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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再也不敢往下想。她的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噬咬着,一寸寸纠缠着痛,像要碎裂一般。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脚下的泥土里,再无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似乎有点清冷。
☆、分手
白苏回到家的时候,子岩已经洗完澡坐在桌前戴着眼镜看资料。其实子岩也看不进去,可是她能干什么,虽然杜芳菲并不追究,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苏,埋到设计里,也许还能暂时轻松。白苏从看到台灯下子岩单薄的脊背,自己眼里噙着泪水,她不知道是否该问一问子岩。白苏默默走到洗手间洗澡。两人甚至没有打个招呼。
白苏借洗澡的时间让自己冷静冷静。也许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许她该和子岩问清楚。可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办?从此离开子岩吗?还是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无论表面是不是真的,只要子岩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只要感情是真的!只要子岩是唯一爱着她的,别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白苏洗完澡走到卧室,吹风机响起,这平日里的小细节,现在却格外引起子岩的注意。每一个小的声音都像是一个警示,告诉她要面对的东西正在慢慢靠近。吹完头发,白苏走到子岩背后,俯□子趴在她肩头,还未说话,子岩却拿下她的胳膊,起身去倒水,明显的躲闪。等她倒完水回来,坐到椅子上,白苏问:
“怎么样?还头疼吗?”说着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却又被她敏感的躲开。
子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苏,自己嫌弃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可是现在要坦白吗?会不会告诉她之后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白苏会因此与她分手吗?白苏会不会不愿意再像现在给她安抚?会不会再也不愿意碰她?自己真的可以还像以前一样坦坦荡荡的面对白苏给的一切吗?以前,至少她有一颗纯净的心,和干净的身体,这都是白苏的,可是现在……?
子岩收拾了手上的资料,摘下眼镜。闷闷的说:“头疼,睡吧。”
白苏定定的站在那里,看子岩迅速收拾完钻进被窝侧身躺着闭上眼睛。没再看她一眼。白苏关了灯躺倒另一侧,眼前一片黑暗。她侧过身子,从背后环抱住子岩的腰,子岩敏感的往外动了一下,但也不能逃脱。白苏不发一言,把头贴在子岩的后背上,子岩一动不动。子岩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和外面的灯火辉煌,白苏这样温情的怀抱,自己是否承担的起呢?若她知道实情,会否再继续给自己呢?
白苏的眼泪安静的流下,顺着眼角滴在子岩的睡衣上。
漫长的一夜,两人都睡得很少。
子岩早早起来,早饭都没吃就去上班了。白苏则独自在家里面对瞬间空荡荡的一个家。这里并不大,此时怎么显得这样空旷?
接下来的几天,子岩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回来洗洗便睡,第二天又早早离开。两人基本没有什么交流。白苏终于安奈不住这样沉默的折磨,成也罢,散也罢,早点了结,免得两个人这样纠结的生活。她坐在沙发上等子岩下班。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子岩终于回到家,
“子岩。你过来。”
子岩听到白苏冷冷的声音。越是不想面对,却终究是要面对的,自己逃避了这么多天,是时候了结了。白苏已经任她胡闹了这么些日子。对于白苏而言,她完全是无辜的,既无辜的被伤害,也无辜的面对她的逃避躲闪。子岩安静的坐到白苏身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子岩,你最近怎么了?”白苏并没有直接问那件事,而是想听听子岩自己的说法。
子岩习惯性的揉揉眉心,自从她实习以来,经常因为疲惫眉心会不舒服,十分不情愿,但是还是说出一句话:
“苏。我们分手吧。”
这么几天,子岩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她觉得自己已经承担不起白苏纯洁庞大的爱。她也不配再拥有这些。白苏值得得到更专一的一个人来爱护她疼惜她,而不是让她为自己处处担心,处处忍耐。
白苏只是想要了解她的近况,却没想到她会直接提出分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
白苏的眼泪扑簌簌的滴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这样了,我们不能总是这样,终究是要结婚的。”
“不是,不是这样,你告诉我实话!”
子岩沉默,实话恐怕更伤人。
“子岩,你喜欢别人了?”
“没有。”
“你不爱我了?”
爱?子岩觉得自己不配说爱,如果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糊涂事?她的心全是白苏的,可是她又怎么好再说爱?
“苏,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来爱你。”
“不,我不要,我只要你的爱。”白苏坐到子岩身边,抱住她,流着泪说。
子岩心如刀绞,这样一个女人,自己终究是伤了她。
“苏,对不起。”
子岩掰开白苏抱着她的胳膊,起身去收拾东西。迅速收拾了设计需要的资料和几件换洗衣服,白苏愣在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泪水无声的落下。
“子岩!你不能这样离开。没有任何理由的离开,你让我怎么承受?”
白苏突然从沙发上下来,走到正在整理箱子的子岩身边,
“你是爱上别的人了吗?是那个杜芳菲吗?!”白苏的声音已经无法控制的颤抖。
“不,不是。”
“那是什么?为什么突然要分手?我看到她吻了你,不是她是谁?”白苏已经口不择言,她本没打算说出来这件事。
子岩愣在那里,此时的白苏眼睛里带着怨恨,充满血丝,子岩定定的说
“我不爱她。”
“那你不要离开好不好?”白苏突然抱住子岩,语气突然软下来,像是祈求。
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还要这样祈求自己留下?明明一直是自己做的不好,为什么还要这样留恋?子岩自己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值得了,
“苏!我不值得你这样!”
