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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间,林越风突然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怀念妻子的普通丈夫……但事实是,林锦浩抛弃了自己的母亲,抛弃了自己十几年,把自己领回来还只是为了做那两个不幸死去哥哥的替代品。
这种感觉也只持续了没有几秒钟,待到林锦浩面上的怀念渐渐散去,在林越风眼中他还是那个可恶的老男人,就好像刚刚的那些都是错觉似的。
“孙悦找了新男人,所以我已经不需要跟她结婚了。”实话实说的林越风懒得和这只老狐狸绕什么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接下来,你又想拿什么做筹码把我这辈子都禁锢在林家家主的位子上呢?”
“原来是这样。”
林锦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中却还是带着笑的,这抹莫名其妙的笑容让林越风看得极不舒服,他倏地站起身,“我回房间了,让那个女人离我的房间远点,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话音刚落,不等林锦浩再说什么,林越风摔门走人。
那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次回到主宅来其实并不是林越风有什么继承林家的心思,他单纯的只是想要呆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而已,在公寓那里迟早要被其他人找来,之前他可以把陈曦和陈悠挡在门外,但不代表在之后他也能同样冷静地把严墨也关在门外。
……不过说到底,严墨也应该不会过来的吧,那自己到底是在怕什么?为什么一想到这个人,心里就慌得一塌糊涂?
只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游戏里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
再有就是自己亲生母亲的问题……
严墨早先就和自己说了托雷夫人是自己的母亲,所以他在林锦浩说出来的时候才一点都没有惊讶,而且自己说妥协了林锦浩就会觉得自己是真的妥协了吗?在不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要继承林家前,林锦浩跟自己说这个做什么?
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林越风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窗帘拉得紧紧的,和前面的几天一样,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想着这些让他困惑的问题。
离开了游戏,谁又是谁的谁?
“麻烦送一个最新版的游戏头盔过来。”
“嗯,地址就是这里。”
放下手机,林越风苦笑,果真自己还是不放心得想要上去看看。但,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临风,不再是肆意之风的一员,也不再是原罪的另一半。
他只是他自己。
打开消息流通度特别快的论坛,在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都纷纷映入了林越风的眼帘。
“肆意之风……惨败?”
特别刺眼的小字险些让林越风拿不稳手上的手机,很急切地点开这条讯息,看着看着,林越风的手心就渗出了一片细汗。
本次团队赛第一……龙辉?
优胜团队龙辉成员截图,第一张里的人让林越风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之前第一场混战里到处喷火最后却控制不了自己反被击杀的那个人么?
第二张……第三张……都是熟悉的面孔,在混战里被林越风用风刃割去头颅的蓝衣少女一曲离殇……以及酷似风系巨龙的风系术士少年木木鱼……
第四张的女人他并不认识,舞着红扇的火鸟赤裳……?第五六张……光系术士无限坑和巨刀战士霸灭天?
无限坑?不就是那个毁掉了魂戒开启神秘的兽魂系统的那个人?霸灭天他更加熟悉不过了,那天在街上拉他们进龙辉未果还想在主城内杀人那个拿石刀的。
看来,兽魂系统就是这些人中的其中几个在混战中使用的那些古怪技能没得错了。
肆意之风会输在他们手上,林越风并不意外,就算是他加入了,战局也未必会逆转,但即使是这么想,心中还是有着很深重的愧疚感挥散不去。
现在他们,都怎么样了?原罪怎么样了?他……有想过一次自己吗?
光是想这些也完全没有意义,林越风已经不打算再和他们碰面了。假期结束后,他会直接调到研究院内进行学习,然后给自己做一次身体强化手术,基本上不会有时间再回学校了。
这样也好,即使是不知道好在哪里,但只要不再碰面,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令自己烦闷不已的事情需要想了。
只要不去想,自己就还是好好的。
“您刚刚订购的游戏头盔到了,请您用任意回应确认您的信息,确认无误后我们将发送奖品。”
“嗯。”
“确认无误,正在发送——”
下一秒,游戏头盔就出现在了林越风的手中,躺在床上,把光脑与头盔的接口互相链接上,手上的动作虽是略带犹豫,但林越风还是把头盔慢慢地戴在了头上,按下了进入游戏的按钮。
“请玩家选择登录角色。”
109第109章四散
视线中出现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却是没有脸的;另一个则正是游戏里的临风。
伸出的手指想要轻轻触碰一下;却发现自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给挡在了两个游戏角色的一米之外。有些无奈地退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碰见这种选择游戏角色的情况,之前都没有到达45级,那么……
左手边那个面目模糊穿着短袖短裤白板装备的;就是他的血族角色'醉落'了吧。
心里暗想着正正好;林越风选择了左手边的人物,进入了游戏。
待到视线渐渐清晰后,名为醉落的游戏人物站在了黑白色殿堂的中央。他看了看周围,空气有些阴冷潮湿,并没有窗户之类的能看见外面场景的地方,想四处走走,却发现……除了脚上那对屠刀化作的银箍让他抬不起脚意外,腰间还别了另外两样东西——
一左一右的黑色匕首挂在腰带上猛刷着存在感。
拿起来看了下物品名称,正是——'塔纳托斯的死亡支配'。
这两把匕首就是之前在死神的房间里得到的套装之一的武器?临风都快记不起来它们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血族角色进入游戏,好友频道和佣兵团频道也空空如也,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稍稍感受了一下一个人的孤独感,临风深吸了口气,低头看向双手上的匕首,“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好了……”
胸前微微有些颤动,拉开衣襟后,才发现是刚刚进游戏的时候那块45级才可以激活的血脉石,不知何时它从收纳空间装备到了临风的脖颈上,此时正在轻轻地震动着,好像是要提醒些什么一样……
血脉石(45级可激活):激活血族血脉,并切换人物角色及id,可改变隐藏种族外貌(改变外貌机会:1),此物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不可拆解,不可丢弃。
现在他也到了45级,激活按钮已经不再是灰色的了,点下去之后,眼前立马就出现了一个和临风差不多身高的操作面板。
这是调整自己的身高相貌和id的……看物品描述上说,自己只有一次改变机会?
