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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直过平静的小日子,可一切都走了样,你不该说出口,不说,我们仍然可以用微笑用谎言,粉饰太平。
我不爱你,凭什么要我陪你,坠入深渊,爱不成爱。
我不爱你,凭什么要我为你,不疯癫,不成活。
我不爱你,凭什么要我因你,成为同性恋,暗无天日。
忧伤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抱歉,我这里没有糖,不能治愈你。】
有时苏安看着看着就会落泪,无声无息,她的哭泣也变成沉默,彻夜不眠,深夜听到丁点儿风吹草动,如惊弓之鸟,慌张的急切的光着脚跑到楼下,怕左亦没了去处,在外面徘徊。怕稍一缓慢,就失了踪影。
她依旧每日下厨,怕左亦饿了肚子回来。
她的门不在上锁,怕没了钥匙的左亦,只能在门外踌躇。
她从不打左亦电话,苏安害怕,怕左亦不接电话,怕左亦更加厌恶自己,最怕的是左亦换了新号码。
她开始又常去与左亦认识的论坛,安静得像不存在,左亦的头像总是灰色,她总是打出长长的话语,然后一字一句的删除。
她去过左亦的学校,只是傻傻的站在远处,左亦的学校很大,她从未问过左亦的专业,班级,教室,左亦也未说过。
怕左亦见到她,以为自己纠缠不清,她不愿让左亦不快乐。对于不爱你的人,你的痛她永远感觉不到,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答应她离你而去。
惨白的日光灯凉凉的照下来,苏安开始觉得有点冷,自己也只不过是那戏中人,做着最痴心的梦,忤逆妄想,供台前台下贻笑大方!
(69)
阳台那盆米兰花的花朵已经落光,花期过了,就连叶子也开始脱落,满室的香气也已消失,十一月,竟也到了冬季。
苏安算着日子,恍惚开来。日子快得让她不曾察觉,像想到什么,她的神情一顿,最开始是嘴角,手指,慢慢连到全身开始哆嗦起来,冷汗滞渊,头痛欲裂,迈不开步子。
意识开始模糊,体内窒息,出现错觉,那身影越来越近,周围渐渐明亮,就像,她是立在阳光的漩涡里。
苏安捧住脑袋开始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尖叫,坠入黑暗。
31
31、第三十一章 …
(70)
有一丝洁白的光透过窗棂落到地上,如飞霜将那冷冷的清寒渗到心里,奇怪的是天空里消失不见的苏逸,却又会在她的梦中出现惊悸的痛日夜煎熬着,习惯后成了麻木,苏安惊醒,已是在她熟悉的床。
“醒了?”江节上前询问。
“我怎么了。”苏安声音很轻。
“你晕倒。”江节递过来一碗便利店买来的白粥,强迫苏安吃下去,苏安勉强吃了两口,说什么也吃不下,给她一杯温水,让她就着药片一起服下。
“这是什么。”苏安对手上的白色药片感到疑惑。
“退烧药。”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听到你像被谋杀一样的尖叫。”旧公寓向来隔音设施很差,这点她比江节还要清楚,江节忽然露出低沉的笑声。
“笑什么。”
“在想,我之前与人做运动,你听进多少。”
苏安愣住,想起上次门口碰见他与人纠缠,皱起眉头,不在说话,躺回去不在看他。
“你做了噩梦。”
“嗯。”
“左亦在哪。”江节问,便看见苏安憔悴的脸更加暗淡,心中大概猜出几分始末。
“我想自己呆会。”苏安淡然开口,声音虚弱。
江节也不多说,起身离了房间,然后听见公寓门开启合上的声音。
她梦见了苏逸,梦里,一开始是小逸绝望的对着自己央求:姐,求你,别送我走,我求你。
时空飞快塌陷像快进的录像带,她看见,小逸站在顶楼的边缘,张开的双臂布满青筋,被雨水打湿的眉目,带着刺骨的冰凉,渐渐开始离这座冰冷的城市很遥远,穿越云朵,穿越暖光,穿越曾让自己爱思如潮,催心剖肝的而一切。小逸的面容变成漫天火焰落在自己身上,闪着猩红的光,从她的身体里开出一朵又一朵艳丽的彼岸花,不停坠落。
小逸凄哀的说,姐,我疼。
于是苏安再一次怀着绝望惊醒。苏逸的离去,使她不能安眠,闭上眼总是容易陷入虚拟的漩涡,一直吸附着她,汹涌的湮没着逼近深渊,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握不紧小逸的手,小逸在笑,笑容很深,很凉。
