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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玥翎不耐烦的抬起头，盯着季莫言的眼神有点愤恨。
季莫言笑了笑，还懂得厉眼看着她，证明她状况还好，又回复平日的嬉皮笑脸说：「唷，就算不欢迎我也别摆出这张嘴脸嘛！我有这么让你讨厌么？」
「有什么事快说，我没空。」杜玥翎坐直身子，抬起下巴冷眼看着季莫言。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就会走。」季莫言笑，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份合约，丢到杜玥翎面前，「允诺亚与翰海未来十年的长期合作方案。」
「有空我会看。」
「唉唉，你怎么就冷着脸对着我呢？这绝对是有利于双方的方案，我借助你的黑势力，你也可以因此加快把生意变白。」
「什么黑什么白，我听不懂。」
「你懂的。」季莫言笑得妩媚，又说：「你要我的帮助吗？狗仔那边。」
「不需要。」
「你都不厌他们烦哦？我刚才也要从后门绕进来呢！」
「多谢关心。」
「夏天跟你一起就对了，一定不会觉得热。」季莫言讥讽杜玥翎，顿了顿又问：「如果没有赛茜，你会考虑我吗？」
杜玥翎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季莫言，然后笑了出来，笑着说：「考虑什么？」
「爱我。」
杜玥翎失笑，说：「不可能。」
「你……」季莫言真的被杜玥翎打击倒了，她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条件那么好，想得到的东西从没失手过，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斩钉截铁的拒绝，好丢脸。
「季小姐那么空闲，跑来问我这样的问题，真有兴致。」杜玥翎回复冷漠，直勾勾地盯着季莫言，有赶着送客的意思。
季莫言听杜玥翎这么一说，玩心又来了。
「对啊！我闲到不得了，对着你兴致又更高昂了。」
杜玥翎要她走，她偏不走，死赖着就是不走，反正她今天工作早已完成，闲着没事做。
「季莫言。」杜玥翎头痛得更厉害了，额角上的青筋浮现出来。
「怎么了？难道你想要请保安来把我押出去吗？姐姐我好歹也是允诺亚的要员呢！」季莫言笑得高兴，她就爱看杜玥翎窘迫时的模样。
杜玥翎不发一言，扶着头，季莫言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额角有汗水不住地流，可是办公室内的温度很低，甚至有点冷。
「喂，你没事吗？」季莫言关切地问。
杜玥翎没有给予回应，她大半张脸都被她的手遮住了，季莫言隐约见到杜玥翎的脸色刷白了，嘴唇也少了血色。
季莫言赶忙走到杜玥翎的身旁，蹲下来伸手抚上杜玥翎的脸，皮肤像是没有血液流过般的冷。
杜玥翎拨开了季莫言的手，季莫言没有理会，又抚上她的脸。
这个时候，秘书的声音又从电话的扬声器传来，杜玥翎皱皱眉，不是已经关掉了吗？
「杜小姐，赛小姐来了。」
杜玥翎推开了季莫言，用手抹去额上的汗，对着电话说：「让她进来。」
「不怕她见到我吗？」季莫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讨厌杜玥翎总是拒绝她的好意。
杜玥翎厉着她，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明显比一开始的时候虚弱了。
赛茜开门进来，见到季莫言站在杜玥翎身旁，有点讶异，但随即挂上笑脸走到杜玥翎面前。
「你怎么来了？楼下的记者有拍到你吗？」杜玥翎问。
「给你送饭啊！六点了，你看你还没有吃晚饭的打算呢！」赛茜笑着说。
杜玥翎看了看赛茜带来的袋子，她知道里面装着一个饭盒，饭盒里是赛茜精心烹调的饭菜。
季莫言忽然弯□，在杜玥翎耳边说：「亲爱的，我跟你说的事情，你仔细考虑后再给我回复，我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那声音没有压下，反倒是故意要让赛茜听见。
杜玥翎督了季莫言一眼，说：「不送了。」
季莫言离开以后，赛茜才把饭盒取出，对杜玥翎说：「翎儿，快吃吧！有你喜欢的糖醋鱼哦！」
