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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应那么单纯的一个人,若是受了感情上的伤,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话题一牵扯到池应,两个人的共同语言就很多了。周小四一直对宋云宁刺池应一剑耿耿于怀,虽然是天大的误会,但宋云宁就因为那一剑,在她心里的印象一直低到谷底。后来也看到她所做所为,慢慢有了些改观,今晚听她一番话,周小四豁然开朗,总算放下这块名叫小应的石头。
两人边谈边走,很快到了平原居。因为在谈论池应,宋云宁的注意力就集中在话题上,竟没有注意到身后两双隐藏极深的阴森眼睛。
二更锣敲过,宋云宁依然不见踪影。宋子陵焦急地在院子里转着圈子。池应虽在屋内,但也留神注意着院子里的风吹草动。但听宋子陵的靴子在石板路上嗒嗒地响着,池应越来越心烦意乱。
回想起昨日那几个镖师猥琐到极点的眼神。池应心里忽然敲起了警钟。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池应想着,再也躺不住,穿衣下床便向茶铺跑去。
茶铺的门果然关着,问了旁人得到的答案是这池记黄昏刚到就关了门,女老板却是往东城方向去了。
莫非是去了师叔那里?
不用多想,池应就向东城方向奔去。
敲开平原居的门,池应抓起守夜人的衣领就问道:“宋云宁在不在?”
守夜人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宋、宋姑娘入夜前就走了呀。”
“你去对老妖婆说,让她和师叔速度出来找宋云宁。找不到我就去死。”心里的不安冲破了理智的防线,池应心急如焚,丢下一句话便向着周围的小道里冲去。
四周黑漆漆的。
宋云宁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也知道对方不弱。因为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以往随身的长剑早就丢在家里,现如今遭遇了敌人也只有鞋上暗藏的匕首可以防身。
果然还是想的太美好了。
以为世事可以如自己所愿,平静下来。
宋云宁仍是向着家的方向走,有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此时二更锣响,小家伙在家里,也不知道睡熟了没有。
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只要没有到家,她一直得保持着警惕。
事实上,对方也就是在她快到家的时候出手了。
四周如同死一般的寂静,然而这寂静中又透出一股别样的浮躁。
就像是夏季里烈日曝晒的黑狗。喘着粗气,来回伸着舌头。
宋云宁将匕首握入手中,脚步已经可以用奔跑来形容了。她倒是不怕正面迎敌,怕就怕在对方来阴的。这时候的宋云宁,满脑子想的都是池应。倒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宋云宁自己呸了一口,杜绝了这种坏情绪。
然后就听见四周猎猎风声作响,却是几柄长枪齐齐向她刺来。
看来是想要她的命么?
吞下小池之前特意给她准备的天香解毒丸,宋云宁邪魅地勾起嘴角。若是要她的色,她不惧。若是要她的命,她抵死也要拼一拼。
长枪的攻势尚有余威,另一种刺鼻的臭味就在四周蔓延开,并且好像被人掌控了一样,向她逼近。
宋云宁屏息凝气,牢牢锁定着躲藏在黑暗里的敌人的踪迹和一举一动。
天底下的高手毕竟不多,而她宋云宁作为天目山众位师父赞不绝口的首席弟子,其身手如何,无须赘述。而这几个暗箭伤人的东西,宋云宁还真就不打算放在眼里。
偷袭的人见两招都未让她有什么损伤便也改变了战术。
长枪如暴风骤雨,寒光闪闪的枪头在身边如雪花般舞动,但这场景除了肃冷的杀机,找不出任何诗意。
宋云宁不惧不急,脚踩着一个人斜钉下来的长枪一个鹞子翻身,素白的身影就已到了数丈之外。杀了他们并非难事,但这样定会在暖泉镇掀起她不想看到的风波。既然要大隐于市,便不能无端生事。
这里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巷道,所以他们才敢大张旗鼓的偷袭围攻,若是到了大路,有守卫兵的存在,这些人应该就会收敛点了吧。
于是宋云宁直冲冲地向着大路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老是困。于是留言评论都没回复。诸位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在下叩头赔礼道歉了。
PS:
关于那三个文案
A:都市妖怪类的,风格轻松向。
B:都市情感类的,风格正的不能再正的正剧。
C:都市情感类的,风格……乃们说暗恋的风格要走哪个?
