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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仲伊总是以我的需求为前提,如果有一日我不再需要,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颜骆韶轻声道出心中的疑惑,不知为何,此刻她很想知道邬仲伊对这个问题的最终回答会是什么。
刺心的问语就像一把剑狠狠刺穿邬仲伊的身体,她不敢想像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来,可却不得不回应:“若有那么一日,我一定竭尽全力地令你颜骆韶再次需要我!”坚定的话语却无法平息心中猛然而起的惊涛骇浪,如果感情真到了穷途末路的那一日,只求自己能善待两人这份曾经所拥有的美好回忆,她不是圣人,无法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离自己而去,若是无法挽回,她只会选择令自己好受的方式来逃避,或许真到了那时,就是她回家的时候了!
可她终究还是不愿与颜骆韶走至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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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暮色将至,透过窗望着本是茶室的中央花园之地已搭建完成的皮影戏台,邬仲伊牵着颜骆韶来至窗边,轻语:“听闻訾国的皮影戏最为出名,也不知是真是假,韶韶以前有没有见识过?”以颜骆韶的出身,这些小玩艺应该都见过了吧?而今日之所以携同其一起前来,也只是想散散多日被琐事缠绕的身心而已……
“几年前在离开暨国时曾看过。”颜骆韶停顿,犹豫间再次开口,“那次暨晁两国正处于谈和之际,为表诚意,作为晁国的附属国,訾国派出了国内最为胜名的皮影戏前来了表‘国意’,只是最终,仍以失败告终!”明明可以以不伤和气的手段来解决战争事宜,可上位者圣意难测,结果还是以出兵作为两国谈和失败的定局。
哦?!原来还有这一茬?怪不得如今城外晁暨两国仍是战火不断,原来是谈和失败,只是事实若真是这般,那訾国久负胜名的皮影戏班为何会选择此时至越国来演出?这岂不是自投落网?
“皮影戏虽说是訾国国粹,但毕竟是个需要生存的戏社,当然也要做生意,对他而言,只要晁王与訾王不强制阻挠,戏社便不用时时刻刻代表国家,因此,偶尔也会游至他国家做一两场演出,也正因为戏场不多,所以想一睹其技之人举不胜数。”似是看出邬仲伊脸上闪现的疑惑,颜骆韶略作解释。
真是这样吗?心里掠过抹忧虑,邬仲伊却心中自有定论,不论是何年代,凡是两国对敌之势,就不会轻易有商事来往,就算是具有娱乐性的戏社也一样,就像中国想封杀一个外来国家文化,首先便会从影视娱乐方面着手。
“既然是那么多人想瞧的东西,倒真要好好瞧瞧,韶韶先吃点东西吧,以免漏看好戏。”眼见白色幕布后的人影涌动,邬仲伊唤来茶室小二,令其端上其特有的精致点心,“尝尝味道,看合不合口味?”
餐盘上的各色小点看起来精致而可口,颜骆韶稍显无奈的浅浅一笑:“邬家商会真是越来越势不可挡,还好仲伊不是骆韶的敌人,不然,定是个棘手并令人头痛万分的对手。”
虽是简单一语,但邬仲伊又岂会听不出对方言语间的暗示,也不多加隐瞒,狡黠笑语:“韶韶真聪明,其实也没想瞒你,前段日子便令陶辛派人去他国收购些许等次不一的茶叶,而经过半年观察,我发现,越国茶室不多,茶叶又极为珍贵,常人并不是能轻易品尝到,但好茶之人却又不少,而如今这茶室之叶可分几等,简言之,我是为了让那些好茶百姓能赋庸附雅地喝上一口茶水才开的这间茶室。”
“仲伊是想从百姓身上探得民间消息才是你开茶室的真意吧!”一语揭破邬仲伊的解释之语,颜骆韶抿唇笑望眼前满脸得意的人儿,“难道城内的那两三个酒楼还不够你收集所谓的情报吗?”这人也太贪心了,真不知她哪来那么多的主意,最重要的是哪来的银子……
“韶韶不知道?我一向很贪心……”挑眉贼笑,一旦取得一个,她就会想办法弄取第二个,然后便是把自己感兴趣与必要的东西一一填补,直到满意为止,至于银子方面,以目前来看,足够她扩张用的了。
瞅着眼前那一脸诡异笑颜的邬仲伊,颜骆韶顿感无语,这么张文弱恬静的脸配上那种坏坏笑容,真是…糟蹋了……
拈起一块粉色糕点塞入嘴中,当点心融化的一瞬间,眸心刹那明亮,甜而不腻却带有香香水果味的口感令味觉泛起前所未有的新奇之感。
“糕点怎样?味道是不是很好?”笑眯眯地望着颜骆韶散发笑靥的脸庞,邬仲伊不由得瑟起来,这可是她独家才有的东西,说句自夸的话,茶室里的多半客人可都冲着这美味点心而来,当然,别看这小小一盘,可不是一般人想吃便能吃的……
“不错!”低眉轻应,颜骆韶可不愿让邬仲伊得意过头,毕竟,给这人点颜色,她就能开染房,不过话说回来,这无赖还真有点本事,怕越城内的大半固产都被她暗中收下了,只是……
唉!真不知是谁给了邬仲伊这个熊心豹子胆。
郁闷撅嘴,得意之作就得来这两字,邬仲伊不满地凝望捧着盘子走至窗边的人儿,小声低咕:“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哄哄我?”
