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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一汽的时候，我和罗姐一直在张姐的办公室里和她说着模具的事情。这几次发的模具，车间里的人反应还不错，就是数量跟不上。一汽每次下单都是几十只甚至上百只的下，在不能保证数量的时候，我们只能要求保证品种。“咱们现在关键是在大68系类的，徐工也和你们老板说过。现在呢，这几只模具咱们可要快点，那么有点吃不消了。”
罗姐看了看张姐递过来的纸张，又递给了我。“K你打给电话回去给同事，让他们抓紧把这些模具给做出来。让林主任马上找图纸，告诉你准确的发货的时间，然后写在纸上给张姐。”
很快的，公司那边就确定了发货的日期。罗姐看了下日期，然后又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在这点上，罗姐的反应很快，她知道怎么样去利用资源。我们递给张姐的那张纸上，不单单只有交货的日期，还有今天晚上约着吃饭的地点和时间。上面还特意的表明说，这家是一间家常菜的小店。“不知道张姐对这个日期还满意吗？”一语双关。罗姐问的又何止只是单单交货日期，办公室向来人多嘴杂的，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罗姐选得这家餐厅，光是在外面看很普通，按照东北的物价，在这里吃饭一顿不喝酒的话应该不会超过两百。“罗姐，你说张姐会不会嫌太简陋了，不来呢？”张姐这个人我们一直都不太熟悉，据罗姐说以前那个王宝华可以一个很挑剔的人，不是千元的酒席，他还不来。张姐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直，还是说和罗工一样，这个我们谁也拿捏不好。
罗姐心里也没有准。“年轻人，要懂得等待。”这话说的，我活了那么久，做的最多的就是等待。“张姐是什么样的人，她来了就知道了。”终于，在我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包厢的门被对推开了。“欢迎张姐。”罗姐起身帮张姐拉开座位，又为她倒上茶。
张姐在不穿职业装的时候，和普通的东北妇女没有什么区别。果然，当采购的没有几个是身家清白的。“张姐，我们点了几样小菜，咱们就当叙叙家常吧。”张姐点了点头。
罗姐一如既往的开始了她的绕话题，我表现很乖巧的在听着她们聊着。听两个在职场大拼过一些时日的女人，而且都是充满智慧的女人聊天，是一件很容易能学到东西的事情。有时候为她们夹夹菜，倒到茶，打打下手。这个店小二，当的绝对对我自己有好处。
吃到一半，张姐也放开了，不再像是刚进来的时候，有些警觉。“其实吧，按我们公司的制度，这顿饭我不应该来的。但是，罗小姐上次来开会的时候，咱也没能好好聊聊，这次就不要驳了罗小姐的意思。”
“张姐说笑了，您也不罗小姐罗小姐的叫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要不您就叫我小罗吧。”显然，在这次的谈话中，罗姐把张姐的地位捧到了上面。“我也知道请张姐吃饭，要是让公司里的人知道了，会害您背处分的。这才找了这样一家很简单的小店。”罗姐抿了口茶。“张姐，现在不是在公司里。我想问您件事情。”
“是关于罗工的吧？”张姐果然是个聪明人。“她现在正在接受党纪的调查。在没有调查出一个结果的情况下，我们一般都是会对外称其出差或者是休假了。”果然，罗工真的出事情了。
“怎么突然的党纪要查罗工呢？”罗姐给张姐又添了茶水。
“有人向党纪举报，说罗工这次去你们公司的时候，拿了贵公司的好处。而且据说这个好处有点贵。”张姐看了眼我和罗姐。“上次K来的时候，是不是也给了罗工好处？现在也被查出来了。单单是这两次收的东西，是够罗工离开一汽的了，而且会记录在案的。”
看来，在国企上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听起来是很牛气，可是只要是犯了一点错误，就会被处分而且会记录在案。可是干的好的话，你就会平步青云。要如何在国企站稳脚，那就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显然，罗工的本事还不够硬。
既然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消息，罗姐就又很快的车开了话题。说了是闲话家常的，就不能一直揪着公事不放。一直到最后，我们都是很正常的聊着，也没有做出什么贿赂的事情。张姐在罗姐买单的时候，离开了一下。
