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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快要关住门的时候,发现怎么推也推不动了。小伙计看到二牟还在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张口就骂:“你这个狗崽子,不是…”话说了一半,他发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小伙计,不让我们住店最起码给个理由吧!!”王大牟一只手扶着门,冷冷的哼道。
小伙计用力的推了推,还是推不上门。再看看这个比自己高出快一头的壮汉正在冰冷的望着自己,浑身一激灵。语气慢慢变软,央求道:“这位壮士你行行好,本店确实不营业了,请您等去别处客栈入住吧!”
王大牟见这小伙计不说,便低下了头。小伙计以为大牟不再纠缠,便嘿嘿笑了两声想关上门。
谁知还没用力推门,王大牟抬起头猛地一耸木门,小伙计受力不住,被门用力的顶了一下,被弹到了屋内好几米远,躺在地下抱着脑袋直喊疼。
“不让住?老子今天就住你这客栈了,哼!”王大牟踏进客栈瞪着虎眼道。
随后二牟慢慢地走进来,用轻蔑的眼光看着小伙计。随后朝长根吆喝了一声:“长根哥,卸东西~今晚就住这了~!”
长根“欸”了一声便跳下驴车,将老父老母扶下驴车,两家媳妇则是收拾行囊,跟在长根后面。
小伙计没想到王大牟竟然这样粗鲁的对待自己,心中怒火中烧,但他尽量的伪装自己,随后堆起笑脸对王大牟说道:“这位好汉,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请您不要介怀啊!小弟这就去为您几位开房去!”
“哼,这还差不多!”二牟抱着膀子嘿嘿的笑着,暗暗对王大牟竖起了大拇指,大牟视而不见。
小伙计屈身退出了客厅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一股阴沉之气:让你住!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长根和两家媳妇把老人搀进屋子之后,把东西都搬到了客栈前堂,二牟把驴车栓到了门前的槐树下,来到前堂坐在椅子上哼着小曲等着小伙计过来。
过了大约一盏茶时间,小伙计满脸堆笑的走过来,后面跟着两位伙计,笑道:“几位好汉,我已经为您等准备好了客房,请随我来!”
王大牟眼睛一直盯着小伙计的眼睛,看的小伙计浑身冒冷汗,他轻抚额头上汗珠道:“快点把几位好汉的行李送到客房内,真没眼力劲!”
两个伙计面无表情准备搬行李的时候,大牟摆手道:“我们自己长着手,不用麻烦你们!”说罢弯腰提上三卷行李对着小伙计道:“快,前面带路!”
小伙计心里恨的痒痒,但脸上仍旧一副假笑:“嘿,好咧好咧!”
二牟打了个哈欠,提上两卷行李慢慢悠悠的走在众人身后。
出了前堂的门是一段长廊,长廊直通一个面积不大的四合院,四合院分为南北厢房,共有十个房间,小伙计把大牟等人领到北厢房的门前,对着众人屈腰谄笑道:“这里为各位好汉准备五间上好的客房,各位好汉早些休息,我先去忙去啦~!”
二牟摆摆手示意小伙计快点走,他很烦这个人,总感觉这人假惺惺的。小伙计点头示意,笑嘻嘻的弯着小腰快步跑走了。
“时辰也不早了,赶了一天的路都歇下吧!二牟晚上清醒点,我总感觉这里不对劲!”大牟对着众人说道。
“是啊,那小伙计变脸跟变天似的,我也感觉不对劲!”长根附道。
大牟点点头,对长根道:“先扶两位老人去客房休息,放心这里有我呢!”
两家媳妇此时正在默不作声的往客房搬行李,她们心里也是提心吊胆的,说不怕那是假的,毕竟身在异乡,平平安安的最好。
二牟感觉这里的气氛怪怪的,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叫做什么,对!杀气!!
