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六月二十二,夏至,一年中日光最长的一日。
魏亦书足足睡到早上十点才醒来,倒不是一回来就高床软枕乐得逍遥,而是实在昨天一天被沈乔那叽叽喳喳的“家族普及”给弄得身形疲惫,难怪她家老板娘憎恨豪门,看看,连个家庭成员都那么复杂能不憎恨吗?
想到唐昕,她的眼神又黯了一下,才一天,就开始想她了?沈乔不是说,冷冻的黄金期是四十八小时?甚是不耐烦的抓起枕头重重敲了两下,一声“啊~~~~”啊了足足十多秒,心里才总算舒服了点。
环视了四周,空旷的吓死人的房间,卧室旁边还有专门的室内卫生间,豪华简洁,魏亦书又叹了口气,人都说由俭入奢易,怎么她还是觉得唐昕家里那地方好?虽然小,可是有人会替自己盖上半夜踢下来的被子,有人会为自己在早上拉起窗帘,防止太阳光把她照醒,而不像现在,起来的时候,除了四周冷冷静静的空气,再无其它。
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魏亦书扬了下嘴角,“早安,表姐”。即使没有人在自己身边,她也可以想象唐昕每天早晨揣着她起床,说“起来啦,下去帮我收钱去”那个样子。
然后,是又一天孤独的开始。
刷牙,不习惯,电动牙刷昨天弄得她牙龈都出血了;
洗脸,不习惯,她还是喜欢那人帮她把洗脸水放好的温度;
洗澡,更不习惯,过去十几天她哪天一大早起来洗澡的?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有钱人的脑子都怎么想的?
在豪华的大型花洒之下,魏亦书抓着自己的头皮骂了句“TMD”,想,确实很想她,可是现在就去见她是不是太便宜她了?人啊人,遇见自己喜欢的怎么就那么发不起脾气,哪怕那人昨天还口是心非的对她来了句“我还是喜欢男人”,呵,真喜欢男人她会被自己吻成那样?好吧,老板娘傲娇,她认了,黄金四十八小时嘛,她忍!如果忍得这四十七小时来换的美人归,这时间花的值得!
门铃清脆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而魏亦书正处在游离的状态里,她现在想的,是离别那晚的吻,那人剑眉星目的,明明就动了情,可就是偏偏不承认……
门铃又响了一下。
魏亦书又是一皱眉头,烦死了!照理说这里是自己活了二十八年的地方,照理说这些人应该是自己最熟悉的亲人,可他们怎么就给自己那么隔阂的感觉?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她完全能看的出来,除了沈乔这家伙,另外几个人并未对自己的出现有任何一点点真心的喜悦。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能装,感情却不行。
这道理,是在春兰路众邻居那里学来的,在每天早上带着孩子去上学的妈妈的眼神里,在隔壁初中生妹妹缠着她“姐姐陪我一起看片吧”这样的撒娇里,甚至在张强和唐昕半真半假的“对骂”里,这些平凡的细节里有最细微的情。
而这里,她的“家”,没有一分一毫。
李彤彤和魏子俊看她的眼神是失望,只差没对沈乔说句“哎呀,她怎么失忆了都能被你找到”,魏亦婷夫妇看她的眼神失望安慰交杂,而邓安嘛,见她失忆只有一句“太好了,钱不用还了”。
她其实有些想不通,明明是和她血亲最远的沈乔,怎么倒有唐昕或者何茜这样的眼神,他看自己的时候,像极了前天白天何茜看着唐昕说话的神态,那里有真正的关心。
门铃还在继续响,从清脆的一声,到连续不停的滴滴声,大有她不开门,就不停下来的意思。
魏亦书只得迅速用大毛巾擦干了身/体。披上了袍子,说了句“来了”便去开门。或许是还没习惯,她这别墅里的佣人,给让她放了几天假。
门才刚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就先传入了她耳里“Nerin,你终于回来了”,然后,是女人柔软而芳香的身体,魏亦书一个没反应过来,重心不稳,被她扑在了地上。
长卷波浪,清纯面相,不是夜莺莺,还能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黄金四十八小时——
传说在一段关系发生质变后的那48小时是关键点,任何安慰不能超过这时间,任何道歉也是~
所以这里有一对一对d~千万记住,老婆发火后48小时内不哄,后果很严重~
… …bbb~~月榜上下看一圈,我服了~
乃们一个个那个BW的啊…………
【章二十,过往一角】
魏亦书被摔得眼冒金星,后背更是火燎火燎的痛,哪里还有心思去看眼前的人?她倒吸了几口气,断断续续的说了好几声“先起来,先起来”,夜莺莺才瘪着嘴说了句“哦”,然后半是疑惑半是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确实有那么一些不一样了。
夜莺莺知道,魏亦书性情极冷,却在那事上热情得很。前几次来她别墅,她每次一见自己进门就按住肩膀腰身在门背上一阵狂吻,除非又有突然紧急的生意,否则她听不到自己哭着说停绝不停手。可这回,难道失忆,连性子都改了?
