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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恋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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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思危愤恨道,“他到底让慧做了什么,连半句话都不敢说吗?那最坏的情形我都已经想过,但没想到这位“老人”如此善良。”
  “这件事情没人愿意它发生,冼先生也是无法预知的,对不起,思危,我没能保护好慧小姐。”金源遗憾地说着,表情颓丧。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不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思危焦急地询问着,她只想知道真相。
  “慧小姐,她。。。。她被陈晋豪虐待了。。。。”金源不敢看思危的眼睛,她想起那天的情景也是感到十分压抑。
  “虐待?你是说她被侵害了?”思危那一刻的表情是模糊的,在金源的记忆里,思危那天的脸和神情都像是毕加索的画一样扭曲和变形。
  思危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一方面觉得自己神准的第六感就像是巫术一样,一方面她根本没搞清楚这背后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冼文良,慧,金源和陈家到底有什么样的纠葛,致使慧遭此大灾。
  “如果我那天进了陈宅会怎样?”思危的声音有点抖,金源感觉地出思危心里的恐惧,她想减轻这恐惧:“应该是会给你点教训吧,陈晋豪对你们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思危瞬间就听出了那“教训”的意味,那车祸后的恐惧蔓延在这刻达到顶峰。“给我教训,好,我这就给他“教训”。”思危说着,拔出口袋里的手枪,向侦探社外跑去。
  金源一看大事不妙,飞身一个跟头翻到思危前面,一把拦住了思危的去路。“且听我一句劝,慧小姐已然如此,你这么急吼吼地跑去报仇不是自杀是什么?你死了,慧小姐怎么办?她还需要你的照顾。”金源的话句句在理,思危听到“慧”便慢慢镇静下来。
  “金源说得很对,思小姐,你还是先去看看慧小姐吧。这个种缘由我以后自会向你解释。”冼文良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思危身边,拍了拍思危的肩膀。
  “金源,带思小姐去看看慧小姐吧。”冼文良歉疚地看着思危说道。“好,思小姐,我带你去看慧小姐。”金源放下了抓住思危的手,对思危说道。
  思危的愤怒慢慢减到最低,她现在的心已经完全扑在了慧的身上。“快,快带我去,我要去见她。”思危焦急的寻求带着哭腔,金源打开侦探社的门,两人走了出去。
  金源开了冼文良的标致送思危去巴黎市立医院,思危完全没有了以往感受浪漫之都城建魅力的心绪,她问清楚了慧所在的病房号码,一个箭步便冲进了医院。
  医院里的人虽然不少,但没有什么喧哗声,人们都很注意安静这个词的意义。这也是思危很喜欢巴黎的一个原因,但在医院,这样的安静让人心里发虚。
  思危走到慧的病房前,她刚想伸出去的手臂僵硬在半空中,车祸后的心理阴影瞬间涌上心头。思危能看到病房门口上玻璃的反射,那是自己的脸,阴郁而憔悴。
  思危想到毕加索的画,那完全扭曲的人脸,完全扭曲的血液,在自己的身体里倒流着,恶喘着自己的废气,好像被丢弃的铁皮汽车。
  思危下意识躲开看到自己的脸,那恐怖的影像还是不停侵袭着自己的神经,翻江倒海般羞辱着自己的视神经。思危大叫一声,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头,恐惧地颤栗着。谁也没想到思危的精神问题已经演变到这种境况。
  一个路过的护士看到了此种状态下的思危,关切地问道:“女士,你还好吗?”正值思危恐惧的低潮期,思危抬起头,看了看护士,不断平息着自己急促的喘息,说道:“我还好,没事了,谢谢。”
