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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人,您认错了吧,在下只不过是做点小生意的小老百姓罢了,在下也不姓韩,而是姓赵,名叫赵林呢。”
“下官可不管你是姓赵还是姓韩,既有人说你就是反贼,在下便要将你捉拿归案,一切等到了统领大人那里审迅之后,再行定夺。给我拿下!”
库吉急上前抽剑道:“你好大的狗胆!敢抓……咱们!是不是活得不耐凡了!想灭你的九族啊?”
妥欢却把库吉一拉,示意他别说话,道:“库吉,把你身上的银子拿来。”
库吉不解的从怀里掏出一扎银票,妥欢接了,随手翻了翻,向吕珍道:“吕大人,我们真的只是做买卖的商人,大人若是缺钱用,尽管支一声,这五千两是点小意思,您且收下。”
吕珍手下军士全都瞧傻了眼了:“哇!这么多钱!我们辛辛苦苦,当一辈子兵也挣不到这么多银子啊!这还是小意思吗?这次我们这位自命清高的吕大人若再不笑纳的话,那可真是傻到家了呀!”
吕珍道:“赵公子,我劝你还是跟在下走一趟吧,你若真的只是做买卖的商家,不拿钱我也放你走人,但你若真是那反贼,对不起,再十倍的钱也休想买动在下放人的!所谓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这是在下的职责。”
这几句话说得妥欢心花怒放,暗暗点头,自己这趟出京,可真是没白走啊,总算是见着一个做事的了。他叫吕珍,这通州府的副统领,只不知这正统领的为人是否跟他一样?”
妥欢脸上不露声色:“你不要钱?那可真是可惜了。只是在下不会跟无能的人走的,你想要在下走的话,总要拿出点让在下看得过眼的功夫来才成。”说着话,那手上的十来张银票竟向上卷起,慢慢变黄,腾的燃烧起来,瞬间化做了一团灰烬。
妥欢若无其事的吹掉手心上的灰烬,拍了拍手。看得吕珍心中一懔,对方好强的内力啊!他凝重的跳下马来,一摆手中钢枪:“在下武功虽然低微,但职责所在也不能不上,阁下看枪!”
一个乌龙摆尾,枪向妥欢腰间扫过来。妥欢并不还手,只一闪避过。他想瞧瞧这吕珍的功夫如何?能否日后才谌大用?这脱脱死了,察罕也死了,李名扬又不肯留下来,而这个吕珍看人品不错,若武力过得去就更好了。所以妥欢只是一味避让,偶而避之不及才还上一两招。
越看这吕珍,妥欢越是中意,泰山压顶、蜻蜓点水、飞虹横江、追风赶月……嗯,好!这是武当正宗的枪法——龙门十三枪啊!这吕珍使得中规中矩的,没狠下十年的苦功可练不出来!不过也太中规中矩了,这武功就是要随形势的变化而有所变化才行麻!妥欢喜欢刁钻,但也就将就了,正规有正规的好处,若人人都象自己那么刁,那他还就不放心了呢!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阴谋阳谋呢?想到这,妥欢觉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该弃剑认输了。
再说吕珍越打越是心惊,自己如此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却被对方轻松一一化解。他明白,自己比对手不知差了有多少倍呢?可奇怪的是对方为何只守不攻啊?这要是比武,他早就弃剑认输了,可他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捉拿反贼啊!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往里跳!除非他想当逃兵?他当然不想。
他是接到一封匿名告发信才知道这通州地面上来了这几个人的,那信上说其中那个年青的是反贼盟主韩林。要说先前,他还不敢肯定这几个人到底是不是反贼,但现在,他至少可以断定这几人绝不是什么经商的,经商的能将五千两的银票用火烧掉吗?经商的能有如此高强的功夫吗?这人十之八九必是反贼韩林!只有他才会有这财力,有这气度,有这高的功夫!可抓反贼那是自己的职责啊!所以,即使自己打不过对方,明知道是个死,那也得上啊!但谁人不怕死呢?吕珍此时已无先前的傲气,他不求伤人,先求自保,只将这长枪使圆了,防护自己的上、中、下各路。但对方的剑却仍从他的防护网中钻了进来,直奔他的哽嗓咽喉!他已来不及封挡了,只得把眼一闭:“我完了。”
只觉手中枪尖一颤,“铛鎯——”一声,他睁开眼一看,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倒是对方的剑竟飞了,虽然他感到不可思议,但管它呢,至少他还没傻到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枪一送,枪尖直抵对方胸前:“别动!动一动就把你戳一个窟窿!”