“这个,你怎么来了?”魏亦书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坐回了沙发上,对夜莺莺扬了下手说了句“坐”,然后正儿八经的看着她,眼神清明得像夏日的天空。
夜莺莺心里突然就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难道,姚柯这回也猜错了,她是真失忆?
不能怪她到现在还对“失忆”的事情有怀疑,其实除了沈乔、林雪,姓魏的一家子人包括邓安都有怀疑,魏亦书那演技早就胜过奥斯卡,谁知道这一回她又有什么花招?姚柯对她说过,魏亦书在当年为了从魏亦婷那里多争5%的股份,不惜来一出苦肉计把自己腿上弄条疤出来,说是魏亦婷干的。而这条疤直到魏老爷子去世之后,魏亦书才去了日本做手术。那年,魏亦书才只有十七岁,正值花样年华。
这种年岁都敢自毁容貌的人,谁知这一回失忆为的不是算计谁?也正是因为这样,姚柯才让她来打探下虚实,这男人的理由倒是简单——他认为魏亦书装失忆,是想取消和他的婚约。
夜莺莺自然不会回绝,魏亦书才是她真正的金主,未来太远现在重要,指望那风花雪月的男人爱她娶她?她夜莺莺早过了做梦的年龄。
现在,她想她可以确定一件事,魏亦书是真失忆了。两人摔倒的那一刻,风月多年的夜莺莺借着位置,撩拨的都是魏亦书的敏感处,可很明显,对方没给她一丝回应。
“你别看着我啊,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听我弟说,你是我以前的恋人?”见夜莺莺一直打探着自己就是不说话,魏亦书也不禁有些发怵,索性先开口问她。这人沈乔拿过照片给她看,说是她失忆前的恋人,还说“你喜欢女的,但是为了家族利益你不得不和姚柯结婚,就这么简单”,她记得当时她嘴巴都可以塞下鸡蛋,也大概明白了唐昕那句“我玩不起”的意思,本还想如何面对她和姚柯,到不想夜莺莺会第一个自己登门,也罢,就先对她说自己的意思,她现在爱的,只有一个凶巴巴的老板娘。
“Nerin,你真不认识我了?”夜莺莺也正了正自己的神色,问的认真。
魏亦书叹了口气,她是真不知道这家子人怎么想的,她失忆那么明显的事情怎么就全部不相信呢?多想无益,索性点了点头,脸上带了几分愧疚,又有几分豁出去的绝然,说,“是,而且我还想对你说,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包括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对不起,可我……”
“你是想说你不喜欢我了是吧?”不等魏亦书措辞结束,夜莺莺自动替她接了下去。
“你知道?”魏亦书愣了一下,狭长的凤眼一眨,有几分意外。
这神态落在夜莺莺眼里,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得,真是失忆,自己好容易找到的金主,就那么快走了?在有钱人的圈子里,魏亦书绝对不是最温柔的,或许还能说是最混蛋的,可,她确实是最大方的,而且,这人和她一样有一种在感情上压倒性的理智,她说了是利用这感情,就绝对只是利用。
顿了几秒,夜莺莺长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负什么责任。因为我根本不是你的恋人,但是Nerin,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以前是怎样的人?你又知不知道,你看中我到底为了什么?!”
