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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这石头山上,历经各朝各代早己是亭台楼阁,寺庙宝塔,花园,满山都是姑苏园林,哪还有一丝吴王墓的痕迹。
不要说白天,便是夜晚摸上山,只怕铲不到几下就有人知觉。
这伙怪异的盗墓贼组合在山上山下怕是转悠了一个来月,一直毫无头绪。
倒不是吴根发水平不够,实是这个墓是传奇级别的。
这些天转下来,没有进展不说,反倒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姑苏一带,最以语音识人,吴语方言听着很轻软饶舌,实则各不相同,不但各乡的乡音都不相同,便是隔个镇说话,方言都大不相同。
这些盗墓贼的整日介在附近乱转,本是浙江人的大吴和小吴轮流出面在乡里踩点,次数一多难免让聪明人给猜出了来历,上报到政府,这才有了苏州文管会的这次剑池行动。
正所谓万事皆有因果,此事原由这伙盗墓贼起,最后又着落在了这伙盗墓贼身上。
这边剑池发掘的工程一开始,立马引起了这个盗墓组合的注意。
军队的出现,使吴根发萌生了退意,在解放军面前,去捋虎须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奇怪的是,这些日本人明明也害怕得要死,却一点退却的意愿全无。
在吴根发看来,这次盗墓行动己经宣告失败,死胡同一条。可偏偏这些个日本人夜夜在那里守望,一付伺机而动的样子。
如果不是吴根发灵醒,发觉有两个日本人专门负责跟着他叔侄俩,眼睛里幽幽的寒光渗人,他早带着侄子溜了。
就是这样,直到昨夜考古队掘开了剑池墓道中的断龙石后,白脸小日本鬼子山本最终决定孤注一掷。
前半夜,他们所有人员携带了装备从海涌山另一面翻了上来,潜至剑池的正上方。然后于后半夜发动了突袭,先以吹箭筒毒箭射杀了崖顶的流动哨;又从崖顶缒绳而下,同样以毒箭射杀了两名武装哨位,然后利用绳索将人员装备以及崖上那具尸体都运了下来。藏匿了尸体后,他们就进了墓道。
后面的事孙元良不听也都知道了。
他听着吴根发将这些讲完,一直默不作声,看不出喜与怒来,人站在吴根发面前甚至连呼吸都听不到了;只有到了日本人动手偷袭解放军哨兵那一段,他眼中厉芒亮起,这才又有一丝活人的生气。
吴根发身后栽歪着的大侄子刚才被洞顶的落石砸得头破血流的,却一点都顾不上,全神贯注的瞪着孙元良,全身在孙元良浓厚到令人窒息的杀意刺激下抖得象糠筛一样,也全然不顾,等他叔刚一说完,便飞快地接上,一路继续说下去,也算是个灵醒人。
据他补充,这些日本人对吴王墓中的珍宝兴趣不是很大,很明显不是冲着这墓藏来的。但毫无疑问,他们冒死冲进这古墓中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个山本随身带着一个公文包,吴大荣数次见他一个人避开众人在记录些什么,甚至独自在翻阅一些图样,这只公文包,山本从不离身。
孙元良脑子转得飞快,这些日本人自然不会是为天皇来找寻什么长生不老药的。
无疑,他们兴师动众,冒着巨大的风险来找的,便只有一样,神器,西王母玉胜。
这件镇国大杀器,毁一国,成一王,毁天灭地的威力。在当代只有终极核武器才可比拟。联想到日本战争末期连吃了两颗原子弹,战后更被剥夺了军事化的权利,搞核武显然已经行不通了,不排除他们通过某些途径知晓了吴王墓中的秘密,这才将主意打到了这件神器身上。
这就能解释了,为什么一支日本准军事化突击队会出现在这春秋巨墓中,还干起了盗墓的勾当。孙元良想通了前后节,也拿定了主意。
######第十七章 河童哀歌
他回身向甬道走去,转头前的一瞥,意味深长,他什么话都没说,却又好象什么都说了。
两个盗墓贼却明白,这解放军没有杀他们 ,并不是因为不杀俘虏的政策。他俩的性命,只要孙元良愿意,他动动手就可以收走这两条残命。只是以眼下的处境,他们死还是不死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
