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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剑之乱世兄弟-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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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陈也先大吃一惊,他脸色骤变,身体摇晃,紧抓住了妥欢的手:“这不是真的!你是在骗我!你说她死了,尸体呢?为什么你将她草草埋了却不把她带回来?”
妥欢疼得大叫起来:“陈也先!你疯了吗?快……快放手啊!”
陈也先一震,他松开了手:“皇上,对不起,臣失态了。”
妥欢一瞧自己的手腕,竟被陈也先握了个深深的凹痕,但……他恼不是不恼也不是,只好叹口气,打开房门探头向外瞧了瞧,见是没人,又才关上道:“陈师傅,朕知道,你这些年守在宫中,又教我功夫是因为什么,只是没想到二十年前你就喜欢我母亲了,用情这么深,这么专的男人可真是世间少有啊!只可惜你同我娘有缘没份。怎么说呢,实话跟你说吧,二十年来,我娘她从来就没有忘了我生父,因为昨天是我生父的祭日,所以母后将我拉去给父亲上坟。在坟前她因为……因为伤痛过度,竟……竟突然过世了……”
“不可能!这……这不可能。我知道,你……你是在骗我!”陈也先不相信的直摇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起就走呢?”
“母后是真的过世了,从去年到现在,母后因为生父的死就没开心过,整天的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吃斋念佛,母亲明显的就老了许多。因为生父的祭日快到了,她早早的就准备好了香烛祭品,甚至还在回龙湾的庵堂里给自己准备了棺木,她早料到了她会死,所以临终之际叫我将她用她准备好的棺木停放。她说她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我…。。我当然只能照她的话做,将她葬在生父身旁了。所以我才不得不跟朝臣们撒了个谎,说她被卜塔飞燕打下河里去了。”
“这么样说你们跟本就没遇上卜塔飞燕了?”
“遇上卜塔飞燕的事倒是真的,我刚将母亲与父亲合葬,卜塔飞燕便出现了,原来母亲死前在父亲坟前哭诉时说的话竟给她全听到了,她竟然敢以此威胁朕放了古纳答刺。哼!不过朕又岂是受人威胁之人!我们便动起手来。想不到那卜塔飞燕的武功真的很高,朕显些被她所害。幸好脱脱的女儿铁木花和她的未婚夫赵林赵公子路过遇上,我们三人联手,才总算将她打逃了。
“阿迪她真的走了?她宁肯死也不肯给我一点机会!我……我却苦苦等了她二十年!哈哈哈哈哈……。我真傻,我陈也先真是个大傻瓜啊!”面对这样的结果,陈也先只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但人都已经不在了,不甘心又能怎样?人最复杂的便是心了,最不能把握的也是心,她的心不在你身上,再怎么样都无用。和世鋉怎么样?虽然把人抢到了手,但却从来也未能得到过她的心!而自己只想着水也有滴穿石头的那一天吧?可她的心比石头还硬,二十年的等待换来的只是这么个结果!万念俱灰的陈也先踉跄的往门外走,妥欢忙拦阻道:“师傅,你这是到哪儿去呀?”
陈也先喃喃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阿迪她走了,我也该走了。皇上,你自个儿多保重吧。”走几步又停下来:“对了,阿欢,你娘她埋在哪儿,我要到她坟前去看看。”
妥欢只得道:“在回龙湾。”
望着陈也先蹒跚离去的背影,妥欢的心真的很矛盾,脱脱死了,师傅又走了,他身边可用之人越来越少了。但他又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轻松,他竟然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世,以前自己不知道倒也罢了,现在一切真象大白,却仍让自己整天面对着他,还真的很不自在呢。所以他见陈也先要走,也就没有怎么阻拦,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师傅他既是已决意要走,我便拦也是无用,只有随他了。
库吉满身疲惫的回来了,他向妥欢施礼道:“皇上,奴才无能,到现在也未能找着太后,奴才真是该死!皇上,您责罚奴才吧!”
妥欢有些内疚,忙拉他起来,安慰他道:“库吉,该死的是那古纳答刺一家,你已经尽了力了,何罪之有?快快起来。陈总管他走了,从现在起,你便接替他,做朕的三宫总管,负责皇宫内外的安全,如何?”
库吉有些意外:“陈总管他走了吗?为什么呐?”
妥欢叹口气:“唉,人各有志,勉强不得。你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于你的。”
库吉感激的跪下道:“奴才誓死为皇上效力!”
