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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东恩雨心底问着。
这房间,是如此熟悉……
却又陌生。
思绪恍惚间,东恩雨想起自己不久前被人绑架,在她昏睡过去前,有很多吵杂的声音告诉她,自己已经得救。东恩雨想起紧握自己手的那股力道,忍不住反复握了几下,现在抓住的是空气,但她记得当时是这么温暖、可靠,而且令她安心至极……
叩叩--
门扉无预警地被敲响,东恩雨松开握紧的拳头,门应声敞开。
东恩雨扬起一抹浅笑,但霍艾两个字却在见到来人后,硬生生哽住。
霍艾?……
不,不是霍艾。
"怎么?很失望?"来人穿着一袭暗蓝色名牌套装,迷你裙将臀部紧裹,凸显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段,修长美腿隔着黑色丝袜,总是令男人多加遐想,那只黑框眼镜永远隔去女人与人交错的视线,隐约掩盖了跋扈气势,更处处提醒女人身为文教者该有的气质与态度。
她不是霍艾……
是赵寒。
人如其名,她一出现,当真令东恩雨打了个冷颤。
赵寒掩上房门,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近床边,同时东恩雨已经收拾完情绪,仰起头给予感激的微笑,"谢谢妳。"她能表达的,也只有这三个字,再多就逾矩了。
她和赵寒的关系,变得匪夷所思。
然而赵寒对东恩雨的感谢豪不领情,她冷冽的面容没有一丝温度,只是淡然的盯着东恩雨,当她坐上床沿后,第一个举动便是伸手欲触碰东恩雨,却在短短一秒间,被女人闪过。
东恩雨的拒绝,如此明了。
赵寒眉头轻蹙,不容东恩雨躲避,当即本该轻抚的手,剎那转为强势禁锢,她捏住东恩雨的下巴,迫使女人抬眼与之四目交接。从东恩雨眼中,她可以看清自己的面容,本该傲然的表情,多了一丝丝焦躁……
"我睡了多久?"东恩雨没有再反抗,她提出自己的疑问,希望能化解这场尴尬。
"两天。"赵寒细细打量着东恩雨,拇指摩娑着女人光滑的下巴说着。
两天?
"是吗?那药效还真强。"东恩雨自嘲般笑了几声,可惜这笑容毫无诚意。
赵寒玻鹚郏布浯战饔辏障械氖种柑焦诵乜冢г谒谴η嵫梗⒊艘┬В褂杏涣迹约吧丝诟腥尽#⒌倍饔瓯凰徒皆汉螅煅楸ǜ姹闳谜院砸缴⒘瞬恍∑⑵渤馍耍⑾侄饔甑难耗谟凶鸥髦忠┪锏姆从Α�
安眠药、麻药,以及媚药……
在她失踪的这几天,每天都服用这些药品,想当然,东恩雨会被怎么对待。
并非因为女人被当成奴隶,而是,被当成奴隶也该是她的奴隶……
"抱歉,给妳添麻烦了,"东恩雨垂下眼眸,想忽略赵寒投来的审视目光,"不介意的话,我想和霍艾回报状况,这么多天了,她应该很担心才对。"
东恩雨迫切的想联系霍艾,她的主管,她的靠山。
但……
"不必了。"赵寒松开手,端正地坐正,眼神却没从东恩雨脸上移开。
她是说"不必",并非"不行"……
东恩雨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什么不必?
赵寒的响应却是一惯冷笑,眼底嘲笑意味相当浓厚。
对此,东恩雨额首再问,"请将话说清楚。"
"妳认为我是怎么救妳的?"赵寒玻鹚郏远饔甑闹饰氏嗟狈锤小�
这下东恩雨当真愣住了,这算什么问题?怎么救她的?不就是……
"霍经理请妳先汇钱给永乐。"推算时间,霍艾也该回国了,但救她的却是赵寒,东恩雨自然理解成霍艾耽搁了时间,因此委托赵寒先帮忙,即使这种想法破绽百出,但东恩雨不得不这么说服自己。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赵寒摇了摇头,挑起东恩雨的下颚,淡道:"妳以为这是忘了带钱去聚餐,然后请朋友先代垫?"她笑话东恩雨的想法,用残忍的方法打击这个借口。霍艾请她先救东恩雨?凭什么?她和海礁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么,是永乐打电话让妳来救我?"东恩雨被搞胡涂了,她明明是让永乐打给霍艾,为什么最后出现的人会是赵寒?在她不知道的时间点,发生了什么变化?
