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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那破电话也用了好几年了,漏音,因为屋内太安静,大家也都听到了电话的内容,我妈的脸色更铁青了,觉得西太后的谱太大了,我们四个人,她一个人,还非要我们过去,我自然觉得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可我娘别扭的性子上身,扭了扭身子说,“我们从远方来,我们是客,她为什么不过来,干嘛非要我们过去?苏牧,不是我说你妈,真的是太作了。”
我抹了抹额上的汗,曾经凤山上的西太后和我娘,那两个相见恨晚差点拜把子的姐妹情谊哦,往事真真是不堪回首。
苏牧只好道歉到,“不好意思,我妈她这么多年性格养成的比较习惯,我让她过这边来,你别生气。”
我拉了拉苏牧,我爹就起身,拉了拉我娘,“走吧,老在这些小事上生什么气。”
最后还是在又哄又骗上才把我娘给拉起了身。
苏牧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她们这次见面又会是啥样子。
一开门,西太后穿得很端庄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情绪,也没有特别好的情绪,只是让人惊讶的是,她腿上和手腕上都破了皮,我和苏牧忙蹲□去,苏牧紧张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手上和脚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没事,摔了一跤,脚有点崴。”然后她也有点不自在地看了我娘一眼,说“坐吧。”
我和苏牧都有些发愣,苏牧说她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摔了呢?
我娘见她那样子,也不像是装的,神色缓了缓,想必念在人家脚崴了不方便,也就没再追究谁更大牌的事了。
“你这走哪啊?摔成这样啊?严重不啊?要不要去医院?”我妈忍不住问到。
“去过医院回来了,没啥大问题,人老了就这样。”
“你脚崴了,还一个人去医院啊?医生怎么说?没骨折什么的吧?”
西太后看了我妈一眼,我妈有些不自在,本来两人还互相端着呢,各自不想理睬,这一下又像是没了道理。
“唉人老了,身上的零件都不管用了。”西太后叹了一句。
“那不是,连孩子也顾不上咱们了。”我娘也跟着叹了一句。
然后突然又没声了,估计两人太有共同语言,又觉得现在的立场不同,相互看了一眼,作罢。
“那个,这次,是想和你们商量她们两的事儿。”西太后指了指我和苏牧,“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说了,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办法逆转,不管我再怎么闹腾,估计我把这命给豁出去,她们也要在一起,算了,命,我认了,但是我就想办一场婚礼,你们什么意见?”
“这事我们听方芳提过,有许多细节还是需要商讨一下的。”我爹发话说。
“那个日子我看到有个最近的,也是今年最好的,就是十月八号,要不我们就定那天吧。”西太后提议。
“这么快?会不会太仓促?”我娘附和。
然后大家都没声音了,其实都明白的,我们婚礼不会请那么多人,最多也就一两桌人,就连请柬都不用发,所以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事儿的。
“然后接下来的一些细节问题我们再商量一下就好了,晚上,你们想吃什么,我请。”西太后难得豪迈一会儿。
下午的时候,他们坐在沙发上很矜持的看电视,间或聊点家常,很客套很客气的,像是以前都不认识似的,因为西太后脚的关系又不能出去逛街,这样宁静的美好差点就把我给骗过了,终于,到了晚饭点,我和苏牧一起买好菜回来,做好饭,大家坐在家里,开吃。
刚开始都很正常,客套嘛,一直客套下去,然后也不知是谁提议的,说这么高兴的日子,咱们喝点小酒吧。
“好啊。”除了我和苏牧,老一辈的人都很赞同。
前面已经提到过我娘的酒量对吧,她只喝白的,大家意思意思走了个场之后,就各喝各的。
我一直盯着他们三人的杯子,我爹今天仿佛也喝得挺开的啊,我娘更不用说了,然后华丽丽的高。潮就开始了。
我娘多喝了一点,就开始展露她话唠的本性,“熹微啊。。。。。。。”
“林艾年。。。。。。”
我紧张地看着这两老太太究竟又要干嘛,娘啊,人家西太后现在有伤,你不要出手啊,那样会胜之不武的。
“你最近好吗?”我娘开始念叨。
“能好吗?你好吗?”
