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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休息到半夜,却被急切的电话声给吵醒,东恩雨撑起身子抓过床头柜上不断恼人的手机,室内幽暗,手机屏幕散发的亮光尤其刺眼,女人玻鹧垌⑾质浅抡蚶吹模睦锏吐钜簧聪峦ɑ凹�
"刚才接到急报,九号公路发生严重车祸。"陈正的声音也很沙哑,恐怕和东恩雨一样,刚睡下又被吵醒。
"嗯,"东恩雨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身子一软又倒回床上,"那应该连络交通部,打给我做什么?"她又不是交警,更不是医护人员,公路上出事总不会连络一个卧底吧?
陈正听东恩雨略带说笑的语气,忽然犹豫了几秒。
会联络她,自然是攸关女人的事……
"其中一名伤员的名子,"陈正微微蹙起眉头,缓声道:"叫慕琳。"
……
东恩雨搭出租车抵达医院时,看见急诊室外头挤了很多人,救护声远远地鸣笛而来,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大声嚷嚷,被送上车的伤员数来至少十几人,伤重程度不一,有的只是擦破皮,有的甚至已经盖上白布让护士推向太平间。
从那些哭喊的家属身边经过,东恩雨只觉得有些头疼。
"我来了。"她远远地看见陈正和其它警员谈话,走上前后和男人打过招呼。
陈正看见东恩雨,立刻转身朝门外过去,同时示意女人跟上。
他们不能在这谈话。
"是蓄意谋杀。"陈正和东恩雨站在医院外头,距离急诊室有段距离,救护车闪烁的红光映在两人身上,看来有些诡异,东恩雨掏出香烟给陈正,自己也夹在指间却没点燃,"方仲把数据给我看了,法纳尔继承人的事比妳想的还要轰动国际,知道法纳尔为何要放弃这么大的名声洗手不干吗?"
男人见东恩雨没打算点烟,便自己拿出打火机点燃。
"因为仇家太多,"陈正深深吸了一口,眉头才稍微舒缓,"做那行的本来仇家就多,像法纳尔那种斩断别人后路的行为,无疑在给自己添堵,本来想说替身被杀就算了,但现在继承人让妳抖出来,很多家伙都开始蠢蠢欲动。"
那些想掠夺法纳尔,更者乌托邦的家伙们……
东恩雨捏着手中的烟,眼睛只盯着墙上略为剥落的磁砖,心不在焉淡道:"那是他家的事。"
什么蓄意谋杀,什么仇家太多……
那都是慕琳自己的问题。
陈正闻言,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捻熄,"我不怪妳让媒体报导,但我不想看妳和国际罪犯为敌,这不是一个准备退休的人会做的事。"言下之意,她让东恩雨收手,无论她接下来打算怎么样,最好都别再深入……
天知道她还准备讨伐多少人?
东恩雨只眨了眨眼,将手中捏成两半的烟交给陈正,转身往急诊室过去。
她走过人群,在角落发现霍艾的身影,那人同时也看见东恩雨,微妙的距离,两人只是互相凝视,谁也没踏出半步。东恩雨面无表情,那人也正用看不清情绪的眼眸盯着自己,忽然间吵杂的急诊室,彷佛只剩两人,就东恩雨和霍艾两人……
"Lin!Lin!"顿时一道熟悉男声从门口传来,东恩雨首先移开目光,朝对方看去。
只见一名高大的外国人惊慌失措地跑进急诊室,几个护士上前想安抚,那人却不知嚷嚷什么,就在护士们不知所措时,男人赫然发现东恩雨的存在,他本是担忧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二话不说朝东恩雨就是一阵咆啸。
"是妳!!"男人冲上前揪住女人的衣领,动作十分粗鲁,"都是妳的错!!"
"这位先生……"护士尴尬的上前要拦住男人,却在东恩雨一个安抚的眼神后缓缓退开。
Rick。
她还记得男人的名子。
"对,是我放的消息。"东恩雨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从容得让人浑身冷汗。
Rick要的无非是真相,然而事情却不像他想的发展,东恩雨毫无愧疚地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模样更让男人气得咬牙,"Lin对妳做了什么,要妳这样害她!Lin本来不需要受这种折磨!她根本不必为父亲犯的罪承受这种伤害!"
她是天使,她是女神,她是无辜的……
"哼,无聊至极。"东恩雨玻鹚郏浜咭簧�
Rick见状,气得拽紧对方衣领,两人距离更加贴近,"妳说什么!"