  思危慢慢站起身来,她没想到自己的精神状况会遭到自己没法控制的地步,但是现在,她是清醒的,纵然那一瞬间充满了扭曲,但是现在恢复了。
  思危轻轻推开慧的房门,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思危不知道慧是睡着,还是醒着。慧没有睡着,她隐隐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金源或者是护士,没有在意,依旧那样躺着,不想理任何人。
  思危慢慢走到慧的前面,她看见了微睁眼影的慧,煞白的憔悴映在慧的脸上,无精打采,思危的心被揪打着,瞬间,炙热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人们都说画家,作家,诗人,音乐家等艺术文人是自杀高危人群,因为过于感性的执念,让这类总喜欢追逐美感的精神“变态”者早逝于人间。
  思危这样的艺术家一生都憎恶丑陋和没有美感的废品,她的精神洁癖是极度的变异,她对很多事物的要求极其之自我,很多人无法与其一起生活。
  思危的生活也过于“干净”,她忍受不了烟味,酒味和任何过去都让她极其痛苦的承受。因为她过去不仅是烟鬼更是酒鬼,更是滥交之王。
  人们总会在经历过无数错误之后,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和精神世界,但那已经是而立之后的事情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无处消受,便折磨自己,越折磨越颓废,无辜荒废的光阴,也许正是为了荒废而存在的。
  思危现在对于爱和善的理解早已不再是青涩时期的自己,那时候的她就是个垃圾,对于爱情完全不知所谓,对于后来的荒淫无度倒是拿手擒来。
  而现在,她终于对着一个让自己爱得癫狂的女人疯狂流泪了,那泪是热的,因为心是热的,爱是热的,温度是满的,痛苦是真的。
  慧慢慢转过头,渐渐看清了站在对面的思危,慧心里瞬间的异动,那颗柔软开始乌云密布,想着,便噼里啪啦下起雨来。
  慧的泪是热的,她漂亮的眼睛湿润了,泪流了下来,留下一条水痕,思危慢慢走过去,坐在了慧的床边,她用手轻轻抹去了慧的眼泪,慧知道,那是不够的。
  慧刚想开口,便被思危用手盖住了。思危轻轻俯下身,轻轻吻着慧的脸,那张留着水痕的脸,那张煞白的干涸的脸,甚至有些绝望的脸。
  爱情是什么颜色的?有人说是红色的,有人说是绿色的,有人说是五彩斑斓的,其实都不是。爱情是黑色的,所以它需要被染红,用爱人们的心血,用爱。
  此时的思危是鲜红色的,她宁愿用自己的鲜血为慧注入一道生机,她爱慧,爱得发疯。慧就像她怀中的孩子,等待着嗷嗷待哺的时刻。
  爱情中的两个人是彼此的全部,思危轻轻抱住慧,轻轻拥吻着她的唇,轻轻给予着能给她的所有温暖,只为了她,能给她最大的关爱。
  什么都不要说,就在这片寂静中,爱情如火焰般感染彼此,珍惜彼此,从眼神交汇中疼惜彼此,感知彼此,欲求彼此。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U盘

  慧默默靠在思危肩头上靠了很久,思危望着窗外停驻在树枝上的一双鸟儿,两只小小的鸟儿是何等渺小,却可以互相依偎,展翅翱翔于天际,而自己和慧却被囚禁在这人间地狱。
  鸟儿清脆的叫声荡漾在静静的空气里,歌声般疗愈着这两只苦命鸳鸯,此时的思危和慧沉弥在这美丽的音符里,感到了久违的安宁,享受着,舒适着,平静着。
  思危和慧多想这样的依偎可以再久一点,再平实一点,再安全一点,再静心一点,可现在两人已然是针尖上的麦芒,日后祸福全然无法知晓了。也许会更可怕。
  冼文良就那样抽着烟,坐在侦探社里,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行进这下一步艰巨的动作。陈家家大势大,在巴黎的华人区里虽然无人敢得罪,但也不是可以完全只手遮天的。
  大概半支烟的功夫,冼文良想到了一个人,也许这个人可以帮帮慧小姐。他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古董电话,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您好,请问是Lisa吗?”