那时苏安一意孤行的以为,只要选一条正确的路,苏逸就会幸福,她所做的一切只为了苏逸幸福而已。
日后,哪里预料到,是自己亲手封了苏逸的活路。她最简单的初衷变成负罪的刽子手。
最后留给苏安的也只是一抹决绝的姿态,在尼采时间,似折了翅的鸟,秋风吹落的叶,陨落在冰冷的水泥钢筋。那天,天空的蓝颜色,苏安至今想起来都会眩晕。
一本书上写,一个人选择自杀,定有她大不幸的根由,旁人又哪里知道。苏安想,或许,自己从来都不懂苏逸,只要见了她孩子式的没心没肺,便以为如无其事。
而左亦的眼神,那眼神总是让苏安想起自己的妹妹,苏逸还没有真正长大,还没有过其他的城市,还没遇见让她幸福的人,还没化过精致的妆,那个曾坐在花意阑珊的树下唱歌的苏逸,她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没人懂苏安的心疼,没人明白苏安挫骨扬灰的寂寞,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泣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
苏安身体滚烫,心思清冷,她内心藏着一只受伤的兽,哀嚎着,卑微,不堪重负。为什么,所有人都离她而去。为什么,没人肯留在自己身边。她不餍足,只想要一点温度,一个拥抱,那拥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是最深切的温暖。
“你现在的样子真丑。”江节弯着腰从上向下俯视着苏安,表情略微嫌弃,像嫌弃路边脏兮兮的小狗。
“啊、、、”苏安好不容易从咽喉深处挤出来的只有如此不修饰的词语,不是已经离开了么,怎么又出现在眼前,她不懂,他为什么回来?
“更丑了。”江节伸出拇指与食指,把苏安张开的嘴巴捏住合上,他怀疑这个女人烧坏了脑袋。
苏安眼神复杂,她想表现得强势,不愿让人看见她的软弱,可隐忍的泪水像甩脱桎梏的枷锁,绝了堤。
江节的手心就这样覆上她的眼,干燥,温暖,没有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给她一只手的温暖。
苏安的泪始终发不出声音,却依然张着嘴,像濒死的鱼,当她感到麻木,或者,疼痛时,唯有这样,才能把自己深埋。
32
32、第三十二章 …
(71)
苏安睡得很深,一时半刻醒不过来的模样,江节体贴的为她掖上被角,动作轻柔的合上房门,渡步下楼。
冬日的海边,凛冽刺骨,江节双手合了合大衣,搓搓手,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上,表情冷漠,习惯性摩挲打火机。
听到尖叫声时,江节正要外出,消失已久的李唯森,终于露了行踪,打来电话,让他去自己的住处。
他知道李唯森想做什么,自己只不过是他一时“性”起,惟命是从的小卒子,或是无聊时,可以玩弄的玩具。 近朱者赤,江节冷笑,自己身上的冷漠,不及李唯森十分之一的阴沉,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有伤而风情万种。
江节照着镜子,端详自己的模样,脸上充满着压抑的迫切,眉眼里都是快乐,对着镜子啐了一口骂到,傻逼。
他觉得自己在李唯森眼里就是个傻逼,为什么?因为他爱他,在李唯森的眼里,爱上他的人都是傻逼。
尽管李唯森有钱,有背景,长相利落干净,有学历,有身高,那些外人于李唯森的羡慕,原是落日下的余晖,与自己这粒在水泥地上,被李唯森漠然践踏的种子,没有丝毫关系。
可他知道,就算这样,只要李唯森需要,他就是那内裤外穿的超人,随时待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临时站点。
若不是苏安,想必他现在早躺在李唯森的床上,做少儿不宜的运动。
门没锁,他以为这次真招了贼人,入室抢劫被杀了灭口,苏安叫得太凄惨,任何人听见都会以为出了命案。
他翻出角落里落了灰的球杆,打算把贼人的头当高尔夫球一样挥杆,不过是力度翻了几倍,非把这孙子打残。江节不喜欢高尔夫,他觉得这是一项有钱人为了显品的矫情运动,一开始李唯森还拉着他练球,看出他脸上的索然无味,渐渐也不在勉强。
这套送给自己的昂贵球杆就被置之角落,在无人问津。要真成了见义勇为,军功章里有李唯森一半儿功劳。
