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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语。
太女郁闷地捂着肚子独自忧伤。她长这么大,还没两顿不吃过呢……一是她不减肥,二是她从来懂得享受,对于她而言,食堂的饭菜差点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人吃的,而且能填饱肚子。
才不会折腾得盲肠炎胃病神马的一大堆。
“我们……吃什么?”别怪她,少年那副老神在在过分淡定的表情很能安慰人心。
“你去捉只兔子吧。”少年答。
“……”太女眯着眼睛打量四周,很怀疑这里的气候会不会有这种生物生存。
走至水潭,寻了许久终于发现一条墨黑的鱼静静在石块下紊动着鱼鳃。
她凝神看着它,慢慢伸出手。
鱼似乎有所察觉,鱼尾灵活一摆就要走开。
“给我站住!”大叫一声太女扑了上去……
两手死死抓着肥硕的墨鱼,顾不及擦去一脸被甩的水珠,太女小兴奋挺有成就感地有些屁颠屁颠地奔向少年……摆弄的烤架。
他瞧见她的狼狈,嘴角微微翘起配着流光溢彩的狭长眼眸,倒不觉得是嘲笑,反倒让太女红了脸颊。原本吓人的妆扮洗去,露出略显苍白瘦削的俊颜,淡粉色的唇瓣越发显得性感。
感觉到太女的惊艳,少年不动声色视线下移,浓密笔直的睫毛如黑羽覆盖住情绪。
“怎么了,别看着我了,我不好看。”
太女闻言抓着鱼的手一松,鱼乘机蹦跶,她手忙脚乱地重又抓紧鱼黏滑的身体,这才小声答:“……没有,其实……你不抹胭脂挺好看的。”话一出口,她脸开始发烫了。
少年眸光闪动,缓缓看向她,一笑间刹那的妖娆芳华。
“给我吧。”他笑过后敛起嘴角,摊开白嫩的掌心。
“?”太女愣了愣,他于是直接上前从她手里捉过鱼,接触到他温热的指尖,她冰凉的手指下意识蜷曲,心中一丝悸动。
太女想,完了,这么快就栽了。
纤长的十指熟练地清理鱼的内脏,他的脸上逐渐面无表情,仅剩的有微不可见弧度的嘴角却是轻蔑。
一边纠结的太女根本不敢看他,更别说直视他的眼神。
也许……她应该嗯……和这小主保持点距离?坦白说,她挺怕爱情这玩意的。这玩意是愚蠢的代表,是一种一沾即上瘾的毒。
随意翻烤着墨鱼,等表皮焦黄泛香,他唤来发呆的太女。
“好了。”
太女接过鱼,犹豫了下没下口。
“……你吃什么?”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我带了干粮。”
太女这才安心地下口,小口抿着嫩香的鱼肉,原本以为鱼腥味会很重,没想到几乎淡到闻不出来。正巧吃到鱼腹,从腹部切口处渗出绿色熟烂的汁液。
“我在里边塞满了厚实多汁的叶片,去腥。”他微微笑:“吃快点吧,天色晚了。”
太女猛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嘛~别以为这货真的带了干粮。其实是轻微洁癖发作而已。
太女惨了。
4:真心没动力啊……唉。爬去写作业了。话说国庆作业真TMD多啊!
☆、12扒死人堆
最后一抹夕阳藏于后山时,林子里彻底恢复寂静。一身低调奢华装扮的太女发丝微乱,却无心去管,只是怔怔地坐在火堆旁看少年用石块灭了火堆,三两下收拾好物什。
耳畔乌鸦苍凉的叫声低低飞过,太女径自去了水潭边淋面,沁凉的水滑过温热的面颊,洗去了几分粘腻昏沉。
“走吧。”少年也至水潭边,只洗了洗青葱玉指,又牵来红棕烈马示意太女上马背。
太女有些笨拙地踩着铁马镫上了马背,手扶着马鬃调整姿势,后面的少年轻巧一踏便翻身上马。太女瞥了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回头默默抓住马鬃。
果然对比之下,弱者更弱啊……
少年抽了身下红棕烈马一鞭,马昂首嘶鸣,撒开四蹄寻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眼看着离那片才淋过鲜血的土地越来越近,太女后背开始冒冷汗,之前恐怖的场景在脑海中盘旋不去,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咬唇直视前方。
远远地便能闻到恶臭的血腥气。
随风席卷的狂沙盖住了一些尸体,在日照下原本蜿蜒在地的热血只留下黑红的血印。沙鹰在天空盘旋不去,仿佛等候夜幕降临后静享这顿腐肉大餐。
而除了那些散地的无名头颅、残缺的肢体、尸身,诡异中看不见生机。
“都走了。”少年眸色不变,微眯起看向远方的绿洲,苍白面无表情的侧脸怎么看怎么冷漠。
待身下的马缓缓迈步,太女忽然喝道:“等等!”
