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饲桌孜ぴ芾恚笥迅久辉趺垂剩背趿饺说目谕吩级ㄊ牵趾欤鞅竟驳!A荷餐蛲虿换嵯氲剑飧黾一锏拿绱说拇嗳酰怀「忻耙⒎窝祝恢渭柑炀退懒恕�
让梁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女人是如何起获亡夫投资秘密的。当然,追究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协议上的退赔数字是一百万,梁生心里滴着血水,咬着牙签下了字。他是在香港的贫民窟里长大的,知道香港黑道的厉害,这一百万不签,意味着就是倾家荡产也对付不了的灾难。这一百万,对梁生岂止是釜底抽薪,简直就是抽筋断血。年饭没吃好,还在员工面前丢了一个大脸,这让他非常懊恼。签了字,把追债的黑衣帮打发了,回到厂里,他叫上王叔和李大和以及财务主管,接着喝了一宿的酒,第二天一早他就回了香港,开始求爷爷告奶奶筹措资金还这笔窝囊债。
梁生临走前镇定自若地交待,工人提前放假,推迟到正月元宵之后上班,大家玩爽一点。春节期间留守人员和王叔一道物色新厂,一开年就搬迁,彻底告别晦气。李大和的心底隐隐萌生了一股对梁生的同情,心里感叹老板创业的不容易。
工人们陆陆续续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厂里一天比一天冷清。决定留守的人员也就几个:王叔和两个保安,另外是一个机修工,李大和算一个不确定的,刘晓梅不回家,要到市里去和表姐过年,也明说了不留厂。眼看着工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李大和突然决定留下来,他觉得不应该在老板最困难的时候走开。
李大和想起,按道理何在江该打电话来了吧。自从李大和有了电话,他们的联络主动权就掌握在何在江那边,他不来电话,是没办法联系他的。李大和想,如果决定留守,那么何在江应该来这里过年才是。可盯了两天电话机,就是没等到何在江的电话。
作者题外话:亲爱的读者朋友:如果觉得好看,请投票收藏;如果觉得不好看,敬请提出宝贵意见!
《银质青春》正在加紧修改完善之中,绝对保证更新速度!
年二十九2
传呼机号码被文员打在常用通讯录上,贴在车间电话机旁边,李大和一直没有打开过,这是危难时刻老板奖的,而不是自己买的,厂里发生这么些事,他的心情也受到很大的影响,尽管刘晓梅已经教导过他使用常识,他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张扬。
这天,他照例一个人来到车间,面对一排排沉睡的机器,百无聊赖,就想到把传呼机打开试一试。把开关一开启,机子就滴滴滴滴地响个不停,应接不暇地冒出一串串代码。李大和翻开使用说明,发现这是留言信息,便按提示小心翼翼打回总台查询。传呼小姐说:“先生,你总共有七条留言。”
“请讲,”李大和很是新奇,心扑扑直跳。
“一个梁先生说,祝贺获得这部传呼机的员工,希望给您带来好运……”
“一个刘小姐说,祝贺您隆重开机……”
“一个何先生说,请您一定尽快复机,他的号码是……”
“一个刘小姐说,您怎么还不开机,是不是不好意思呀……”
“一个何先生说,请您务必在今天下午前给他传呼,号码是……”
“一个刘小姐说,春节我也不回家,您怎么安排……”
“一个何先生说,他有急事,已经出发去湖南……”
1990年代的传呼台就是这样忠实地为传和呼双方服务,听声不见面的传呼小姐们以强烈的责任感,为现代科技的生活化尽忠尽职。除了肉麻的、黄色的、反动的,任何留言她们都负责一字不漏为用户转达,包括传情,包括断交,她们的语境里,永远没有第一人称,只有“他”和“您”。
李大和被一连串留言搞得稀里糊涂的,当然一下就能够分辨出来,梁生就是老板,刘小姐就是刘晓梅,何先生就是何在江。一想到何在江,他觉得不对,怎么跑湖南去了?李大和赶紧回拨总台,要传呼小姐将何先生的留言再说一遍,认认真真地把何在江留下的传呼号码记下来,跟传呼小姐核对了两遍。
何在江用的不是同一个台,是八一台的,听说是部队企业发展的传呼台。李大和打通总台,但被告知,机主已经停机。
李大和顿感失落,空荡荡的车间变得沉寂可怕。他站起身,从这台机器走到那台机器,这里摸一摸,那里拍一拍。工友们放假前把地板扫得一尘不染,把机器也擦得通体铮亮。大师傅还自己掏腰包,差人买了红纸,裁成元宝状,每台机器上贴上一张。看着这些抢眼的红元宝,李大和心里就有一点感动,打工的人还是讲感情的,拿了老板的薪水,都一条心替老板想着。回家过年了,也不忘记给老板祈福招财。
作者题外话:亲爱的读者朋友:如果觉得好看,请投票收藏;如果觉得不好看,敬请提出宝贵意见!
