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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老本!小心哪天被底下的小子篡位,哭都来不及!"
"放心!不可能啦!"迪维挥舞双手,痞笑道:"就算敢动我,也不敢动各位叔叔,所已我才能这么安心,对吧?要是谁有这种念头,叔叔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吧?"
"你这小子,"古叔恨铁不成钢的啐了口,"那是老头还有命,等我们归西后,看谁罩你!"赤手打江山的元老,怎么会看不见底下骚动野心?若非他们全站在迪维这边,恐怕梧堂老大不知要换过几人了。
偏偏迪维没有危机意识,当自己还是饱受呵护的孩子。
东恩雨抿了口酒,冷眼旁观。
现在她已经无须搅和。
"凡叔,我可是为了梧堂想了很多,这次和海礁合作就是最好证明,以后由她们供货,您也不必大费周章调派警力。"迪维撑起上半身,整个人往凡叔倒过去,像是撒娇的孩子。
"确实省事,"凡叔耸了耸肩,他身材中等,以老年男子来说保养得相当好,"不过这几年老陈对北区治安也不太管,大概想退休了吧?毕竟到这个年纪,也不想打打杀杀,那些留给年轻人就够了。"
"正好!"迪维忽然跳了起来,一只脚粗鲁的踩在桌上,"就把目标放在东区!"
狂妄言词引得东恩雨抬眼。
"东区最大势力是啥?我记得叫…集杰社!对!集结社!"男人满脸通红,挥舞手臂将袖子卷起,一副准备打架的模样,"看我打进东区!然后把集杰社踹翻!这么一来老爸在天之灵肯定不会再骂我兔崽子!"
"呸!就凭你这浑小子?"华叔不留情面的打击迪维道:"也不想想集杰社以什么起家!人家是有组织有背景的高官黑道,你一个土匪拉大的毛头仔也想把人踹翻?我看你还省省口水,先稳住老大位置,掂掂斤两再说。"
"华叔!你怎么打击干儿子阿!"迪维不满的皱起脸。
一旁喝酒的凡叔放下酒杯,淡道:"就因为你是我们干儿子,才这样说,那些话要在外头说,只怕要闹出大事,什么不好惹,偏要跨区去招惹别人?咱河水不犯井水,规矩点。"
"啧,说大话也不行。"迪维垮下肩膀,倒回沙发靠在东恩雨身上。
这晚,女人的话特别少,彷佛只是个观众,沉默地微笑。
直到酒会散场,迪维醉醺醺的拉着东恩雨,说要送她回家。
"站得稳吗?"东恩雨扶着迪维,仰头看着电梯楼层灯缓缓往下。
"我跟妳说,"迪维摇晃两下,侧头依着女人的肩膀,"我一定…一定要踹翻…那啥…集杰会的…然后还要…去踹…南区…西区……"说到后头,男人已经口齿不清,滴滴咕咕不知抱怨什么。
"好,你爱怎么踹都好,但你也得先回家再说。"东恩雨无奈的叹了口气。
电梯门一开,女人几乎是推的将男人推给保镖。
"喂!去哪阿…回来阿……"从柔软胸膛变成结实肌肉,迪维吃力的睁开眼喊道。
东恩雨将男人交给保镖后,松了口气。
"带老大回去吧,如果他不消停,就打给赵寒。"简单交代两句,女人转身潇洒离开。
保镖愣在原地,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那个曾经觊觎老大的女人,竟然放过这么好机会,直接离开?东恩雨没有回头,虽然女人也满身酒气,但她步伐依旧稳当,正大光明从星钻大门离开。
没有拦出租车,也非往员工宿舍过去。
东恩雨绕进小小区里的公园,拉紧外套坐在秋千上醒酒。
晚风吹乱女人梳理好的长发,酒气让晚风吹散不少。
一场聚会。
女人要的只是一场聚会。
东恩雨仰头望着漆黑夜空,两颗星子在黑幕里闪烁,无云夜,皎洁弦月尤其明亮。
连空气都清晰起来。
"呼……"东恩雨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听见自己规律心跳声,噗通、噗通……
没想到,她还活着。
彷佛做梦般,那些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回想起来是多么不真实?却又存在……
东恩雨从外套掏出手机,给迪维打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女人知道电话另一头的不是迪维本人。
"喂,是我,东恩雨……"女人玻ё潘郏锲写艘凰啃σ狻�
对方没有出声,但她能听见距离话筒不远处传来迪维含糊不清的嚷嚷声,还吵着要踹翻东区什么的,像是闹脾气的孩子吵着要买玩具。接电话的人不是迪维,那会是谁呢?