“罗姐，就这样结束了？”我以为罗姐已经准备了给张姐的东西。“这样就可以了吗？”张姐会买我们的帐吗？有点觉得不妥，毕竟人家是我们的头号客户嘛。
罗姐没有说话，张姐回来后我们就起身离开了。在餐馆的门口，我们就和张姐分开了。“K我们走走。”罗老大都这样说了，那就走着呗。
东北的夜晚和W市的夜空不一样，总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而且没有掺杂任何的杂质。“你真的看不出来吗？”罗姐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我很疑惑。“其实我已经给了张姐好处了。”
怎么可能？明明刚才就是没有给张姐什么东西啊。刚才这两人没有一起离开过，都是单独离开的，怎么会把东西就送出去了呢？“你说刚刚？”
罗姐笑了笑。“K你的功课没有做到位。”功课？罗姐的越来越不解了。“你知道为什么吉林那么多餐馆不选非要选这家吗？这家是张姐她弟弟开的，而且呢张姐是有股份在里面的。”还是不解，一顿饭就算是好处了？“你脑子怎么就不会转弯呢。刚才我付账的时候，除了单单的饭钱，还多付了一万。而刚才张姐离开的时候，是去查帐去了。”
这……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些我真是对罗姐五体投地了。
第二十七章
陶渊明的世外桃源确实很美，是古代的人对生活的一种至上追求。但同时也是一种自闭的心里。自明清时代，国人自闭的心理越发的凸显。这才有了，乾隆帝的闭关锁国，才有了永远不能忘记的国耻。
站在东北之行的最后一站………哈尔滨汉庭的窗边，夜色宽容的怀抱着这座美丽城市。可以看见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能够看见她年轻的诱惑。只可惜，现在不是那个大雪漫天的季节，不是纯白铺天的时候，也不是那些冰人复苏的时刻。
哈尔滨，这座傲立在中国东北的东方之珠，正在以一种你难以想象的速度，在飞速前行。她的魅力，越来越多的被人所知。
我从未想过能够在哈尔滨遇见她，或许更多的时早就把这人给忘记了。
一个人睡不着，就找了一个既有俄罗斯风格又有中国典雅的咖啡厅坐下。东北人热情好客，就连服务员都会在你点东西的时候，在一边和你闲聊着。以一种朋友的亲切，和对客人的尊重，让你忘记了这是在外面，一个陌生的地方。
坐在露天的位子上，一边是年轻人夜生活的开始，一边是咖啡厅里播放着舒适的音乐。两者虽然不相同，但也不排斥。
“K？”
在我的记忆当中是没有一个朋友在哈尔滨的，这个声音是有些熟悉，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不是身边的人。“你是？”很抱歉，真的想不起来这人是谁。我的朋友当中没有这号人啊。
她笑了笑。“忘记了？我啊，尚。在老大的书友群里。”
尚！不是忘记，而是压根就没见过她。虽然这里是哈尔滨，但是我怎么也不会想会见到她。她是凌刚刚分手的女朋友。“不好意思，没认出来。”这算是情敌相会吗？
“你怎么过来了？旅游？”尚坐在那里，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她的脸色有些怪异？
我想过尚是不是因为凌提出分手，而弄的自己生病？但是，这些学医的人个个都是很理智的，又怎么会做出这些幼稚的事情呢。“没有，来这里出差，过两天就回去了。”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怎么了？看你精神不太好。”东北人是不会怪你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的。
“我和凌分手了。你应该知道了吧。”白色的烟圈吐出来，尚的脸就更加显得惨白。“K，你真的喜欢凌吗？”我点头，没有必要去隐瞒什么，何况人家根本是已经知道了。“我也知道你喜欢她。你还记不记得，有次你喝酒了，夜里三点钟发给凌，那天我真好在上她的号。”