没有漏听那句小小的埋怨之语,颜骆韶背过身笑而不语,当第二个糕点入口后才轻柔开口:“仲伊!戏,开始了……”
“哦!”步至对方身边,在见到餐盘里正一点点消失的糕点后,邬仲伊不由笑开怀,这女人啊…真是口是心非……
搭扶着下巴,望向不远处巨大光幕上的激烈黑影交错,邬仲伊却有种打嗑睡的冲动,不得不说,与自己时代的电影电视比起来,她真看不出皮影戏有什么吸引人的,眸光扫向面对后园正开启的窗门,几乎每个房间都被人包下,而且,人人看得目不转睛,撇动嘴角,邬仲伊忍不住想像,若是让这些人去看一场富有立体感的3D电影,不知会不会被‘吓死’,想着想着便轻笑出声,她相信那一定是极为有趣的场景。
“仲伊看得如此入神,想来很是喜欢呢!”一如既往的清冷话语拉回邬仲伊逐渐走神的思绪,颜骆韶用余光同样打量那些正津津有味看着戏的茶室客人,只是这喜欢的原因究竟是出于何事?值得探究。
“当然……”先不说这戏到底如何,单是今日的生意就可以为她赚进一大笔钱,邬仲伊眯眼盘算,除去请戏班的银子,剩下的作为流动资金,也足够支撑商行运作大半年,果然,有钱人的银子还真好赚。想到此,心里再次打响小算盘,目光更是往茶室雅阁瞧去,只是这一瞧,心上不由一惊,“韶韶!那人不是……”
顺着邬仲伊的指尖,颜骆韶一瞧下,眉峰倏地收紧:“仲伊!结束后拦下她。”这时候出现,似乎并不符常理,而且,为何只有她独自一人在此?
“没问题!”快速应允,邬仲伊难掩兴奋之色,这可是她第一次在自己地儿施这种非正当手段,怎能让她不激动,而且也正好瞧瞧蒋国的训炼成果,最重要的是,她终于能见到某人狠狠吃鳖的模样,真可谓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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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已落幕的戏影,位于茶室东侧底楼第二间屋子里的人微微拧紧柳眉,而思绪早已飘远已久,最后直至整个布幕熄灭灯光呈现暗色后才起身向外步去。
“客观请留步!掌柜的说了,您支付的银子不够……”茶室小二低眉挡在对方身前,“所以还请您稍坐片刻,我家掌柜马上就到。”
“不用!差多少,我付清即可。”蹙眉困惑,但若是能以银子解决的事,还是趁早结束的好。
“小的这就去问下掌柜,您稍等~”话刚落,人便一溜烟地跑开。
不知过了多久,在左等右等仍是无来人的情况下,终是恼怒地向外踱去,只是还未到门边,便被一道清冷之音所阻:“来此怎么也不回府知会一声,难道骆华对皮影戏就如此钟情吗?”细听下,不难听出其间所隐含的怒意。
本是烦燥之人听闻后脸上显出抹诧异,在瞧见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后顿时笑颜逐开:“姐姐怎能如此说,你又怎知妹妹没有回府?”她来此也只不过是一时好奇,没想到戏终人散之时竟会遇见在府里找寻已久之人。
“哦?”挑眉凝视眼前仍一身华服装束的颜骆华,颜骆韶心中满是无奈,这个妹妹真是被她宠坏了,出门在外也不知换个便装,难道就不怕有心人故意掳之?“那府内家丁怎不前来知会?”不管颜骆华的进城与出城,对她来说都是极为重要之事,颜府众人也一向知晓其中原由,没道理不来通报。
“这就要问姐姐,为何府里的家仆竟无一人知晓姐姐的去处,还要去邬府打听?只是妹妹不知,短短一年时间,越国城内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邬府?”她今日可是兴致勃勃地进城回府,可得到的结果却如此令人沮丧,颜骆华故作哀怨的眼神在转向位于颜骆韶身边的女子时,霎时一亮,可瞬间眸心沁出浓浓的困惑,这张脸怎么瞧着如此眼熟?
