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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之间谈不上负与不负,我心里很苦,而她也绝不比我好过,我们。。。我们只是一对可怜人罢了。”叶从伊目光移到那扇仍然紧闭的门上,眼里泪光晶莹:“只是。。。只是,这次。。。这次的感觉,我心里一些陌生的不顾一切的感觉,荷娜,我突然觉得,也许哪天,我是可以找回属于我们的记忆的。”
荷娜心里一震,惊讶的抬起头来。
“看来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竟然可以让一个淑女拿起刀来做侠女,可是我的计划,却不得不因为她这个举动而作出一些调整了。”郑悦颜神情略带讥讽,在床上翻了个身,右手枕在头下,左手弄了弄耳机,对方在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她的火气渐渐消了下来,口气变得有所缓和:“这个你可以放心,依我猜测,曹云俊不会拿这件事作什么文章,伤他的是从伊,是你则另当别论,况且终究只是伤了而已,但她若再做蠢事,我保证我不会再管这事,你好好看着她吧,我可不希望再节外生枝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郑悦颜将耳机取出来,丢到一边,闭眼沉思了一会儿,却听“喀”的一声,门忽然被打开,郑悦颜双眼只睁开了一下,又再度合上:“妈,你回来了?”
郑夫人在她床边坐下来,面色可不那么愉快:“颜颜,你瞧你像什么话!云俊都那样了,叫你陪我去医院探望他你不去,你竟宁愿躺在家里睡大觉!”
“不是没死吗?”郑悦颜懒懒的道。
“死了还要你去探望什么!”郑夫人甚是气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的女儿,就算不为别的,就为是你的表姐伤了他,你也应该去探望一下,代从伊表示点歉意,说些能安慰他心的话。”
“既然我的表姐恨不得他死,我还去慰问探望,我岂不是跟我自家人过不去吗?”
“你!我简直能被你气死!”
郑悦颜见母亲真的生了气,笑了一笑,见好就收:“妈,你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的外甥女因此惹上大麻烦,你何须如此担心,你不是打电话给爸爸了吗?”
郑夫人听她说到丈夫,心里略为安定些:“他?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他根本就没当回事,只是很惊讶,问清楚情况后,还让我宽心,他后天就回来了。这可是人命关天呀,若从伊下手再重点,或者位置再偏点,那可怎么好,从伊,哎,从伊怎的如此想不开,就算。。。就算她跟那女孩。。。哎,毕竟是夫妻一场,又有了孩子,难道半点情分也没?怎样的深仇大恨能弄到如此地步?云俊一个高高大大男人,竟然被她伤着,自然也是因为让着她了,不然她怎么会毫发无损,为什么这样爱她的人,她不能去好好珍惜,偏要去喜欢个女人呢,真真叫我想不明白!”
郑悦颜打断她的话,好奇的问:“妈,你怎么跟爸爸说的?”
“我说他们两口子发生了点争执,从伊激动之下,不小心拿刀子伤了云俊。”
“哦,原来如此。”郑悦颜作恍然大悟状,拢了拢头发,坐起身来:“曹云俊现在怎样了?”
“什么曹云俊!他还是你表姐夫!”
“表姐现在一心想跟他离婚,这句表姐夫我还真是叫不出口了。”
郑夫人拿她无法,叹了口气:“伤倒是无大碍,只是要在医院里好生呆一阵了。出事时虽然是他给你姨父姨母打的电话,但我去医院看时,他躺在床上还昏迷未醒,我也没法去问他什么,现下你姨父母守在那里,两人焦心担心得不得了,我明天再去看他。”说着又道:“明天你可得随我一起去医院,免得你姨父母见怪,从伊虽然跟云俊闹成这样,他们却一直拿云俊当半个儿子看的。”
“我的时间可宝贵得很。”见郑夫人瞪眼,她脸上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立即补充道:“不过母亲大人的命令,是不可一违再违的,我随你去就是。”
“嗯,这才对,无论你有多忙,亲情总是最重要的。”郑夫人摸了摸她的肩膀,站起身来:“那我先出去了,你再休息会儿,等下开饭了,我再叫她们来叫你。”
“算了,我不想睡了,起来看会儿书,你让刘妈送点水果上来。”
“好。”
郑夫人关门出去了,郑悦颜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忽然轻声道:“曹云俊,算你本事,我家里人人被你哄得死心塌地的,我总得叫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就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利!
