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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稹�
我又收拾好书包,跑回莫阳家,其实,我好像很盼望着什么,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跟她一起。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看席绢、席慕容小姐的小说,那个时候肌肤之亲的事,也仅仅是通过这样那样的小说来了解的。
有些事情,我一直似懂非懂。我想莫阳也是。
那年,我们才刚刚上初一。
当我拼命的跑到莫阳家的时候,气喘吁吁。
莫阳在家等我。
“洗澡去吧。”我被莫阳推进了卫生间。
我洗完的时候,才发现莫阳其实早已洗完,爷爷也已经回卧室睡觉了。
“杨巍阳,你可以抱抱我吗?”黑暗里,莫阳跟我说。
我们盖了一床被子,莫阳和我背对背躺着。
我很想,我转身,莫阳没转过来,我用两只手环住莫阳腰部的时候,感觉到她一抖。
其实,我也很紧张,但是并不慌乱。我把脸埋到了莫阳的头发里,手继续停留在她的腰部。
我用身体抵住她的身体。然后慢慢的把莫阳的身体转到我这边。
“莫阳,你的眼睛会笑,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手扶着莫阳的肩看着她的眼睛说。
黑暗中,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但是我却依然能感觉到她温柔的眼神。
“杨巍阳,在我一直考不过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莫阳被我抱着,跟我说着。
我的吻凑了上去,吻上她会笑的眼睛,吻上她柔软的嘴唇,吻她的眉,深深的吮吸她的嘴唇,舌头调皮的撬开她的牙齿。
多年后,我更加的坚信,当爱情来临的时候,这些属于恋人之间的事,是不需要学习的。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接吻,可我的表现,却熟练的连自己都会震惊。
那天,我脱了莫阳的衣服。
那天,我摸了莫阳的胸部。
那天我记得我很激动。
那天我吮吸莫阳的脖颈,并狠狠的吻上去。
那天,莫阳在我的攻击下温柔如水。
那天,莫阳告诉我她喜欢我。
那天,莫阳的身子柔软的像丝绸般。
那天,莫阳回应了我的一切。
1994年,我的初中生活开始了。
我和莫阳不在一个学校。
我的学习还是保持在年纪排名前15的位置。
莫阳的学习成绩却一下再下。
每周我都会找时间与她见面,每次见面我都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头发染了,在校服里面套条牛仔裤。
化妆了,人也更加的美丽。
吸烟了,有些痞气有些忧郁。
我骑车带着莫阳去橡胶坝看日落。
莫阳就坐在我车的前大梁上,我会低头吻她,她也会时不时的回头俏皮的吻我的嘴。
我们之间没说过什么海誓山盟。
我知道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考上高中,大学,也许会出国留学,也许会按部就班的上班。
我有每天跑步的习惯,在学校的塑胶跑道上,耳朵里插着随身听,卡带是莫阳给我的DISCO音乐,很劲爆。
我一圈一圈的跑着。不知疲惫。
“HI,你是二班的杨巍阳?我在运动会上见过你。”短直发瘦瘦高高的女孩走到我身边。
我认识她。聂妍。初三的学姐。长腿大妞儿。当时还没有长腿大妞儿这个词,总之就是有种脱俗的感觉。
第一眼看上去,就有种亲切感,对,放到现在就叫做亲和力。
“你好,聂妍。”我伸手过去,她却从身后变出一瓶饮料。那个时候的饮料没有什么花样,很普通。是软包装的。
“你每天都在这儿跑步啊?”聂妍对我的了解,让我有些惊讶。
“嗯。那你每天都看我跑步么?”我反问她,她不说话,却笑了。她的笑和莫阳的不一样,她的笑,让你看不透,就像是黑盒。
“你都听的什么歌啊?”聂妍拿开我的一只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然后震撼的音乐让她皱了皱眉。