"或许慕琳确实没伤害什么人,但她从小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她父亲从别人那里弄来的脏钱,如今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她不信慕琳什么都不知道,她父亲操作军火买卖,那些死在枪下的亡魂,何罪之有?被波及的民众,又何其无辜?
或许实话更伤人吧?
Rick听见东恩雨的说法,一时胀红脸,不是害羞,而是恼怒。
"妳这个恶魔!亏Lin为了妳强制中断交易,更为了妳暂延乌托邦发展的计划!甚至…第一次忤逆父亲的意思,延期婚礼,订婚后更被两家族背地里数落,仅仅只是因为妳!为什么她还要被妳这样伤害!"想起Lin安抚他的温柔神色,Rick就想狠狠揍眼前的女人。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东恩雨忽然怪笑两声,抬眼勾着嘴角淡道,"重点是这个吧?你会这么恨我,不是因为慕琳重伤住院,而是因为比起你,慕琳更重视我吧?"
真是难看,得不到爱情的男人,如此忌妒的……指控。
"因为念念不忘旧情人,而抛弃你这个完美的未婚夫?"
话语刚落,Rick激动地抡起拳头,东恩雨嘴角擎着浅笑,只见拳头已朝自己挥来,不闪不躲,东恩雨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她甚至连眼都没眨,就在十公分的位置,拳头硬生生停下来,不是Rick反悔,而是有人制止。
那人,是霍艾。
"放手!"Rick扭动肩膀试图甩掉霍艾的手,脸色相当扭曲。
"够了。"霍艾不但没放,还加重力道,她没看Rick此刻脸色有多差,眼眸只注视着东恩雨,那抹浅笑似乎在说她早就料到自己会出手搭救,这让霍艾蹙起眉头,不得不承认,东恩雨猜对了,她不会让Rick动粗。
"FUCK!"男人啐了声,抓狂道:"连妳都疯了!"
霍艾松手,男人同时放开东恩雨。
"你先去看看慕琳的情况。"霍艾双手环胸,瞥了眼Rick淡道。
霍艾和男人其实没有什么交情,纯粹因为慕琳的关系而互相认识,Rick显然不想和两个女人为伴,气呼呼地往手术房过去,而东恩雨则从容地整理衣领,丝毫没有被威吓后的慌张和恐惧。
"妳怎么来了?"霍艾脸色惨白,身穿居家服,似乎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医院。
东恩雨耸了耸肩,淡道:"应该是我问妳怎么还没走?妳时间不多了。"
她给霍艾离开北区的期限,只剩五天。
"攻击慕琳的是海外恐怖组织,造成车祸的人肉炸弹,当场毙命,"霍艾收紧手臂,眼神看不出任何责怪,她只是陈诉事实,"慕琳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遭受攻击,当救护车赶到现场时,慕琳被夹在后座失去意识。"
"所以呢?"东恩雨耸了耸肩,这些事她也从交警口中听说了。
然而,霍艾现在对她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结果,妳满意吗?"漆黑如墨的眼眸,倒映着女人的面容。
"妳现在是在怪我?"东恩雨听霍艾类似质问的话语,顿时觉得有些可笑。
然而霍艾却摇了摇头,淡道:"我想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妳要的吗?"
是吗?