肯定不是保镖。
"我不会回梧堂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回去了,"东恩雨歪着头夹着手机,双腿蹬了几下地板,缓缓荡起秋千,"条件和待遇虽然很吸引人,可是我没理由回去,暂且先待在海礁混些日子吧……"
只有秋千发出‘嘎吚’声回应东恩雨。
从头到尾,电话另一端都没什么动静。
那人还在听吗?
东恩雨疲惫地勾起一抹浅笑,淡道:"妳说,这样好吗?"
可以吗?
妳容许吗?
女人一声轻问,得到的回答是被对方挂电话。
东恩雨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轻松不少,与其偷偷摸摸、暧昧不清,不如把话摊开来说。
梧堂,她已经没兴趣了。
东恩雨收起手机后脱下外套,左手拉着外套领口,右手捏着第二颗钮扣。
轻轻地一扯,咖啡色钮扣被拔了下来。
"放心好了,"女人将钮扣紧紧握在手心,仰头笑道:"妳的迪维就还给妳吧。
作者有话要说:连三更华丽丽OVER!~亲看得过瘾吗?(笑)
下集预告:"Morring; Sir。"东恩雨穿着休闲,看起来像晨跑後顺便到警局‘逛逛’。
☆、CH104 妨碍风化
北区警署总局。
休旅车缓缓入库;开门下车的是一名六十余岁的警装男人。虽然头发花白;气势却丝毫不减,反而随着岁月推进;更显得庄严。他是北区警署长,陈正;也是指派东恩雨执行任务的长官;此时男人拿着咖啡走进警局,前脚刚踏进门坎;一旁资历尚浅的女警便匆匆上前。
"署长;有个人自称是您的家属;直接走进您的办公室;王哥想拦可被她过肩摔在地上,现在局里没人敢招惹她,"女警脸色苍白,早已做了被骂的觉悟,"她说她姓东。"
"东?"陈正本想发飙,听见女人的姓氏后安静了下来,他瞥眼局里内的值勤人员,淡道:"行了,你们都去忙吧,这事我来处理。"他挥了挥手,直径往办公室过去。
雾面玻璃门拉开,背对他的女人立刻转过椅子,没起身致敬,单单起了个举手礼。
"Morring; Sir。"东恩雨穿着休闲,看起来像晨跑后顺便到警局‘逛逛’。
"妳来就来,别一进门就弄这么大骚动,"陈正扒了几下头发,将咖啡搁在桌上说道:"还把我的部下摔在地上?要是弄伤背谁来替他巡逻?"虽然是玩笑话,但认真的语气听起来就像责怪女人的卢莽。
"抱歉,我不知道现在的警察都这么……"东恩雨玻鹚郏Φ溃海⒔抗蟆#�
陈正白了女人一眼,坐上主位切入正题,"什么风把妳吹来?大剌剌走进警局,不怕被怀疑身分吗?我当初让人给妳布暗线妳都不肯,现在没戏唱要来乞求协助了?"他的语气就像教训负气离家的女儿,吃了苦头终于肯回家似的。
"当时情况差,所以不能布暗线,要不我现在就没命坐在这和您老聊天了,"东恩雨耸了耸肩,随后从背包取出一袋牛皮纸,里头装的是精致珠宝盒,"我带礼物来,你一定喜欢。"
木制盒身,银制镶边,上头镶嵌花俏宝石,红红绿绿相当抢眼,说高尚也不到,但也不致于是便宜货。陈正双手交握,等着东恩雨展示礼物,只见盒身完全没上锁,盒盖掀开后映入眼帘的是……
"钮扣?"陈正蹙起眉头,珠宝盒内满满全是钮扣,大大小小,有花俏有朴素,没一个是重复的。原先陈正还觉得奇怪,但看东恩雨扬起一抹浅笑后,当即明白这些钮扣的用意。
他拨了分机出去,"小芬,妳进来一下。"
不出十秒,刚才那名女警便推门进来,"署长,有何吩咐?"