「我不饿。」杜玥翎把赛茜刚打开的饭盒重新盖上，放回袋子里头。
「翎儿……」
「你也走吧，我要去见客。」杜玥翎说罢，拿起手袋便走。
「不！我才……」赛茜赶忙追上杜玥翎的步伐，拉住了她的手。
杜玥翎用力抽出了手，直直的凝视赛茜，目光深远而幽暗。
「不要走。」赛茜用力把杜玥翎整个人抱进了怀中，用力扣住她，下巴抵在杜玥翎的肩膀上，「求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杜玥翎不耐烦的用力一挣，便挣脱了赛茜使尽力的拥抱。
然后，搁下一句话：「为什么要这样？你真的很不了解我。」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
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
你的泪滴像 倾盆大雨 碎了满地
在心理清晰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狠下心
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的是 你不知道的事
63
第 63 章 。。。
赛茜站在原地，没有追出去。迷失在杜玥翎的冷漠与热情之间，却顽固地不肯离去，旋涡要将她卷走，她亦无所畏惧。
杜玥翎是一道光，吸引着她的视视，让她不能自己。她一直追，一直追，却发现，追贴了一点，杜玥翎又会跑得再快一点，彼此的距离又远一点。她在旋涡中挣扎，却不愿意离开。只是，杜玥翎走得太快，她如何奋力去追，也追不上杜玥翎的速度。她立在原地，消极地让旋涡把她吞噬。
赛茜执起装着饭盒的袋子，慢慢步出杜玥翎的办公室，走到升降机前，却发觉有人在注视她。
「唷，赛小姐，真巧啊！」季莫言从一旁走出来，按了按升降机的按钮。
「是你……」赛茜抬头看着她。
赛茜以为季莫言早就离开了，殊不知她竟然还在。
「怎么了？不想看到我了吗？也对！你不会想见到我。」季莫言的语气带着自负。
「你想说什么？」赛茜的眼神不如平日般温婉，而是带着戒备。
「升降机到了。」
季莫言笑了笑，进了升降机。直到差不多到达地下楼层，季莫言才笑着说：「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跟杜玥翎不配？还有一句我没说，」赛茜看着她，她贴着赛茜的耳朵，语带挑衅说：「跟她相配的人，只．有．我。」
赛茜愣了愣，低下头不说话。升降机开启的时候，赛茜一个箭步离开。季莫言看着赛茜的背影，得逞地笑了，笑得明媚又灿烂。
季莫言从正门离开，一群记者仍在驻守正门，显然不知道杜玥翎早已离开公司。
记者们见到季莫言，都略感惊讶。几个娱乐一周的记者看到「老板」，忙不迭打躬作揖。
「你们辛苦了，不过杜玥翎已经走了，你们也稍为休息吧！」季莫言笑着说。
记者们面面相觑，尤其是娱乐一周的记者，完全一头雾水，不明白老板意欲为何。
「杜玥翎是我的朋友，她是位孝顺的女孩，最近她家里有些事情，希望各位放她一马，别把她逼迫得太厉害。不然，我身位她的朋友，就要帮她做些事情了。例如，亲自拜访你们的老板。」季莫言笑得谄媚。不错，是很好看，可是记者们却怕得要命，笑里藏刀就是这种。
经验老到的记者通常都不会被这种「善意提醒」，实为恐吓的说话吓倒。但是，季莫言的话，他们可是不得不卖帐。
季莫言拥有好几家杂志社的股份，就算是敌对杂志社的员工也要给她几分面子，因为她是允诺亚国际的高层。允诺亚的业务广泛，是传媒界最想得到的广告客户之一。得罪了季莫言，要是她耍手段撤走原本在该杂志刊登的广告，那损失未必是销量能够弥补。更何况杜玥翎的花边新闻也只属于小案子，实在不宜冒险。
「这样吧！我知道你们一定会为难，我给你们一个消息，让你们好交差。」季莫言用眼神征询意见，得到记者们的同意后，她续说：「我有朋友跟我讲，有位姓赛的政要，他的其中一个得力助手收受了过千万的政治宪金，这个消息未经证实，我也不知道真确与否，但是你们可以调查一下。我重申，我并无诽谤之意，并不为此番言论负责。」
记者们互相打了个眼色，向季莫言微笑点头，便各自回到他们的采访车离开。
杜玥翎不卖季莫言的帐没关系，季莫言可是很有耐性的猎人，并不急于一时。季莫言的笑容，像是把猎物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捕手。
