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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王松开手,指着大祭司颤声道,“你……你是说……全部……都没了?”大祭司低声道,“对,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留下。”忽抬起头大声道,“臣以为臣做得没有错。” 竹王格格一笑,道“你做得当然没有错,这下子我们夜郎国算是彻底的复国无望了,看来那刘彻得封你个大大的官让你做,我的大祭司。” 大祭司冷冷道,“若是要复那个每到冬日就会冻死饿死无数子民的国,我看这个国复不复也无所谓。这几年你躲在这山洞里于外事一概不知,却不知道我们从中原之地学习了耕种之术,到了冬天再也不用把老弱妇幼杀死来熬过缺粮的日子。汉人官府说五年之内不收我们一粒粮食,不征我们一束蚕丝,我夜郎子民从此再也不缺衣少食了,若是这样,那献出长生不老之术又何妨。” 竹王听大祭司说完,默然无语,走到之前我们发现那铜鼓之处,手抚铜鼓说道,“刘彻怕是不止要那长生不老之术吧,这铜鼓想必他也惦记得紧。有了这铜鼓,我伏下的那数百精兵怕也不得不听命于他了。” 大祭司道,“若竹王愿意亲自去将那数百死士招回来,那是再好不过了,这天下原本就已经太平多年,若再有人动起兵戈,到头来受苦的还是我们夜郎国的子民。” 竹王哼了一声说道,“他刘彻以为我夜郎子民是温顺的百灵鸟麽,虽然眼下复国无望,但也不能够让他好过。” 大祭司急道,“竹王,您当真要一意孤行?”竹王怒道,“我就是要一意孤行又待怎样。”说完,脸色稍显温和,又道,“你去吧,告诉他,我愿意献出长生不老之术,只不过有个条件。” 大祭司有些迟疑,说道,“竹王,这……。”竹王叹道,“你说得很对,再反抗下去也只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这长生不老之术我可以献出来,只不过,他刘彻必须到这里来见我,我在这等着他。” 大祭司喜道,“竹王要是这样想,那是再好不过了,那我现在就走。”说完,转身便往外走,竹王看着大祭司忽然阴森森一笑,抽出一把短剑,快步上前一剑刺入大祭司的后背,一击得手后,马上跳开。 大祭司转过身来,瞪大眼睛,似是不相信般的看着竹王,说道,“你…………。”竹王淡淡说道,“不劳大祭司去通报刘彻了,我自然会派人去传送消息。大祭司为我夜郎国所做贡献甚大,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大祭司恍然道,“我知道了……你……是想把皇上……骗来……。”说到这,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已然死了。 竹王走到大祭司尸身旁边,用脚踢了踢,眼中露出疯狂之色,哈哈一笑说道,“不错,等那刘彻小儿到了这山洞里,我就把这断龙石放下,任凭他有千军万马,也进不来这山洞里。到时只要刘彻一死,我便从这山洞另外一端出去,到时候天下就是我的了!”说完指着铜棺又道,“看来这铜棺我是用不上了,大祭司好福气,能够躺在这铜棺之中。” 说完竹王便要去搬那大祭司的尸身,忽又一楞,自言自语道,“算了,还是少碰你得好,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蛊虫。”这时,只见竹王的脸上忽然一僵,看着周围,象是碰上了极其恐怖的事情,身子摇摇晃晃,一下子倒在大祭司的尸身旁边,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居然……在……在……灯油……。”声音渐低,倒在地上死去。 忽然,我们眼前一闪,那大祭司和竹王瞬间消失在我们面前。我们三人只看得惊心动魄,等他们消失了良久,廖仁开口道,“我们……这…………。” 我看着老莫,期盼他能够解释一下我们刚才看见的这一切,忽然发现老莫和廖仁的脸在灯光下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铁青色,转念一想到刚才竹王的最后一句话,浑身一哆嗦,刚想开口时,只见廖仁和老莫身子摇了摇,一头栽倒在地上…………。###26 玉佩 上
23。 廖仁和老莫倒下去的时候,忽然只见墓室的二十四盏铜灯的火光诡异的扭曲起来,原本是暗黄的灯光此时竟透出股青色,就象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扭动着自己的细腰在起舞一样。 但现在在我看来,这无异于死亡之舞,来不及细想,也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气,拖着两人就往外跑,跌跌撞撞的跑到外面的大平台,把他们放在地上,转身又疯狂的跑回去,一一把铜灯给吹灭。 铜灯熄灭的时,整个墓室又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我哆嗦着想把手电筒打开,忽然只听得从我身后传来一两声尖叫声,心里一紧,那该死的鬼哭又响起来了,两手一抖,手电筒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我赶紧摸索着把手电筒拣起来,好在没摔坏。打开后一道微弱的灯光顿时让我心里安静了不少,但此时在外面的廖仁和老莫连是生还是死都还不知道。 鬼脸蝙蝠的恶臭味让我几乎又要吐出来,我又使劲的把他们拖到那个大斜坡下面,这时我已经累得再没办法把他们往上拖了,进洞到现在,我们就吃了几块饼干,人在这种高度的戒备状态下的能量消耗比正常时要高出数倍。我摸了摸他们俩的气息,已经是气若游丝了,顿时只觉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看着老莫和廖仁躺在地上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想要找个头绪出来但是却象是电视上的雪花点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从我老家出发到现在,老莫和我们已经混得很熟了,我也把他当做一个大哥来看待。廖仁与我自小长大的那感情更是不用说,但眼下他们俩是生死不知,而剩下我一个人活着出去的话,那我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代。 想到这我象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脑子中只是一念头,对,为什么我们三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事,这是为什么。 