反正下部不写古代的,劳心劳神的。
嗯,继续求评求分求收藏了。
另:哪个好心的童鞋,可以尝试着给我一个长评咩?
第六章
依照宋云宁的身手,别人想掳走她,也得颇费一番功夫。是以池应并没有去别的地方找,而是仔细观察着回家的路段。寻找着宋云宁可能留下的任何的蛛丝马迹。
第一次这么为一个人的安危而心急如火燎,池应的感觉很不好受。
明明知道有人对她虎视眈眈,偏要为了小脾气留在家里。如果宋云宁今夜遭遇什么,池应知道这一辈子她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心里无力地向上天祈祷,祈求上天把这可能的灾祸百倍放于她身上也好,就是不要让宋云宁有什么闪失。
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宋云宁受什么伤害之后的样子。
那场景,将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身体并没有复原,只是全力奔跑间池应忽略了所有的不适。
宋云宁冷冷地注视着突然从暗处现身的一干黑衣人等。个个手中长枪,脸上蒙面。个头体型都差不多,应该是出自同一个组织。就是不知道这个组织是官方的,还是江湖上的。
从他们整齐划一的出枪动作来看,倒有些军队那种独有的节奏。再看他们整齐的步伐,绝对默契的合作,宋云宁几乎肯定了这些人的出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军队的人。
只是不知道是哪方的军队。是皓景还是燕芜。
若是燕芜军队的人,那么他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要么是要了她的命,要么就是利用她来救出汉阳昭卫李文扬,但事实上,最大的可能是——宋子陵。
但是与他们几个周旋下来,宋云宁又有点怀疑自己的猜测。这些人杀气有余,煞气不足。
像老姚他们那些久经战场的人,都有些抹消不掉的煞气。杀了太多人留下来的。池应发狠的时候也有。
但是这些人,虽然是想要她的命,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兵将一样的人物,但是他们的伪装骗不过宋云宁的眼睛。怎么说,宋云宁也与军人在一起呆了这么久,军士身上有哪些特质,她心里还是一清二楚的。
那么,如此有默契的这些人,又是什么来头呢?
电光火石间,宋云宁突然想起昨日来店里的那几个镖师。
如果是大一点的镖局,通常也会锻炼出一个镇局的队伍来壮大气势,提高名声。
所以说,这些人,也许可能只是一群镖师。
作为天目山的首席弟子,宋云宁学走了不少师门长辈的独门绝学,虽然功力不够,但用来自保还是绰绰有余。就算是面对面前这些穷凶极恶的不明匪徒。
长枪之类的长柄武器,是比较适合体型健硕高大的男人使用的。女性用起来,因为身高气力不够,多少会给人一些耍花枪的感觉。
一开始,那群人见了宋云宁一脚踢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腕,抢过了对方的长枪,他们心底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但是,当宋云宁把一柄和她差不多长的长枪舞动得虎虎生风,且威力无比的时候,这些人就有些傻眼了。
宋云宁完全是在憋着一口气。
阻止她回家的人,就和打搅池应睡觉的人有一样的下场。
对于宋云宁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家,家里有她多年未见的父亲,虽然两个人现在还有些隔阂;家里还有她的小池,虽然这家伙因为昨夜她的行为,和她耍起了小脾气。
但这些,就是宋云宁所有幸福的源泉。
断不能因为你们这些人的无聊行径,就打破了宋云宁期待了十数年的安逸生活。
围攻的十二号人,除去一名已经被宋云宁踢断手腕并重伤的人,剩下十一人终于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正视这个他们先前以为弱不禁风的女人。
若是就此退去的话,委实脱不了这个“被一个女人吓跑”的阴影。
事实上,宋云宁后来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十二个人就是皓景龙威镖局的一个秘密武器。而且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并非是宋云宁,而是如今本色打扮的池应。