"你把这些钮扣拿去信息部,让他们第一时间处理,弄好后立马送来。"陈正拿起珠宝盒交给小芬,同时再三表示是紧急案件,小芬听完后也绷紧神经,立刻往信息部过去。东恩雨放松地靠着旋转椅,心情有些不上不下,陈正见她面有苦色,也没多问。
三十分钟后,小芬将珠宝盒交回来,同时手上拿着随身碟。
"谢谢。"陈正拿过物品放在桌上,她让小芬离开时瞬便将门锁上。
室内,一阵沉静。
陈正抬眼看向东恩雨,发现女人也正盯着桌上的随身碟。
"妳不介意吧?"男人礼貌性的询问一声,当她得到东恩雨额首后才连接计算机。
资料夹内全是影音档,算来竟有数千个影频,从那些钮扣微摄影记录下的影音,全是东恩雨任务期间的宝贵数据。所以她不需要暗线,一个人冲进敌营横冲直撞,拿命换来的这些全是重要证据。
想到这,陈正点击鼠标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东恩雨挪了个姿势,让陈正点开影片。
男人滑动滚轮,密密麻麻的影片档让他有点茫然,手一滑随便开了个片段。
"啊…唔……再用力点…嗯…好棒……"
喇叭传来粗重喘息,屏幕上是幽暗的房内,透过月光可以看见依稀交缠的身影,那被窝底下大力起伏,暧昧的呼吸声,就算闭着眼光听声音,都能猜到影片内容。登时陈正尴尬的咳了几声,固做镇定关掉影片,却发现东恩雨有些发愣,思绪不知飞去哪了。
"妳直说好了,重点是哪段影片?"陈正挥了挥手,让东恩雨自己说。
女人眨了眨眼,回神后淡笑道:"最后一个。"
陈正将数据夹往下,当他点开最后一个影片后眼神立刻变得严肃。
--"华叔、古叔、凡叔。"
--"没错没错!多亏有凡叔在后头指点,要不梧堂没法这么快站稳……"
--"不过这几年老陈对北区治安也不太管……"
--"东区最大势力是啥?我记得叫…集杰社!"
--"喂!去哪阿…回来阿……"
--"喂,是我,东恩雨……"
画质不太清晰,但已经够了,只要有影像、声音,就够让男人定罪。
"是吗,果然是洪凡吗?"陈正深深叹了口气,同辈警员,却走上歧途,理由不得而知,但他在警局早已名声狼藉,被怀疑也非一天、两天,可惜手边没有证据,事情才会拖上数年,如今连同梧堂核心老大都被揪出来,梧堂这下准备吃鳖了。
不同于陈正感慨,东恩雨眼神有些呆滞,她盯着被定格的画面,停留在她拿着手机的模样,那串迪维的电话号码,让她想起昨晚被挂电话的心情。
舒畅吗?
坦白后她轻松了吗?
"恩雨,辛苦妳了。"陈正表情也有些怪异。
东恩雨能读出男人非常无奈,那是对命运安排表现出的浓厚无力感。
反观,她现在的表情也是那样吗?
为什么真相揭开后,没有欣喜若狂呢?
"恩雨,辛苦妳了,"陈正对着女人又说了一次,但这次不是长官对部下,而是叔叔对从小照顾到大的干女儿,"虽然针孔摄影机画质差,但妳做了明智选择,时时刻刻记录下的档案我会斟酌呈报给上层,恭喜妳,任务圆满达成,妳现在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协助?"
东恩雨会来警局,除了呈交档案外,最重要的就是请求协助脱身。
"陈叔,请允许我继续卧底。"出乎意料的请求让陈正一愣。
"东警官,妳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莫非妳忘了卧底主因吗?内鬼已经握在手中,妳没必要继续卧底,"陈正吸了口气,严厉却又心疼的说道:"我不清楚妳在卧底时发生了什么事,但总归是把妳折磨得不成人形,所以恩雨,可以了,不必逞强了。"
逞强……
两个字让东恩雨心理琢磨很久。
"上层交派的任务完成,不过我还有额外工作需要执行!请允许我继续卧底,只要再一个月,我会完全退出此次任务!"女人站了起来,起手敬礼请求允许。她执着的眼神,让陈正气得用力拍桌,顿时办公室气氛紧张。
"妳这是忤逆警令!"陈正沉声警告。
东恩雨敬礼的手不肯放下,"Please; Sir!"
她还不能走,这件事还没结束,赌上轻松卧底的机会,东恩雨选择匍匐在荆棘中是有目的的,而她现在就等着品尝胜利果实。只要再一个月时间,她有把握能送自己最大成就,然而关键在于警方愿不愿意配合,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