对方象是吓傻了似的,真的就一动不敢动的站在那儿了。吕珍简直不敢相信,他大喜若狂,连忙吩咐手下:“来人啊!快快拿绳子来把贼子梱上!”
这一切变化是那么突然,军士们全木在那儿了,听见吕珍喊,这才醒悟过来,忙手忙脚乱的拿来绳子,将妥欢倒剪二臂给结结实实的绑上了。
库吉一直在旁看着呢,吕珍说他们是反贼,他一点也不着急,对方是自己人,呆会儿解释清楚也就是了。见妥欢上前与吕珍打起来,想是少年贪玩吧?双方一出招,便知道那吕珍可比皇上的功夫差得远了,所以乐得在旁看皇上如何戏弄吕珍的好戏了。谁曾想吕珍的枪一碰上皇上的剑,皇上的剑竟会飞了?这……这怎么可能?他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他吕珍会妖术吗?又见那些个军士上前去梱皇上呢,这还了得啊?他是皇上的帖身护卫,保护皇上那是他的职责,他当然不干了:“住手!大胆狂徒!你们敢动一动我主子,老子立即便叫他血溅当场!”
“呛啷——”库吉长剑出鞘,便要动手。
吕珍忙枪尖往妥欢脖子上一压:“站住!你敢往前再走一步,我立即送你主子去见阎王爷!”
“别、别这样,我不走,不走还不成吗?”库吉吓坏了,他当然不敢拿皇上的性命开玩笑,皇上要是死了,他库吉还能活吗?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妥欢说话了:“库吉,你若是怕死就走吧?别管我了。”
库吉听得一愣,心想:怕死就走?这是什么话麻?我库吉当然不怕死,就算是怕死,那也不能在皇上面前露出怕死来呀!皇上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呢?除非皇上他是故意被俘的,而且他还示意要我也这样做。否则这不能解释,皇上的武功明明比那吕珍高,却会……
尽管库吉很不乐意,但皇上的意思他又不能违背,他相信,皇上这样做当然有他这样做的理由。所以,只好长叹一声,将长剑往地上一扔,自己把手背了:“便易你们这些个龟孙子了。”
有军士见状,赶忙大着胆子,过来把库吉也给梱上了。
见两个反贼都给抓住了,吕珍正想松口气,突听围观的人群乱起来,有人喊:“官兵胡乱抓人呐!大伙上啊!杀他狗日的!”便有几个大胆的带着头,拿了扁担、棍子冲过来。
妥欢看得暗暗点头,不用问,这些人肯定是各地反王派来的探子,他们并不以武功见长,而是细心和机灵,他们的任务就是刺探情报,以及往来各地通风报信的。而现在,他们竟然舍长取短,不顾自己性命的前来救人,足见韩林在义军中的崇高声望。但这也正是妥欢所担心的呀!
元军见有人想劫人,马上呼啦围成一圈护住,双方眼看必将混战起来,局面将变得不可收拾。吕珍连忙大喝一声:“大胆刁民!你们谁敢上来,我立马但将这反贼给杀了!”又将枪抵住了妥欢。这下围上来的人面面相觑,想是面对盟主的生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此时,却有一个精瘦的平民打扮的中年人挥舞着一柄大刀喊:“狗官!你敢杀我们盟主?老子把你全家点天灯!”他边喊边砍翻两名元军冲上前来,其他的人见状,便都响应着重又围了上来。
妥欢瞧得真真的,这人是谁啊?竟敢明目张胆的道出韩林的真实身份?尤其是在“韩林”已落入敌手的情况下。这只有一种解释,对方就是想借元军之手置韩林于死地!好呆毒的借刀杀人之计啊!不用问,这人一定是朱元璋派来的人。瞧他杀死元军的几招,功夫不错呀,看来我得帮帮吕珍,否则,光靠他一个人,恐怕是镇之不住这场面呢。
吕珍当然也看到了那瘦子的举动,但他竟拿他当妥欢是一伙的,所以想也未想的又用起人质这一招了:“站住!你再不放下兵器站住,在下可真的马上杀了你们盟主了!听到没有?”