龙威镖局有一名叫做郝五的镖头数日之前在暖泉被杀,死状极其惨烈。龙威镖局的人并不甘心接受暖泉官方的解释,于是出动了这个叫做十二罗刹的秘密武器来暖泉查找线索,以期找到真凶,一方面为郝五报仇,一方面重新树立他们龙威镖局的旗号。毕竟镖头都被杀了,这实力,难免会让人产生一些怀疑。
此次出动的十二罗刹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绰号罗耗子的男人。此人精通地遁之术,曾经也名噪一时,但因为他太好色,后来被追缉在册,不得已才委身于龙威镖局,做了十二罗刹的教头。
这十二罗刹因是镖局的押镖重头,经常大江南北甚至几国之间来回,罗耗子做久了便发现此间更有许多寻美的乐趣,便也乐意继续呆了下去。
所以这次宋云宁会被跟踪围攻,全因此人的好色馋念。
罗耗子本来以为这女人最多就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因为他对武林中稍微有点本事的女性都有过了解。这女人显然不在他的资料库之内。所以一开始,罗耗子就轻敌了。
两厢一交手,罗耗子试出对方的深浅,便开始严阵以待。
宋云宁也不是迂腐之辈,见对方似乎开始改变战术,便也不存什么安然脱身皆大欢喜的渺茫希望。手中的长枪被她耍的滴水不漏,一时也逼得对方无从下手,战意猛消。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别提单枪去对阵对方结结实实的十一柄长枪。
还有不是撒过来飞过去的药粉。
宋云宁无端端地烦躁起来。只想杀了他们以纾解内心无比的烦闷。
“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半夜围攻我,有什么误会讲出来可好?”宋云宁平息着气息问道。
罗耗子一听,这声音当真叫一个清脆如坠珠,动听如莺鸣。当下色心更动,便答道:“嘿嘿,小哥儿误会的是妹妹你的容貌。小哥儿平生再没见过比妹妹更美的人儿,真想抢回家去做一个半夜解闷儿的好东西……妹妹你别反抗,从了我怎么样?”
宋云宁登时怒火冲天,只道:“淫贼,想的美了。”
十二罗刹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存在,下药偷袭群殴什么的,五毒俱全。这回罗耗子领头伏击这个秀美绝伦的女人,这些人也是心头火起,总觉得就算闹了个鸡飞狗跳,也要将这女子弄到手。
其实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宋云宁一味的防守,给了罗耗子他们一些错觉。
“兄弟们,再坚持一下,这女人快完了。”罗耗子低声道,“千万不能给这女人身上留下什么伤疤,这样子玩起来就不爽了。”余下的人便是□着应了。
宋云宁勾起嘴角,笑的很是危险:“你们最好不要小看女人,否则,会死的很惨。”
一字一字,咬得冷冽清肃。
耳听得三更鼓响,小家伙这会儿要是按往常醒来起夜,没见到她回去恐怕会急的哭出来不行。
想到小家伙会哭,宋云宁的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如罗耗子所料,舞长枪本就是耗费体力的事,再加上宋云宁又是女子之躯,气力难免有不继的时候。而罗耗子这边又不断下以猛药施压。宋云宁恍惚听完三更鼓声敲过,脚底下一个踉跄,一瞬间有些失魂。
罗耗子狞笑着,丢开长枪,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接着又如仓鼠一般匍匐在地,向着宋云宁的足踝抓去。
失神的宋云宁为了躲开突然齐齐攻上盘的长枪,不由扎了马步,稳扎在当地,这一下倒是给了罗耗子机会让他将绳子套牢在宋云宁脚踝。
接着又是一把迷魂粉洒了过去。
池应一路回赶,终于在离家大约百丈处的小巷里发现地上有一些和面粉很像的东西。池应蹲在地上看了看,又捏起一些闻过之后断定,这些粉末其实是用来化解人内力和催情的东西。
那么,她的方向是正确的。
池应心里一惊,顺着药粉的方向疾步掠去。
宋云宁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脚腕被捆住之后竟还抽空想起了昨夜捆缚小池的场景。
心神微动,突然警觉自己的这个反应不是太对劲。
于是赶忙收了长枪,直直刺向脚下的绳索。罗耗子套牢她以后就已经退出她的攻击圈,饶是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