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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
她可以说是逃得狼狈。
--等打好关系就把老大请出来,这是我留妳的用处。
"我知道,"东恩雨想起霍艾的话,就像是魔咒般微绕着她,"再给我多点时间,再多点时间……"她面对的不只是罗夜、永乐或梧堂,更多的是交织的利益和权力。
除了罗夜,她还能找谁替她开路?
登时东恩雨也回答不出来。
还有谁?
到底还有谁她能够利用?
有时她会觉得自己兜进了死胡同,即使眼前没了路,还是得往前闯……
☆、CH074 猫抓老鼠
车声逐渐逼近,直到车身出现在东恩雨左方,女人才停下脚步。
东恩雨没有转头,同时车窗缓缓下滑,驾驶座上的女人也不曾转过头,两人看向正前方,却莫名的僵持住。就算罗夜不说,东恩雨都感受到她在强迫自己上车,更别提这条山路蜿蜒曲折,要想逃,除非滚下山,否则她没办法跑赢跑车的速度……
猫抓老鼠。
忽然脑海闪现这么一句,让东恩雨忍不住冷笑出声。
啪喀!
东恩雨拉开车门,毫不犹豫的坐进副驾驶座,她和罗夜还有话说,当东恩雨靠在椅背上,发现罗夜顿时掉头往山顶方向开时,她知道罗夜有"私事"想问她……
或者该说要她"坦白"……
车熄火后,正好停在辽望台前。两人甚至没对视过一眼,沉默成了最诚实的语言,东恩雨打开车锁,直接推门离开,虽然正直夏末,但山顶上气温依旧凉爽,甚至微风吹来有些寒冷,女人甩了甩额上碎发,从容拿出皮包里的香烟,点燃,缓缓吸了一口。
呼出……
"妳撞伤头?"罗夜下车后,将鸭舌帽扔回座位,她的问题很直接,开门见山。
东恩雨闻言,依着车身再抽一口淡烟,烟头火星忽隐忽灭,白气冉冉溢出。
"没有。"她说出罗夜想得到的答案,她没撞伤脑子,她好得很。
微风将白烟吹向车身另一头的罗夜,女人眉头轻蹙,道,"玩什么把戏?"
"我没玩把戏,"东恩雨低笑两声,夹在指尖的烟轻轻晃动,烟灰随之抖落,"我以为忘了更好,很可惜我忘不了,尤其是握着凶刀时的触感,现在依旧记忆犹新。"说到最后,东恩雨几乎咬牙切齿,她将香烟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捻熄。
她没有失忆已经不是秘密,而是一种默契,让她能在道上继续混的默契……
东恩雨可不会傻得和罗夜玩这种游戏,既然永乐已经知道真相,她也无需再装。
"妳的位置坐得还舒适吗?"看着罗夜朝自己缓缓走来,东恩雨双手环胸仰起头问道。
还舒适吗?当然得舒适吧?因为是她的牺牲换来的!
不过罗夜没有回应她,而是不断逼近,两人距离越来越短,两尺、一尺半,一尺……
直到气息交错。
"会感到不安吗?"东恩雨玻鹚郏旖窍牍雌鹦θ荩捶⑾纸┳ �
"不会。"低沉又稳重的嗓音,告诉东恩雨,不会。
她心安理得。
浑蛋!
