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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不知道最初说话的雨楼有没有听到,不过,雨楼拿过了那一包粉末后,眼底浮现的杀意却是怎么也没办法掩饰,也许她没想过掩饰。。。
“真的是自己长脚跑了的漫画,你们问过那些囚犯吗?”晓月突然想起也许有一些杀人犯会提供线索,急忙追问。
“没用的,那些个有关的杀人犯,不是被死刑归天了,就是疯了,还有自杀的,可惜警察局发现的太晚了,不过这么巧又悬疑的事,有谁没事去查,找到凶手就够了,光是破解这些杀人手法都伤头了脑经,别说是和一小堆灰尘联系起来了。”
“哼,昆仑。”雨楼自己在那里念叨着,从脚底升起的黑雾缠绕着,扭曲的往周围扩散。
“雨楼?”晓月喊了一声,周围的气场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看着面前有些诧异的盯着自己的两个人,雨楼甩下一句你们别去,我去就够了的话,转眼消失在了她们的面前,只有仿佛被风吹过的窗嗑噔嗑噔的响着,雨楼一个人去了那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狂骨
【狂骨
狂骨为井中白骨。
世谚曰忒甚者谓之狂骨,
或因其恨太过而称之。
——今昔百鬼拾遗·下之卷·雨】
雨楼一个人如风般出现在学校的门口,她一路上将手里的灰烬飘散在空气里,分析那白色的妖气流动,追踪到了L中,用手掌包裹住了仅存的妖气,捏散,她站立在铁门紧锁的校门口,眉头死死的打成了一个结。
居然没有妖气存在?明明这堆灰烬的妖力归位地点就是这里,为什么会没感觉到妖气,和当时在三途河里的感觉一样,果然是被昆仑动了手脚,没让晓月她们来是正确的选择,那家伙就躲在这里,在这个学校的暗处,看着自己。
直接越过了校门,随手结了一个印在学校的外围,她可不想待会动静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雨楼走到了学校的校树下,呆了。。。
其实雨楼根本不认识路,平时在这个偌大的学校里,任务就是保护晓月,她经常干的事儿就是闻味道找人。。。至于路么,和她有半毛钱关系?
呆立在学校的建校大树下,雨楼不耐的想要叫出这地方的地精问路,可又突然想起自己已经给学校结印,普通小妖根本没法出来,烦躁的想要解开结印的时候,身后树旁的古井里发出咔咔嘎嘎的声响。
“哼,等不急了么。”雨楼放开了结印的动作,轻轻的揉捏着指结,缓慢的转身向背后的古井走去。
之前雨楼在这古井口加强的无形咒符已经被什么人给撕裂,甚至这时古井里开始飘散出祭祀丢下的鸡血鸭血混合的恶臭味,这味道扳着诡异的声音一起盈满这一小块空间。
“啧。”看着这明显的人为招魂的痕迹,雨楼不屑的冷哼,又是吃饱没事干的高中生玩什么招鬼游戏,将这里睡着的狂骨弄醒了,至于怎么就这样醒了?
她眯着眼端详自己放在井口的结印,看到了淡淡的绿色气息搅在符字上,果然昆仑也有插手这事。普通的妖鬼一闻到穷奇的味道就该主动离开了,可最近雨楼碰到的妖鬼,都是自己来找茬根本不畏惧她。
主动来找茬的,自然有两把刷子,之前在这里站了如此久都没有嗅到这个妖物的味道。。。想到这里雨楼收起了玩笑般吊儿郎当的态度,专心的看着井口里的变化。
“喝水吗?口渴吗?留下吗?。。。 。。。”女子飘渺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井口里,在树影的流离掩盖下,只能依稀看见一只手扒住了井口的边缘,就在雨楼取下眼睛里的美瞳时,井里突然蹦出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长发被突然的动作带动,飘散在白色影子的周围,即使现在是白天,围绕在那个白色影子周围的星星灯光也非常耀眼,就像是纯白干净的仙子折翼在井中重新出现,美的不若凡物。
雨楼知道,那些闪动的美丽是人类的灵魂,纯白布匹下裹着的是生生白骨。。。了解内情,自然不会为这虚假的美景魅惑,冰冷的回话。“不喝。动手就是。”
“呵呵呵呵~相公不要,不喝水,不口渴,不留下。。。”飘渺的呼声这次是回荡在雨楼的耳旁,那白色消失在井口,声音却还是绕梁不绝。
就在狂骨消失的同时,雨楼单手结印,发动了校园里的结境,黑色的光交织着红色的字体包裹住了天空,之前还在学校里活动的活物全部都消失到了另一个次元,这里的天空像是被写满红字的黑纸团团围住一般,变成了死一般寂静的地方。
“那么我们慢慢玩。”雨楼被眼前这个有着昆仑气息的狂骨吸引着战斗欲望,已经全然忘记了杀人漫画的事儿,现在她只想要拨开这妖物的皮,看看它到底是怎么躲过自己眼睛的,撕裂它的魂魄,看看昆仑动了什么手脚。
“嘻嘻嘻哈哈哈。。咯咯。。咔咔咔。”树影里传出上下颚不停咬合的声音,雨楼追逐着声音追去。停在了树木的下端,盯住树顶。
学校里吹起了阴寒的风,那一片遮挡的树影被吹开,雨楼看见这个女子的面容。。。居然是晓月?!