“那好,你且下去休息吧,有事朕再叫你。”
库吉走后,妥欢便想着自己与奇奇的婚事,母亲不在了,只有另找一个德高望重的主婚人了,可找谁好呢?正想着,有人来报:“皇上,扩阔丞相求见。”有了,妥欢忙高兴的道:“快快有请。”
扩阔进来施礼道:“皇上,您没事了吧?”
妥欢欠身道:“多谢丞相挂念,休息了一晚,朕已经没事了。老丞相,你来得正好,朕正有事想同你商量一下呢。”
“皇上,什么事啊?”
“朕想马上成亲,越快越好。朕问过推事官了,后天便是良辰吉日,所以决定就在后天,朕举行大婚。只是太后不在了,朕没有主婚人,而老丞相您历经三朝,德高望重,若由您做朕的主婚人再好不过了,老丞相您看如何?”
“皇上,您要成亲?”扩阔有些意外:“皇上业已成年,举行大婚当然应该,只是……只是太后还没下落呢,您这么快便要举行大婚,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朕觉得没什么不妥啊?太后身前一直挂念朕的婚事,是朕不孝,一直敷衍,谁知太后现在却出事了。朕在想,若是天神保佑,太后仍然健在的话,听到朕成婚的消息,她一定会急赶着回宫看看朕的婚礼的。”
“可是,后天?这时间上可是太仓促了呀?皇上大婚,岂可儿戏!”
“唉,老丞相也知道,现而今,我大元虽还没到那岌岌可危的地步,可也是大不如前了,虽是大婚,朕也应该带头节俭才是。只把消息公布全国,朕再在宫里宴请些重要大臣贵戚便可,况婚礼所需太后在时就已置办,不必再格外添做了。”
“既是如此,老臣也不反对。不过还不知这新娘是哪门千金呢?”
“新娘便是前苏州刺使姚顺的女儿姚奇,她是哈公公进献的美女,前几天进的宫。这次朕之所以能从古纳答刺手里平安归来,还真亏了这位姑娘,母后见此女也很满意,认为她有相夫之相。所以,朕决定要娶她。”
“姚顺的女儿?皇上,这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朕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你认识这位姚奇姑娘,认为她不够贤良淑德?所以不配做东宫之主吗?”
“皇上,这不是贤良不贤良,淑德不淑德的事,而是事关我大元纯女真皇室血脉的大事!依皇室祖训,历来皇后人选都是在咱女真族内部挑选,姚姑娘乃汉人女子,太后既然喜欢她,皇上可将她纳了做美人,或嫔妃都可以,但要做皇后则万万不能。”
“老丞相,咱大元一统天下也有好几十年了吧?可为什么总有那么些人反对咱呢?依朕看,这大元的江山虽是咱蒙古人打下来的,但不可否认,汉人却占了有五分之四的人口,而一直以来咱却采取了忽视汉人的做法,这导致了许多汉人的不满而造反不断。要改变这种状况当首先要设法让蒙人汉人真正的和平相处,融为一家。而蒙汉通婚则是上上之选。通婚之后,蒙汉之争自然淡化,他们就没理由再造反了,我大元的江山才会稳固。朕应当率先而行,做蒙汉一家的典范。所以,朕才决定要娶一个汉人的女子做皇后。”
扩阔仍然把头摇得象拨浪鼓:“皇上,您可要三思呀,要知道这天下原本是汉人的,可咱蒙古人强打了下来,汉人当然会不满,可为了他们不满,咱难道就要把江山拱手相让不成?从世祖、仁宗、英宗、到明宗、文宗都是这么个祖制,这祖制是有它的来由的。岂能轻易改变?试想,当年世祖皇帝若非许诺,打下汉人的花花世界之后由众人分享,那谁还肯这么卖命的上战场冲杀呀?现在,江山是打下来了,你却对他们说,汉人的地不要圈了,汉人的畜牲财宝都不能要了,汉人的女人也不能夺了,因为蒙人汉人平等,是一家,这……这行得通吗?只怕全体蒙人都不会答应吧?”
妥欢的脸挂不住了,起身道:“朕只不过是要娶一位汉人女子做妻子罢了,关别人什么事呢?至于象丞相所说的全体蒙人都不会答应吗?丞相刚才也说,蒙人是可以夺汉人女子的,就当是朕也夺了一位汉人女子好了。朕要娶姚姑娘为妻是娶定了,谁反对都无用!婚礼就定在后天。老丞相若是不愿做这主婚人就算了,朕另找别人便是。下去吧,朕要休息了。”妥欢端茶送客。
撵走了扩阔,妥欢仍是满心的不快,他向库吉道:“库吉,你说,汉人他是不是我大元的子民啊?既是却又为何一定采取岐视他们的政策呢?祖制?这祖制对我打江山有利,但守江山却是有害啊!它给了汉人造反不断的理由不是吗?这明显不符合现在情况的祖制,为什么就不能改变呢?甚至连汉人女子都不能娶来做妻子,她们只能做妾,做奴隶,这合理吗?”