赵寒却突然放开东恩雨,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扔给东恩雨,"妳自己听。"
荧屏上是一通录音电话……
东恩雨低头凝视着手机,答案就在这通录音里,半晌,她按下播放键,缓缓靠上耳朵。
"六百万,给得起吗?"电话开头,是霍艾天生沙哑的嗓音。
"钱有,得看是什么货。"赵寒也答得干脆。
"永乐打电话向我要赎金,东恩雨的赎金。"
"……"
"如果妳有兴趣,就汇款给永乐。"
"妳想把她卖了?"赵寒说话的语气隐含着一丝冷笑。
电话另一头传来浅浅呼吸声,霍艾沉吟半晌,才道:"她没有六百万的价值。"
"妳衡量的标准是什么?"
"对海礁和对我的利益而言,东恩雨已经没有价值,如果妳想要,仅管拿去。"
简言之,这烂摊子谁看得顺眼,谁就接手……
东恩雨放下手机,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果然是这样吗?
期限到了,霍艾拿不到成绩,便将她驱逐,连宽裕的期限也不给。
"妳已经不是海礁的员工,别想厚着脸皮回去抱霍艾的大腿,"赵寒收回手机,警告东恩雨别妄想走回头路,霍艾将她踢出来,就绝对不会让她回去,"日后,妳就留在这还债,六百万可别想赖掉。"
"钱我会还妳。"东恩雨垂着头,说得很平稳。
"妳当然得还,不过……妳手边若有六百万,也无须上星钻当女公关了。"她的话语有些盘算,也有提醒东恩雨的意味,然而听在对方耳边,甚至多了分警告的滋味。
东恩雨放缓呼吸,她知道赵寒在暗示什么……
她没钱,但她必须还钱……
"我去借。"良久,东恩雨响应赵寒的暗示。
"可以,如果妳有这样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我能让妳少还一百万,"赵寒吃定东恩雨没有这样的朋友,因为她对东恩雨太熟悉、太有把握。
东恩雨没有这样的朋友,她没钱,没人脉……
完全被赵寒网住了。
在她面前说谎,就像无知的小丑。
东恩雨明了了,赵寒就是要将她禁锢在身边,无论理由为何,她都逃不了,所以女人选则默认,她没办法反驳赵寒,更没有筹码和她谈条件。赵寒凝视东恩雨半晌,从她沉默的态度和黯淡的眼神得知,女人已经妥协,接下来,就是要象征性的锁住她……
"为了避免妳做出不明智的举动,我准备了些小礼物。"赵寒边说边拍了两下手,"啪啪"两声,卧室房门缓缓开起,只见苏姨双手捧着一件黑色皮箱进房。
东恩雨眼皮轻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赵寒接过黑箱后,让苏姨先离开,等房门关妥后,赵寒才慢悠悠的弹开箱锁。
是项圈……
瞳孔紧缩,放置在黑色皮箱里的物品,竟然是纯银制的项圈,光滑表面倒映着东恩雨与赵寒的面容,两人神情怪异,气氛瞬间骤降。没有抱怨、咒骂,更没有反抗,彷佛一切都早已注定,两人畸形的关系越发扭曲。
东恩雨双唇一张一阖,她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我不会逃。
但她却说不出口……
赵寒优雅地拿起项圈,抬眼望向东恩雨时,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浅笑。
这笑容充满势在必得的自信。
"只要戴上这个,妳就别想逃,"赵寒伸手替东恩雨戴上,两人距离极近,几乎拥抱的姿势豪不别扭,当锁头扣上的瞬间,东恩雨甚至轻颤了一下,赵寒更是贴在女人耳畔,暧昧道:"妳现在是有主人的狗了,以后别妄想四处乱跑,也别想去和别的母狗厮混。"
母狗……
厮混……
多难听的字眼,在赵寒眼里,她就这点价值吗?
"这条项圈有GPS卫星定位,更有范围锁定,只要妳企图逃走,或者解开它,我会在第一时间收到通知,所以,妳最好别动歪脑筋。"项圈不仅仅象征奴隶身分,更是赵寒确保东恩雨留在身边的利器。
"妳这么做,就像要软禁我,"手指抚上冰凉的项圈,纯银材质就像赵寒的气质,冰冷无情,"接下来妳是不是要将我关在房里,每天只让我看见妳,也只让妳看见我?"说难听点,就像收藏品,剥夺她的自由,关在另类牢房。
"这栋别墅只有我和妳,明天苏姨也会回乡下老家,到时妳也只能看见我,"赵寒拉过东恩雨的肩膀,让她整个人往前倾,两人瞬间鼻息交错,唇瓣相距不过十公分,"还是妳希望被谁看见?戴着我给妳的项圈,给谁看见?"
