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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晗听了这话,眼里泛了泪光,沉默了半晌,说:“既然我怀了她,她是我的孩子,怎么是不相干的?……我不能为了自己,就不管她死活。”
子晗任端云怎么说就是不听,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端云逼子晗逼得得急了,子晗就把崇宁留下来的那枚凤凰纹的戒子挂在脖子上,打死不说一句话。端云又气又想笑,子晗小时候就这样,打定了主意之后谁的也不听,逼急了就抱着最喜欢的东西沉默示威。现在竟然还是这样幼稚。
贤嬷嬷听到子晗怀孕的消息,忙来找端云,问道:“怎么样了?”
端云摇摇头:“又犯了犟劲儿了。”
贤嬷嬷:“这事可不能拖,时间越久,堕胎越危险。干脆给她硬灌下去吧。”
端云忙拦着:“别,嬷嬷,我再跟她说说。”
贤嬷嬷:“哪回她听过?要能有人能说动她,我姓名字倒过来写。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不会伤到她的。”
贤嬷嬷找了几个做粗活的嬷嬷,进去像抓小鸡子似的抓住子晗,按在椅子上。子晗死活不从,又咬又踢,嬷嬷也不吃她这一套,硬撬开她的嘴,把药灌了下去。等药灌完了,子晗也老实了,默默坐在椅子上流泪。
☆、金矿
等嬷嬷们灌完药出去,端云担心子晗,赶忙进来看她,子晗躲了不理她,好像生端云的气了。端云好一番劝慰,子晗也不理。到了晚上,子晗腹痛,下面见了红,当时就哭了。端云安慰她:“没事,这些药快得很,一会儿就过去了。”
子晗不是怕痛,是伤心她的孩子没有了,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哭了一夜。这是端云第二次见她哭的这么伤心,第一次,是崇宁被带走的时候。子晗的情绪很少有什么波动,现在哭成这个样子,倒让人更心疼。
第二天端云来给子晗送早饭,却不见子晗的踪影。端云吓了一跳,子晗刚刚小产,身子还虚着,能去哪里?赶忙叫贤嬷嬷一起找,发现子晗在后院,正用石头垒小坟包,垒完了就在坟前站着,也不嫌累,一站就是许久。
贤嬷嬷和端云在一旁看着无语,她们都是过来人,在青楼里也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但凡能生下孩子,有谁忍心堕掉呢?贤嬷嬷和端云忍不住陪子晗难过了一阵。等贤嬷嬷回过神来,拿手帕擦了擦眼睛,说:“那个坟包太不吉利了,哪有在后院建坟的?赶紧拆了。”
端云求情说:“嬷嬷,子晗现在身子弱,精神也不好,先别刺激她。外人也看不出这就是个坟,给她留着吧,等过两天找个风水师傅种花什么的挡挡就是了。”
贤嬷嬷勉强答应,忽然问端云:“你说,要是荣郡主的孩子,荣郡主会不会认?”
端云:“她对子晗没得说,可能真会认,但能不能养得起子晗娘俩就难说了。”
贤嬷嬷:“嗯,那倒是。”
子晗养了半个月,真半个月她每天都去后院看她的孩子,心情不好,复原的也慢。这半个月泰罗都没有来,她被关在家中,直到承郡主的母亲大寿,祖母让泰罗带着礼物去拜寿,泰罗这才得以出门。
出了门泰罗就想去找子晗,可老太太吩咐恩世跟着泰罗,不许泰罗去别处。泰罗只好跟这恩世到了承郡主家里,承郡主笑着过来说:“行啊,泰罗,听说你跟那个鞑靼昆于打了平手。厉害啊。”
泰罗叹了口气:“别提了。”
承郡主说:“怎么了?”
泰罗:“我先问你,包养花魁的礼金是怎么回事?”
承郡主:“哦,一般花魁不会轻易换恩客,若要成为花魁的恩客,要付给青楼一笔礼金才行,一般是花魁初夜的价钱,有时也会水涨船高,高出数倍去。你包养子晗的时候是多少银子?”
泰罗:“三万。”
承郡主:“疯了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我一文不花也得攒上七八年呢。这还只是礼金,再加上别的开销……估计就算是我母亲也不一定能养得起花魁。”
泰罗:“谁说不是呢。”
镇南王一年的收入虽然比三万两要多的多,但是除去开销,也就剩下个几万两。不可能都拿去给泰罗乱花。
这时,承郡主的母亲叫她过去,承郡主说:“一会儿聊。”就走了。
泰罗灌了杯闷酒,忽然有人说:“荣郡主,还满意子晗啊?这么久都没去看她呢?”
