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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她那个人曾经存在过。
童话在外面租了房子,让涂涂来住,只是涂涂想在别墅等着怀馨,希望她回来的时候自己可以第一眼就看到她,怎么也舍不得走,后来童话便也不强求了。
下班回到家,涂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墙上的挂历翻开一页,今天是她去年走的那一天,若是一年的话,今天就该回来了吧?去厨房做了饭,吃过之后洗罢澡就早早的上了床,床上有件衣服,安静的被压在被子之下,似乎就是一个人睡在那里一般,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涂涂把自己塞了进去,抱着衣服的时候,涂涂的眼睛有些酸涩,内心里的声音一直在哭泣: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都很乖,总裁安排的事情我都能好好的完成,和同事的关系也很好,你不要担心;学了几个月终于学会了做饭,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做给你吃,肯定比你做的好;我拿到了毕业证,转正了,签了合约,工资涨了好多,每个月都有寄钱给妈妈,还存了点,想给你买东西,虽然你什么都不缺;你在哪儿呢?累不累呢?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好想你,馨,快点回来吧,我害怕自己坚持不下去;毕业那天小渝把我拉到一边骂了我,说我贪慕虚荣,糟蹋童话的感情,我是不是很笨,直到有人说我才懂得童话的心思,可是我已经选择了你,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说不准就会跟她走了,快点回来好不好?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涂涂连忙坐起身,细心聆听了一会儿,越听声响越清晰,迅速下楼打开别墅门,观察了一会儿,满心期待的人没出现,甚至于连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生,失望的关上门,再次钻进被窝,这一次抱着衣服,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了。
已经记不清这三百多个日夜有多少次是在哭着的时候睡着的,早上被闹钟吵醒,窗帘外是又一个艳阳天,只不过见不到心爱人的日子,多灿烂的阳光也驱散不了内心的阴霾。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涂涂正在办公室忙前忙后,冷不防有人送了一素鲜花上来,便签只有一个字:馨,熟悉的字体,在内心里呼唤了千万遍的名字,除了她还有谁?抓住送花小伙的手连忙询问,小伙龇牙咧嘴的指着窗外,涂涂打开窗户,楼下一辆凯迪拉克的拉风跑车,车上的人摘下墨镜看向她,虽是短发,却可以看出来确实是她,是她回来了,涂涂的心怦怦直跳,激动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往楼下跑。
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样急切,急切的想要看到她,想要诉说这一年的思念,想要说很多很多的话,最想的,是扑进她的怀里,被她抱着,就很满足了。
只是真的见到了之后,涂涂却不知该如何做了,只是站在车旁边看着她,除了头发变短了,脸色也变黄了,好像是瘦了好多,此刻的怀馨,在涂涂眼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大病初愈。之后的之后,涂涂才终于知道,自己的第六感也有对的时候。
在她观察着怀馨的时候,怀馨也在注视着她,涂涂看起来明显是精神不好,怀馨是知道自家父亲的不停的折腾劲儿的,想必这几个小助理肯定是忙的连好好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白天工作量大,晚上一个人肯定也睡得不好吧,黑眼圈很深,一年前还富有朝气的眼神现在添了疲倦。怀馨有些心疼,也有些怨怪父亲,更多的,是自责,连忙下车打开了车门,涂涂条件反射的坐了进去,车子一路疾行,来到了黄埔港。
还是那艘怀氏的御用轮船,有很多工人模样的人在忙来忙去,涂涂疑惑的看着怀馨,因为一路上怀馨的速度很快,所以涂涂不敢跟她说话,害怕她分心,而此时自然要问她为何要来这里了。
怀馨笑了笑,帮涂涂整整凌乱的头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这次离开,我想了很多,如果只有三年的寿命,我会去做什么?答案是和你形影不离,我知道你的愿望是环游世界,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不要再管什么公司、再管什么工资还有一切琐碎的事情,就坐着这条船,一起去环游世界,好吗?”
