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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缝球。好吧,她决定了,娶季华阳!龙九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拽过衣服套上,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季华阳,说道:“季华阳,我决定娶你了。”
“龙九!”季华阳怒喝着在空中停下,厉声道:“你别欺人太甚!你知道什么是嫁娶么?即使可以撇开咱俩的性别和人龙之间的差距不谈,也要嫁娶双方你情我愿、情投意合,结发成亲许的是相守一生的承诺,岂能容你这般视如儿戏对待?”
龙九闻言倏地“呵呵”笑开,问季华阳:“你知道一生有多长吗?一段感情的长短又能以生命的长短来计量吗?”
季华阳被龙九问得一怔,“你懂感情?”
龙九勾起嘴角笑问:“你该不会当我是傻子吧?”
季华阳“哼”一声,那意思是说“差不多。”
龙九迎风立在季华阳身边,脸上说笑的神色隐去,改而换之的是一本正经。她问道:“季华阳,把你交给我,不好么?”
季华阳问龙九:“为什么要我把我交给你?九儿,你我之间有爱情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六十年前,当我离开皇宫追寻自由和平静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过只嫁自己爱的人,不然,宁愿独自走过这一生。”
龙九说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爱情不行。”
“那就不要再提娶我。”季华阳的话音一顿,又说:“九儿,我愿意陪着你守着你,但不代表我会把自己交给你。我希望你也能够尊重我,不要再有什么越举的行为和想法。”她只想守在龙九身边陪着龙九,从来没有想过去要龙九的爱情。她与龙九之间的距离以及龙九那充满伤痛与戒备的内心注定她要不来龙九的感情。无所求,便不会有失望,才不会有受伤,这是她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龙九淡淡地笑了笑,随即抿紧双唇,脸上又恢复成往昔的漠然。过了片刻,她又问:“若我能给你爱情呢?”
季华阳怔愣了下,心底划过一丝悸动,看着龙九那双冰寒的眸子,便知不可能。她摇摇,说道:“你给不了。”话音一转,说:“我们去寻些材料,我再给你缝颗球吧。”
“不用了。”龙九突然明白,自己要的不是球,而是想要背后的那分温暖。可如果那份温暖要她用自己的心、自己的爱情来换,她宁肯永远这么冷着。可她不想这么冷着,她看中的东西她就一定要得到。龙九紧颦眉头,冷冰冰的眸子直勾勾的盯住季华阳眨也不眨一下,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我只要你身上的。”龙九再次说道,话语里透出不容动摇的坚决。
季华阳冷冷地瞥一眼龙九,拂袖而去。
龙九的身形一晃,冲到季华阳的前面挡住季华阳的去路。她问道:“如果你爱上我,是不是愿意给我?”
季华阳怒极反笑,说:“即使我爱上你,如果你不爱我,我也照样不会给你。龙九,你当我季华阳是什么?你的玩具吗?”
龙九烦躁地咬咬牙,厉眼看着季华阳,抓狂地问:“为什么非要把球球扯上爱情?身体是身体,借人家玩玩不行吗?干嘛要把身体和爱情……”龙九的话音未落,“啪”地一声,脸上再次挨了记耳光。她捂住脸,呆呆地看着季华阳,眼眸里突然浮起委屈的泪水。
季华阳冷冷地盯着龙九,说道:“龙九,你听清楚,我的身体不是给你亵玩的,你最好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
龙九木然地僵立在原地,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冷冷地说:“季华阳,我没有爱情。”
季华阳失望地瞥一眼龙九,向她摇摇头,说道:“龙九,我看错你了!”话罢,径直朝南方飞去。
龙九呆立在原地,钻心刺骨的疼意自胸腔溢开,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且越聚越多。她喃喃低问:“为什么?”在她放弃曾经所有后唯一想要得到的却让她必须要用爱情来交换。爱情。“呵呵。父尊!”龙九抬起头,终于没能把眼泪憋住,泪水泪着眼角奔涌而下。有母后与父尊那些先例在前,有父尊残留在她心底的痛,她还敢爱么?就算是神也有寿终的一天,除了那个一心要杀她的龙后,谁有那么长的寿命能够向拥有永恒生命的她许下一生承诺?想到龙后,龙九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承认她怕龙后,只想逃得离龙后远远的最好永不相见。