赛茜独个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家，只剩下一个人的家，格外的寂寞。空荡荡的房间，夜也变得更深沉。
她把饭盒放进微波炉翻热，看着饭盒在微波炉里旋转，她的心也扭在一起，十分纠结。她与杜玥翎，似乎步入了龃龉不断的颠簸期。
翎儿，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解决问题？为什么每一次都把我放弃？赛茜不明白，真不明白，难道她就只能跟杜玥翎一起过快乐的时光，而不能陪伴杜玥翎一起走过艰难的路吗？
「嘟嘟嘟嘟──」微波炉在叫嚷，赛茜充耳不闻。
是否做什么都是多余？赛茜问自己。
摇摇头，她从微波炉取出饭盒，与四面墙共进晚餐。
在医院的私家病房里，杜玥翎正为任洁削去苹果的皮。
「削了皮比较好消化。」杜玥翎对任洁说。
任洁半躺在床上，看着一脸专注的杜玥翎，说：「小玥啊，你没生病，怎么比我这个病人还要瘦啊？」
杜玥翎笑而不语，递上已削了皮的苹果，把水果刀抹干净放好，自己坐在任洁病床旁的椅子上。
「小玥啊，最近怎么都爱跑来我这边呢？」任洁又把半个苹果分给杜玥翎。
杜玥翎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说：「你快要到美国去，我很难抽时间去美国陪你，所以想在这儿多陪伴你。」
「小玥，不用忙工作吗？」
「不用。」杜玥翎摇摇头。
「不用忙工作，还这么瘦啊！茜儿没煮好东西你吃吗？看你瘦得脸颊都陷进去了。」
杜玥翎眼珠转了转，摸摸自己的脸，冲任洁笑了笑，说：「没有，还很饱满。」
「茜儿怎么不来看我啊？没老人家心啊。」
「我没告诉她。」
「小玥啊！你知道吗？洁姨当年不过是个流连夜场工作的风尘女子，现在想来啊，有阿翰这个好男人疼我，真是我几生修来的福气啊！要知道，阿翰那时候已经当一哥了，要女人是多么容易的事，却看上了我，他一定是傻了。我啊，又不是什么清白单纯的人，堕胎弄得不能再生了，他还是把我娶回来。」任洁说着、说着，泪水开始滑下来，杜玥翎连忙递上纸巾。
任洁吸了口气，接着说：「我叫他去找其他女人为他生个孩子他又不要，我也不知道他看上我什么，竟然这般对好，对我那么好。」
「没关系，你们有我跟哥哥。」杜玥翎说。
「所以啊，小玥，你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洁姨没什么求，就求孩子们开开心心的。钱财什么啊，都是身外物，死了又带不进棺材，够用就好了嘛……」
「我知道。」杜玥翎点点头。
「自己喜欢什么，就去做啊！到我这年纪才来后悔就可惜了。」
「我明白。」
任洁敲了敲杜玥翎的额头，说：「明白明白明白……我知道你懂，可是懂不等于会做啊！傻孩子啊，你值得过得更快乐。」
「你在我就很快乐。」杜玥翎小小的抱了一下任洁。
「你就嘴巴甜，这些话那去哄茜儿就行了，洁姨听着耳朵都麻了。」任洁摸摸杜玥翎的头，「借你的手提电话我玩玩，那个晏离叫他帮我下载游戏也没了回事。」
杜玥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几岁了，还玩游戏。
可还是乖乖掏出自己的手提电话交给任洁，说：「我不知道有什么游戏，我没玩过。」
「我就知道你没玩过，所以我来帮你闯关！」任洁接过电话，按了按，惊呼道：「你的游戏都蛮新的耶！不错不错！一定是茜儿帮你下载的，茜儿真聪明。」
杜玥翎笑了笑，没好气地摇头。人们说，生病的人和老人家都会变成小孩子，看来说得一点都没错。
「小玥啊，你闲着没事儿，帮我去买杯橙子汁吧！」杜玥翎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任洁在杜玥翎走后没多久，翻开杜玥翎手提电话的联络薄，找到了赛茜的电话。
正在孤单单吃着晚饭的赛茜看到手提电话的屏幕闪着「翎儿」二字，顿时惊喜不已，赶紧接听。
「茜儿吗？」
不是翎儿……赛茜不禁有些失望。
「是…洁姨？」赛茜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听起来比较愉快。
任洁笑着说：「总算你没把我给忘了。」
「洁姨最近好吗？」赛茜礼貌问候道。
「不好，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