可哪有什么窃贼,不法分子。屋子干净得像没有人活在里面的样,苏安穿着白色棉质睡裙倒在木板上,人早已昏过去,似海藻的发披散着,脸色惨白,倒有了几分鬼影的德行。
江节把苏安圈在怀里,没什么分量的体重,好像稍一用力,就能把她纤细的脖颈捏断,手腕处的腕骨清晰,此时的她太安静,也失了生气,脆弱感也就越发强烈。
苏安体温很高,不用想也知她在高烧,若有所思的凝视床上的人,他像察觉什么,拧开对面的房门,干净,过分的干净。转身走向卫生间,一条毛巾、一支牙刷、一个杯子。
江节了然,左亦走了,苏安又开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刷牙,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的时间用在哪里都是看得见的。
【爸爸,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呀、、、、、、、、、、】手机音乐响,江节,这才记起忘了赴约。
“嗯。”接通电话,江节应声。
“在哪。”照旧是冷漠的声线,李唯森的声音里透着不悦。
“家。”
“、、、不用来了。”听到答案的李唯森,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只剩忙音不知所措的在江节耳边重复,像晚了一秒都会要了他的命。
江节苦笑着合上手机,李唯森向来不喜欢自己逆了他的意,打从上回两人大打出手,李唯森就失了耐心,不在露面。
他对躺在床上没有意识的人呢喃,苏安啊、苏安,你还真是害人不浅,着了什么魔,对你再三心软。
曾有一次,左亦捧住他的脸,认真而虔诚的说,你与苏安,其实很像。你们的眉眼像极了。他也只是不屑的一笑置之,当左亦放屁。
他低头,细致的看着,甚至能数清她的睫毛,伸手顺着苏安的眉眼摩挲着,瞧着,便真的像了,左亦没有说谎。为何他从没发现,苏安亦也没有。
苏安的眼泪就这样慌腔走板的让自己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痛,她的寂寞,她的无助,尽收眼底,看得真切。他只给与她掌心的温暖,一个人的痛,旁人是无论如何也安慰不了的,所以他沉默至终。
江节笑,他们确实有相似之处,那就是,他们同样爱上,永远不会爱自己的人。荒诞的念头一瞬间出现,如果,他与苏安,爱上的是对方,会不会,比现在要幸运得多。
他不爱男人,苏安不爱女人,而是他们之间相爱。其实,爱谁,又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相爱,对方不爱你,一切便如水月镜花,一触即散,不爱,就没有出路。
无论爱你的春光明媚的人有多少,爱上你风卷残荷的,只要一人足矣,这人,是他们求之而不得的虚妄。
江节苦笑,他与苏安又有什么错,不过是因为爱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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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72)
左亦再次出现并不像她消失时让人预料,苏安渐渐习惯没有她的日子,学会遗忘这让她短暂幸福却又长久疼痛的日子。
年三十,窗外飘着近年这座沿海城市袭来得最大一场雪,暖气开得很大,足够温暖。苏安与江节在屋内安静的包着饺子,苏安擀皮,江节包,不急不缓足够默契。鞭炮的声音不绝于耳,扰得电视里主持人欢快的声音一片模糊。
锅里的饺子已浮出水面,苏安站在厨房调试酱油,问江节要蒜还是醋。
门被敲响时,两人面面相觑疑问还来不及出口,身体的直觉已早一步指使江节去起身开门。
“我是不是该说声新年快乐?”身上的雪融在左亦衣服上,她说话时嘴里呵出一片雾气,门口高大的身体刚好抵住苏安视线,江节转身对不知情的苏安笑,笑容看着很暖,可寒冬凛冽的风还是像刀子一样溜了进来,潮湿的冰冷的,连带着他们的表情,也融进了冷意。
苏安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其他,脸上的笑意泛了开,反倒开始悲苦。
“饺子包少了。”江节视已自动进门的左亦为无物,转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