“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只要你爱我就是值得的。”白苏并没有松手。
“苏,我对不起你……我……跟别人上床了!”说完子岩掰开白苏的胳膊,提起箱子快步离开,急于逃离现场。
“我跟别人上床了”这句话在白苏耳边环绕,像是诅咒一遍一遍的回放。白苏被掰开的手垂在身体两侧,身体像是被抽走了筋骨,瘫坐在床上。她忘了流泪,只是愣愣的坐在床上。心也忘了痛,没有知觉。子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别人上床了,你的妩媚柔情都给了别人了吗?你从此真的要离开了吗?你真的不要了我了吗?我怎么办?从此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可是,前几天明明还好好的呀,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子岩,以前的美好都不复存在了吗?
可是,我怎么能忘记你。即使是你对不起我……
一件事做出了,便不再有回头路。子岩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奈何白苏再挽留也于事无补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有点抽,怎么莫名其妙看不了了?重发一次试试。
☆、相亲
子岩拉着箱子走在大街上,心里有种难以言表的失落和绝望。是自己将这一切毁了,不仅毁了自己,也毁了白苏和杜芳菲。这灯火通明的街道,从此再没有自己的温暖去处。活该!可是白苏做错了什么?要伤她这样深。杜芳菲又做错了什么?要她默默承受。子岩坐在路边坐下,箱子放在身边。往来的车辆呼呼的飞驰而过。天地这样大。
子岩是在惩罚自己。她不能原谅自己。
……
子岩不能回学校,那里有杜芳菲,她不能再与杜芳菲坦然共处;她更不会回到白苏那里;家太远。于是她在小旅馆住了两天后找了一间简陋的单间租下,每天下班回来就窝在里面做毕业设计。而白苏至今也没再打电话。
子岩发现有一本数据资料忘在白苏那里,只能趁白苏不在的时候回去拿。打开门走进去的一瞬间,内心涌出一股热流,这里,曾经是她的家。这里的一切都这样熟悉。子岩走到卧室的桌子边,找到资料,却又看到她和白苏去三亚的照片摆在那里,那时她们笑的那样开心,彼此心里那么默契。子岩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可是这些都过去了。她不配再拥有这些。
子岩正出神,却听见门被打开,现在这个时间白苏应该在公司才对啊。子岩顿时觉得无处遁形。只能硬着头皮面对。白苏走进来发现子岩在;心里涌起一丝希望。子岩看到白苏精神并不好,比离开前消瘦了不少。
“子岩?你回来了吗?”白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我有本资料忘在这里,过来取一下。”
白苏却又恢复失落,原来不是回来,只是拿东西。
“子岩,你不能回来了吗?”
子岩沉默。
“只要你还是爱我的,我不怪你,你回来吧。”白苏可以不在乎她曾经做过的事,她只是希望她最终能够留在自己身边,爱着自己。
“苏,我……回不去了。”
“只要你想,都可以回去。”
“不,我不配得到。也不值得你继续爱。”
“子岩……”
“你,忘了我吧。”
即使得到白苏的原谅,她还是得不到自己的原谅。她把自己与白苏之间的感情看得太纯粹,太圣洁,太重要,不允许自己那样破坏玷污。
子岩把这里的钥匙从钥匙环上取下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拿着资料离开。
白苏原本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等待子岩回来,可没想到现在她却是更决绝的离开。钥匙都不再带走。是真的打算从此不再回来了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子岩的实习也结束,她搬回家里住,安心做毕业设计,等到四五月份,毕业答辩结束。她都只是专心在学习上,一回到家就钻进自己房间。很多单位到学校来招聘,子岩成绩优异,被几家单位相中。而自己却不知要去哪里,去哪里都一样,从此她的生活变做灰色。失去了色彩。
妈妈每天都会关切的询问她找工作的情况,她并不多言。
清河从来没见过子岩这样消沉,即使以前她孤僻,却也精神,现在这样倒是让她很担心。
“岩岩,”清河端着水果到子岩的房间。
子岩正躺在床上发呆。听到妈妈进来,回过神来。
“来吃点水果。”妈妈把水果放在桌边。又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说。
“怎么了妈?”
妈妈坐在床边,关切的问:“岩岩,你最近有心事?”
“没有。”
“你不要骗妈妈,我养你这么大,你是什么样难道我不知道?最近你总是魂不守舍,做事无精打采,没有心事才怪。”
“真没有。”
妈妈拉起子岩的手,“岩岩,妈妈知道你做事有分寸,可是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子岩压抑了好久的心像是被融化,竟不知不觉流出泪来。清河看到这样的子岩,心里越发担心,子岩从小到大都很坚强,她见到子岩流泪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
子岩压抑着自己不发出声音。可是她又能和妈妈说什么?甚至都不能说她爱着一个人。她用手擦擦眼角的泪。稳定一下情绪,对妈妈说:
“妈,我真没事,就是最近找工作压力很大。不用担心。”
清河看到女儿这样,也不好再问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带上门出去了。
这天,清河的同事说起孩子长大该考虑成家的事等等,清河才发觉子岩好像还没有恋爱过。她从来不说,也并没有什么表现。又联系一下最近这样的情绪,莫非她是感情受挫?想到这一层,清河倒没有之前那么担心,感情的事,至少是有个明确的方向的。如果她之前的不顺利,干脆自己先给她寻摸一个知根知底的,也好放心。
晚上回到家,清河又拿了水果来到子岩卧室,子岩依然躺在床上发呆。
“岩岩,妈妈问你。你是不是恋爱了?”清河直截了当的问。
“没有。”
子岩竟然这样回答,倒让清河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面的对话,难道不是感情问题?
“那你是暗恋别人?”
“不是。”
“岩岩,你也不小了,感情的事该考虑了。”
清河语重心长的说。
“妈,我现在工作都没有,感情的事儿更不靠谱,您别瞎操心了。”
清河被子岩一句话说的无言以对。悻悻的走出她的卧室。但是她并不会就此放弃。子岩这冷冷的对人,怎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