他挺直了身板,警惕的四处探望,可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哥,你有发现这里不对劲吗?”二牟拍拍大牟的肩膀说道。
“你也发现了?呵,看来那个老道士教你的东西不少呢!!”大牟侧目对着二牟笑道。
“行了,你就别臭摆我了,我感觉今晚有人会对我们不利!你说咋办呢哥!!”二牟此时有些中气不足。
大牟从行李中掏出一把一尺来长的柴刀,拍了拍刀柄,笑而不语。
众人收拾好了行李,都回到了各自的客房内。
此时,南厢房处的一间黑着灯的客房内,一双恶毒的眼睛狠狠地仇视着大牟所在的客房。
弯月慢慢的躲进了阴云之中,渐渐失去光泽。
起风了,一阵风儿卷起三两片树叶绕几个弯,带走石板路上片片尘土。
不知哪个树的老乌鸦还在“嘎、嘎、嘎”的叫个不停,街道两旁的纸灯笼毫无规律的左右摇曳着。
此时的天似乎被蒙上了几层厚厚的黑蜡布,只是几分钟的事情,闷雷滚滚,电闪雷鸣,很快就要下雨了。
老天爷似乎憋着一个很大的喷嚏,在沉寂了两年之久后,在这个夜晚将汹涌爆发。
此时在街道的尽头,朦朦胧胧的似乎有四个人向这里走来。
“额,天说变就变,比我们塔娜的脸变得都快!”一名身材略显佝偻的消瘦男子背着行囊,笑嘻嘻的看着天空道。
旁边的绝美女子哼了一声,不屑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话说嘎尔迪你的利刃能有你嘴这么厉害就好了,哈哈~!”
嘎尔迪拍了拍行囊,盯着绝美女子的隆起的酥胸道:“厉害,怎么能不厉害?再厉害你也不会嫁给我的!”说完舔了舔舌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
叫做塔娜的绝美女子似乎早就习惯了嘎尔迪的骚扰,甚至很享受别人贪婪的目光,虽然隔着几层衣物,但仍然挡不住那曼妙火爆的身形,她扭动着着水蛇腰,妩媚的看了一眼嘎尔迪道:“呵,那你把门主交待给我们的人物给杀了,我就从了你!”
“这不是没找到了吗?找到了我自然会砍下他的头颅,然后…嘿嘿!!”嘎尔迪神色有些不自然道。
“哈哈笑话,依你的本领在人家手下三招都走不了你就…。”塔娜轻蔑地看着嘎尔迪,微微捻动了几下手指,轻轻一吹,“变成了飞灰!!”
“你…。!”嘎尔迪怒火瞬时被点燃,撕扯着嗓门吼道:“你个臭婆娘,竟然小看我嘎尔迪,等我…。!”
“够了!!!”站在一旁的冷峻男子冰冷的语气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嘎尔迪和塔娜看向这名冷峻男子,同时缩了缩脖子停止了拌嘴。
“天要下雨了,嘎尔迪快去找间客栈!”冷峻男子一副命令的口吻道。
嘎尔迪收起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又盯了眼塔娜,塔娜哼的一声别过去眼睛。嘎尔迪向前助跑两步,猛蹬地面,一跃数丈,几步便过了多半条街道。嘎尔迪左右眺望一番,用手指了指一盏挂着煤油灯笼的客栈。
后面三人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到了嘎尔迪身前,嘎尔迪指了指:“就是这里,附近没有客栈是着灯的!”