思绪被理出个头绪,顿时眼泪也停了下来,匆匆擦了把脸,看了看那几米高的大斜坡,使出吃奶的劲把两人都拖了上去,因为此前在上面的台阶通道点过铜灯,知道这里的铜灯应该没什么危险,于是点着几盏铜灯,不过灯光下两人的脸色已经青得可怕了。 我强迫自己要平静下来,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不然他们俩就彻底没救了,既然我没倒下,那说明他们俩肯定还有救,不过为什么不是他们俩,而偏偏是我? 之前他们俩分别都碰上过一次危险,特别是廖仁差点就把小命给交代在这里了,惟独只有我一路走下来平平安安。但我实在想不出来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逃过这一难,忽然想到难道是因为我吃了什么东西不成? 但马上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从小艾的家里到这里,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连喝的水也都是从小艾家里带出来的,所以这个应该不是我没倒下的原因。 转念又想到难道是我体格比他们强壮?不过马上想到要论体格,已经五十多的老莫绝对不比我和廖仁要差,更何况他一辈子都在野外工作,无论是经验以及其他方面都远比我和廖仁出色,所以体格也绝对不是理由。 渐渐的我有些绝望了,坐在冰冷台阶上我想到之前在这里做的那个梦,赤裸着上身的竹王面目狰狞的站在我的前面,腰上那四个干瘪的人头不停的来回晃动,忽然又想到竹王死之前那恐惧的表情,以及最后那句让人费解的话。我绝望的抱着脑袋,看着老莫和廖仁的脸,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看来我是真的救不了他们了。 我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刚刚这一会的功夫,老莫那原本铁青的脸竟然有点发灰了,廖仁的脸上还是铁青,我闭上眼睛不太敢再去看他们。脑子中只是反复的念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就象漆黑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一般,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叫道,“对,是那块玉,是那块玉!”###27 玉佩 下
我终于想起来了,之前我老爷曾经给了姜婷一个玉饰,说是廖仁组上传下来的,可逼百蛊。从小艾家出来的时候,姜婷放心不下,把玉饰戴在我脖子上,当时还惹得廖仁发了一通牢骚。现在看来,是这块玉佩救了我一回,而联想到竹王说的那句“算了,还是少碰你得好,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蛊虫。”那么老莫和廖仁肯定是中了蛊毒,而我因为有这块玉佩所以逃过了这一劫。 手忙脚乱的把玉佩给拿了下来,但拿在手上我才发现,是玉佩救了我一命,但它只有一个,老莫和廖仁都中了蛊毒这个玉佩要怎么用才能够救他们,再或者这玉佩除了只能够保护佩带之人,根本就救不了中了蛊毒之人,那么空有这玉佩也救不了他们俩的性命。 但想通了关键之处,此时我已经冷静下来不少,脑海中不停的在想有之前有没有看见过一些相关的小说上面有类似的情节描写。此时我们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之前碰见的台阶通道那个分岔之处,忽然想到老莫在讲解四两机时曾经说过金庸的碧血剑,马上记起在书里有段情节是描写袁承志如何用雪蟾蜍救一干中毒之人。想到这,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块玉佩,看着老莫和廖仁,一咬牙,事到如今也只能够死马当活马医了,与其坐着看他们死,还不如照着书上试一试。 连忙从老莫的背包里翻出那瓶酒精,好在没有摔碎,大概还有大半瓶左右。把瓶盖拿了下来倒上酒精放在一边,将玉佩放在老莫的口鼻之间,紧张的看着情况。 只听的老莫的呼吸忽然变得极为沉重,我心里一喜,又过了几秒,只见老莫的脸色渐渐的由灰色变成之前那吓人的铁青色,那块玉佩原本是暖黄色,此时边部隐约有青色现出。铜灯之下看得不是很清楚,把手电筒打开,这时看得分明,居然有丝丝青气从老莫的口鼻中与那玉佩连在一起,只过了一会,那块玉佩已经由暖黄色变得青色。我连忙把玉佩取了下来,放在酒精之中,但见那玉佩之中青丝被抽离,只一分钟不到,原本是无色的酒精就已经成了青色。 从酒精里取了玉佩出来,这时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暖黄色了。再看老莫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呼吸也由刚才的沉重平稳了许多,不由的放心了许多。如法炮制的把玉佩放在廖仁口鼻处,那玉佩只一会就又成了青色,廖仁的脸色瞬间就由铁青恢复到常色,我微微一惊,但听廖仁的呼吸已经显得并无大碍,也顾不上这奇怪之事,赶紧把玉佩又浸在酒精之中。 如此重复几次,等到老莫的脸色也恢复到正常,那瓶酒精也用得快差不多了,之前泼出去的那些绿色酒精倒在地上迅速的就渗透进地面,我苦笑了一声,看来那绿色之物应该是蛊虫,只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居然如此厉害。 这时我眼看着他们俩性命已经无忧,长出一口大气,只觉得这一天多来的时间远比一两年还长,忽然一阵疲倦袭来,一脑袋栽在背包上,晕晕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又梦见了那四个干瘪的人头,竹王立在我面前阴森的对我笑,不一会,他的脸忽然就变得和刚才老莫的脸色一样,扭曲的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开口冲我吼道,“你永世将被恶鬼纠缠…………。”说完又兀自疯狂的笑了起来,铁青的脸每笑一声,青色的脸皮就剥落一快,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突然大祭祀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又步了出来,扶着后背死死盯着竹王,竹王似是极为怕大祭祀,嘶哑着嗓子道,“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我……我……也不想杀你。”那大祭祀也不说话,一步一步的朝竹王走去,每走一步,后背上的鲜血直往下滴。竹王忽然转过头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