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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承诺两人没有过,所以她无法不担心,开始的时候马儿跑得快,她只好安安生生的趴在马背上,等到脱离了危险区之后她回头一看,李楠应对那些人稍显吃力,心急之下竟然丢了缰绳,身子一侧就要跳下马来。
李楠百忙之中往前一看,见赵惜若丢了缰绳,身体左右摇摆,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掉下马来,也无暇顾及身边的小毛贼,连忙向前跑去,却没提防身旁有两个人同时向她伸出了拳头,一前一后打中了她的前胸和后背,登时喉头腥甜,吐出一口血来。
“呦。还是个小妞啊。”打中她前胸的人一脸淫/笑。
小毛贼一起哄笑起来。
李楠愤怒的看着众人,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喘着气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赵惜若,不禁大惊失色:“若儿!”
此时一人一马遇到了一个横躺的树干,风儿抬起前蹄就要从上面纵跃过去,没有任何依赖物的赵惜若就悲剧的向后仰去,若是落到地上,非死即伤。
千钧一发之际从身侧的树上落下一个人来,在半空中抱住了赵惜若,转了几个圈儿安全的落到地上,见赵惜若无恙,李楠才舒了一口气。
几个小毛贼对望一眼,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那个说了一声“走”,众人便都做了鸟兽散。
李楠跑到两人身边,此时燕青已经把赵惜若放下了,“燕大哥,谢谢你。”
风儿跨过树干就在前面止步了,放佛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似的,垂着头又跑回两人身边,亲昵的蹭着李楠的脑袋,燕青拉住了这马的缰绳。
“膘肥体壮,粗壮结实,腿短毛长,不畏严寒,耐力极强,是典型的草原马种,亦是一匹经过训练的军马。”燕青边观察边说。
“嘿嘿。”李楠不懂,只是一味的笑着。赵惜若帮她擦着嘴角的鲜血,心疼的快要流下泪来。
燕青看了看李楠,又继续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年前前徐尚书带着二十万两银子和一万两黄金衣锦还乡,燕青奉命负责押运,却引来宵小觊觎,在闽山脚下被抢了去,幸好分成两批押运才不致所有积蓄皆化为乌有。只是燕青当时负责断后,开路的弟兄们几乎全部丧生在了山贼的手里。当时,他们骑的,就是这种马。”
李楠和赵惜若停止了动作,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燕青仿佛陷入了回忆中,眼神里似乎有一抹忧伤,“燕青多次向朝廷进言攻打闽山上的山贼,只是朝廷畏惧用兵,连徐尚书都选择息事宁人,可怜我的弟兄们却都白死了,连抚恤金都没有。”他看着两人:“你们,是闽山上的人?”
李楠眼皮子直跳:“你不是大侠吗?”
燕青苦涩的笑笑:“我不是大侠,我是朝廷的捕头。”
正文 第八章
“你怎么可以是捕头呢?怎么可以呢?”李楠气的直想跳脚:“你知道第一次见你我是多么的崇拜你吗?像你这样的就该是扶危济困、潇洒走天下的大侠,你居然是官府的人…”李楠的指着他,手抖得厉害:“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和官府同流合污,简直没天理啊,没天理…南唐要亡的你知不知道,你去哪做官不好偏要来这里,万一哪天被咔嚓了,你这一身武艺就糟蹋了,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燕青看着她,不理解她如此激动为哪般:“你究竟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李楠连忙住了口,她表示她只是想到哪就扯到哪,没有别的意思。
“你们两个都是女人吗?”燕青问她。
李楠点点头,想起那群小毛贼就觉得憋屈,以后见了他们一定要扒了他们的皮,丢出去喂狗。
“本来我是不为难女人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你们需要跟我回官府一趟。”
“什么?”李楠大叫了起来,本能的把赵惜若护在身后,“我们没偷没抢,为什么要跟你回官府?明明是那群毛贼要抢我们,你不去抓毛贼盯着我做什么?”
“原来你还未明白我的意思。”燕青笑了,“我怀疑你们与一年前劫了徐尚书的那伙山贼是同伙,所以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李楠忽然间想起王荣升说的话,暗叫这姓王的真是把自己害惨了,为嘛要送自己一匹来历不明的马,要是被送去官府,还不褪层皮?说不定能不能活都是问题,连忙反驳:“这马是人送的,银子也是别人送的,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别人的,我们一年前还没来到这里,哪里能去抢银子?”