一句话憋在心里,东恩雨已经行动上揪住罗夜的衣领,同时罗夜也将东恩雨推上车身,弄出碰!声巨响。唇瓣交迭,使劲的互相较劲,不知道谁先张的口,没发现谁先咬伤谁,浓郁铁锈味随着舌尖传递,浓烈且暴力的亲吻,已经称不上是"吻"了,更像是发泄和报复
嘶咬,像野兽般嘶咬……
"唔!"东恩雨吃痛的低吟一声,同时感觉抵着双唇的力道放缓,搂在腰间的手臂也不像铁圈般紧固。罗夜的"同情"让东恩雨心中越发不快,顿时猛地一推将罗夜拉开几尺距离,无奈嘴唇上还残留着依稀余温。
"这次我不会再相信妳或是永乐,霍艾比妳们任何人都可靠。"东恩雨抬起手,用衬衫袖子擦去唇上的温度,彷佛尝到什么怪滋味的东西,让她不想再回味,简单的举动却隐来罗夜锐利瞪视。她的话语或许刺激不了如狼般的女人,微妙的行为却能引起她的联想……
"跌不怕?"三个字,足足让女人放声大笑。
东恩雨反复思索这句话,跌不怕?她可从来没怕过。
即使是摔得粉身碎骨……
"如果跌了,我会再站起来,就算摔得浑身伤,我也会不惜一切站起来。"
要重复十遍、二十遍、一百遍都无所谓。
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一半是嘲笑罗夜的问题,另一半则是笑自己的狂妄,她当然知道摔下去的疼痛,也知道受伤的可怕,但是她却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如此嚣张的模样,看在任何人眼里都不免心疼。
至于罗夜有没有心疼东恩雨,这就不可而知。
只见女人上前将东恩雨困在手臂与车身间,随之低头想擒住那双朱红色双唇,却被躲过。
"让我和老大见面。"双手抵在罗夜胸膛,东恩雨仰起头淡道。
她直视那双毫无波澜的碧绿双眸,清澈得能看见自己坚决的模样。
"给我开条路,只要让我和老大见面,妳想怎么玩都可以,我奉陪。"这是她的让步。
东恩雨要得很简单,却也最难……
凉风夹杂寒气,却吹不散两人攀升的温度,罗夜双手抵在东恩雨腰间两侧,东恩雨则将双手搁在罗夜胸前,看似平静的举动,却暗地里较劲着,只要东恩雨想移动,腰间的双手就会使力压住,反之,罗夜想凑上前,东恩雨便会毫不客气的推开她。
"妳的答案呢?"东恩雨受够罗夜的沉默。
"不可能。"这是她的回应,不可能。
硬生生让东恩雨断了这念头。
"妳不想抱我吗?"也不知道哪种勇气,东恩雨霎时脱口而出,她可以将罗夜的执着,解读为贪图她的身体吗?既然如此,她何不拿这当作筹码?谁什么好丢脸或是卑贱,她宁可视这为一种手段。
前提是罗夜想……
"就算只是老大的电话号码也可以,只要给我点线索,我愿意和妳做,想怎么样都好。"东恩雨边说边解开衬衫钮扣,此时山顶上就只有她们两人,仅管阳光刺眼,两人周围却彷佛笼罩着黑暗,用贪婪与欲望的筹码在做交易。
想怎么样都好……
只要能给一点线索……
一点点提示也可以……
别再石沉大海。
东恩雨在心中吶喊着,她盯着罗夜,对方同样盯着她。
至于罗夜在想些什么?说真的,东恩雨完全猜不到。
半晌,罗夜有了回应,却是低头凑进女人耳边,低哑道:"不说,也抱得到。"
热气嘶摩,却让东恩雨背脊发凉,当她想逃时才发现罗夜已经将手绕过她的腰,紧紧抱着,就像被咬住的猎物,想逃除非杀了掠杀者,要不断尾求生?可惜她没这机会了。
东恩雨干脆扯住罗夜的衣领,拉进距离。
徒增危险,就像走在钢索上,随时都会跌落。
"妓︱女做也有钱拿,妳要我,也得给我好处。"她的要求并不过分。
指尖摩娑着东恩雨的腰身,罗夜垂下眼眸,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容,始终如一。
不冷不热。
"要多少?"她让东恩雨自己开价,同时更是贬低她的价值。
彷佛她就是真正的□。
"我要和老大见面的机会。"钱她不需要,她要的是机会。
对此罗夜已经不想和她争辩,姣好的唇形动了动,表示:"做梦。"
霎时东恩雨彷佛听见理智断线的声音,她欲摆脱罗夜,却反而被对方拖进车里,她们互相拉扯、殴打,东恩雨像是不要命的抵抗,就算撞在车门,踢破了后车窗她也不停歇。黑光跑车因两人暴力举动摇晃不止,断断续续传出的闷哼声越发清晰,然后喘息声取代了咒骂,最后连喘息声也没了……
不好不坏。
罗夜印证了她没说出声的话,"做梦"。
东恩雨想和老大见面?做梦。
待东恩雨回到海礁总公司,已是晚间七点……
罗夜将跑车停在大楼前,两人却无任何对话,连眼神都没交集。
东恩雨扣上衬衫纽扣,将胸口点点吻痕结实地遮掩,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她不想多说,正当女人准备下车时,罗夜剎那拉住东恩雨的手臂,一阵拉力将她拖回座位,引起女人强烈的反应,她想将罗夜的手甩开,却在她想拍开前,罗夜自动松手。
随之,一张金色卡片出现在东恩雨面前。
"拿去。"罗夜将卡片塞进女人的手掌里。
金卡……
竟然拿金卡给她?
