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谛『P乜冢剿槿跞辞逦纳簦�
“乐易,我爱你。”
我眼里一热,慌忙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我的预感很准确,雅婷果然不是单纯回来看看我妈妈这么简单。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她的电话,约我在母校附近的一个街心花园里见面。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去,要面对的,躲不掉。
我到的时候雅婷已经在那里了,站在一个石椅旁边,柔弱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疲惫。其实,雅婷比我和宁海都要年轻,却不知为什么多了些沧桑的味道。我叫她,
“雅婷。”她回过身来看我,目光深邃,轻轻地说:
“乐易,我知道,你会来的。”
“很久没回老家来了吧?这几年,变化挺大的。”我没话找话。
“是啊,都变了呢。连你也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乐易,你过得好吗?”
“嗯,挺好的。”我摸着鼻子。
“你,是跟宁海在一起吗?”我一惊,睁大眼睛看她。她笑笑,
“放心,我不会跟阿姨说的。”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有些慌,在雅婷面前,我习惯性的有些慌。
“宁海很漂亮,你们站在一起,挺配的。呵呵。”雅婷有些言不由衷,笑得很苦涩。
“是么?谢谢。”
“乐易,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记了。”
“没有。看你说的,哪能呢?”
“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怪我当初一去就没了音信。”
“不,不会。我不怪你的。”往日的爱恨都已经淡去,虽然我依然不能平静面对雅婷,可是那些强烈的感觉却早已消失了。
“你到底,还是把爱给了女人,只是,那个人已经不是我了。”雅婷美丽的眼睛里起了一层水雾,我低下头,不去看。
“雅婷,都过去了。”我声音有点哑,毕竟曾经相爱,我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在你心里,我还是当初的我吗?”
“当然是了,跟以前一样漂亮。”
听到这里,雅婷笑起来,缓了一下刚才难受的气氛。我开始笑,
“我们找地方坐坐吧。老站在这也不是个事。”
“嗯,你跟我来吧。”雅婷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刚想说前面就有一家咖啡馆,看到她似乎有什么心事,也就没多说,跟着她走了。
走了不是很远,雅婷离开主干道,拐上旁边的一条小街。是那种居民区里窄窄的街道,两旁是很多小吃店之类的简易店铺,路边有人摆了摊子卖些水果什么的。人很多,声音乱七八糟的很嘈杂。我有点奇怪,为什么到这里来呢?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迷惑了。雅婷领着我进了一家小旅店,走上逼仄的楼梯,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里。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两个老式的那种床头柜,再就是两把椅子,门后一个放洗脸盆的架子,就没什么了。窗帘拉着,房间里有些暗,空气中有点发霉的味道。我抽两下鼻子,看见雅婷脱了外套,招呼我,
“你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别,不用了,我不渴。雅婷,你在这里住么?”我很奇怪的问。雅婷背对着我,沉默了一会,慢慢回过头来。我一抬头,迎上雅婷含泪的目光,一下子手足无措,
“你怎么了?是我问了不该问的?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呢?”我忙走过去,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这纸巾是早上走的时候宁海放在我口袋里的,薰衣草香,我和宁海都喜欢的味道。
雅婷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一下一下抽泣。我的手悬在那里,不知道该去抱抱她还是放下来,心跳得很快。很多画面在我的脑子里来来去去,有小海的,也有雅婷的。
过了一会,雅婷放开我,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说:
“乐易,我怀孕了。”
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往她的小腹看。果然,微微隆起的腰身,似乎证明一个生命的存在。我头有些晕,喉咙里干干的有些想吐,不知道说什么,“哦,哦。”的应着。
“是我一个上司的,现在他不要我们了。”雅婷的声音透着绝望。我看着她,还没有从这一系列的刺激中回过神来,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可是,我想要这个孩子,我舍不得杀了他。乐易,帮帮我好吗?我不敢回家,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雅婷说着,泪水流在脸上。我张着嘴,半天才吐出一句,
“我……要怎么帮?我不会……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要是拒绝,我只有死路一条。乐易,求求你!”雅婷抓着我的胳膊。泪在脸上蔓延。我下意识的点头,
“好,好!我帮你,你别做傻事哦,让我来想想。”我急促的呼吸,似乎想获得些氧气供给大脑,好把这乱七八糟的情况理一个头绪出来。我看着雅婷,她熟悉的面孔,此刻有一些陌生。不过,心里却有一丝轻松。她是来找我帮忙的,她不是来寻回些什么,她只是来要求我的帮助而已。我,从我的人到我的心,依然好好地放在宁海那里,没有人能带走它。
从那家小旅馆出来,我低着头往回走,脚步沉重的几乎抬不起来。我要怎么办呢?雅婷绝望凄凉的面孔在我的脑子里盘桓不去。
乐易,帮帮我。
乐易,求你。
乐易,别告诉别人好吗?我害怕。
这些声音一遍遍的在耳边响,响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找了个花坛坐下,掏出手机,发短信给小海。
——海,你在做什么?