库吉惶然的摇头道:“这样深的道理,奴才如何能懂?奴才只知道保护皇上和皇宫内外的安全。皇上叫奴才干什么,奴才便去干什么。”
妥欢望了他良久,叹口气:“你下去吧。”
库吉刚要走,又给妥欢叫住了:“库吉,你且等等。”
库吉停下来,转身道:“皇上,您还有何事吩咐吗?”
妥欢刷刷写了两道圣旨,盖上玉玺,交给库吉道:“这一份是宣给脱脱元帅女儿铁木花及其未婚夫赵林赵公子的。这次朕之所以能从卜塔飞燕手里平安脱险,全靠了他们舍命相助,所以朕特封赵林为赵王爷,铁木花为公主,并赐给黄金万两,绸缎五百匹。赵林在回龙湾为他父母守灵,你直接去回龙湾宣旨好了。对了,那赵林原本是山野之人,不懂礼仪,你只管把圣旨和东西交给他们就行了。这另一份是宣给刑部尚书秃鲁也不干的,令他立即派人将古纳答刺一干人犯押赴菜市口开刀问斩。由你做监斩官,午时三刻,朕要见到古纳答刺的人头。”
“是,奴才遵旨。”库吉领命而去。
回龙湾真不愧被叫做霞湾,太阳从弯口升起,透过参天树隙,形成一道道色彩斑斓明的霞光,万道霞光照射下的树海丛林,显得格外神密而变幻莫测,人在其中,如临仙境,有种超然于世的感觉。
但这要看对什么人而言了,此时的陈也先虽也走在这仙境里,却找不到一点飘然出世的感觉来,因为他的心深深陷进了纷乱的思绪之中而不能自拨,所以他看不见周遭的美景,他的眼中脑中全是乱,乱得他象没魂的躯壳,只是在机械的走着。
妥欢说迈来迪死了,就埋在这霞湾里,而且跟赵礘埋在一处。陈也先不信,但他又不得不相信。这种事妥欢是不可能对他撒谎的,但是在他心里又不愿意去信。所以他很矛盾,一方面他想早点见到那墓,这样他就完全死了心了,但另一方面他又怕见到那墓,他怕他心里仅存的一点侥幸之心也会被现实击得粉碎,越近霞湾他越是怕。所以他希望这条路够长,长得他最好这一辈子也走不完,但希望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因为路总会越走越短,只要有目标,又没走错路,就会有走到的那一刻。
回龙湾终于到了,美丽的霞光映照下,青山环抱,绿树掩映的孤坟并不使人恐惧,反而令人产生一种神密的敬意,使人心生向往。望着那坟前的墓碑,陈也先的心咚咚直跳起来。他快步来到面前,读着墓碑上刻的苍劲碑文,止不住浑身发颤,犹如当头浇上了一盆冰水,从头直冷到了脚底。蓦地,他发恨道:“好啊!迈来迪!你可真是铁石心肠啊!我苦苦等了你二十年,最终却敌不过一个死人!你愿死也不肯答应我啊?我叫你死!”他一掌便向那墓碑拍下去。
这一掌之力怕不有千斤,石头做的墓碑肯定要被拍得粉碎了。但听得“蓬!”的一声巨响,石碑却完好无损,而陈也先自己却手发疼,身子发颤,忙退后一步,调息一周,这才稳当了,抬头一看,吓了一跳:“阿欢?”他差点叫出声来,是阿欢同自己对了一掌吗?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因为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虽然妥欢的内力也算是不错,但与眼前这人相比,似乎不差那么一点才对,而且,不管怎么样,自己同妥欢在一起,也有十来年了吧?就算没有到情同父子的地步,那也
那是一种莫生的,更充满了仇恨的眼神,它象利剑,冰冷冰冷泛着冷光的利剑,直指向陈也先!
陈也先忍不住激凌凌打个寒颤。他当然决对不是妥欢,但他与妥欢就象一个模子中倒出来的,他不由自主的颤声问道:“你?你……是谁?”
“陈——也——先!烧了灰我都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了吗?当年在燕山,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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