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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落而天下秋。”舒童突然冒出了一句,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脸上难得严肃着。这么一想,爷爷根本就是故意卖好吧,开出这么个没可能的条件刁难宣宣。要宣宣离开容泽就好比认可她们的关系一样,对外公来说都是完全无可能的事。
柳宣扬眉,看着舒童愁苦苦的小样,心里微微一动。“感慨什么呢?好啦,这事先搁下,明天是爷爷的大寿,你乖乖的不准出漏子。后天我们回家,该怎么做,到时候再说。”
“嗯。”舒童乖巧地点头。扭过身去望着车前方,突然道:“宣宣我们出去玩玩吧。市中心有个现代陶艺馆,在XX路,我想去玩。”
“好,陪你去。”柳宣好脾气地笑,定了定神,发动了车子。
舒童上初中时正好流行过一个外国电影《人鬼情未了》,少女怀春都难免有点附庸风雅,她也特意跑去市中心一家陶艺馆玩过几把。舒童从小就有个优点,心灵手巧,耐心也足,对这些考校手艺的东西向来比别人上手上得快,玩了几次觉得有意思,就时不时过去。后来那陶艺馆门面扩了,舒童混了个高级VIP,三不两天就去捏泥巴玩。
“宣宣你看,这个鱼水瓷盘,还这个柳叶瓶,都是我做的呢!”舒童指着她作为高级VIP捏出的并被馆主人展示的成功之作给柳宣看,言下很有些得瑟。
柳宣仔细观摩了一番那柳叶瓶,清洒蓝釉的瓶身,撇口,短颈,丰肩,肩下削瘦至足,足内凹,器身细长。倒真是见几分功夫。她看到瓶底写着舒童的名字,赞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手艺啊?”
“那是。”被心上人夸赞,舒童乐了。“嗨,说起我啊,别的就算了,心灵手巧那是杠杠的。”
“喔?”柳宣挑着眉头笑。转而去看别的陶器。
舒童跟前跟后,喋喋不休:“哎,你别不信啊,我给你说,我啊,自上幼儿园,天天小红花。六岁会种树,七岁就栽花。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
“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柳宣转身接口,没好气地瞪,这死孩子,以为她没读过书?这不是《孔雀东南飞》么!
舒童嘿嘿地笑。“非也非也。实际情况是:十七为君妇,法律不允许。让我等几年,实在等不起……”
柳宣被她逗乐了,望着她悠悠地笑,眼神分明就说着:继续啊。舒童有点掰不下去,咳了声,直接进入□部分:“那个蒲草磐石什么的就算了哈,总之我是态度明确,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取!”
柳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便拍舒童的腮帮子。“哎,做梦吧你?咱俩个谁娶谁啊?嗯?”
这问话本来没什么,但柳宣最后那声“嗯”一唱三叹,特别悠远流长。舒童立刻领会了精髓所在,此举问话非疑问句乃反问句。“所以你明白了吧,其实我费尽心思说这么多,就是说外公如果逼迫你,你记得一定要说这句话!”她立刻要求柳宣指天誓日保证绝不被洗脑,一定要和她统一战线,如果家人长期不合作,这就已经不是人民内部矛盾而上升到了阶级矛盾!
柳宣懒得理她抽风,扭头看见个瓷雕,心头微动,上前去拿了起来。一个长发女子,削肩,窄腰,穿件长及腰身的长袖风衣,过膝的靴子。背景是一片空无一物的白墙。柳宣的目光停留在那瓷雕女子的脸上,意外发现那女子一张精巧的瓜子脸,却没有五官。
“哎?”舒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抢上前去,“这个怎么也在这里!”