一会儿短信回过来。
——在上班,怎么了?
——没事,想你了。
一个笑脸,跟了一句话。
——乖。晚上早点回家,做你爱吃的咖喱饭。
我望着手机屏幕有些虚弱的笑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笑容里全是苦涩。
雅婷选的这家旅店不错,在这附近住的都是老城区的居民,距离我自己家,我跟宁海的家,还有我的单位都很远,几乎碰不到什么熟人。我交了两个月的钱,把这间屋子定下来。本来想换一个条件好一点的住处,雅婷不肯。这个城市她也住了十几年,她比我更怕碰到认识的人。这里隐秘混乱的环境可以给她安全感。我理解,所以并没有坚持。然后我带雅婷去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她除了几套换洗的衣裤以外没有什么在身边。正如她自己所说,什么都没有了。我把能想到的都给她置备齐全,还弄了几张宝宝图贴在墙上。雅婷看了,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晕。
我遵守承诺,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宁海。每天下班,我都要先到这边来看看。没有什么事情了才会回家。因此拒绝了宁海有空就来接我下班的习惯。晚上也不再跟老大和小三她们出去玩。雅婷总能找到事情拖住我,延迟我回家的时间。买什么东西;修理一个坏了的插销;甚至帮她按摩肿胀的小腿,这些本来应该由一个丈夫承担的责任我却在无缘无故的承受,而且无可奈何。宁海眼睛里有疑惑,我知道她在猜测和探寻什么。我不开口,沉默以对,宁海也只好不问。
这些日子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累。来回奔波在其次,雅婷因为生理原因喜怒无常,经常前一分钟还跟我说说笑笑,下一分钟就吼我让我滚。我理解她的处境,不去怪她。回到家,宁海疑惑的目光让我闪躲不及,气氛沉重压抑的可怕,我疲于应付。常常,我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做一些杂乱无章的梦。早上洗脸的时候,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嘴唇上是干裂的细口。在心里问自己,乐易,你能坚持多久?
晚上10点半,我推开家门。宁海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你去哪了?怎么不回家吃饭?”
“报社有点事。”我一边换鞋一边有气无力的说。
“行啊,学会撒谎了,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宁海的眉毛扬起来,我看着她,
“我打电话你手机关机,打去你办公室没人接。又给段菲菲打,她说你早就下班走了。”
我不说话,径直往浴室里走。
“你站住!”宁海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慑力。我停下了脚步,宁海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我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她的质问和谴责。
很久没动静,我又睁开眼睛,却看到宁海眼睛里一片温柔的关切和心疼。
“乐易,你究竟怎么了?最近怎么神不守舍的?你看着好疲惫,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宁海抬起一只手,勾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在我脸上摩挲。
我眨了两下眼睛,“没事。”
宁海的眉头皱起来,“好,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我给你自己的空间。可是,你不能这样透支自己,你看看你的眼睛,全是血丝。你不能仗着年轻身体好就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宁海说得很严肃,我突然有一丝恐慌。抬手揽过宁海的腰,让她贴在我身上,问她:
“小海,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么?”