东恩雨脑袋一热,忍不住笑出声。
因为妓︱女做都有钱,所以拿张金卡给她?真是慷慨阿……
"谢谢。"东恩雨微微额首,却在下秒用力一折,卡片"啪!"的声断成两截。
车窗缓缓滑下,女人连看也没看,单手一甩将卡片扔出窗外。
"非常感谢妳的好意,但我,"东恩雨抬手搭上车门,拉开门锁,"不是妓︱女。"
正当女人跨出右腿准备下车,罗夜霎时凑上前贴上女人的背脊,她单手扶着车门,靠在东恩雨耳边,淡道:"我知道。"
她知道……
东恩雨抿住双唇。
罗夜却将女人推下车,同时说道:"妳比妓︱女,还不如。"
几个踉跄,东恩雨被"赶"下车。她站在海礁大门前,看着黑光跑车稳稳离开,那呼在耳边的热气让女人发愣,而那句话像是咒语般,在脑中久久回绕不散。心痛也好,心寒也罢,被东恩雨采在脚下的两截金卡,发出清脆的"喀喀"声。
比妓︱女还不如……吗?
"谢谢赞美。"漆黑夜幕下,看不清女人脸上表情。
隐含在风中的声音,有些苦涩,却又隐含着一丝矛盾的轻笑。
是如此坦然,这般随意……
☆、CH075 花言巧语
天气有些阴沉,正如此时同站在厨房中的女人心情,不太明亮。
东恩雨靠着流理台,手里端着刚煮好的黑咖啡,她需要点咖啡因提神,前方桌面摆了一只手机,荧屏上有个女人正在整理文件,没会儿抬起头望向东恩雨,即使透过屏幕,女人犀利的眼眸却一点都不减,她浑身散发出的威严气势不容忽略,举手投足间无不恰到好处,令人屏气凝神。
"妳眼睛怎么回事?"霍艾放下手边数据,指了指眼睛的位置。
不正常红肿,令她疑惑。
东恩雨抿了口咖啡,苦涩滋味令她精神一阵,同时调整了站姿淡道:"过敏。"
她语气相当平淡,淡得几乎听不见。
霍艾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应,一双墨色眼眸直直盯着东恩雨,不发一语。
"妳那边进展如何?还顺利吗?"东恩雨将喝完的咖啡杯放进洗碗槽,转身扭开水龙头洗净,响亮水声回荡厨房,顿时气氛变得紧绷,并非东恩雨对霍艾多管闲事,而是她回避的举动,让两人瞬间陷入沉默处境。
咖啡杯早已干净,水声却不断……
"刚接新货,目前还在商谈阶段。"霍艾率先打破满室寂静。
彷佛破除结界,东恩雨深深吸了口气,她将水龙头扭紧,回过身微微点头,此时嘴角挂上若有若无的浅笑,"古董?"她并没打算将罗夜的要求说出来,只是略带质疑地提问,她知道霍艾有所保留。
"不是。"屏幕后头的女人摇了摇头,柔顺长发随意披在肩上,相当性感。
有时她很诚实,却也很神秘。
"倒是妳,事情办得如何?弄到梧堂老大的资料没?"霍艾将主导权握回手中。
只有她提问,东恩雨答的规矩。
该来的始终会来……
东恩雨学霍艾的举动,摇了摇头,"没有。"她不仅没有弄到线索,反而被罗夜"修理"了一顿,昨晚在车里的缠绵,半强迫、半无奈的拥抱,脑海里甚至烙印着罗夜的面容,她的香水、温度、喘息声,一切都还这么清晰……
令人做恶。
"她们口风很紧。"东恩雨眼神有些放空,她淡淡说道,像是在为自己辩护。
虽然这一切只是借口。
"见面也不行?"霍艾挑起柳眉,她并没有动气,只想表明自己的疑惑。
但这句话却像一颗石头,不偏不倚的直落东恩雨恢复平静的内心,激起圈圈波澜。
"我会再想办法。"两分钟后,她给了霍艾响应。
不是办得到,或做不到,而是再给她点时间想办法,必须好好想办法。
"五天后我就会回去,"霍艾缓缓垂下视线,收拾桌面上的文件,最后抬眼,"在这之前,妳最能给我个交代。"她愿意给东恩雨时间,但只有五天,这五天内如果女人不积极点,她可以随时换掉没用的助理。
通话切断后,厨房再次陷入寂静。
更窒息的寂静……
三天里,东恩雨用尽所有方式和罗夜沟通,但女人却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