“你做的?”柳宣有些诧异,翻过那瓷雕便去看底盘,一看之下更是怔住。“童童,这……”
舒童脸咻一声便红了。“嗯……这个……”
柳宣一怔之下很快恢复,望着那底盘下小小的柳宣二字,心头是说不出的绵软与感动。“是雕的我吗?”见舒童无声点头,她微笑着。“什么时候?”怪不得这瓷雕她第一眼就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心动,原来是童童雕的自己。
舒童抿了抿唇。“三年前。”
柳宣沉默了。纤长的手指慢慢抚过雕像,那温润的触感停留在指尖,更似盈入她的心田。“为什么没有脸呀?”她忍不住问。
舒童歪了歪脑袋看着别处,半晌道:“我刻不出来。”
柳宣将瓷雕放回原处,走到舒童身边拉住她的手,趁着周围无人注意极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过去的事情就忘记吧,好吗?童,我不会再让你伤心。”这是她能做出的保证,她不会吝于给予。舒童对她的感情她不会不知,自己的容颜对她来说该当是化成灰也不会忘记的存在吧?一个善于雕刻的孩子雕不出的东西,要么是毫无兴趣,要么便是太过在意,反而无从下手。
很明显,舒童对她是后者。
舒童似是没想到柳宣会突然对她说这样的话,惊喜之下有点懵了。看着柳宣拉着她又绕去了别处观看,她忍不住回头看那个瓷雕。那是她三年前雕的柳宣,因为太过伤心而雕不出柳宣的容颜,背景也没完成便放在了馆里想着以后再雕的,没想到老板会将这个也拿出来展示。
“要拿回去吗?”柳宣看她的眸光胶着,分明在迟疑。
“不了。”舒童动了动小指,在柳宣拉着她的掌心轻轻一勾,“我会重新雕一个,这次,是咱俩的!”
掌心有点痒。柳宣忍不住微笑。“好。”
作者有话要说:有件事咨询下大家的意见哈。那个折枝估计可能也许要完结了,SO洛打算开个新坑。是先把祸水完结掉还是同步开个现代坑。求意见~~~另外洛前个星期是死在游戏里了,在此不抵抗大家的群殴(不要打脸)。PS诅咒补丁不兼容的模拟人生3,诅咒看不到女女生子女女H的补丁,诅咒做不出美型御姐的补丁。好了,碎碎念完毕。水袖,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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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零五章 。。。
晚上睡觉的问题很大条。是这么回事,本来吧,舒童是打定主意要和柳宣一起睡她自己卧室的,但柳宣坚持客居,吃过晚饭就去了客房洗洗睡了,这让舒童情绪大大的不好起来,又不敢跟柳宣不痛快,只好去找姑姑艾婧下跳棋。
“我觉得这事儿小宣做得挺对。”艾婧丢下一颗弹珠子,顺利堵了舒童的路。“你说你俩这孤女寡女的,组织还没批准你们合法搞女女关系呢就光明正大同居像话么?”
“那怎么了?退一万步说大家都是女孩子,又不是男女关系,有必要这么大猫盯小猫似的防着么?”舒童不乐意。
“哟,你也知道你俩都是女孩子啊?那还不是照样滚床单,情情爱爱了?”艾婧嗤她,“现在在组织眼里,你和任何女人都要划清安全距离。简单说组织已经不把你当女人看了。”
怎么个意思啊。下棋输了,还被姑姑呛声,舒童有点郁闷。转念一想,所以在大家眼里果然她比宣宣更T么?哈、哈哈!“所以说其实宣宣是被当做咱们的孙媳妇来看待的么?”
艾婧对她的问题表示无视。晃起身赶人:“好了好了,我老人家要睡觉了,麻烦你请回。”
“不嘛,姑姑我今晚和你睡,你陪我聊聊天。”舒童不干。
“找你媳妇去。”艾婧拉开了盥洗室的门。
“她好累的,已经睡下了,我才不要吵她!”舒童一不小心说出了真相。
艾婧眯眼看她,从牙缝里蹦出声音:“那不好意思,我只是你的姑姑,不负责陪睡陪聊。再说了,我也算是有家室的人,就不方便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了!”
哎?姑姑真是个长情的人啊!舒童忍不住简直想仰天长叹,阿染的妈妈都去世这么久了姑姑还一直守身如玉,多难得啊!舒童很感慨,于是决定和艾婧亲情拥抱一把走人。结果艾婧嫌她烦推开她,还很潇洒地把外套脱下来抛到沙发上,哗啦一声掉出一个东西。
“哎呀!”舒童抢上前去捡起来,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真皮物事,捏在手里软软的,很舒服,打开一看一沓子红红的,更舒服!
“Shit!”发现钱包被舒童捡到的艾婧有点莫名的着慌,上前就要抢。
艾婧一紧张就会飚英文这个规律舒童一早就发现了,她眼尖地一眼就发现皮夹子里有个女人的照片,长头发,绝对不是艾婧本人!在躲过艾婧一个扑倒后赶紧举到眼皮子底下——Oh my lady gaga!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了!这不是……沈善泠大姐吗!
艾婧的脸诡异地浮现出一抹红,劈手夺过钱包再给了舒童一个爆栗子,扭身走了。
有情况!舒童果断跑路,钻进房里就给艾小染打电话:“我发现了一个奸情!”