泰罗回头一看,是晏英。连忙起身:“晏大人。”
晏英笑笑:“怎么,我听子晗说,你好久都没去她那里。”
泰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祖母她有些不高兴。”
晏英笑道:“老人家担心也不是没道理,你还年轻,又没有收入,老人家生这么大的气,估计你也难出三万两的礼金了。”
泰罗干笑两声,晏英说:“那子晗我可要收回来了,前儿梁国公还问起她呢。”
泰罗急道;“晏大人,再等我想想办法。”
晏英:“那行,我先帮你给花满楼担个保,你可要尽快啊。”
泰罗一听,感激无比:“晏大人,我该怎么感谢您?“
晏英:“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你在后辈里面,算是重情重义的,我最喜欢这样的人。”
泰罗再次谢过晏英,晏英便去找那些王公贵族们应酬去了。
寿宴结束后,泰罗又被关在家里好几天,后来跟祖母求情说很久没跟朋友们聚聚了,祖母总算肯放她出去,不过仍旧让恩世跟着。
泰罗谢过祖母,拉着恩世一阵风的跑了出去。外面承郡主早在庄园准备好了,招呼了一大帮人来打算好好玩一玩,子晗也提前来等着泰罗。一众人上次见过湘君就被惊艳的不行,这回见着子晗,更是激动,趁泰罗还没有来,就呼啦都围了过来。子晗被她们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了一圈,也没个认识的人。
承郡主笑着凑过来:“我只有幸远远的见过姑娘几次,当时就已经惊为天人,没想到离近了,更不得了。简直是无法形容的美,泰罗真是好福气。”
子晗最不会应酬这些,她勉强笑笑:“谢谢。”
其他人都想逗子晗说两句话,无不争着过来搭讪,问子晗是属什么的,喜欢什么。子晗都照实说了。大家觉得子晗好逗,更是往前凑,人一多就挤了,前面的差点被挤到子晗身上,子晗连连后退,退到墙根没地方躲了,承郡主过来挡在她前面,把人都赶回去,然后紧挨着子晗坐下,凑近了笑着说:“没吓到你吧?”
子晗摇摇头。承郡主:“这帮家伙太没风度了。别怕,我帮你教训她们。”
承郡主好像护花使者一般坐在子晗旁边,把手搭在子晗坐的椅子背上,一再向前凑,几乎要搂着子晗了。其他人一见如此,哪里肯罢休,纷纷指责承郡主,要过来保护子晗。子晗看着她们争来吵去的,也不知道她们说什么,只想赶快离开。就在这时候,泰罗来了,子晗像是见着了救星,从人堆里穿过去,泰罗一把将她抱住。
子晗:“你终于来了。”
泰罗抱着子晗,仔仔细细看着,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完全不理会旁边还有一群人。直到旁边的人一起哄,泰罗才反应过来,也不管承郡主和恩世她们了。拉起子晗去了一旁的单独的院落,找了间厢房进去。
泰罗:“终于见着你了,你这些天还好吗?”
子晗想起孩子的事,神色一黯,泰罗忙问怎么了,子晗摇摇头:“我没事。”
泰罗说:“那就好。可我怎么看你瘦了?”
子晗依偎进她的怀里:“没事,真的。”
“嗯。”泰罗低下头吻上了子晗。
子晗对泰罗来说好像个火引子,碰着一点儿就被瞬间点燃了,泰罗叩开她的唇齿,大肆侵入,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大了。子晗被她揉捏得有点疼,伸手推了推她:“泰罗。”可泰罗太投入了,沉溺在子晗的香甜气息里,抱着子晗紧紧的,一点儿没察觉。子晗只好搂紧了泰罗。泰罗被她主动搂上来弄得心神一乱,兴致陡然高涨,泰罗一边吻着她,一边褪了衣服,把她压到床上,刚一触到子晗,泰罗舒服的低吟了一声。子晗在她身下,瞧着她俊秀的脸庞有点入神,泰罗看上去有些轻浮,又有些任性,也不太会体贴别人。端云总说泰罗靠不住,可子晗却觉得泰罗不坏,子晗甚至在想如果泰罗肯庇护自己的孩子,也许就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了。
子晗走神的这一会儿,泰罗直冲到了巅峰,累得趴在子晗身上喘息着,子晗捧起她的脸吻了吻,泰罗像是得到了鼓励,立马又来了精神,俯身亲吻上了子晗胸前,用舌尖略一挑逗,继续一路往下,吻过子晗腰间的胎记,吻过了小腹。子晗连忙伸手死死拉住泰罗,不让她再往下。
泰罗笑着说:“这怕什么?”