稍微看了下默认的相貌,和现实的很像,而且肤色要苍白得多,眼睛也是血红血红的,这样肯定不行,临风只能无可奈何地随便调整了几下,把各方面都改得差不多了,点下完成,相貌修改机会是没有了,id的修改机会则是还剩一次。
等一切都完成后,身后立马就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听起来只有一个人的样子。
游戏角色醉落的等级和临风共享,所以还是23级,而身上的那些装备似乎都跑回收纳空间里去了,原本穿的那些除了死神套装一件都装备不了,临风现在和一只完全没有壳子的蚌一样,几乎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他谨慎地回过头,撞进眼帘的那一抹赤红却令他倏地把提着的心放下来了。
“是你啊……”松了口气,放下拿着匕首已经准备发起进攻的双手,临风皱着眉看向该隐,“我现在是血族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么,很简单,在我这里学习一下血族的各类技能,然后把能力恢复和刚刚见到我时一样的水平就可以了~”轻轻松松地说着,该隐在对临风毫不留情施压的同时还不忘吐槽那么一下,“你激活血脉后这长相比起之前的也太……”
“太什么?”
“……阴郁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我的子孙做了些什么。”
“你现在是没做,但说什么‘能力恢复和刚刚见到我时一样的水平就可以了’,这也实在是……”没理该隐对自己新相貌方面的嫌弃,临风苦闷地扶着额头,“那得花多长时间啊。”
“我相信你可以的啦~如果不这样的话你寻回十三圣器的委托任务也就得失败了~你也不想失去刚刚才到手的血族血脉的吧?”
该隐和威胁似的一句话让临风陷入了沉默,虽然不稀罕这什么血族血脉,但是……至少他现在需要这么一个类似于新身份的东西做他的“保护伞”。
“怎么样?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教你抑制一下你看见人类之后的吸血**哦~”血红色的瞳内在那一瞬闪现出诡秘的色彩,显然该隐并不想轻易失去这么一个来之不易的唯一一个“子孙”。
“吸血**?那是什么?”这种东西之前听都没有听过啊!
“血族嘛,虽然不是一定要吸血,但对那方面还是有类似的**的……”该隐也知道这方面他一直没说,心有愧疚之下话语间也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不用多说了,”临风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思量到目前也没什么事做,虽说是会有吸血的**,但既然说是可以抑制也就没关系了,“开始吧。”
先不说十三圣器的第一个任务不在他的身上,现在还是恢复自身能力比较重要,圣器的事……之后再想办法。
……
“阿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实话,小林子会这样是不是你的关系?!”晨曦狠狠地拍着桌子,他和他哥已经很多次很多次去找临风了,对方却完全躲在家里不出来,也不上游戏。
就在两小时前,那个千年的须臾之花又跑过来说了一大串莫名其妙的话,这让晨曦几人在心里对原罪的臆测多到快要爆炸了,这个当事人却一直到现在什么都不说,可把人给急坏了。
“哥你别拦着我!我知道你俩肯定都知道什么!是男人就把事情的原委都说出来,别磨磨唧唧的了好吗!”今天晨曦终于忍不住了,之前好几次都被游牧给拦了下来,现在他可不想再忍了。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前天须臾之花说的都是真的?”作为不明真相的人之一,随月比晨曦要冷静多了,一开口就是一针见血的直指重点,“她说的那句‘做得不错么,那个碍眼的小子已经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临风应该还不知道这回事吧。”
“……”几人焦点的对象却迟迟不愿意开口,原罪的眼神冷冷的,似乎是不想解释什么。
渡流年推了推随月的胳膊,出声劝解道,“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吧。”其实,平时他面上再怎么无所谓,私心里还是不想随月再记挂着临风什么了。
“呵,你们这些……”刚想说你们这些臭男人的随月突然想到临风也是男人,只得脸色难看地生生住了口,“算了,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语气漠然地冷笑着打开佣兵团面板,看了看副团长那栏灰着的名称,直截了当地点了退出,转身就从驿站的房间里走了出去,渡流年也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房间里一下子就少了两个人。
之前的比赛输得一塌糊涂,之后的个人赛所有人也爱去不去的,这段时间几人都处于自由活动的状态,少了一个临风,晨曦和游牧都尽力去找了却完全没有结果,原罪也整天不见人,随月这几天跟渡流年在一起时也心不在焉的,总之……都很不在状态。
这三四天完全没有聚在一起的几人,在今天早上被萘玖叫了过来。
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千年主力团里的那个牧师——须臾之花却找上门来,对原罪自说自话着些什么“你也该玩够了吧”、“你姐姐的话你都忘了吗”,最关键的一句就是,“做得不错么,那个碍眼的小子已经不在了”,这句让其他几人认定了临风消失这件事和原罪有着很大的关联,于是就发生了上面所说的冲突。
“唉。”游牧叹了口气,“阿罪是有苦衷的……所以……”“他有苦衷?那小林子呢?哥你考虑过小林子的感受吗?”晨曦怒上心头,“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帮着他说话,小林子和我关系会比你们差到哪去??刚才那个女人的话哥你也听见了不是吗!”
又一个人利索地点了退出佣兵团后摔门而去,游牧无可奈何地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原罪,“唉……”最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