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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大厅里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莺莺燕燕们,再对比一下一身朴素的路良,顿时觉得路良顺眼多了。
不过。
苏弧白蹙眉,厌恶的看着那些在场打扮的同为光鲜亮丽,正翘着兰花指说话的某些男人们。
——这些人究竟谁把他们放进来的?
……
再次静默。
“苏总还有什么事?”路良忍不住问。
以前路良还能忍受,自从发现苏弧白就是暮之白狐后,他觉得和苏弧白相处的每一秒都是无比的煎熬难耐。
“怎么,这是要下逐客令了?”闻声,苏弧白冰凉的视线瞥了路良一眼,讥讽的回到。
“……”
路良的表情已经无声的表明了他的答案。
苏弧白很清楚以前路良也像现在一样,不喜和他单独相处。但至少不会显露出来,作壁上观,保持沉默。不会像现在直接用言语表达,完全不像往日那副冷静自制的模样。
“路良,你究竟在躲什么?在那天晚上,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苏弧白向前迈进,步步紧逼。
“……”路良步伐僵硬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进,他便退。
气氛一时陷入无人化解的状态。
“苏总,找了您半天,原来您在这啊。”一名女子惊讶的说到,脸上写满了惊喜。
注意力全部投在路良身上的苏弧白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未见其人,已识其味。
浓重的香水味让苏弧白感到十分不快,心下蹙眉,不动声色的朝路良的方向移了点。嗅到路良身上那股特殊的气味,苏弧白这才感觉好上一些。
路良见苏弧白靠近,亦不动声色的离苏弧白远了点。
“你再动一步试试。”苏弧白用着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轻轻说到,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
苏弧白满意了。
“您怎么就两个人在这里啊。”女子掩嘴轻呼,动作娴熟的招手唤来远处的侍应生,“今天不喝酒怎么行,而且今天苏总可是东家呢,肯定要做好率领的作用不是。”
这唤来侍应生,同时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正找着苏弧白身影的众人顿时找到了目标,所有的人纷拥而上,将这个小角落围堵的是水泄不通。
“……”只想安分躲在角落直到结束的路良。
此刻路良终于真正能理解归心似箭这个词的含义了。
真的……好想……回家。
人越来越多,各色的香水味揉合在一起,威力简直堪比敌敌畏。
苏弧白洁癖发作,面色发青的紧皱眉头,若要不是路良在这里,他早就破脸立刻转身离开了。
但是顾及今晚的计划,苏弧白只得不堪的继续忍耐下去。
——今天要是不撬开路良的嘴,他就不姓苏!
苏弧白咬牙切齿忿忿的想着。
一旁的路良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因为这刺鼻的香水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苏总,一个人偷偷的在这里享福可不行哦。”一人掩面轻笑,妆容精致艳丽。
苏弧白蹙眉瞥了一眼,只看见了她脸上扑的底粉正随着她的动作簌簌的向下掉。厌恶感更甚,不禁向路良的位置又靠近了一步。
“苏总今日穿的白西装真衬您的气质和肤色,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件。”
路良默默的上下打量了说这话的人一眼。
服装的衣料与颜色搭配,谈吐时的表情,举杯的手指,站立的姿势等等相结合,就能揣测出一人的消费水平。
按照这人的经济能力,努力工作一年都买不了苏弧白现在身上的半条西装裤。
“苏总今日作为东家,可不能不喝酒。”先前那人示意侍应生将红酒托盘举到苏弧白的面前。
苏弧白看了那人一眼,深邃的瞳眸被掩在半垂的眼帘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倏的笑了,笑容意味深长,叫人看不清真实。
真正的主菜这才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心好累。
☆、第61章 chapter61