龙九飘落在海面上,然后一头扎进海里,再展开四肢,把自己沉到海底深处,她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海底沙地上,将自己的意识放空,不去在意心底的感觉,不去想记忆里的那些事。她听着海面上海风吹拂的声音,将思绪融入大海中,她对自己说,“龙九,睡吧,把这里当作龙池,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不用怕也不会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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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季华阳驭风往南方飞行,心中的愤怒使得她的速度极快,她这一生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龙九当她是什么?随意亵玩的玩物么?自恃龙神之尊,却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她不求龙九能有多伟大地为苍生做些什么,只求龙九不为祸,她甘愿放弃一切守护在龙九身边。可到头来,自己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前方是一座高耸入云霄的山,季华阳本想翻山而过回到她熟悉的土地,可这座山竟高得像是没有顶一般,攀过一峰还有一峰,越往上积雪越厚,风越大,温度越低,到最后季华阳竟看不到任何生灵,抬眼望去只有千年不化的冰雪和冻得她遍体发寒的冷风。
渐渐的,季华阳感到体力不支,身体也逐渐有冻僵的症状。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往上爬,可能会被冻僵冰封在这无垠雪域中。不能再往上走了,季华阳只能转身下山。但她没想到自己在盛怒之下,不知不觉间竟已爬了那么高,上山,她看不到头,下山她仍看不到头。
驭风飞行一天,丹田内的能量渐渐枯竭,别说飞,冻僵的她连走都困难。可她知道如果停下来,最终的下场就是冻成冰人从此冰封在这山上。季华阳咬紧牙关,凭借丹田内那颗龙珠源源不断输出的一丁点能量一路攀着积雪冰岩往下爬去。
耗了整整一天一夜时间,季华阳累得筋疲力尽,连抬腿迈步都困难,没力气再继续前行的她只能停下来,盘膝坐在雪地里,运转功力去吸纳丹田里那颗龙珠的能量,意图恢复点元气驭风下山。
不知过了多久,季华阳隐隐听到有人在交谈,她缓缓地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屋子里。季华阳惊得起身坐起,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宽敞的大屋中。雕梁画栋,犹如宫室。她这是在哪?季华阳下了床,惊疑地打量着室内的布局,难道有人发现冻僵的她并把她救了?
交谈声渐近,跟着季华阳便感到有人走到房门口,而且是好几个人。那几人走在房门口停下,推开了房门。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出现在门口,身上穿着件白虎皮袄,腰系玉带,脚踏云靴,脖子上挂着一串极奇罕见的龙眼大小珍珠串成的项链,右腰悬一块精美的珪玉,左腰挂一柄弯刀。此人额角宽敞,浓眉皓目,眉似一道斜飞入鬓的宝剑,鼻挺如峰,唇红齿白,从衣着到长相都透出一股贵气。那青年看到季华阳站在屋子里,惊讶地怔在门口。很快,他回过神来,笑着踏步入内,说道:“姑娘,你醒了。”
“嗯。”季华阳轻应一声,她把腿放在床下,问道:“请问这是哪?”
“云岭城的城主府内。”那青年欣喜地打量着季华阳。
“云岭城?是何地方?”季华阳施展念力探去,却发现自己施展不出任何能力。
“云岭……怎么?姑娘没听说过云岭城?那姑娘应该听说过云岭山吧?云岭城位于云岭山脚,城中有人口十万之众,在瀚州地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姑娘刚醒,身子尚虚,还需多休息。”转身对身边一个身披豹皮坎肩的随从吩咐道:“小四,去,把军师请来。”
“哎!”那随从应一声,快步奔了出去。
季华阳摇摇头,温声说道:“无妨,我体质异于凡人。”
“看出来了,寻常人若被冻在冰川里只怕早死了。”那青年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姑娘怎么会被冰封在冰川里?”
“误入雪山耗尽体力,本想打坐调息片刻继续赶路,可没想,醒来时就在这里了。”季华阳从那青年的话里听出不对劲,她问道:“你是说是在冰川里发现我的?”