《银质青春》正在加紧修改完善之中,绝对保证更新速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年二十九3
现在是大年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最晚放假的工厂都已经开始放了。李大和走出车间,锁上门,到外面逛了半圈,感觉到街道上的人流比往常起码要少三分之二,整个就像电影散了场一样。很多小店都拉上了卷闸门,门神对联早早贴上,老板们都回老家过年去了。深圳只是本地人的故乡,外地人的故乡都在此刻飞驰的车上。
偶尔一阵风吹来,卷起满地的纸屑和落叶,扑到李大和的脸上。他不想再逛下去了,再逛下去,还是那么的寂寥。偶尔路过的人,都是那么行色匆匆。他想起了老家,这个时候,父亲和叔伯们正在杀鸡宰羊,他们的年是从二十九开始过的,今天,要把祖宗先人从天上、从地里请回来,摆上供品,好好地供着。以前在家,每年过年的对联门红都是他贴的,今年得由弟弟张罗了。李大和早半个月就把工资匀好寄回家了,家里过年的开支,弟弟开年的学费,他都在信里做了安排,还买了一套运动服给弟弟寄了回去,弟弟跟他所不同的是喜欢运动,而他喜欢安静。
原以为在外面过个年没什么大不了的,实际上此刻李大和心里就开始堵上了。要是何在江那小子不去湖南,这个时候他应该过来了,两人疯在一起,或许可以让快乐冲淡想家的念头。李大和猜想,何在江会不会是到肖向利家去了?按道理,他们之间的发展尚未达到这个程度呀。
厂里留下几个人,大家推选机修工做伙头,负责采购做饭。这伙头手艺很是一般,买回一堆猪肉鸡鸭,却是信心不足,做了上顿愁下顿,难于为继。大家约好,平时随便整,除夕得用心弄几个菜,大家喝点酒。李大和还专门跑了趟市场,买回一大包辣椒,这时候不吃辣椒就没有年味了。
李大和刚刚兜回厂里,却见刘晓梅回来了,不觉心生奇怪,她不是昨天才去市里找表姐的吗?莫非临时发生了什么事?
刘晓梅闷头闷脑地回了宿舍。她的宿舍在三楼,李大和的宿舍在四楼,其实不叫四楼,也就是天台部位搭起的半间房子。李大和感觉蹊跷,便尾随刘晓梅上了楼。但见刘晓梅进了宿舍,门也不关,把包一甩扑在床上就嘤嘤地哭开了。
李大和站在她的床前,问道:“遇上啥事了,不高兴啊?”这是在特殊的情形下,要是平时,哪怕刘晓梅哭死在宿舍里,李大和也不会跟上来。
刘晓梅忽然翻过身来,抓起枕头,没头没脑地掷向李大和。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除夕大厨1
刘晓梅哭得身子一拱一拱的,老半天才慢慢平缓,像一尾半熟的鱼,翻转过来,然后坐了起来。
原来,刘晓梅和表姐吵架吵翻了,一气之下跑了回来。
昨天下午,刘晓梅舟车劳顿跑到市区,找到表姐,发现表姐不在原来的集体宿舍住了,在外面租了套花园房子,这让刘晓梅很是纳闷,这跟表姐作为商场员工的身份是很不相符的。房间里的奢华摆设告诉她,表姐已经发生了什么变化。表姐懂事、吃苦,一个人到深圳打工,勤俭节约,好学上进,几年间给家里盖了房子,还了债务。过去,父母可是拿表姐做他们的榜样,刘晓梅来深圳就是奔着表姐来的。当时的表姐住在集体宿舍里,大家睡觉了,她还躲在被窝里做函授会计试题。初中毕业的表姐要挑战大专文凭,考会计资格证书,硬是让她过五关斩六将拿了下来,从售货员成了财务部文员,这让刘晓梅佩服得五体投地。
市区不好找工作,刘晓梅七转八弯到了关外,做了两个月流水线工人后,跳槽到了鸿运达。由于相隔太远,进出不方便,除了偶尔的电话,和表姐的联系也就少了些。春节前,刘晓梅跟表姐说,要到她那一起过年,表姐答应得不是很爽快,但是也没有回绝。兵临城下,表姐似乎很为难,磨蹭了半天,才把刘晓梅带回家。和所有女人一样,刘晓梅也有一颗敏感的心,她开始有意识在屋子里寻找点异样出来。果不然,在洗手间的梳洗台上她竟然看见了一副男人的假牙。她想捡起来看看,手一触到差点就反了胃。
虽然有了重大发现,但刘晓梅没有就此声张。晚上姐妹俩胡乱煮了点面条吃,刘晓梅就说困,先睡了。表姐待在客厅里看电视,一直没有回房间。在唧唧哇哇的电视声音中,刘晓梅迷迷糊糊睡进去了,一觉起来已经天已经大亮。她打开门,眼前的情景把她吓了一个半死,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头子正在客厅里打太极拳!