巴拉巴拉巴拉……
事实上没人关心舒童的新发现,艾小染对此的回答是:“哦,我早知道了啊。婧姨之前帮手了泠姐拿到那块地,泠姐一直很感恩。”
“可是她的照片出现在姑姑的钱包里!”舒童很坚持。
“那又怎样啊?我妈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婧姨喜欢别人了也不稀奇啊。”艾小染有点闹觉,不耐烦了。
“重点是为什么会是沈大姐?”舒童的八卦气质被点燃,问不到答案誓不罢休。
“有什么不可以的啊?宣宣都能看上你,凭什么泠姐看不上我婧姨?”
“去SHI。”舒童很不满艾小染的人身攻击,把电话挂了。
睡之前舒童还在琢磨,难道真是世界大同了?她一直以为沈大姐是宣宣亲爹的小情儿呢!怎么跟姑姑搞到一起了……真是各种难以想象啊。
第二天舒童就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柳宣知道了,那个时候柳宣正在花园里闲坐着放空思想不知想什么,听了舒童的话眼皮也不抬:“我爸?怎么可能,那女人管他得管得要死要活,他和沈善泠不会有什么的。”
“那我也真没看出来沈大姐竟然是同道中人。”舒童还是不甘心地嘀咕,为自己看走眼表示各种怨念。自打舒童确认自己的LES属性之后,她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随便堕落,反而在各种无支持呼声以及无爱人的窘境中发现了自己的一项潜能,那就是能很准确判定周围人的属性。不谈百发百中吧,基本没出过纰漏。其中包括果然对她娘有点历史遗留问题的美人苑小雪以及跟闵隽有一腿的帅哥君善,略去若干未出场人物不表。总之怎么可能她认识沈大姐这么久愣是没看出来她也是同道中人?
柳宣懒得理她抽风。“等下客人就到了,你可得警醒着点精神对付。”
“放心放心,不给你丢人。”舒童咧着嘴笑,正好廊子里过去一个糕点师傅,她踮着脚就拎过一块桂花糕给柳宣献宝:“哎,这是我最爱吃的桂花糕,宣宣你也尝尝!”
柳宣好笑地看着舒童,眼看周围再无他人,顺着她的意思小口尝了尝,“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不错。”
“是吧。这个糕点师傅是奶奶从娘家带过来的老师傅啦,我们全家都特别爱吃他做的糕点。”舒童举着剩下的桂花糕,笑得得意。“那现在宣宣你也说好吃,证明你果然应该是我们家人啊。”
“这也可以?”柳宣被她的谬论逗乐了,感情这孩子是想着办法要把她变成自家人就对了。
舒童不说话,望着柳宣嘴角沾上的糕点屑,她心头一动,吃吃便笑了起来。
柳宣半挑着眉眼:“笑什么?”
舒童抬手便点在了柳宣唇边,指尖软软一滑,那糕点屑拈指而落。柳宣一怔,对上舒童温软的笑脸,她一下子明白舒童这小动作是想到什么了。咬了咬嘴唇,她伸手抱住舒童便亲向她小巧秀气的耳垂:“小东西,你就这么爱我呀?”
“嗯……嗯。”舒童觉得自己丢脸毙了,平时也挺正常一小孩儿,不知怎的到了柳宣跟前就总是走神,一对上她那啥点的眼神,就忍不住那啥的脸红。
那边舒童还在纠结自己的脸皮问题,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喊:“童童!”跟着一男人就窜出来了,穿得一身正派加体面,无比热情地向着舒童挥手。
这人谁啊?舒童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柳宣眼尖地认出来了,松开舒童淡淡道:“你未婚夫来了。”
什么什么?什么未婚夫!舒童急了,赶紧撇清关系:“冤枉啊,我哪有劳什子的未婚夫!”
说着话就见那男人窜到了眼前,笑得跟补发了三十年工资似的,“童童你回来了啊,真是太好了!”
“啊,庄逸你好,庄逸再见。”舒童没让庄逸有机会握到自己的手,拉着柳宣就往反方向走。
柳宣忍不住挖讽她:“哟,这就走啦?不多说两句?”
“我和他不熟,没什么好说的。”开什么玩笑!舒童心虚,这个男人差点就成了她的未婚夫。当时正跟宣宣闹脾气,爸爸又逼得紧她差点就答应了!现在想想幸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