尚就像在讲述一件事情一样，与我无关。我是真的不记得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其实我想给你回过去的，告诉你不要再对凌纠缠了。想想，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场景，我们这次的碰面与对话，到底存在一个怎样的意义。凌不是说尚很成熟吗？为什么她的言语中带着挑衅，而且在看我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敌意。一直在和我讲凌和她的故事，告诉我她们曾经是多么的恩爱，多么甜蜜。告诉我，分手后她还是喜欢凌的，甚至是不会让人抢走她的。这些话听起来很刺耳，像是在向我警告，警告我虽然她们两个分手了，但是凌还是她的。这未免有些自大了吧。
“所以，你对我说这些话的意义是什么呢？”真是有些头疼，在这么美的城市和夜色下，遇见这些事情，真不应景。“你认为我是让凌和你分手的？尚啊，我要是有这个本事的话，你当初就不会和凌在一起了。”再怎么理智成熟的人，也会有些幼稚的想法。“我知道你和凌分手，情绪有些不对。但是也不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难道凌没有告诉你，分手的原因吗？”
“她说是距离的问题，但是我认为是你的问题。”尚像是疯狗，咬着我不放。
人啊，真是悲惨啊，明明没有做过的事情，硬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这比窦娥还要冤啊。咋个不飘雪呢？“我是在你们分手之后才知道的，我也打过电话给凌。凌说，我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就算我们两个是在同一个城市，也不是不能在一起。”
如果当时在凌的身边，那我一定能看见凌说这话的表情，坚决，肯定，而且伤人。看着尚，为什么不逗逗她，告诉她就是我让凌和她分手的呢？这恐怕这个举动，比尚的举动还要幼稚吧。“你不是很肯定凌一定是你的吗？那你就再把凌给追回来啊。”
尚有些警惕的看着我，眯着眼，像极了一直准备战斗的猫。“你不喜欢她了？”
“喜欢啊，那又怎么样呢。她现在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就算是我的女朋友你也有权利追求她，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就好。”听听这话，这太像周才才说出来的话了。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肯定，凌真的成为我的女朋友之后，还能不能那么大方。现在想这些是不是有些太远了呢。这些看法怎么都像是凌一定会成我女朋友的。太自大了。
第二天，有些疲惫的跟着罗姐去见客户。在哈尔滨以前是有些客户源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人就没有下过单子。我们分两路，我和罗姐一路，副总带着那两个新人一路。然后，明天中午就可以回家了。
这次见得是新的客户，是那个助理在网上找的，然后经过罗姐审核过的。这家公司在哈尔滨是有些地位的，而且公司的面积很大，也查到了他们也有给一汽做产品。这样说来，应该是对手吧。但是也会成为我们的客户。这家公司是单纯的做产品，而且有些是做出口的。如果能拿下他们家的模具这块，那么林主任他们又有的忙了。
“你们是振华的？”老总看着我们带着广告本，这个男人大概也只有四十几岁，比我们老板还要年轻啊。“我们也听说你们，上次去一汽开会的时候，就听见一汽的人说你们模具很好，简直就是一件工艺品。”
听见这样说，我们自然高兴了，这不是说明合作的机会是有的吗？“尚总说笑了，如果知道尚总当时就在一汽的话，那应该要和您好好打声招呼的。”罗姐的笑容总是那么大方，而且又亲切。“不知道公司的模具都给哪位家做的？”
那位尚总笑了笑。“这个嘛，就是找了一家本市的公司来做。毕竟路程近，如果像是你们那边寄过来的话，恐怕要费些时间，这个价格嘛，我想你们也会涨上去的。”
这算不算是委婉的拒绝呢，我想罗姐一定有办法的吧。“尚总说的是。”果然，某女强人开口了。“相对来说，价格是会比本市的要高出一些。但是尚总也应该听说了，振华的模具质量是有些保证的，就算您的工艺再复杂，我们也能给您做出来。振华有这个自信，模具的寿命会比其他家的模具更长。”这些话里没有丝毫的夸大，是事实。公司的模具之所以会比别人家的贵，就是因为质量要好。
终于，东北之行结束了。我整个人都是瘫在了飞机场的椅子上，旁边是端木和罗姐。端木坐在那里玩着阿姨给她买的PSP，可劲了在那里玩着。还不忘和我说话。“你真是很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