“啧!”雨楼一时间停止了动作,只有目光依旧死死盯住面前的妖怪。找死么!扮谁都行,居然敢扮成晓月。可雨楼脚底的黑影,生出的缠绕在‘晓月’脖子上的那只兽爪却迟迟没有动手。
就这么一小断时间里的失神,‘晓月’已经挣脱了雨楼的控制,在空中做了个深鞠躬,开始踏起了舞步,轻巧的步子像是踩在无形的舞台上一般,伴舞的闪光小点也开心的围绕在‘晓月’周围。
慢慢的舞步开始变得诱惑,每多走一步,身体上的白布条便一片片的消失着,剩下一些少的可怜的布料围绕在‘晓月’身体周围,展现出的是梦中那具白芷的酮体,重点的部位被光点很巧妙的遮挡住,‘晓月’像是没有在意衣服的变化一样,依旧一圈圈的接着舞蹈。
雨楼站在地面,周围的黑色雾气变得凌乱,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从这环境里透出的压抑的呼吸声不难判断出,她此时该有的反应。
那具身体不止有晓月的模样,还有她的味道,该死的味道。。她那衣服包裹下的身体。。。如此相像,连胸口的那颗小黑痣也不忘模仿。。。这真是模仿么?她身体各处的形状。。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自己一直想要欣赏的身体现在摆在面前,要怎么做,商雨楼?!
雨楼极力的说服着自己,一切都是假象,一边又否定着自己,有谁可以模仿味道么,骗过自己的感觉?这不可能。。。
“你不喝,你不渴,你不留。。。来陪我。。。”之前还跳转着舞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井口边,笑着。。。跳进了井里。
“晓月。”想也没想,雨楼也跟着跳了进去。
【狂骨的原传说:狂骨是居住在古井中的骨骸妖怪。若在寂静的深夜时从荒凉的古井边经过,就会听见从古井中传来嘎嘎嘎的可怕声音,听了令人寒毛直竖,这时被灵魂围绕着的狂骨,便以白布裹身的形态出现。
狂骨一边在空中游荡,一边对通过的路人轻声说:“喝水吧!”若照他的意思喝水,他便会消失;
如果拒绝的话,狂骨浑身的骨头便会发出声响开始跳舞。传说看了舞蹈的人,会发狂而投井自杀。】
要是晓月和彭玉真是听雨楼说不去就不去的人,那还说不过去了,人类总是很喜欢听不要,不许这一类的话,听完了干什么?当然是去打破不要的规定,好好的探秘一番。
就在雨楼离开后不久,彭玉和晓月便由着小妖带路,开车一路跟踪到了L中。没想到铁门是紧锁的,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学校里的学生和守门的保安。
“里面出什么事了,不会真有什么妖怪来了,学校里的人都给遇难了么?”