☆、第 44 章
晚上八点,与客户一起吃完晚饭,童话坐在回家的车上,看着夜景下的美丽上海,不由得想起一年前,涂涂开心的告诉她她要走了,和那个人一起去环游世界,那本来是自己奋斗的目标,那一刻却被其他的人实现了,想起涂涂那时候的笑容,童话忽然也笑了,不管是谁,只要她开心,不就是最好的吗?
昨天收到了她在好望角的明信片,还有她在海天一线的景色里雀跃欢呼的照片,与以前所收到的一样,照片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是害怕自己看见两个人会心疼吗?所以才邮回来你一个人的快乐,其实,对已经决定断了念想的自己来说,只要能看见你,能看见你脸上的笑容,这颗冰冻已久的心也终于有了温暖。
眼角忽然间瞄到了那间彩虹酒吧,也不过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回到租的地方,把涂涂邮寄回来的照片摆在一起,从越南、泰国、菲律宾、印尼……马尔代夫、印度、不丹……科威特、沙特阿拉伯……到今天的好望角,在一年的时间里,游了三十多个国家,平均每十天都能收到她邮寄来的包裹,照片里的涂涂是幸福的,这样的幸福,是自己给不了的。
想到这里,童话双手颤抖,一张张照片就这样掉在地上,连忙蹲□捡照片,捡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很早的时候她就知道,涂涂喜欢的是刺激而丰富多彩的生活,而自己的生活,就和自己这个人一样,死水一潭,两个人,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在一起,也不会长久吧?也许一开始的喜欢,就是个错误,也或许,自己应该放肆一把,去体会那些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生活。
去体会她走过的路,想到那间彩虹酒吧,童话脱了西装、衬衫、皮鞋,换上了很久再没穿过的T恤、牛仔裤和板鞋,把脸上的残妆洗掉,以免被人认出,还戴了顶棒球帽出门,酒吧的人不算多,气氛在此时却已是H了起来,童话随便点了杯酒穿梭在人群里,本来晚上为应付客户就喝了点酒,现在又半杯酒下肚,心里的情绪呼之欲出,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女人邀请她跳舞,童话笑了笑,伸出手也就从了她,只是她随便点的这杯酒实在烈,不过才几个简单的舞步,她却走的东倒西歪,最后竟是支撑不住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女人的身上,那女人拿开了她的帽子,丹凤眼眯成一条线:“果然是你,童话,好久不见。”
有人认出了自己,童话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仔细一看,这似笑非笑的表情除了莫祁妙还有谁能做得出来?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了两年,以至于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她,也忘记了那天的耻辱,见到她,童话本该像见到瘟神般远远避开的,只是此刻的童话却忽然间泪如泉涌,紧紧的抓住她的衣服:“不要离开我…”
呜咽的声音宛如痛失玩具的婴孩,莫祁妙抱住她:“我不会离开的。”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不要离开…。”语无伦次了好久,莫祁妙才总算听清了她最后的一句话:“带我回家…”
莫祁妙有些迟疑,跟吧台的朋友打了招呼,带着童话上了车,一上车童话便睡着了,莫祁妙无法问出她现在家在哪里,只好把她拉回了自己家。好不容易把她扶到了客房的床上,盖上被子莫祁妙便离开了。
这一夜,有人安眠,有人却难入梦,莫祁妙翻来覆去,终于还是走出卧室在客厅里点燃了烟,有些人、有些事,不管经过了多久,都还是会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如那时候的怀馨,如那一晚的童话,莫祁妙也是第一次如此深刻的回想,自己这前半生,竟是过得如此荒唐不羁。
也许如了自家老头的心愿去嫁人是最好的归宿,只是不管怎样想,都无法甘心,转眼已是33岁高龄,老头下了最后通牒,不管嫁的是二婚还是穷小子,今年都必须完婚,老头的话可以不听,但是妈妈虚弱的的眼神让人心疼,从小就不曾违逆过她,时至今日,更不会说出实情让她伤心,更何况,放浪十多年的生活,却并未找到心中最想要的,也或许,那个人并不存在。
莫祁妙很怕,怕一个人,结了婚,会是两个人,可是没有感情的两人,心灵却离得很远。
客厅里烟雾缭绕,不知何时,晨光透过窗帘走进屋里驱散了烟雾,身旁传来声响,莫祁妙转过头,看见童话,有些恍惚,曾经以为,那个人就是她,可是,真的是她吗?