你好吗?我很好。这不是情书里的场景吗?
“唉,方芳这个熊孩子。”
“唉,苏牧这个孩子也不听话。”
“你以后帮我看着她点啊,把她往高雅的路线上整,成天那么土鳖。”我娘,你是喝大了吧,我是你亲生的吗?
西太后没说话了,只是看了我一眼。
“但是熹微啊,有件事你做的真的不大对,我必须要提出来批评下你。”
“说。”
“你怎么能把我女儿给撵出来呢?那天还下那么大雨,还好这个城市还有林依那丫头,要不你说大晚上的那么大雨,你把她赶出来成什么体统,她都感冒了,你不看在她的面子,你都没想想她是我,是我林艾年的女儿啊???”
这喝醉了怎么还记得这事啊。
“我气啊,当初她给我说什么来着,她骗我啊,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
“那你也不能赶她出去。”
“赶都赶了你能怎么着吧?”西太后耍无赖。
“自罚三杯。”
“那她骗我呢?”
“她喝三杯。”
我勒个去,娘你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可是骑虎难下啊,我和西太后,三杯下肚,我看我家苏牧的脸就愈发漂亮了,看着就要亲过去了。
第八十四章
三长辈睁着微醺的眼望着我,还好苏牧清醒,轻轻把我给推开了,扶了扶我的脑袋,在我耳边说了句,“别再喝了,一会儿该出洋相了。”
我愣了一下,想是苏牧不了解我现在的酒量,我和她在一起混了这大半年酒量渐长啊,我三杯酒下肚之后,有点晕,吃点菜,喝了点茶,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让酒气慢慢散去,这期间,就见那三人表演了,就连一向低调的我爹今晚都特别有表演欲。
“亲家母啊。。。。。。”我爹嚎了一嗓子,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称呼的对象是谁,西太后也不知道是在说她自己,都在东张西望,我爹站起来,就端着酒,西太后才反应过来。
“为,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干杯!!!”
不是,这白酒杯子虽小,也别总那么豪迈一来就干,成么?我心里腹诽道。
然后我爹和西太后喝完之后,就朝我这边转过来,苏牧看了我一眼,我没办法,我亲爹敬我酒,我没办法不喝啊,我还是试探性地劝了劝说,“爹,你少喝点,你不像我娘,她酒量好,你自己把握好那个度啊。”
“我都还没说话,你怎么就啰嗦啰嗦地讲那么多,芳啊,其他的我都不多说了,你自己选择的路,一定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从今以后,你们就只能互相提携着,照顾着彼此了,你的好多毛病啊,都得改改了,知不知道?成家了,就不再是小孩子了,要有家庭的责任感,要宽容,要理解,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听不听到?”我爹一席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飙泪,真心每个嫁女儿的爹是不是都挺难过的?
“爹,我还有一个星期才结婚呢?这一个星期,我从头到脚,从上到下都是属于你和我娘的。”我扬了扬头,因为气氛有些伤感,我眼眶有些红,喝下去的酒就猛了些。
酒过三巡,起初的客套和矜持就完全抛开了,我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突突突地直跳,然后就见我爹已经有些不行了,他说“林艾年,这场婚礼不管有多少人,我都要给我的女儿办的风风光光的,你还记不记得啊,你刚生她出来的时候,就问我说,你说我们的女儿长这么丑,以后要是嫁不掉怎么办呢?”