梅花香熏染,东恩雨觉得血液渐渐倒流,手指冰冷……
"狗放在外头生活太久,都有了野性,"
赵寒边说边抚上东恩雨颈上的项圈,她很满意东恩雨这模样,属于她所有物的象征。
"把妳关在这,好让妳有点自觉。"
☆、CH079 直来直往
一句话,让东恩雨心生疑惑。
--"把妳关在这,好让妳有点自觉。"
如果这不是告白,东恩雨还真想不到赵寒说这话的意思……
"妳喜欢我?"她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心里想的全说了出来。
压抑的气氛,因为东恩雨的话变得更加诡异,赵寒与女人距离极近,只要再往前十公分,恐怕会发生不可收拾的场面,然而赵寒听了这句话,却突然笑了几声,她缓缓往后退,眼神上下打量起东恩雨。
"我喜欢也能力、有财富、有权势、有品味的人,"赵寒说话的速度不快,每字每句都清清楚楚,似乎要让女人全听进去,"这些妳有吗?"她问东恩雨,有这些上述条件吗?她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赵寒正在羞辱东恩雨,因为女人什么也没有。
再她眼里,东恩雨没有能力、财富、权势、品味……
东恩雨知道,这是个不给面子的调侃,也是让她自打嘴巴的好方法。
所以女人笑了,笑得很婉转,她承认自己什么也没有。
"我之所以将妳留在身边,是因为妳够下︱贱,我就是想看妳表面瞒不在乎,实则心里淌血的模样,更喜欢妳高!潮时发狂的浪劲,如此不知收敛的求欢,毫无矜持的性子。"姣好唇瓣说出下流话语,赵寒就是这样的人,完美的包装纸下,竟是发臭的灵魂。
"我能解读妳称赞我爽朗不拘小节吗?"东恩雨耸了耸肩,笑着说道。
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赵寒,这女人的恶趣味,她还是知晓的。
"在我面前妳不必掩饰,直接承认妳是个毫无尊严的被虐狂就可以了,"赵寒垂下双眼,从黑色箱子里取出一条皮绳,对准东恩雨颈上的项圈,喀!的声扣上,"学得挺快,知道和主人顶嘴是要受罚的。"
赵寒手里跩着皮绳,轻轻拉几下,东恩雨的肩膀也跟着晃动几下……
受人控制……
眼神顺着皮绳往前挪动,直到看见白皙手掌,然后往上到那张绝世面容。
赵寒,控制欲强到想链住她的女人。
……
这两日来,东恩雨都过得相当平静,正如赵寒所说,苏姨第二天清早就和赵寒道别回乡下老家去了。除了餐点会送到房门,东恩雨根本不想离开这个房间,原因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每当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时,总会不由自主的抚上脖子上的项圈。
纯银制,链了条皮绳,即使皮绳另端没人拽着她,东恩雨都有种被锁住的错觉。
比起实质上的捆绑,象征性的制约,更让她不自在……
"东恩雨,"赵寒单手敲了门板两下,房门并没关,但赵寒还是很有教养的先敲几声,"两天休养期应该够了,今天就开工,这是妳在这的制服,工作内容就和苏姨一样,打扫房子、洗衣、煮饭,还有什么问题吗?"
东恩雨缓缓转过头,她此时坐在窗沿上,阳光洒在她平淡的表情上,有些迷蒙。
"没问题。"她点了点头,除了服从,她没有别的办法。
至少在她想办法离开,或者赵寒玩腻前,她得待在这"还债"。
换个心境,这也不失是躲避风头的好地方,虽然在霍艾身上下了盘死棋,但还不算输光所有筹码。东恩雨大方地在赵寒面前脱去衣物,然后接过女人递来的制服穿上,她没忽略对方投射来的犀利眼神,对此,东恩雨也正当回望,同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的"服从"铁定会让赵寒满意。
这套制服东恩雨并不陌生,典雅的英式女佣装,正是她曾经来"帮佣"时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