“那你们一年前在哪里?”
“自然是在家里啊。”李楠回答的理所当然,心里却在哭泣,老天不带这么整人的,刚出虎穴,又被捕头盯上了,无论是在现在还是在古代,想要好好过日子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家里?”燕青一直盯着李楠,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见她忽激动忽皱眉忽哀怨忽痴傻,颇感有趣,“那你们在哪个州?”
“我们本是山贼窝东边的小村庄天平村的人,被那山贼头子掳去想要我做压寨夫人,我虽是一介女子,对如此命运自然不甘,于是,瞅机会逃了出来,路上遇到个好心人,看我们可怜,这才送了一匹马,和少许银子。”李楠半真半假的说道,“燕大哥,你要相信我,我们无依无靠的,有家不能回,都是苦命的人啊!”
李楠拿着包袱捂着脸哭了起来,一直嘤嘤的,只可惜只打雷不下雨,赵惜若见她又装可怜,忒没出息,伸手在她腰间拧了一把,此刻李楠终于成功的哭了出来,挤眉弄眼的,雨点落下,在燕青眼里,还真增加了一丝楚楚可怜,只是燕青却并未忽略李楠会武功的事实。试想,一个村子里的寻常女子,哪里可以和十几个会点拳脚的大汉相持而不落下风?
“那么,姑娘的武艺是哪里学来的?”燕青问。
“我…”李楠百口莫辩,她总不能告诉他是穿越前学的吧?只好又扯了个谎:“我们村子里有个退隐江湖很多年的大侠,他教我的。”李楠知道,燕青不会去查证,他若是去查证,必要经过山贼窝,任他武艺再高,也挡不住人海战术。
今天撒了好多谎,李楠忍不住在心里默念:我不是皮诺曹,鼻子不会变长…
赵惜若在一旁露出了鄙视的神情,摇摇头,跟她一起,真是丢人啊。
燕青却相信了,因为退隐江湖的大侠不在少数,她能遇到也并非不可能,但是燕青依旧不打算放过她们:“虽然姑娘如是说,只是事关重大,姑娘还是需要跟燕青走一趟。”
“你怎么这么笨啊!”李楠炸毛了,“我们不是山贼,去了也没什么用,还浪费你家大人的时间,你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你没有见过我们,从此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皆大欢喜,不挺好的嘛!”
“你们是不是山贼,还有待调查,”燕青一本正经的说:“而且,今日我确实见到了你们。”接着,他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
“燕小山!”李楠没想到他如此的冥顽不灵,真的不能进官府啊,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我还没和若儿圆房呢,还没吃到山珍海味、猴头燕窝,还没享受到千夫所指,万夫所骂…李楠还没想完,只听“扑扑”两声,肩胛上忽然一痛,她发现她不能动了,“葵花点穴手?!”她大惊。
“我并不会你说的那种武功,只是普通的点穴功夫,二个时辰后自会解开,既然姑娘不愿意,燕某只好得罪了。”说完,燕青把李楠和赵惜若横放到马上,背着两人的包袱,牵着马向城里行去,此姿势让两人相当不舒服,头和脚朝下,腹部艮得慌,李楠大叫了起来,“你这个官府的走狗,放我下来,我不要去见你们官老爷,你听到了吗?我不是山贼,是良民啊,大大的好的良民,你快放我下来…”只是燕青却未回一言,见燕青毫无反应,李楠依旧不死心,“你这颗臭石头,最好祈祷以后不要落到我的手上,否则我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惜若只觉得耳朵聒得慌,实在是太吵了,只好闭上眼睛,养神去了。李楠见到赵惜若闭着的眼睛,忽然间心生一计,她用比先前更大的声音喊道:“若儿,你怎么样了?若儿…”赵惜若连忙睁开眼睛,却看到李楠对她挤眉弄眼的,登时恍然,又闭上了眼睛,燕青却停下了,“怎么了?”他问李楠。
“若儿有间歇性昏迷症,到了吃药的时间了,你快把我穴道解开,我要给她拿药。”李楠继续胡诌。
赵惜若满头黑线,还好不是说我有心脏病、帕金森综合症什么的。
燕青放下包袱,“姑娘告诉我是什么药,我帮你拿就行了,是在这里吗?”