侍应生将红酒托盘举在苏弧白面前良久。红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荡,摇曳出一圈圈波纹涟漪。
苏弧白视线淡淡掠过,却是叫一旁正努力隐藏自己存在感的路良接住了。
“路良。”苏弧白侧过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路良。
路良闻声抬头,看了苏弧白一眼;接着低头看了盛着红酒的酒杯一眼。沉默了。
“……”
忘记一提;路良从来不喝酒。
“快点。”苏弧白微笑着催促。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让路良顿时觉得杯中里装的不是酒,是毒药。
“……”路良仍没动作。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苏弧白瞬间敛回笑容,声音里像是裹了凛冽的寒气。
“……”没办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路良动作僵硬的慢慢接过侍应生托盘上的红酒杯;手指发颤。
“仰头;喝。”苏弧白一字一句的命令指挥。
“……咳、咳。”路良皱眉;仰头一饮而尽;途中呛了一口,觉得喉咙管里火辣辣的。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潮红。
路良的动作让苏弧白眼神暗了暗。路良的动作和喝法全然暴露了他是一个新人的事实。论哪个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不是先抿上一口,然后慢慢饮尽。
路良竟然不会喝酒……
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苏弧白眯眼;一束谲诡的幽光从眼底掠过,随即很快消失不见。
——看来今天的‘大餐’会提前结束。
望着路良的动作,众人唏嘘了声。
一方面是赞叹,一方面是鄙夷。
赞叹路良的觉得是枚真汉子真性情。鄙夷的觉得路良真没品味。就算是再好的红酒也经不住路良这么喝啊。
“他们那围在一圈是干啥?”姗姗来迟的刘科长站在外围,踮高脚,奋力朝内部眺望。奈何身高不争气,脚尖都快绷直了也只能看到一圈圈黑色的人头罢了。
“谁知道。”成栎斜倚在一边,轻抿了口红酒,不冷不热的接茬。
循声回头,刘科长不禁愣住了。
“嗬,今天倒是人模人样的。”刘科长上下打量了成栎三遍,就差没在成栎的脸上戳穿个洞出来了。
没在脸上扑粉耍花样的成栎明显让人感觉顺眼许多,而且还男人味了一点。以前扑一层又一层的粉,脸白的跟啥似的。就像死了啥啥……
现在一想起来刘科长都还是忍不住直摆头,不敢恭维。
一张好端端的脸非要在上面整些杂七杂八的干啥。刘科长心下嘟囔,觉得十分不能理解。
“你的意思是我除了今天其他的时候都不像人样?”
“你咋的这么喜欢跟我对着干呢?”成栎的理解能力简直快让刘科长崩溃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咋这么喜欢自说自话呢,你究竟懂啥意思了?什么不是人,我可没这么说。嘿,你别过来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凡事都讲文明与素养,动手那是野蛮人才做的事情。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
“既然你说我不是人,那我就让你瞧瞧,不是人做的事情。”成栎阴测测的笑,两眼冒着精光,十分渗人。
“成栎!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干啥……”
……
“苏总您怎么推给别人喝了,刚刚那杯不算。”女子娇哼埋怨道,继又锲而不舍的让侍应生又端了杯过来。
“好狡猾啊苏总。”
“就是啊,苏总平日里看起来不太好接近,没想到私底下这么调皮呢。”
“我记得我的初恋跟苏总也是一样,有些坏坏的,带着一些小调皮。就是长的不如苏总。不过当时看见初恋的第一眼,就忍不住陷进去了。”
“我的初恋也是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现在一看见苏总,觉得那一段记忆真的是不堪回首。当初怎么会喜欢那么丑的人。”
一团人围绕着初恋blala的谈论起来,不知怎的,话题一转,抬眼又是一杯红酒摆在了路良的面前。
“能不能……”路良试探着开口。
“不能。”
“……”
路良话才说至半头,便被苏弧白无情的迅速截断。一种终抱大仇的快感油然而生,无法用笔墨来形容的舒畅快意。