“我哪里丑哪里丑了?妈,你怎么从生下来我的那刻起就开始埋汰我啊?”我愤怒地反驳着。
“唉,你要结婚了,别咋呼咋呼的,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不都说是刚出生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全身红红的,毛都没长开,哪个娃刚生下来的时候不丑啊?你问问亲家母,苏牧现在这么漂亮,刚生下来的时候也丑啊。”
果然,西太后很有倾述欲,说“是啊是啊,那时好担心,没过多久,又生黄疸,担心以后要都是这样,可怎么办好,女孩子,样貌也挺重要的。”
“你们都是外貌协会的,哼。”我无力地辩驳着。
可我爹妈和西太后没有理会我,三人关于我和苏牧的童年聊得很嗨。
我爹说,“方芳,小时候太调皮,白天晚上都不睡觉,每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非要我抱着去桥上看风景。”
爹,你喝醉了,凌晨啊,我们老家那个桥上能有什么风景,这绝对是你杜撰的好吗?
西太后说,“苏牧,小时候很听话,很懂事,也不调皮,所有人都说她又懂事又乖。”
我爹说,“方芳,青春期的时候特别叛逆,剃光头,打群架,割男孩子的衣服。”
西太后说,“苏牧,青春期的时候也叛逆,很自闭,不说话。”
我爹说,“。。。。。。。”
西太后说,“。。。。。。”
这一晚上是要把我和苏牧从穿裤衩的时候开始说起吗?
果然,我爹和西太后一唱一和之后,就彻底醉了,又直接趴桌上了。
我娘骂了句,“这没出息的,怎么又倒了呢?我扶你去躺着啊。”
“林艾年,你给我坐好了,我没醉,我就是头有点晕,别扶我,我就呆这儿,我想和我女儿呆一起,想,想和你们呆一起。”我爹绝对是趁喝醉了装霸气啊。
我娘叹了一口气,说,“你看看,这从结婚的时候就这样,到老了也这样。”
西太后也有些触景生情,说,“怎么都好,至少有个伴儿。”那语气里有好大好大的沧桑感啊,我想这么多年西太后也单着,确实也太苦了,想着西太后单着,我突然想起那个任老伯来,还有风骚老板娘呢,我都快把这两人给忘了,过河拆桥真不是我的作风。
然后苏牧也说了句,“妈,要有合适的,你就找吧,我也不想你这么苦。”苏牧清醒着,这绝不是酒话。
哪只西太后这个别扭受不买账啊,“别以为结了婚就可以不养我。”这两母女就是天生的克星,还好那天苏牧心情好,“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任伯伯,早已经没有成见了,他,这么多年,都在等你。”
“对啊,任老伯呢?他和风骚老板娘呢?”就算我喝了酒,我还是八卦地问到。
“任老伯是谁?”我娘也八卦。
“唉”西太后叹了一口气,说,“他们都走了,今天走的,这些陈年旧事不要再提了。”
“说嘛,都到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娘,你是我的偶像。
然后西太后就说了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实,她那伤不是自己摔的,是和风骚老板娘争执推攘的时候,脚滑就摔了,她是去了医院了,是任老伯和风骚老板娘一起送去的,然后他们把西太后送回家之后就坐车回去了。
“我去,她疯了啊?推你干嘛?这都多大岁数了,还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我帮西太后骂道,我看苏牧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我捏了捏她的手,意思是还好你妈也没多大的问题,要不我们还打飞的去追杀风骚老板娘吗?
“我把她脸掐破了。”西太后一句话成了定海神针,大家都没再说话了,高级知识分子,打架都这么厉害的吗?而且从年龄上看来,老板娘自是比西太后更年轻些,力气应该更大些,这,人家会告你毁容不啊?我的那个天,“你们这是在哪里发生的命案啊?任老伯呢?他是看戏的啊?”我激动地问到。
西太后在酒劲的驱使下,还原了当时的案发现场,在此之前,她还回忆了那天她和任老伯多年不见重逢时的场景,就是我和苏牧精心安排的那次见面会,西太后说她看到师兄时还是有些惊讶,这么多年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