“保命的东西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放在包袱里啊!”李楠否定了他。
“那在哪里?”燕青仔细的观察着两人,不会是放在衣服里吧?
“你先把我穴道解开,再晚就来不及了!”李楠着急的大喊,要是能酝酿点泪光就更逼真了。
燕青迟疑了一下,但是人命关天,他也不敢再耽搁,只好帮两人解开了穴道,甫一能动,李楠就坐起身子,骑在了马上,他看着燕青,“你走开点。”
“为何?”
“药在…”李楠立马脸红了,指着自己的前胸:“药在这里,我要解开衣服,才…”
“好吧。”燕青背过身远离了几步。
李楠把赵惜若抱在怀里,收起缰绳,狠狠的拍了一下马屁股,风儿便狂奔起来,燕青连忙回过身来,只来得及看见李楠转过头给他的鬼脸。
燕青笑了,因为李楠高兴地太早了,既然是经过训练的纯正军马,无论有多少个主人,对于唿哨声是再熟悉不过的,而各个唿哨又有不同的意思,他不是傻子,李楠漏洞百出的谎言不可能瞒过破案无数的他,他只是怕赵惜若真的有什么事,所以才想看看李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他把两指放进嘴里,嘹远的声音从嘴里传出,却在中间拐了个弯,又变得低沉萧索,李楠听到哨声,就知道事情不妙,因为当初王荣升就是用一个唿哨叫住了风儿,把两人抓了回去,只是风儿并未减速,依旧是如开始那般飞奔,却在哨声吹到中间的时候调头向燕青跑去,无论李楠如何拍打都不停止,最后,两人又重新落入了燕青手中。
若不是顾忌到自身形象,李楠真想骂娘,她哀怨的看着燕青:“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们呢?好歹我也请你喝过八坛酒,你怎么能如此恩将仇报…”
又是“扑”的一声,世界安静了,燕青牵着马边走边说,“非是燕某不懂得怜香惜玉,实在是姑娘太过刁钻,所以燕某只好封了姑娘的哑穴,耳根子也能清净一会儿。”
“哇哇哇…”李楠想说话,却全部以拟声词的形式溢出。
“听天由命吧。”赵惜若终于说话了。
李楠撇撇嘴,我也想说话。
正文 第九章
几人渐渐回到城里,路上的人对于这三人奇怪的行路方式颇感兴趣,燕青牵着马走到哪,他们也跟到哪,燕青自然不以为意,李楠和赵惜若没有表示反对的机会,只好都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静。
府衙在城中偏南的地方,燕青要把两人拉到官府就需要走过大半个城,路上经过菜摊、酒肆、茶楼,途经一处隐秘的巷子时,三人突然间听到了哭喊声,燕青拉着马走进去,就见一个姑娘被三个大汉围着,脸上满是惶恐,旁边还站着一个纨绔子弟打扮的少年,那少年兴奋地开口,“把她的衣服给本公子脱了!”
大汉便行动起来,逼的姑娘向后退去,狼爪四起,姑娘无处可避,只好蹲下身狂叫起来,却激的那些人更加兴奋。
燕青一听这公子的声音便明白了,府衙老爷的公子,因为是独子,所以老爷宠他宠的紧,渐渐的就养成了骄奢淫逸的习惯,曾多次听弟兄们说过他的恶行,却没料到今日被自己撞见了,燕青一抱拳,“徐公子。”
那少年转过头来,轻蔑的一笑:“哦,原来是小山啊。”又立马转回了头。
燕青微微皱眉,又一抱拳:“请公子放了这位姑娘。”
少年仿佛没听到燕青的话似的,径直朝那位姑娘走去,燕青一个箭步,拦在了他的面前,“请公子留步!”
少年被燕青搅了好兴致,颇为不爽,“马上滚开,本公子不想看见你。”
“这位姑娘不愿意,公子不该强迫。”燕青没动。
“滚开!”少年踹了燕青一脚,他却纹丝不动,少年因而怒了,连踹几脚,“你这条看门狗,还不快给本公子死开!”
“公子说什么?”燕青的眼神变了。
“我说,你就是我爹养的一条看门狗,怎么?不服气啊?”少年把脸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