路良望着杯中殷红的液体,苦着脸再次一饮而尽。
这次喝完的路良已经开始产生晕眩的症状了。以为是喝多了的缘故,摇了摇头,结果发现晕眩感还在,非常缠人,甩也甩不掉。
“怎么了。”苏弧白不着痕迹的瞥了路良一眼,淡淡的问到。
路良的反应略微迟钝了两秒,一时间竟不知道声音出向何处。呆了呆两秒后,这才看向苏弧白。
“嗯?什么?”平日里毫无平复的语调带上了点点尾音,哪还有什么往常不苟言笑对凡事都漠不关心的冷淡模样。
苏弧白注视着深情疑惑的路良,竟觉得现在的路良似乎有点……可爱。
一定是错觉。苏弧白很快否定,将这离奇诡异的念头迅速抛开。
“唔,怎么突然觉得路良有种异常的萌感。”
“虽然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路良站在苏总身旁格外的相配。”
“大鱼我是放弃了啦,其实仔细一想路良似乎也不错。工资高,不喝酒,不抽烟,也没有不良嗜好。简直是最佳老公人选嘛。”
“苏总不喜欢男人,不知道路良喜不喜欢男人。”
……
苏弧白眸光如刃,凌厉的朝那些悄声低语的人群中射去。瞬间噤声。
“继续。”苏弧白冷冷开口。
于是气氛瞬间又活络起来,使出全身看家本领,灌酒的理由无奇不有无穷不尽。才没一会的时间,路良又是几杯满满的红酒进了肚。
路良只觉得连喉咙管里都满满充斥着难闻的酒味,一开口,就是一股熏人的冲天酒气。
……什么年会,根本就是酒会。
“小路路,你还好吗?”裘沁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空着的手在路良面前晃了晃。
“裘沁。”路良困难的吐出两个字。眉头深皱,看着裘沁手中的东西脸色倏的白了下来,倒退一步,对红酒简直避如蛇蝎。
苏弧白视线凉凉的扫了裘沁一眼,意味深长。
“小路路,时间好快。又是一年过去啦。想想我们也相处一段时间了,说起来都有点惭愧。自己总是喜欢麻烦小路路,明明这些事情应该自己做的,却总是任性的推给小路路去做。对不起啊QAQ……”
对不起啊小路路QAQ……
裘沁满心愧疚。在怎么内疚心塞也改变不了事实。
因为……这是苏总的命令。她不得不从啊。
“小路路,来!干了这杯酒,让我们尽释前嫌吧!”裘沁不由分说的将手中那杯酒塞进路良的手里。
路良不可置信的看着裘沁。
替他解围什么的按照裘沁的智商路良是不奢求了,但是竟没想到她还火上浇油。
——果然人类是最不值得相交的生物。
“我……”
“没喝完不准走。”
“……”
路良知道苏弧白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最好不要随便怀疑苏弧白话语里的可信度。
裘沁朝路良投去同情的一眼,为路良默哀了两秒。小路路你究竟是哪里惹到了苏总,快去认错……
没错,这里全场的人都是苏弧白授意的。交换条件是今年年会的场地在Lesdone。
一个沉默寡言不喜社交的路良,和高端大气与奢华并肩的Lesdone。相信所有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一个小小的Lesdone对苏弧白来说完全不在话下。零花钱罢了。
至于宛如水泥般坚硬,软硬不吃的路良,苏弧白久攻不破,没办法。那么就只好借助点外力了……
仰头牛饮完最后一杯红酒,路良终于支撑不住了。
使劲晃了晃头,想要努力恢复清醒,结果失望的发现毫无作用。眼眸微眯,在原地摇摇晃晃的小转了三圈,似是在在扶助力,结果落空。
视线越来越混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扭曲的雾气,脚下像是踩着沼泽地,软绵绵的,找不到着重力。路良脚步虚软了一下,身子顿时向后仰去。
见路良马上就要躺倒在地,裘沁吓得心一跳,急忙上前伸手准备扶住路良的身体。
苏总只是说要灌酒,没说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吧。
一人比裘沁更快。裘沁只觉眼前一花,脸颊呼啸的刮过一阵风,吹的脸生疼。还没看清是什么,一秒前还在眼前的路良就转瞬到了别人怀中。
那个‘别人’不是别人,正是有着严重洁癖的苏弧白。
“苏、苏总。”裘沁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苏弧白蹙眉,看着被自己稳当托在怀中的路良,亦同等不解。他刚刚只是……循着自己的心意,下意识的就那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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