“得了,还有拦得住我的地方么,我们爬墙去呗。”彭玉转身往学校边的围墙走去。
“我看着种事还是叫她们来解决好了,要真遇到妖怪,我们两没什么用处。”
“她查她的,我们查我们的,不会那么巧遇到妖怪的,而且,我现在可带着装备。”彭玉看晓月没有跟上来,折回去拉住晓月,亮出了胳膊下枪带上别着的左轮手枪,其实靴子里还放着一把战术刀。搞这些可费了她不少嘴皮子,跟老爸一直磨啊磨才骗来。
“那东西对妖怪有用么?”晓月一边找着翻墙的地点,一边疑惑的发问。
“那我可说不准,不过妖怪要是有身体,遇到我,我还是能给它点颜色看看的。。。诶,就是这面墙,翻过去就是学校的校树。”彭玉拉住了还在继续找地方的晓月,自己率先爬上了墙,可就在她打算拉晓月上去的时候。
学校的内部窜出了一阵狂风,差点将彭玉掀回地面,待到彭玉睁开被风迷了的眼时,学校里的模样她是怎么也看不清了,在这面墙的里面就如同被糊上了黑纸,用手试探的摸了摸,空空的感觉,没有预想的结境墙,彭玉想了想,自己一咬牙跳进了面前黑漆漆的黑洞。
“晓月你先等等,我去看看。”晓月刚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就看到墙头的彭玉消失到了学校里。
“里面出什么事了吗?彭玉你别一个人去。”晓月听彭玉声音的语调猜想到一定出了什么岔子,连忙手脚并用的往墙上爬,可墙面毕竟太过粗糙加上晓月因为着急而慌乱的动作,手背被刮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该死的,下次一定叫校长把墙改矮些。。。麻烦死了。”好不容易到达墙头的晓月已经是气喘呼呼加伤痕累累了膝盖和手掌各种破皮。这不能怪她,大小姐只用批改文件,平时又不练习爬墙,累的有些喘的晓月当然没有注意墙体上沾染的她的血液消失在墙面里。。。
试探的往空中伸出了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变化,晓月便顺着树的枝桠慢慢到达了地面,“小玉你在哪里?”空荡荡的学校里只有她的回声,先进来的彭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真的够了。”晓月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护身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开始观察起了这个比平时灰暗的学校,天空上有黑色和红色的文字漂浮着,那些蝌蚪文和雨楼之前提的密文很像,这个结镜八成是雨楼弄的。
学校里面的学生可能被雨楼弄到其他地方去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可问题是彭玉,她是跳入结境里来了的,这里没有她人,那她是在什么地方,难道?想到这里,晓月撇了一眼书底的井,井口上的盖子不知道被哪个缺德货弄走了。。。她不是掉下去了吧?!
晓月挪着步子往井口靠近,就在她马上要往里面喊话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是神器么,这种情况也可以用的?
“晓月!!!我不是叫你等我吗?你人哪?!”
“我已经在学校了,你在哪里?”晓月停在了井边,转头观察着学校里,想找到彭玉的身影。
“我在学校外面!他妈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落地就在校门口了,回去找你那里只有鞋子,吓死我了,你怎么进去的?”
“我也不清楚,你先在校门口等我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呿,这鬼地方出什么事了,下次还是去求个平安符挂上,现在我信邪了我。”
“噗。。好了,我就到了,你等会。”晓月聊着电话也没空去感觉学校里不一样的阴森气氛,随手从值班室摸出了钥匙,看着门口却傻了眼,人哪她不是还跟我聊着的么?可校门口什么东西都没有。。。
“喂,喂,晓月怎么了?突然没声音了。”
“。。。没什么,你看见我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么?”
“我现在在门口。。。”
。。。 。。。长久的沉默后,晓月动手打开了大门,自己走出了校门口。
“好吧,我看见你了。。。”彭玉快步跑到了晓月的面前,将手里的鞋子递给了她。“。。。我也看见了,谢啰。”接过彭玉递来的鞋,穿好,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刚才诡异的事儿,拉着手慢慢向图书馆走去。
校园里沿路耸立的绿化树木现在看来好像也比一般的细上不少,而且黑得有如烧剩的火柴棒。纵横交错的树被天空的白映衬得盆发漆黑。烧剩的火柴棒维持着不等间隔竖立,看上去就像画技拙劣的人画的涂鸦一样,只呈现出虚假的远近感。
晓月和彭玉压抑着心里涌出的那股不舒服的感,踏进了学校漆黑的图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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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的血。”雨楼用双脚支撑的身体的重量,手死死的卡住了狂骨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