念及于此,吴根发悔得肠子也青了。自己鬼迷了心窍,为了那一百根金条,连把祖宗卖给了日本人这种事都做了出来。眼前这正远去的解放军战士,明显连动手杀了自己叔侄都不屑于做,那临去时眼中的轻蔑鄙视,几乎让吴根发羞愧欲死。
而孙元良此时已悄悄地摸回了那溶洞中央区域,待他翻上了先前跃下的制高点,眼前的一幕令他不由张大了嘴。
爆炸已过,震动渐渐平息了。
面前血红的水潭中,水花四溅,翻腾着白色泡沫,几个孤魂野鬼立在水中,面目狰狞,好一副地狱门开的景象。
爆炸过后的震波还在洞中四处散射,搅得漫天的水雾如同泼了墨一般四处弥漫。
居然还有矿灯残存下来,借着不多的光线,再看那中央的水谭,却早已宛若黄泉之河,沸腾的浪花带着白沫飞溅开来,顺带着空气中臭得令人头疼的焦臭味散得到处都是。
血污满池中,诡异万分地站着四个活物,对角而立,人不人鬼不鬼的,站在水潭中央,只有体表残存的破衣褴衫才能证明这四个恶鬼正是还残活着的日本鬼子。
认出了这些人,孙元良不由心中惊叹这几个人真是生命力顽强,刚才那样的爆炸都没炸死,一般人没炸个粉身碎骨怕也早震死了。眼瞅着这些鬼子震得七窍流血,砸得头破血流,却浑然不顾,神情虔诚得如同在神社春祭,低着头,个个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注目在水潭正中央的水面上,仿佛那水花就是上野公园的樱花一样,目光中充满了热切渴望。
孙元良心下按奈不住,杀意再度上涌。
自今日入洞以来,险情频发,他手中论生死,分阴阳,空手格毙的活人己超过了一个班之多。
生平首次动手杀人,便大发利是至此,再加上刚才被洞中爆炸震荡了一阵,任是孙元良体力大异于常人,这时也免不了有了一丝倦意。
原先他凭着一腔悲愤和热血,冲进来大杀四方,一直杀到眼睛血红,目眶欲裂,然而内心深处不免还是有些抗拒,从动手杀人到杀人如劈柴,任谁心理上也没那么快能适应过来。
没有人会认为自已天生就是职业死神 ,相反坠入杀道的负罪感却必然随着杀戮接蹱而来。
孙元良亦是如此,武艺大成以来,十年苦修的技艺给他带来的大多是欣喜,以及超越极限的成就感。
至今日实战中首次动手杀人,他这才发现,每动手印证一次杀招,便是带走一条的性命。
成功没带来任何喜悦,相反使心头愈加的沉重,于是他越加的愤怒,杀了这一个,再杀了下一个,越杀越兴奋,越杀越愤怒,要不是刚才那阵爆炸,他能直接杀光了场中所有日本人。
那种出离愤怒的感觉使他无所畏惧,甚至感觉自已无所不能,三步一人,百步无行,如同死神化身降临,挥手投足间轻松地收割着生命。
直到最后关头,要不是他突然看到了点着的导火索,身体本能发出了极度危险的信号,以他当时状态,差一点就拖着几个鬼子一起同归于尽了。
正处在那种拳疯魔,人半癫的状态下,眼看就要失去控制,孰料接下来的那一阵剧烈爆炸,如五雷轰顶,当时人在山腹中,躲无可躲。一波#波的震波如同锤子一下一下敲在他脑海中,好象一盆雪水浇在了火堆上,阴差阳错地正好将孙元良从暴怒中释放出来。
等他生擒了吴氏叔侄,孙元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沉入上下丹田各处,几个周天下来,终于摆脱了那种出离愤怒,浑身如同烈火焚身的感觉,然后再将外放于体外如同实质一般的杀意一点一点收起,这才留下了两个吓尿了的盗墓贼性命,自己也是心头卸下一块大石的感觉。
说来也怪,到现下,当孙元良再一次站到一个时辰前曾一跃而下,大开杀戒的那处制高点上,等他望见水中的日本人,心中杀意又起,却不知为何,内心无悲无怒,原本整个人体外好似裹着一层硬壳,现在经不住高温低温来回一烘烤,“吧”,无声地迸裂了。
内中的精气神结了个茧,却瞬间一破而出,锋利如刀,心头顿时无比畅快,意识再无阻碍,神念灵动,再无之前晦涩难动的感觉,一瞬间就沿伸出去,轻轻松松带着杀意正命中水中几个站着的厌物。