子晗:“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哦。”泰罗知道受过割礼之人都会有月事,以为子晗要来月事了,也就作罢了,丝毫没想到是小产了。泰罗躺下来把子晗搂在怀里,只觉得幸福极了。
泰罗的祖母不让她在外面过夜,泰罗怕再惹到老太太,所以纵使万般的留恋子晗,也不敢不回去。泰罗依依不舍的别了子晗,跟着恩世回去了。路上泰罗摆弄着子晗的手帕,哼着小曲儿,心情很好。恩世在一旁很是无奈。
泰罗这几天在家里一直盘算着怎么赚钱,她每年有六千两银子的进账,那是母亲给她的花销。祖母也会不时的给泰罗一些银子,有了这些银子,泰罗可以过的很滋润,时常跟朋友去喝酒听戏,赛马打猎,供养个姘头,偶尔也能小赌一下,输个百十两都无所谓。可自从有了子晗,这些钱完全不够,早花光了,还欠了三万两的礼金,以及将近一个月的花销。现在祖母已经不肯给泰罗银子了,泰罗只能靠自己,她自己赚的钱只有在羽林卫的年俸,每年二百三十五两,只靠年俸,她一百年不吃不喝也还不上礼金。泰罗愁得不行,打算找点儿赚钱的营生。还不能是一般的赚小钱的营生,做就得做个大的。
泰罗找朋友们商量了好久也没个结果,正发闷呢,遇见晏英了,晏英笑着问:“听说荣郡主最近想要找个发财的营生?”
泰罗笑笑:“晏大人见笑了,我每年的俸禄也就二百三十五两银子,根本还不起晏大人的银子,我又不想只跟家里要。”
晏英:“哦?可找到了?”
泰罗摇了摇头:“还没有。”
晏英笑道:“不着急,赚钱的买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否则人人不都发财了。”
泰罗点点头:“是啊。”
晏英:“不过荣郡主放着现成的买卖不做,非要兜圈子找别的干什么?”
泰罗:“现成的买卖?什么买卖?”
晏英笑道:“这可是一本万利,而且非荣郡主不可。”
泰罗更好奇了,问道:“晏大人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买卖?”
晏英压低了声音说:“南疆的金矿。”
泰罗挠挠头:“那是朝廷的金矿啊,怎么可能让我去挖。”
晏英笑道:“那是朝廷的金矿不假,却是镇南王负责开采,然后运到京城的,上报工部。报多少,工部就收多少,朝廷根本不知道实际开采了多少。就算朝廷派人去南疆查,也查不出来,因为金矿附近有不少蛮族部落,时常开战,金子的数量根本无法统计。”
泰罗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克扣朝廷的金子,那真的是一本万利。每年南疆运来的金子少说也值几千万两。只是这事儿被皇上知道了,搞不好要满门抄斩。
泰罗只觉得脖子后面一凉,说:“晏大人开玩笑了,这哪是买卖呀,简直是玩儿命啊。”
☆、告密
晏英笑道:“对别人来说是玩儿命,对荣郡主来说那简直是从自家的腰包里取银子。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这话了。金子是你母亲开采的,除了你母亲,谁能说金子数目不对?就算查,也是押运官倒霉,查不到你头上。”
这么一说泰罗确实有点儿动心了,母亲再凶,也不过是打自己一顿就完了,就算打的狠点儿,也不会告到皇上那里去。做上几笔有了银子就收手,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天泰罗就去找晏英,泰罗平时跟镇南王的部下没什么往来,也不认识。想要让晏英牵线搭桥。晏英笑道:“这好办,只要小郡主出面,哪里还有办不成的?”
晏英早就联络好了,只等泰罗出面。镇南王手下的一些人也觊觎这批金子,只是没那个能力,不敢动手。泰罗在晏英的引荐下,跟她们见了个面,随便吃了个饭,并没多多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