宁海把我额前的乱发拨了拨,“不会,我不会离开你。”
我笑笑,抱紧她。过了一会儿,宁海催我,
“去洗澡吧,早点睡。”我点点头,松开她往浴室走。
“乐易,”宁海叫住我,我回头,
“你,以后不要骗我好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对我撒谎。你可以选择沉默,但是不要撒谎好吗?”
我沉吟一下,反问她:
“你知道,让我撒谎最多的人是谁么?”
宁海摇头。
“是我妈。只有我在乎的人,我才会对她们撒谎,并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而是,我怕实话会伤害她们。”说完,我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一个月过去了,我的意志到了极限。这天,我按照雅婷的吩咐,买来她想吃的晚饭。吃了又洗刷干净碗筷,打了热水,帮她洗漱完毕,其实她怀孕只有4个月,这些事情完全能自理,可是还是依赖着我,也许她曾有的生活让她习惯了被照顾,而我也心甘情愿照料她。只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惯例沉默着。
一切都弄妥当之后,我刚要去拿外套;雅婷轻轻的开口了,
“乐易,你今晚留下来陪陪我好吗?”我看着雅婷期待的眼神,皱起了眉头。
“晚上我一个人,害怕。”心里有个声音在拼命地说:不可以!不要忘了家里还有小海在等你!有了第一次还有第二次,以后怎么办?可是我发不出声音,含含糊糊地说:
“我……宁海她……”
“就一次。我真的很难受,想要一个人来陪陪我,就这一次行吗?”
我喉头发紧,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敌过雅婷的眼神。
“那,我出去打个电话。”
“嗯!”
彩铃的声音传出来。我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心里琢磨怎么跟小海开口。
“喂?乐易?”
“嗯,是我。小海,我——”
“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熬了栗米粥,再不回来凉了哦。”
“哦。”我咽了口唾沫,“我,我今晚不回去了。”
电话里顿时沉默了,我叫她:
“小海,”正要说什么,被急速打断了。
“好,我知道了,你不要说理由了。晚上睡觉盖好被子,照顾好自己。”
我觉得眼睛里有泪要涌出来,怯怯的叫她:
“小海……”
“乐易,你记住,家里有人在等你。”说完,电话挂掉了。我呆愣了很久,才扣上电话走回去。
雅婷雀跃的目光在迎着我。
那一夜很平常,我陪雅婷说了一会话就各自睡了。我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出神。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我别无选择了。
我洗干净了脸。跟雅婷打了招呼就走了,可是我没去上班,而是来到小海上班的同达证券公司。今天周四,她没课,一定在这里办公。跟前台小姐打了招呼,她打了个电话,然后告诉我,
“宁副总请您上去。”
我乘电梯到了十楼,左转,第三间,门上金光闪闪的牌子。宁海,副总经理办公室。我敲敲门,里面传来程式化的声音,
“请进。”
推开门,小海站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手上拿了一个文件夹。本来是穿了一套浅灰色套装的,办公室里暖气很足,所以上衣被脱下来搭在转椅的后背上。只穿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敞开,闪出金属的光泽。袖子卷起来,一直卷到手肘,露出细腻白净的一截手臂。左腕上一块皮质表带的swatch手表。脸上是淡淡的妆,柔顺亮泽的卷发披在肩上,有些又滑落下来,垂在胸前。我看得有些痴,多么美丽优雅的人啊,这本来是属于我的,而现在,我却要放开手了。
宁海抬起头来看我,没有说话,又低下去,
“你怎么来了?”声音闷闷的,我看见她的眼睛有一点肿。
“有点事。”
“什么事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