如被凛冽的寒风一激,几个日本人一起扭头望来,映入眼中却是,那高处站着的,天照神啊,那一身草绿色的军装,刚才的那个解放军魔王又回来了。其中一个日本人忍不住闭上眼睛,脸色惨白,顿时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便在此时,小日本们原本围成的圈子中央,一声轰响。
接着整个洞中的空气一伸一缩,抽了真空般,往当中一沉,水面上突然间就冒出一大波旋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大,向外怒涌开来。
一个巨大的怒莲状浪花盖过,四个人同时消失在水中。
孙元良心中一沉,第一反应就是这该死的爆破居然真的成功了,小鬼子在水潭四周搞的定向爆破,还真炸出个什么秘道之类的地方来了。
情急之下不及多想,他又一次一纵而下,接着在潭边连跨两步,再一换脚,一踏一跃,己纵到了水潭正上方,面朝下方,正看见漩涡中心一个挠牡亩纯诔於ⅲ砻糯罂话悖耸闭鍪粗泄庀咚N藜福活┲拢翟谖薹ǹ辞逭馑字杏惺裁炊鳎钋澄粗�
孙元良一咬牙,身形一沉,成乳燕投林式,头下尾上,往洞中一落,转瞬便不见了影子。
人在半空,运起金钟罩在身,他双手下探,乃倒挂金钟的法门,倒也颇正合适当前的情形。
他人在空中自由落体,黑暗中无法估算多高,少则几秒,多则十数秒,感觉很慢,实则很快。
立马感觉脸前凉凉的,水意昂然,旋即指尖一湿,他心中一动,索性保持全身下落姿式不变,果然一声水响,正成了一势很完美的高台入水,水花都没压起多少。
在南方部队服役,游泳是必修课目,所以孙元良入水后也并无什么不适。
水中很凉,对孙元良这种内家大成的选手却并无大碍。稍微调整一下姿势,他掉头开始上浮。
待他一冒出水面,突然却向后一仰,人又没入了水中,却并不是要换个仰泳的势式,只见原先他冒出水面的地方,一抹幽光闪过,一个黑影重新扑入水中。
敌袭!
孙元良人沉到水面下,身体侧滚,再潜泳几下,拉开了一段距离,又换了个方向,重新从水中冒出了头来。
四周暗无天日,一片漆黑,伸手都看不见自己手指。
仰头向上,隐约能看见一个灰色圆盘嵌在半空,正是那炸开的洞口,现在隐约挂着水帘往下猛灌,待落到洞内的水面上,又成了暴雨一般,噼啦啪啦,溅得四处落雨无数,水珠打在人脸上生疼,勉强还能睁开双眼,虽然在黑暗中无甚大用,但委实好过又瞎又聋。
孙元良先静悄悄原地踩了一阵水,等了一小会儿,双腿用力画圈,人垂直立在水中,向前缓缓移动,等他大腿发力逐渐加大划圆圈的幅度,小腿绷直,双脚掌放松打水,渐渐将上半身整个抬到水线以上,好似眼睛蛇攻击前抬起身体一样,蓄势待发。
等身体再向左前方平移了十来米,他正听到轻微的呼吸从前方传来,他马上往右又偏移了几米,右手己成爪状擎在半空中。
前面的黑幕中某块黑斑一动;似乎觉察到什么,笥遗ざ浜盟埔淮罂槟S鲎潘矗啪褪且坏篮饣庸�
不料半道上,手腕被孙元良一抓叼个正着。
孙元良上半身如今都直立在水面上,上肢速度与陆地上几无差异,一爪正拿住了这人的手腕,单膀一发力,将之拖出了水面,还拖将过来,让过刀锋,又往水中一送。
一声闷哼,黑乎乎的人影整个儿打横,头和手都被沉入水中,正扭得如同黑鱼浸水时,腰肋处突然被罩上一记孙元良一直闲着的左手拳,看他左手上抬轻飘飘不着一丝力道,却猛的往下一落,铁匠打铁一般正锤在那软肋上,略有些偏,这货浑身一震,猛得在孙元良右爪中挣得更厉害了,俨然被浸了猪笼的偷汉婆一样开始垂死挣扎,全身拼了命的使劲扭动,紧接着腰上又落下记雷霆一拳。
这记正中要害,咔嚓一声,肋骨一下扎进肺里,原本就在水中的口鼻一阵血沫冒出,咕噜噜的,水进血出,立刻眼珠外突,全身僵直。
孙元良拿住了这人的手,扯在水下,静立不动,任他在水中挣命,眼见是抽搐着快不行了。
孙元良自己继续打水,心神外放,全神贯注于水下和四周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他松开右手中已毫无动静的小日本,回手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