东恩雨想都不用想。
"就揭穿她身分的目的而言,我非常满意,"女人额首,挂在嘴边的微笑非常优雅,"至于结果如何,我不在乎。"无论慕琳被谁杀死,或者如何失势,那些都已经和她无关了,从她将数据交给媒体那刻起,东恩雨就已经和慕琳划分开。
冷淡也好、狠心也罢,现在的她,无须承担失去的悲伤。
而霍艾并没露出像Rick那般震惊的模样,反而如释负重般,松开揽紧的手臂。
"当我知道慕琳和妳在一起时,我曾暗自祈祷她会有这种下场。"慕琳和她,从小就认识,说青梅竹马,似乎没到那份上,但生活交流,以及生意上的往来从没少过,就霍艾而言,慕琳大概是她仅有的’朋友’……
却因为东恩雨,她希望这个’朋友’能……
"不过还好,"霍艾睁眼后,嘴角牵起若有似无的浅笑,"这个祷告没有成真。"
因为不值。
太不值了……
东恩雨听出霍艾没说出的话,她知道自己肯定冷血无情。
不过她说了,无所谓。
"可喜可贺,"女人上前拍了拍霍艾的肩,随后摆手离开,走前又说了遍,"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要说:微微的虐心;很喜欢现在霍艾和东东的互动;强强就该有这种气场阿(羞)
11/26更;下集预告:”果然有奴性的人,缺乏调教就开始皮痒了?”……
瞧瞧这话;灼灼不说亲也知道是哪位登场了吧(笑)
☆、CH115 心领神会
多亏元方仲鸡婆的个性;东恩雨第二天就收到慕琳捡回条命的消息。
根据元方仲提供的医疗报告指出;慕琳被后车追撞下整个人卡在后座,座椅扭曲变形;上半身虽然只有擦伤,但大腿却被座椅凸出的铁板刺穿;医护人员将她送进手术室时;慕琳已失血过多失去意识,抢救结果还算明朗;神经虽然接上;但之后能不能行走还是个问题。
由于慕琳双亲坚持;今早已通融私人飞机停入机场;几乎总理级的待遇,慕琳被人严谨地护送上机。东恩雨瞥了眼手表,现在这个时后,慕琳已经远离北区,事情到这,也算告个段落,虽然没见上慕琳最后一面,但东恩雨却认为,这对双方都好。
此时,女人站在都市里难得保有的宽阔草地。
这块地皮还没开发前都会是这个模样,因为距离机场不远,飞机偶尔会从头顶掠过,诺大声响让东恩雨思绪一下飞远,狂风吹起时,撩乱女人宽松的休闲服。女人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的气场让人有些难以接近,这时一阵闪光出现在路的尽头,镜面般的墨镜倒映出一辆车影。
来了。
东恩雨挽过肩上碎发,当车身停在五尺外,女人头顶又掠过辆长途客机。
"是什么办法?"下车的男人是身穿着花衬衫的迪维,他稍嫌稚嫩的脸庞露出难得成熟的韵味,大概是被逼急了,身为梧堂老大的他终于得出面解决问题。事发至今,一直被呵护至极的男孩接受成长的试炼,他的模样也稍微有些变化,变得……
邋遢不堪。
东恩雨扬起一抹浅笑,沉默不语。
迪维瞬间被惹怒,他对着女人开始咆啸,"妳他妈说话啊!不是说有办法吗!"
海礁两个礼拜前停止供货,罗夜跑货每每被抓,何璇一个星期前下台,霍艾接位,海礁却面临恶性倒闭,凡叔三天前遭到警局收押,而梧堂此时充满内斗,就算有古叔、华叔在,也拦不住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再者……
梧堂资产被全数冻结。
"你有没有想过梧堂里有卧底呢?"东恩雨也不兜圈子,她双手环胸,微笑地问迪维。
然而对方似乎没这么怀疑,迪维一下子愣住,看着东恩雨老神在在的模样,忽然转不过思绪。毕竟他在梧堂吃香喝辣,这种事情什么时后轮到他管?是敌人,罗夜都会档回去,若是道上关系,自然由叔叔处理,现在东恩雨却问他有没有怀疑过有内鬼,迪维还真的不知道。
"梧堂不但被警方盯上,海礁也垮了,匪军也没了,连救命金都被冻结,"东恩雨数着梧堂的弱势,玻鄣溃海⒛阌忻挥邢牍撬诟愎砟兀浚⒖此埔迹还饔昝靼祝衔睦锩桓龅祝铀H坏难凵窬湍芏脸觯衔淮鸢浮�
"废话这么多!"被问了这么多问题,迪维气愤地扒了下头发,"凡叔被逮捕后我就没天好日子过!妳找我出来,不是说有办法帮我解决现状吗!"他甚至没怀疑过东恩雨要怎么帮他,一个没有工作,和海礁决裂的女人,有什么能力来帮梧堂重整呢?
东恩雨无奈地笑笑,果然是个孩子。
"当然,"女人耸了耸肩,紧接着指向自己,道:"前提是你得相信我,你是吗?"
相信她吗?
迪维不确定了,他阖起嘴,花衬衫被风吹得翻飞,头发也乱七八糟,相当狼狈。
"在我进梧堂时,赵老师应该和你提过要提防我吧?"墨镜反射迪维无措的表情,墨镜底下是略微笑弯的眼眸,"警察混进梧堂?这种话你会信吗?"她不知道赵寒到底和迪维说了什么,但看见迪维此时错愕的模样,东恩雨立马心领神会。
"是啊,有什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