“你……”上前凑至‘陌生’女子身前,左右打量,当瞅见对方手腕间令她心心念念的奇物后刹那顿悟,“你是那个…邬仲伊?”真没想到,换上红妆的某人竟也可以显出丝丝女人味来,若是她这般走出去,定能吸引城内众多男子,真是士别一载,令人刮目相看。
想是这样想,但颜骆华仍是不解地转望自家姐姐,好奇问出口:“姐姐决定让她以‘真身’见人了?”虽然她能隐约猜到颜骆韶当初为何会令邬仲伊以男装示人,可今日之事却令她摸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一向为了自己目的不择手断的人突然转性了?还是,另有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想说的是,上一章的内容其实很重要,或许以后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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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骆华~小点声!”颜骆韶合上门,轻斥,“仲伊的身份还未到暴露之时,而今日也只是游玩之扮,当不得真。”
没有遗漏对方言语中的那份轻昵之感,颜骆华微挑眉首转望至始至终便沉默不语的邬仲伊:“听说沃隆越成了越国二公主的准附马,姐姐能否告知骆华是何原因?”就连身处北容国的她都能听闻这些闲言碎语,那南大陆的传言便可想像有多么精彩万分,这也是她为何会提早来越国的原由之一。
“原因?骆华想必早已知晓,又何须多问?”沃隆越在越国众朝臣的眼前赢得比试胜利,这样的原因难道还不够吗?
“那邬府与邬氏商行又是怎么回事?”颜骆韶有点郁闷地望住自家亲姐,她可没有忽略这一年里所谓的邬氏商行在南大陆的各种小动作,几乎已涉及各国,其来势汹汹,可谓势不可挡,但所有人却不知这幕后之人是何来历,只知来自越国,知其人,却不识其容。
“这点无可奉告,不过商行主人在此,你可直接问她。”指尖一点,短短一秒,颜骆韶便把身旁的邬仲伊彻底出卖。
惊讶地盯住一脸无所事事的人,颜骆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同为邬姓,可要令她相信传闻中那个手段胆大高明,雄心勃勃正逐渐袭卷南大陆的商事幕后主事者是眼前这个‘小鼻子小眼睛’的人,顿感深受刺激:“怎么可能是她?”
明显看不起人的话语令邬仲伊分外不爽,怎么就不能是她?难道颜骆华还有意见不成?委屈地拉住颜骆韶的衣角,不满轻扯,无声抗议,她有这么糟吗?好歹她以前也‘英勇’地救过颜骆华的命,好不好?
感觉到衣角上突如其来的力量,颜骆韶安抚性地握住邬仲伊的手掌:“虽然挺让人意外,但却是事实。商事上,仲伊有难得一见的天分。”
呃?这话到底是褒还是贬?她怎么听起来觉得有点不对劲?抬眼扫过颜骆韶那微显弧度的唇角,心中瞬间由恍然转为恼怒,松开手,转首于一旁,为什么连颜骆韶也这样埋汰她?
“说你有天分也不好?”不顾邬仲伊脸上闪现的不满,强势地牵起对方本已抽离的柔荑,不同于她一年四季透着冰凉的温度的双手,邬仲伊掌心总是泛着一股柔柔的暖意,好像能渗透人心般令她迷恋。
拧眉望着眼前两人间的小小互动,颜骆华有种无可言喻的奇异感,照理说两个女子间的亲腻本是寻常之事,闰中密友也常会如此,可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