“昨晚你在酒吧喝醉了,拉着我不松手,我就把你带回了家。”莫祁妙拿着烟的手指指门外:“你走吧。”
醒来发现自己衣裳完好童话知道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状况发生,看见莫祁妙,当即连谢谢都未说一句便走出了门。
走出好远,回想起坐在客厅里的她,似乎,又憔悴了许多。
这也是第一次,童话发现,莫祁妙居然这么瘦,陷在沙发里,让人莫名的心疼。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不可原谅的事,自己也许不会这么快速的离开,至少应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么颓败。她莫祁妙,不是一向游戏人间的么?不是一向最是逍遥的么?
今日正好周末,不用上班,童话回到家倒头就睡,再醒来已是夕阳西下,洗过澡,随便煮了点面,吃着吃着,看见桌子上涂涂笑的放肆的照片,不知触到了哪根神经,心又痛了起来。
是谁说的你爱的人不在你身边没关系,只要她快乐怎么都好?明明不是这样的,一想到这样明媚的笑容是那个女人给的;一想到她每天都要这样笑给那个女人看,而自己只能从照片里看到她的欢乐;一想到每天抱着她的人是那个女人,而不是自己,童话就嫉妒的想要发疯。
从箱子里翻出来两瓶红酒,是公司过节发的,她只知道浓度很高,有一个酒量很好的男同事说一瓶足以把他撂倒,没有酒菜、没有情人、也没有月影,唯一拥有的只是一颗孤独破碎的心,平时不怎么爆发的人在爆发的时候尤其疯狂,拔下瓶塞,把酒倒进酒杯,童话一饮而尽,不过三杯酒下肚,胃里便火烧火燎了起来,童话涨红了脸看着桌子上笑着的人,急需发泄。
想了几秒,随便套上衣服,童话假装镇定的出了门。
又是那家彩虹酒吧,正坐在沙发上调戏小妹妹的莫祁妙冷不丁被人遮挡了视线,诧异的抬眼,只见童话双颊潮红、眼神迷蒙、气息不稳的看着自己,几秒过后,双唇吐出了令她血脉卉张的话:“今晚,我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 45 章
有时候幸福来得太快,以至于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莫祁妙皱眉:“你怎么了?”却在下一刻站起身伸出了双手,因为童话倒下了,正好就倒在了她的怀里。
倒在怀里的人还在不断的乱蹭,吐出的气息让莫祁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怀里人渴求的眼,莫祁妙觉得自己再问东问西的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于是便搀着童话上了车。
仍是那间卧室,仍是同样的两个人,两年之后,心境却与当初截然不同,把童话放在床上,莫祁妙去拿毛巾,再开门时童话从原先的躺着变成了跪坐,她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比上班时的正装随便一些,却又比平时的便装正式一些,童话的右手慢慢抬起。
莫祁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嘴忘记了合拢,只见那只手抬到了脖子下面,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被缓缓解开,在灯光下的锁骨凸显,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第二颗扣子也被解开,莫祁妙顺着她的手向下,文胸已经显现,里面的风景上一次已经知晓,那是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流连的胜地,手指继续向下。
“吧嗒。”毛巾落地,莫祁妙无法再等待了,她想取代那只手,去揭开她梦想的旅途,那里山峦起伏、那里森林密布、那里泉水叮咚,甚至于,伴随着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天籁般的□声。
“这是你自己找来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可不能怨我。”莫祁妙语气沉沉,看似商量的口气,却已是动情的前兆,说话的间隙,走上前去先那只手解开了第三颗扣子,猴急的双唇覆上了童话锁骨附近嫩的能掐出水的肌肤,没得到反抗,便顺势推倒了。
有手在身上游走,湿湿滑滑的东西在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移动,这是童话的感觉,她知道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