  “你好,请问您是哪位?Lisa小姐暂时不在巴黎,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转达。”一个听起来上了年纪的老管家声音飘进冼文良耳廓。
  “是这样,请您转达Lisa小姐,冼文良想请Lisa小姐到和平咖啡馆一聚,Lisa小姐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巴黎?”冼文良认真地询问着。
  “Lisa小姐大概明天会回到巴黎,请冼文良先生放心,Lisa小姐回来,我便会告知她您的请求。”老管家很缓慢地说着。
  “好,谢谢您了。”冼文良放下电话,拿起没抽完的半支烟,寻思着也许Lisa小姐会有办法帮助思危和慧离开这罪恶的漩涡。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祝福你们!”冼文良心里默默为思危和慧祈祷着,在这异国他乡,他不希望善良的国人被残害。冼文良熄灭了只剩下烟嘴的香烟。
  思危在医院的这两天里,带着虚弱的慧出外散步,给慧的伤处贴上药膏,涂抹药粉,在浴室为慧擦洗身子。
  当思危为慧擦拭到下身时候,慧有点避讳,这个时候多少是有点害怕的,慧想自己来擦,思危慢慢擦拭着,还是接着擦了下去。
  那里有明显的伤痕,思危擦着擦着就哭了,慧也哭了,慧没有再要求自己去擦,她自己也无法面对这样的恐惧。
  让心爱的人和自己承受这样的伤痕,对慧来说其实是一种更好的治疗方式,内心的苦有人分担,内心的恐惧有人明了,慧的心里会得到更好的慰藉。
  思危轻轻擦拭着那红红的斑驳,伤痕有时候在艺术家的眼里会变成一种幻象,甚至还会成为灵感的来源,但是这样的斑驳太残忍,思危无法撩开自己的想象去修饰这样的丑恶。
  慧在思危的擦拭下感到逐渐地平静和安心,爱情在这个时候是如此珍贵,它巨大的力量愈合着一个女人受伤的身体,更重要的,是她无比脆弱的心灵。
  慧望着眼前尽心照顾自己的思危,无数情节闪过脑海,电影般,回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命运的多舛,颠沛的流离,世事的无常,人性的丑恶,都让自己的身心疲惫不已。
  “带我走吧。”慧微微望着思危说道,“思危,我们走吧,永远离开这里。”思危缓缓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已然泪流滚滚。
  思危丢掉手中的毛巾,狠狠抱住尚在脆弱伤重的慧,坚定地说着:“走,我们要永远离开这个地方,永远。”思危不再想着在法国的绘画事业,只想带着慧离开这是非之地。
  思危为慧擦拭完身子,换好洁净的睡衣,掺着慧慢慢回到病房,轻轻扶着慧,坐进病床,脱去慧脚上的拖鞋,慢慢放倒慧进入床里,温柔地为慧盖上被子。慧只感到温暖,无比的温暖。
  “慧,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带你尽快离开这里。”思危疼惜地看着慧,离开之前在慧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思危不舍地离开了慧的视线,慧那仅存的一丝安心生成了一股强烈的渴望,她要和思危离开这里,永远地离开这里。
  思危走出医院大门的瞬间感到时间紧迫,她思忖着该怎么办,她想到了冼文良和金源,但是冼文良会放她们走吗?
  思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慢慢踱回公寓,想着这几年在巴黎,能让自己依靠的史蒂夫先生已经归天,不能再继续在巴黎的绘画事业,心下一股懊丧。
  但是,无论如何,思危知道陈晋豪很可能很快就会有所动作,到时也许一切就晚了。命悬一线,思危不知道有谁还能帮助自己。
  其实生命很有趣,就在那个所谓的悬崖,会有挂下的藤蔓让你爬下,虽然会扎手,但是磨难之后就是康庄大道。
  这个时候,思危的电话响了,思危警醒地拿起话筒,小心地回答道:“喂。。。”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顷刻让思危热泪盈眶。
  “你怎么了,思危,你这是在哭吗?”电话里的声音急切地问道。“思危,思危?”
  思危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海蓝。。。”
  “思危。。。”
  思危不知道哭了有多久,海蓝在那头静静地听着,她知道思危的脆弱需要释放,所以她只是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
  “海蓝,对不起,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还好吗?”思危颤抖抖地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思危,发生什么事了?我还好。”海蓝疑惑地问道。
  思危把回到巴黎之后,自己和慧,陈晋豪之间的恩怨详尽地告知了海蓝。海蓝感到事态严重,详细询问了思危一些具体事宜之后,便和思危约好尽快见面。
  海蓝,这个思危生命中无法抹去的珍贵,无论是过去落魄糟烂时候的不离不弃,还是今日始终不尽的关怀,都令思危感激不已。
  海蓝第一时间便致电了雨桐,她期翼着雨桐可以利用家族在巴黎的势力保护思危和慧。雨桐的回答非常慷慨,她立马致电在巴黎的保镖去医院和思危的住所进行保护。
  “海蓝,陈晋豪的家族可没那么容易对付,不过我想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巴黎可不是随意能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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