刘晓梅的气这时候终于爆发了,冲进屋里拎了自己的东西,气冲冲就开了门走人。表姐穿着睡衣披头散发追了出来,一直追到电梯口,想拉住刘晓梅,刘晓梅不理她,表姐也跟进了电梯。在电梯里,表姐一个劲解释,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他是个很好的人,她只是认他做干爹。表姐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刘晓梅没理她,冲出花园,按原路寻找公共汽车站台,却把车坐反了,半路发觉不对,跳下来换车,结果是一路搞错,满肚子的气没地方。她就是不明白,家里一个爹好好的放着不够,在外面认啥子干爹。
李大和没有安慰刘晓梅,反而批评她胡乱猜忌,完全是无理取闹,自作自受。这一批评,刚才还死去活来的刘晓梅被激活了,指着李大和的鼻尖道:“好,我胡乱猜忌,我问你,假如你在你姐姐的房间里看到一个打太极拳的老头,你会怎么样?”
“呵呵,我会跟他打个招呼,大爷,早上好!”李大和自己先笑了起来。
“你妈个屁,就祝你姐姐给你多找几个干爹吧!”刘晓梅没好气地说。
“关键的是,我没有姐姐,”李大和嬉皮笑脸道。刘晓梅从床上下来,理了理头发,命令李大和:“去,给我倒杯水,姑奶奶渴死了!”
作者题外话:亲爱的读者朋友,如果你觉得好看,请投票、收藏;如果觉得不好看,敬请留下宝贵意见!
《银质青春》正在加紧修改完善之中,保证更新速度!
除夕大厨2
李大和这才正式环视她们的女生宿舍,收拾得还真是工工整整,尽管简陋,还是挺有闺阁气味的。说女生宿舍,整个鸿运达也就是两间,这间是刘晓梅和梁生办公室的文员住的,另外一间住的是车间的五六个女工。热水瓶的水冷掉了,李大和只好拎着热水壶到外面打了水回来,插电烧水。李大和在对面的床沿坐下来,一边等待开水,一边跟刘晓梅说话:“过年你就哪都别去了,算上你一个,大家好好吃几天。”
刘晓梅说:“我吃不下,你们做的像猪食!”
李大和笑道:“那你就小看了,明天看我的!”
刘晓梅道:“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不上税!”
说着水开了,嘟嘟嘟嘟地鸣叫,一股乳白的雾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屋子里有了暖洋洋的滋味。刘晓梅吸着拖鞋,起身倒水,说了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老子也管不着!”刘晓梅就是这样,容易来气,也消解得快。
第二天一早起来,李大和牙也没刷咚咚就跑下楼,今天他要大显身手了。昨天,机修工见李大和积极参与进来,卖了个乖巧,顺势把除夕的大厨地位让给了他。李大和也不谦虚,在家的时候,他就喜欢烧饭做菜。几个人的饭菜,就是猪食也要搞得象样一点。
莫道君行早,已有早行人,刘晓梅已经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把胡乱堆放的菜洗好,摆放好,把锅啊盆啊碗啊通通涮了一遍。李大和不由得赞叹道:“不错不错,像个贤惠的女人!”
“女人女人的,你才多大个屁啊?”刘晓梅顺手甩了李大和一脸的水花。
昨天看着凌乱的菜啊肉啊,李大和还有点头绪,现在整个厨房变了个样子,使得他肚子里的草稿忽然乱套了。
今天的主角注定了要换位了,刘晓梅已经有了一套安排。让她生气的是,这帮人简直胡搞,连味精胡椒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