☆、第 96 章
“亏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自怨自艾;后悔自责;说女儿弄成这个样子;也许是我们一开始就做错了,可是你现在看看;从伊被那个沈寒笙蛊惑得变成什么样了,不把我们当父母看也罢了,那么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她。。。她竟然要拿刀杀人了。”
曹云俊眼睛微微睁开一线;偷偷看去;王远珍坐在病床不远处的椅子上;一边低声说;一边抽抽嗒嗒的,叶开祥摸着已显稀疏的头顶,长吁短叹。
“可怜云俊这般爱她,还得受这种苦,他又何必顾念着从伊,把雪儿送过去,让雪儿住那女人家里,可有什么好处!这辈子她害我女儿是害定了,我可不想我的孙女在那里耳濡目染,也受了什么不好的影响,等云俊好点,我非要把她接回来不可。”
叶开祥见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愈觉头痛心烦,额上的皱纹又添了几许:“你小声点,别吵着了云俊。”
王远珍听说,往床上看了一眼,立即收声,拿出纸巾抹眼泪。
“嗯。”曹云俊口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慢慢张开了眼睛,虚弱的唤道:“爸,妈。”
“云俊,你醒了!”
王远珍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跟叶开祥一边一个,立即围上前去。
“爸,妈,辛苦你们了,你们这么大年纪,还要来彻夜照顾我,我。。。我真是不孝。”曹云俊似要起身,身子才刚动了一动,脸上便露出痛苦不堪的模样,紧紧皱起了眉。
王远珍和叶开祥几乎是异口同声:“快别动,好生躺着。”两人伸手扶他躺下,多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还为他掖了掖被子。
“多谢爸妈顺了我的话,没把这事告诉我父母。”
王远珍喉头梗塞:“我们哪有脸把这事告诉他们,虽说两位亲家目前还不楚你和从伊的情况,但我们老早就觉得没脸见他们了。云俊,你凡事都顾着我们两张老脸,全心全意为我们着想,我。。。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妈,你别这样说,闹成今天这样,也是我自己不争气,我心里一直在自责,都怪我自己不够好,所以不能使从伊移情于我。”
“别胡说!你怎能把自己跟那女人去比,她那是不正常!”
叶开祥过去倒了杯水,试了拭水温,走过来道:“来,喝点水。”
曹云俊就着叶开祥手里的杯子,喝了两口,勉强微笑道:“爸,妈,你们坐,我。。。我又不是什么重伤,你们这样,可叫我心里不安。”
“还说没事,瞧你这脸色。”
叶开祥将杯子放到一边,又把椅子拉过来,老两口坐下,彼此看了一眼,又看着曹云俊,却是欲语还休:“云俊,从伊她。。。”
曹云俊似乎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轻声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不怪从伊,这件事我会当没发生过,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王远珍和叶开祥心里一块石头同时落地,王远珍心里感动,眼眶再度湿润:“云俊,委屈你了,从伊。。。从伊她真是糊涂啊!”
曹云俊还没说话,却听叶开祥问:“云俊,从伊的性子我这个做爸爸的是知道的,她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会这样对你?”
曹云俊沉默半晌,道:“她过来我的律师事务所,又跟我提起离婚的事,说她是妈妈,女儿跟着母亲总是要好些的,而且,她说沈寒笙也喜欢雪儿,所以,她别的都可以不要,但雪儿的抚养权她绝不让步,我一时气愤,就。。。就骂了那个女人几句,从伊就。。。就突然变得特别激动了。。。”
“她竟然想要雪儿?!她还真是说得出口!脸皮厚成这样也是万里挑一了,想要孩子,自己找男人去生就是啊!”王远珍眼里露出恨恨之色,咒骂道:“那个女的是迷了从伊的心窍了!我们家跟她上辈子什么样的仇,竟然将我们家祸乱成这样,那个死变态。。。”
她此刻怒火冲天,骂得也越来越难听,叶开祥痛苦的闭上眼:“真是冤孽,真是冤孽啊!”