吕珍把枪尖向下一压,当然,他并不真想马上杀死“韩林”的,他只想给刺破点皮肉弄出些血来吓唬吓唬对方一下罢了。谁知这“韩林”不早不晚,正这个时候却突然站立不稳,摔了一跤,所以他这一压竟压了个空,身子被倒下的“韩林”绊了一跤,立即失去平衡直向那瘦子冲去。说来也怪,那瘦子竟会象失了魂似的,傻站在那儿不动,任凭吕珍的枪尖不偏不倚的扎进他的身子。
当然,这一切都是妥欢搞的鬼,他见吕珍挺枪竟来刺自己,这当然不能让他刺着。所以便故意假装站立不稳的样子摔倒,但在摔倒的同时却撞向吕珍,让他去扎冲过来的瘦子。并在倒地的一霎那,脚尖使劲,踢飞了一颗地上的小石子。这小石子不偏不倚,正打在那瘦子的环跳穴上,那瘦子立即不能动弹分毫了,当然就只能任凭吕珍的枪扎过来了。
这一切变化太快了,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以为吕珍的神勇如此呢,不由全都有给他镇住了,他们只不过是探子,武功低微,见救人无望,那就还是赶快回去报信吧?于是呼啦一声全跑了。
“好哇!吕副统领真好本事啊!”元军一见都欢呼雀跃叫起好来。吕珍自己却胜得稀里糊涂的,直看到那枪尖上挑着的沉掂掂的死尸,才明白自己真的胜了啊!
见围攻的人逃跑了,元军们有些跃跃欲试了:“副统领,反贼跑了,要不要追呀?”
吕珍将枪一挥,摔掉死尸道:“不用了,先将这两名要犯押进府里再说。”
想起自己刚才的本意是要扎出对方的血的,可他竟然就避开了,还好没出什么事,否则自己还真不好向统领大人交待呀!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不能再大意了。他忙上前把两人的穴道给点上,还不放心,又叫拿来铁链给锁上,还不放心,又叫军士推来一辆囚车,将两人抬进铁笼锁上,摸着手上的钥匙,这下总不可能捣什么鬼了吧!心里踏实了些,这才吩咐手下,打马回府。
这铁笼囚车本来是只装一个人的,这时装了两个人,当然很挤,两人又是被点住了穴道的,一动不能动,身上外加又是绑绳又是铁链的,其狼狈样当然可想而知了。不但如此,由于地面凹凸不平,囚车便颠簸不堪,弄得车里的两人上上下下,又挤又撞的,当然就更不好受了。
库吉什么时候受过这罪呀,气得他不时的咒骂:“唉哟我的头呀!我的头撞铁笼子上了!唉呀我的手,我的手……他奶奶的吕珍!你这个狗日的!出这损招!等老子出来,不把你个龟儿子大卸八块,老子就跟你姓了!”
妥欢笑起来,弄成这样亏他还能笑得出?他当然笑得出了,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导演的麻:“库吉,那你准备跟他姓吧,因为这个吕珍,朕准备要重用的呢。岂能让你大卸八块?”
“皇上……这……这不是真的吧?你……你还要重用他?”库吉心想:完了,自己只有白遭这一番罪了。
囚车又巨烈的颠簸了一下,库吉整个身子一下子全压在了妥欢身上,压得他哼一声:“库吉,你向你那边挤一点呀,你压着朕了。”
“是、是,可……可奴才动不了呀。”库吉有些幸灾乐祸的挪谀道:“皇上,你可以叫你那吕大人,让他给弄辆坐着舒服的囚车呀?”
妥欢气得直咬牙:“好哇库吉!你个狗奴才!你的罪受轻了是吧?等朕出来,让吕珍用马把你在大街上拖三圈!”
这下把库吉吓坏了:“唉呀皇上,你就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闭嘴当哑巴还不成吗?”
押送囚车的元军没听清里面的人说的话,只隐隐听到皇上之类什么的,便想:不用问,反贼肯定是在骂皇上呢,便用枪伸进铁笼敲库吉的头道:“喂!反贼竟敢骂皇上?小心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库吉的头无端被敲,气提他差点又骂起娘来,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望了妥欢一眼,忍住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这军士如此护着皇上,妥欢听了真不知是该哭呢还是该笑?他虽贵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