他诧异地瞥她一眼。太女有些兴奋地指着尸堆,她刚才就一直不死心地盯着那里看呢。
“那边……动了一下。”他皱眉,“是吗?”
淡色眸子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耐,他勾起一抹笑:“在哪呢,太女能找出来吗?”
本来兴奋的太女不由得露出一分怯意。
瞅一眼面无表情的少年,她下马手抖脚也抖地跨进了尸堆。
抖抖抖,恨不得闭上眼睛,最好来个网络神经屏蔽。
“殿下……”虚弱的叫声几乎不能传进耳朵,官奴九清被压在尸堆下,吃力地睁眸看见太女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差点背过气去。缓了缓气,再睁眼时就看见有些畏缩的太女一脸视死如归地走过来。
“你……”太女终于发现了她,听见她的呼唤。九清眼底的绝望淡去,沾满鲜血却惨白的脸上露出极淡的一抹笑意,昏了过去。
而太女皱眉小心翼翼地翻过压在九清身上的尸体,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外冒,嗓子渴得发干,脑袋却异常冷静清醒。顾不得九清身上的血污,她拉过她的一只手臂——刚一拉就痛得九清惨叫着醒过来,那软绵绵的触感也吓得太女心底发毛。
“你的胳膊是不是……”九清抿唇笑了,缓了缓气换过一只胳膊靠在太女身上幽幽说:“能捡回一条命就是万幸了,人太贪心会遭天谴的。”
太女闻言不语。
两人一步一步慢慢到了少年身边。
少年看见浑身狼狈的九清,没有说话,任太女把人放在马背上,这才开口:“再行一段路可以到临国疆界,到时候再找大夫。要快点了,否则夜里会有狼出没。”
太女抿唇点点头。
不过……她打量着马鞍,上面根本没她的位置了。
少年显然也发现了这点,而马背上的官奴九清已经昏厥了。他眯了眯眼睛,略带懒散和讽刺,“没办法呢,多了个人,太女殿下不会让我一个弱男子徒步的对否?”
太女扯了扯嘴角,摇摇头垂头丧气地跟在马后面。
苍白的俊颜上红唇轻撇,却是戏谑的弧度。视线下移到九清身上,心道他一学武之人怎么会听不见她的求救呢,只不过是想视而不见罢了。多一人多一分累赘。还累了自己,何必?
虽然明知沙漠夜行的危险,可他还是缓缓趋马前进,而太女在后面跟着慢跑,跑一会儿又走几步,已经极累了。
眼看着天边明月已经高挂,苍渺皓白的清辉撒在银色沙地上,听着后边人粗重的喘气声,少年下了马。
“就在这呆一晚吧。”
“啊?”太女满头大汗抬起头,疲惫的脸上眸光黯淡:“可还没到啊?”
“这么晚,守关将士早就回城了。就算到了也不会放我们进去。”少年淡淡解释,接着补充:“你走得太慢,那一段路还有三又二份。”
“……你不催我还以为快到了呢……”太女欲哭无泪,“如果呆在这碰到狼怎么办?”话音刚落,少年挑了挑眉笑了。
“你有当乌鸦嘴的潜质。”道路两旁的树林静静闪烁着惨绿的兽瞳,悄无声息地增加着数量。
空气里还弥漫着九清身上的血腥气,那气味深深刺激着野兽的嗅觉。
太女已经快哭出来了,双眸闪烁着晶莹却迟迟不落,但令少年诧异的是,这个胆小的太女却在这种时候决定挡在他们面前。
“你们走吧,我断后。”
诧异中的少年失去了淡然的笑容,他双眸冷厉而讥讽:“你打得过狼群?”
“打不过。”太女回答得很干脆。
“那好吧……”少年叹息,“我们走了。”
太女听着马蹄声离去,泪终于在兽瞳中闪现落下,然而少年的轻笑却响在耳边:“我有一个不用打的方法呢。”
“不早说!”太女哭丧着脸大吼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女强什么的别指望了,不过强女养成倒是有点眉头……
哟西,这几天考试考得我昏天黑地啊……求评嗯?