曹云俊听得心里大是畅快,听骂得差不多了,便开口劝道:“妈,您别动气,别气坏了身子,你放心,从伊总有一天会想通的,我爱她,所以这辈子绝对不会放弃她,我始终相信,她的幸福,只有我才能给得了,我跟她才是真正的夫妻,爸,妈,她,雪儿,还有姨父一家,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王远珍本在那里气得脸红脖子粗,听了这话,心里大觉安慰,怒火稍微平息,歇息了片刻,缓缓道:“云俊,你放心,不管从伊是如何糊涂,我跟你爸爸,还有你姨父姨母,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从伊想不开,我们就等,总之,你永远是我的女婿,退一万步讲,就算从伊拿到那纸离婚书,我们待你总不会因此而有丝毫改变。”
曹云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连忙垂下眼皮,神色间似是感激涕零,又似愧疚不安:“妈,爸,你们这样待我,我。。。我真是不知道要怎样孝顺你们才好,我知道从伊最近让你们伤心,我作为她的丈夫,在这里代她向你们道歉,在她回心转意之前,我除了尽自己的责任,也会把她做女儿的那份责任一并扛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好孩子,好孩子。”叶开祥眼里露出赞许感动之色,点点头:“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把身体养好,等你恢复健康了,爸妈这心才能放下呢,先把自己照顾好,以后才能照顾好我们。你不知道,你姨父现在虽然远在国外,可是今天又打电话来了呢,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大度,这么一心为着从伊,哪怕受伤也这么护着她,一定会很欣慰的。”
曹云俊一怔,随即满脸堆欢,连忙答应:“嗯,谢谢爸。”
叶从伊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眼前的那扇门,房间里灯光明亮,沈寒笙半躺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在看。
“看什么书呢?”叶从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走近前去在床边坐下,探头在她手中看了一看。
“昭明文选。”
叶从伊看了几句:“这个我可看不怎么懂。”
“我也是一知半解,无非是为了静心罢了。”
“但我很喜欢昭明太子这个人。”
沈寒笙抬起头来,凝目看她,却见她神色与平日无异,轻轻咳了一声,便不说话,叶从伊轻咬嘴唇,忽然低声道:“寒笙,我们今晚聊聊好么?”
“聊什么?聊昭明太子么?”
“不,聊我们。”
沈寒笙眼睛再度望向手中的书:“我不想聊。”
“寒笙,你听我说。。。”
“不管你想说什么,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好吗?”
沈寒笙的语气轻缓,却十分坚定,似是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叶从伊一时有些发愣,沈寒笙伸手翻了一页纸,不紧不慢的道:“这几天,除了你爸妈打了电话责备你,并不见有任何动静,想来曹云俊是不会为你刺伤他的事找你什么麻烦了,以后别犯傻了。”
“为你犯傻,我心甘情愿。”
沈寒笙蹙起眉头,轻唤道:“从伊。”
“只是,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你,寒笙,别动。。。”
叶从伊一边柔声说着,一边钻进被子里,手已掀开她的衣衫,嘴唇印在了那个不大的伤疤上,如瀑布般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胸腹之间,带来丝丝的凉意,春风般温柔的吻细细密密的落下,唇舌所到之处却迅速升温,这一凉一热的感觉,让沈寒笙倒吸一口气:“从伊,别。。。别这样。”
她勉强维持着语调的平稳,叶从伊闭上眼睛,伸出香舌,一圈一圈的舔着伤口周围细嫩的肌肤。“啪”的一声,沈寒笙手中的书已然跌落,滚在了一旁。
“从伊。”
“嘘,别说话。”
叶从伊的嘴唇,隔着恤衫一路吻上去,直至脖颈,下巴,手却贴着她身侧的肌肤滑上去,试图将这层阻隔着她们的东西除去。沈寒笙呼吸里尽是魂萦梦牵的香甜气息,一颗心剧烈的撞击着胸腔,脸颊瞬时滚烫如火。
“寒笙,要我,好吗?”叶从伊紧闭着眼睛,粉唇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