“啊?!”狭长的眼眸,因为惊讶而改变了形状,而在魏亦书诧异的眼里,映出来的,是夜莺莺叹息的目光。
足足两个小时后。
魏亦书抱着自己,去膝坐在沙发上,中分的卷发披散下来遮住她大半的脸颊,正午的阳光里,那个本来想冰雪女神一样的女子依然有白而透明的肤色,却比曾经更加苍白几分。
眼眸酸酸的,却没有泪。
魏亦书真的没想到,自己曾经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她和夜莺莺在一起,是因为后者像极了姚柯的初恋,可她不仅要用这个翻版让姚柯没有时间碰她,更要让夜莺莺引诱姚柯出轨让她抓个现行,从而利用传媒一边倒的舆论压力,让姚哲涛出现前所未有的公关危机;
除了夜莺莺,她还有过好几个“女友”,在夜莺莺之前的安素晴,曾被她用来离间魏亦婷夫妇。可以这样说,魏亦婷现在无心顾及海瑞,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她家庭危机不断,根本没时间分心到生意上来;
至于魏子俊和李彤彤,她手里则有李彤彤和姚哲涛私下谈话的录音,魏子俊现在变成典型的阔少爷无所事事吃喝玩乐,不能不说也是因为她时时刻刻问他“你要不要让你妈去坐牢?”
甚至连邓安的嗜赌,都是她带人引他入局的,毒品刺激如海洛因,怎能不上瘾?
“你唯一还算不错的,一是对沈乔,二是对听你话的女人,比如我。说起来,其实沈乔是最聪明的,因为他知道千万不要得罪你。不然那下场,呵呵,魏子俊这样下去,照你曾经的说法,离抑郁症也快了……”
“不过我真没想到,我们所有人都不担心你的时候,沈乔居然会一个人找到你。我想你真没看错,他啊,善良到蠢了……”
那女子的相貌,清纯如不食人间烟火,可字字句句,都让她痛到了心力。
不说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唐昕会在那晚退得好像要被人打劫似的,只说她自己,连她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你好聪明啊招财猫,想得到套餐的办法!”这是唐昕曾经抱着她欢呼的,可是原来这聪明是有前因的,来自于如此狠心的对亲人的算计,以前的自己,还算人吗?
环抱着双手的关节微微发白,曾经发觉自己失忆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么慌张,可这一回她是真慌了,又怕,又慌,她怕自己想起了所有之后,会不会发疯?过去和现在就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她会不会和唐昕的表姐一样发疯去拯救地球?而唐昕,在知道这样的她之后,会不会只剩鄙夷?
日光大盛,沈乔在外面把门敲得震天响,这是他约好来教魏亦书做生意的时间。
“姐,你醒来了没有?!别睡了,姐……”男人温柔好听的声音,带了几丝焦急。都快中午了,魏亦书以前倒时差都没这样睡过,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姐,你别吓我啊……出了什么事?”那语气,已经有几分焦急了。
笨蛋,你快点走!魏亦书根本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的!笨蛋!
“姐?!”敲门声安静了下来,带了几丝疑惑。
走啊,走……魏亦书恨恨的丢了一个枕头过去,“你对沈乔不错,是因为他听话”,知道没有?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弟弟!你还不走?你干吗要自作主张找到我?你干吗不让我一直在唐昕那里呆下去?你知不知道人家当你蠢的?
枕头丢出去,带着花瓶而下的声响,以及魏亦书挤压着的小小哭泣,终是让站在门外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一声钥匙清脆的开门声后,是沈乔一脸担心急迫的神态。
而他也在短暂的视线调整后,看到缩在沙发上,泪眼朦胧的魏亦书。
“姐,你怎么了?”沈乔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三步两步走到她旁边,作势想探一下额头,魏亦书会哭?开什么玩笑!自己那便宜老爹魏旗死的那天,也只见魏亦书在那里冷的比冰山还冷的那张脸,面无表情的站了全场。知道的还知道是女儿,不知道的,真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
只去了春兰路那么十来天,是天气热了他容易看错,还是魏亦书真的就转了性了?
魏亦书缩了下身子,显然不想让他碰,“人家把你当白痴,你干吗要对那女人这么好啊?你脑子怎么长的?”说话间粉拳已经招呼了上去,她真是不明白了,若说夜莺莺没说之前吧她最多觉得沈乔蛮缺心眼,可夜莺莺这么一说,她反而怕了,若这一屋子都是豺狼虎豹,那沈乔不明显是扮猪吃老虎?
唐昕说她玩不起,可唐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