“就这样啊。”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
“我先走了,谢了你的水。”我跟聂妍说。
“哎,等等,一起吧。”聂妍也站了起来。
“我骑车,你怎么走?”我停下脚步问聂妍。
“我……我想和你走走。可以吗?”聂妍思索了一下马上说。
我当时觉得聂妍这个人有些奇怪,但当时的我肯定没有那种想法的。我觉得她就是想找个人一起走。
“我要去一中接个人,你怎么走?”莫阳让我去学校接她下学。我推上车跟聂妍一起走着。
“那,我跟你一起走到一中吧。”聂妍一边小步走一边说。
“算了,上来吧。”我指了指自己的车。我的车有点儿怪,没有后车架,只有前面的大梁。
于是,聂妍只能坐在前面大梁上。
我带着她,她坐在大梁上,头发让风吹的一丝丝的刮在我脸上,很香,很痒。
我尽量避免低头跟她说话,因为我怕不小心低头说话时,她正好回头时,会亲到她。
到了一中门口,我正看见莫阳在校门口抽烟,我脚一沾地,聂妍下了车。然后她看见了莫阳。
“谢谢你带我。再见。”聂妍跟我告别后,我冲莫阳走过去。
“走吗?”我把车支到地上,蹲下来吻莫阳。莫阳躲开,我知道并不是因为在她学校门口,而是因为聂妍。
“杨巍阳,我们分手吧。”莫阳跟我说分手。
“好啊。”我说了好。然后站起来,推起来车,准备要走。
“杨巍阳。”莫阳叫了我的名字,然后把书包扔到我的后背,命中。
我帮她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土,然后走到她跟前。
“别闹。”我把手搭在她的头发上。轻轻的对她说,吻了她的嘴角。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我等着莫阳上车。
我带了莫阳去了一个家属楼的顶层,在楼顶的天台上,我们和着星光接吻。
“莫阳,你打算考高中么?”我突然问到她。自打不在一个初中之后,我再也听不到老师在念我名字之后再念她的名字。
“打算读中专。然后就去实习,再不用上学了。”莫阳躺在我的身旁,眼睛里闪着光芒。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不懂什么是未来,也许那时候的未来就是升高中。
我从没想过和莫阳的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那时候觉得结婚是长大之后的事情,需要很久很久。
莫阳没问我聂妍是谁。但是聂妍却在这天起走进了我的生活。
莫阳总会说分手两个字,其实那时候的我们,并不能理解分手两字的深刻。
分手这个词是莫阳生气时经常会说的,久而久之,我就变得不太在乎。
只当她是生气。
“一中那女孩,是你的朋友吧?”聂妍又在我跑完5圈之后站在我的身边。
“嗯。”我没否认。
“我能不能也做你朋友?像你和她一样关系的朋友。”聂妍斩钉截铁的说。
“我们?你说你想做我和她那种朋友?”我突然笑了。
“对呀。怎么?不行么?”聂妍到是很感兴趣。
“对呀。不行。你,做不了。”我突然想到那晚我和莫阳之间做的事情。不禁的对聂妍笑了,这笑,很包容。
我和莫阳之间到底算什么呢?好像也没人太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也许是我仗着自己学习成绩好,对学校里的那些流言蜚语也根本听不到。我的头发没留长,还是一个小辫子冲天锥的样子。我不知道同性恋那个词,初中一年级,确实,没听说过。我只知道,自己和莫阳之间,是相互喜爱着的感觉。
聂妍经常放学等我,就在操场上。我跑步时她都会安静坐在跑道边的长椅上,有的时候正好夕阳落下,她的身上被夕阳渡了一层深深的橘红。聂妍的腿很长,开始的时候,她是练长跑的,后来,体育老师要她练跳高。她每周课下只练习两天,而我,五天。
莫阳有时候会要求我去学校接她,而有的时候她会突然什么都不说的就来学校找我。所以,她来找我,而碰巧聂妍在,她就会说分手。我想,莫阳是那种没有心计的女生,她不高兴就是不高兴,然后你哄哄,她就好,不哄,她就自己回家。