“对,我领着部下到云岭山围捕那为害城民的怪兽,意外发现冰里面似乎有一个人坐在那,便命人凿冰看个究竟,没想到发现了姑娘。见到姑娘栩栩如生……呵呵,姑娘莫怪!经军师探查,姑娘封在冰里最起码有上百年时间,我们都以为姑娘……可没想到把姑娘抬下山化开姑娘身上的冰,发现姑娘的肢体竟是软的,虽无气息脉膊,但似乎身上有一股能量在流动,所以就把姑娘挪到这里……”
“百年?”季华阳喃喃念道,她居然被冰封了百年!应该是龙九给她的龙珠保住了她的命。想到龙九,季华阳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百年了!转瞬间竟百年了!这百年里,龙九可有为祸?呵呵,她还挂记那条孽龙做什么?
“姑娘……姑娘……”
“啊?”季华阳回过神来,看向那青年,略带歉意地一笑。
“还未请教姑娘姓名。在下秦宝宸,云岭城的城主。不知姑娘姓名,来自何方?”
“季华阳,原蜀州修仙门派蓥华山执事长老,后渡仙劫失败真身为天雷所毁……侥幸元神得以保全。”季华阳的话音一顿,又说:“以半残之躯,四处游历,不慎被困雪峰。”
“蜀州?”秦宝宸还是头一次听到这地名,他问道:“这蜀州在什么地方?”
“距此很远,瀚州地处九州东北最边沿,蜀州位于九州正南方,两地相距数万里之遥。”
秦宝宸着实惊了跳:“你是从瀚州外来的?”
“嗯。”季华阳点头。
秦宝宸当即起身抱拳弯腰向季华阳行了一礼,说道:“佩服!”
季华阳一怔,不明白秦宝宸佩服什么,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浅灰色长袍,头戴玉观的男子从门外踏步进来,他进门就问:“城主佩服什么?”
秦宝宸闻言转身说道:“军师来得正好,这位姑娘可是从离瀚州数万里之遥最南边的蜀州来的。”
“哦?”那军师闻言顿感兴趣,他上前把季华阳上上下下打量一翻,问:“最南边的蜀州?姑娘是如何穿过云岭山的?如何越过那千山万岭的?”
季华阳被那军师问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淡淡的笑了笑,说:“云岭山我算是领教了,确实难以攀越。这不,被困在云岭山里,幸得城主相救。”她说罢,抱拳致谢。
军师“哈哈”一笑,一拂衣袍,在城主之前坐的那张椅子上坐下,说道:“姑娘说笑了!如果姑娘真有那能耐越过云岭山的高峰,就绝不至于被冰封在云岭山里。”他对秦宝宸说,“城主,她蒙你呢。”他的身子一歪,斜椅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季华阳。
季华阳淡淡一笑,道:“我可没蒙城主,是军师不信。”
秦宝宸说道:“我信得过季姑娘,她不是凡人。”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季华阳,脸上满是笑意。
季华阳仍旧挂着淡笑,刚苏醒的她仍有几分疲惫。那秦宝宸看出异样,赶紧让季华阳多休息,拉着军师出了门。没过一会儿,那秦宝宸就带着婢女送来灵药补品,同时安排了两个使女给季华阳使唤,说了一些让季华阳别见外,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和安心住下的话。季华阳谢过秦宝宸的好意,无法施展法术的她只得暂时在这云岭城落脚。
转眼过了半个月,季华阳借着体内的龙珠渐渐的能够凝聚起些元气,闲着没事就在房里打坐调息,偶尔也出去四处走走,秦宝宸经常跟在她身边打转,而军师对季华阳则总怀有戒心。
“季姑娘觉得云岭城怎么样?比起蜀州如何?”秦宝宸跟在季华阳的身侧问道。
季华阳缓步走在大街上,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淡淡地答了句:“很热闹,比蜀州城热闹。”不经意间,看到旁边一个摊子上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球。季华阳突然想到龙九,如果龙九在看到这些球只怕又移不开脚了吧。想到龙九,季华阳的心里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