10:尽量抽时间更~月底期中的说,大考小考不断啊!我去……不过运动会本人基本上是驻足远观的类型= =可以正大光明睡大觉了~今天英语课放了首英文歌《Yesterday When I Was Youny》最老的老汉版本……感觉很有味道啊,口齿清晰当英语练习也不错~昏昏欲睡的某人马上醒了嗯~
☆、13制狼
秀气和美的俊颜少年表情微微麻木,太女只见他指尖翻转,还没看见他拿取的动作,一片残影过后葱白修长的指尖中就多了一管玉箫。玉质的箫身修长颜色润泽,通透而不掺杂色。
玉与其红润光泽的指甲对比,红玉相衬说不出的好看。
“……你这是要吹箫么……”少年闻言眼皮懒懒垂下,松松地覆盖着忽然凌厉如雪光的眼眸。
唇轻触箫管,他抬眼瞥一眼蠢蠢欲动的狼群,目光暗沉,又定格在最前面的那只狼王身上。
与其他尾巴下垂的夹尾巴狼相比,这只狼骄傲地挺着胸膛,触及少年的目光也未曾退缩眼底的血性,它的尾巴高高竖起,正举起前爪小心翼翼地舔舐,如果用人类的表情来描述,那只狼眼底的傲慢冰冷仿佛正诉说王的骄傲。那是看未来盘中餐的目光。
少年收回目光,嘴角微勾堪堪露出一分冰冷讥嘲又收了回去。全神贯注闭眸凝息,喉间溢出清啸。清啸最初透过玉质箫身,微弱。
箫身轻轻震颤着,发出玉质的声响。
叮。
这一声过后清啸忽然尾音上扬至一个尖利的高度,太女捂住耳朵,可耳膜还是发疼,清啸上扬到一个高度后趋于无声。太女这时却无法分辨,因为她的耳朵暂时失聪了。
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少年闭眸静静吹箫的样子,脑袋里一片混沌。
从树丛间缓缓升起绿色微弱的光点,太女惊奇地观望着,见那绿色的光点飞近了,才眯眼看清——居然是浑身透明的虫子。
暂且称它神奇的小绿虫吧。
小绿虫缓缓飞到少年身边,围绕着上下飞舞几圈后一齐停驻在玉箫上。笔直的一道绿光,忽闪着停滞了,像是集中全力将身上的光芒挥发散尽……
狼王前足一软半跪在地上,而它身后的众狼群早就歪歪斜斜倒了一片。
太女揉着耳朵靠近少年,伸长了脖子想看清小绿虫的模样。他睁开双眸,沉静的黑中是小绿虫们失去光芒的身体。取出怀中的漏孔竹筒,他把那些细腿抽搐身体僵硬的醉蛊一点点装进去。
末了指尖摩挲箫身,珍视地一同别入怀中。
耷拉的眼皮上挑,触目是太女亮晶晶的眼眸。
“……”他抿了抿干燥发烫的唇,“把那只狼王带过来。”
太女有些屁颠屁颠地去了,步子迈开才想起来——那只狼王……好像没昏啊……
不过他应该不会害她。
就这么想着,太女蹑手蹑脚地靠近狼王。狼王一双绿眸竭力睁着,很平静地看着鬼鬼祟祟过来的太女。待她罪恶的手靠近了,妄图触及自己尊贵皮毛的时候,它终于发怒了,长嘴两边的皮肉紧紧收紧发出恐吓的“嗤嗤”声。
手已经近到能触到露出的森森白牙,太女感觉到额上的冷汗,咬咬牙干脆一把抓住狼王的长嘴。狼王暴怒地撑起前腿就要起身,挣扎咬合的牙齿撑起狼嘴,太女吓了一跳,忙探过另一只手一起迫使狼王闭上恐怖的血盆大口。
“呜……”狼王喘息着彻底倒下了,嘴上的力道减小了,太女有些欣喜地松小了手的力量,可就在这瞬间狼试图挣脱束缚并狠狠咬向她的手腕。
“啊——!!!”太女惊吓地松开手,并一脚踹开狼王。
这一脚踹得好啊,狼王幽绿的兽瞳不甘地闭上了,像是死尸一样躺在太女不远处。
自觉丢脸的太女摔坐在地上,郁闷地起身,以抱小狗的姿势从后抱起狼王。双手夹在狼王前肢炙热的腋窝——肚皮晾在外面……幸好狼王昏了,要不然就算死也会咬掉太女一块肉的。
莫大的屈辱啊!
抱着狼王缓缓前进的太女估计这狼王的重量,又忍不住想起自己以前养的大型犬。低眸瞥见狼王耷拉着的绒绒灰色耳朵,心中凶物的概念早已被萌物取代了。还闪着金粉呢。
话说真的是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