聂妍是那种你看不透的女生,她会跟你说笑,会亲近你,但是,你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杨巍阳,你到底跟她之间是怎么回事?!”莫阳又一次的爆发。“普通同学,大我两届。就这么回事儿。”我并不解释。
“那她为什么总等你,那你为什么总跟她一起走,那我算什么,我算不算你女朋友?!”莫阳继续爆发。“算!你等等。”我第一次办了一件交代的十分明确的事,时间,地点,人物关系。“聂妍,这是莫阳,我的女朋友。”我拉着莫阳去了聂妍身边。“哦。HI。”聂妍跟莫阳第一次正面打了招呼。
我这么一介绍,到是莫阳不闹了,变得异常的安静。“我要毕业了。”聂妍一天找到我。“嗯。想好考哪里了么?”我在高低杠上问她。“嗯。我在高中等你。”聂妍对我笑。我没问她是哪所学校,但我想,一定会是我们区的重点高中。
“好。决不食言。”其实我没有和聂妍约定一定要考她的学校,但是为了我能考上重点大学,所以我一定要进最好的高中。“我是被保送的。”聂妍是特长生。初一的暑假,聂妍毕业,我和莫阳在不同的学校,即将升入初二。假期里,家里按了电话。我妈依然每天穿梭在急诊室里。
有时候我无聊,就会去急诊室里找她。 1995年,我和莫阳分手了。 初二的时候,莫阳跟我说,学校里有人追她。 我并不惊讶,因为莫阳这样的女孩,是会有人追求的。 只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学习、跑步,去莫阳的学校接她。偶尔去莫阳家过夜。
聂妍不再看我跑步,她毕业了。跟我开始有书信来往。 她总是会用那种香香的信纸。 情人节,我送给莫阳一条项链,半颗心,我也有半颗心,两个半颗心拼在一起就是一颗心。 莫阳学校的传言越来越多,关于她。以及和一个男生。 我找到莫阳,想问原因。她却告诉我,她怀孕了。
“莫阳。”我抱着莫阳,心很疼。不是因为她怀孕,而是因为她不能保护好自己。“杨巍阳,对不起,我恨你,我恨你那天为什么不跟我发生些什么。”莫阳抱着我哭。 确实那晚,我跟莫阳没有实质的发生什么,只跟她脱光了抱着她。仅此。 初中后,我明白两个人具体去做什么才可以怀孕。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分手吧。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莫阳跟我说分手。
“你想好了吗?”我问莫阳。
“想好了。分了吧。”莫阳的斩钉截铁没有一点犹豫。
“好。”我同意了跟莫阳分手。
莫阳还给我我送她的那半颗心。
我将那半颗心扔到橡胶坝里,连同属于我的那半颗,一起,狠狠的丢下去。
这是我的初恋。
仅维持了两年。
就像聂妍一样,我上初一就知道她,听班上的男生总提起这个名字,然后见过她的长相,再然后是她跟我第一次说话。
我从没想过聂妍会主动认识我。就像我没想过莫阳会在六年级毕业时送封信给我。
我和莫阳在初中毕业之前,没再见过。
我不曾去她家楼下再等她,也不曾再出现在她的学校,甚至连信也没写过。
这个人,就浅浅的淡淡的淡入出我的生活中。
聂妍的信每周一封,很固定,还是用那种香香的信纸。
我升入初三,聂妍已经上了高二。
“巍阳,今天我在医院看见莫阳了,你小学同学。”我妈下急诊后回家,边洗手边跟我说。
“哦,是吗。”我哦了一声,这是在我和莫阳分手后,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感觉有些丝丝陌生。
“那孩子,看起来不太好啊。”我妈继续说着,我却没什么心思听,正在边摆弄随身听边整理抽屉。
“是吗,我们没什么联系。”我依旧不冷不热的说,好像不关自己的事,本来,也就已经不关我的事。
“以前你们关系挺好的。我记得。”我妈也不冷不热,好像说着别人的事,本来也就是在说别人的事。
“去图书馆复习了。”我合上书,收拾书包,临出门前跟我妈打了招呼。
1997年,香港回归,我高一。
新生入学的那天,我再一次见到了聂妍。
“恭喜哈。”聂妍神秘的出现在我面前。
“见面如见字。”我对聂妍笑,笑的开心。
“怎么说呢?”她俨然是高三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