四人看着这个客栈门脸装潢也够大气,门也虚掩着没有插着,索性走进了客栈内。
客栈四个大字格外醒目——“满堂客栈”
………………………
时间再倒退半个时辰,小伙计离开大牟所在的南厢房后,躲进一间北厢房内偷偷看着众人纷纷走进自己的客房内关灯这才走了出来。
“好你个莽夫,竟然小看我宋家浜的刘田,一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伙计露出凶残的模样,攥着拳头恶狠狠道。
刘田思索再三,决定去找大哥讨回这笔公道,自己去挑事的话无异于飞蛾扑火,他想到王大牟冰冷的眼神双腿就不由自主打颤。
刘田捣腾着小腿走得飞快,他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处非常隐秘的小院,他走向一间客房,顺势推开了门。
客房应该说是非常的大,足够三四十个人开个小型会议了。里面光线灰暗,只有三两个煤油灯在潺潺燃烧,刘田走进客房,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
客房内聚集着二十多号人,个个身材魁梧,满身匪气。看到刘田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冷汗,均露出不屑鄙视之意。
刘田无视这些人的眼光,径直走到一名靠在竹藤椅上举着大烟枪的中年男子面前,恭敬的喊了一声“宋大哥!”
这名中年男子微微睁开眼睛,双目迸射出两道精光,幽幽道:“田啊,这么晚了有啥事么?”
刘田看到中年男子逼人的目光之后,浑身差点虚脱过去,他用宽大的袖子沾了沾左右脸庞的汗滴,俯下身来在中年男子耳边叽里咕噜的乱说一通。
刘田说完后,弯着腰小心翼翼的站在中年男子的面前。
中年男子晃着竹藤椅,将烟枪的放在旁边的木桌之上,慢慢站起身,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扇向刘田,刘田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的懵了,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跪下。
刘田本以为宋大哥会帮自己出头,可万万没想到…。
“你个杂种,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干啥营生的?啊~~~”中年男子破口大骂。
“咱们…是。。经营…客栈。。的!!”刘田捂着脸结结巴巴的惊恐道。
“哼,知道了你还无事滋事,还以为实在宋家浜那个鸟不拉屎的山沟子么?”中年男子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怒道。
“大哥,大哥,我知错了,做错了,请您息怒啊!~~”刘田带着哭腔不停地磕头道。
旁边的二十几号悍匪听到中年男子的怒吼也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起来吧,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还有你们,别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那只是以前!现在我们做的是正经营生,把你们身上的那股匪劲儿给我收好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都听到了没有!!”中年男子拿起烟枪对着满屋子的人喊道。
“明白,大哥!!”屋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声音喊得震耳欲聋。
“刘田,帮我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我要为客人压惊!!”中年男子将烟枪点着,吸了一口命令道。
刘田连忙答应了,躬身退出了房门。
待刘田走后,旁边走过来一名面容随和的男子,平静的说道:“大哥,你变了!”
“呵~~变了不好吗?最起码不用天天被官兵追的满世界跑了!你说呢常山?”中年男子深吸一口烟枪幽幽道。
“我们跟着大哥你并不是为了过卑躬屈漆的日子,而是要潇洒真实的活着,我不想要这种生活!!”常山低下头似乎落寞道。
“记住,暂时的安逸是为了以后更远的未来!”中年男子将烟枪里的烟末磕掉,背在身后似笑而笑道。
常山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容一喜脱口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只要我还活着,不会让你们后悔跟我的!这顿好酒我是不会让客人吃得那么痛快的!”中年男子特意在“痛快”二字加重了口音,嘴角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出门,迎客!哈哈~~~”中年男子独自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门,留下一串粗犷的笑声。
常山怀着激动且复杂的心情快步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后跑了出去。
######第十一章 脱胎换骨
王大牟和媳妇陈氏进了客房之后,发现这个地方确实不错,环往四周,这里大约五六十平大小,中间一张上好的檀木桌,一盏粗蜡烧的正旺,烛光把房间打得如同白昼,桌上还摆放着几盘精致的小糕点,厢床被紫色的纱帘所围绕,里面的被褥是全新的,整齐地叠在一起。厢床的斜对面是桃木质地梳妆台,甚是华丽无朋,绚丽夺目,上面一轮大大的铜镜,铜镜下各式样的腮红、胭脂、发簪应有尽有,让陈氏看的眼睛发直,恨不得立刻坐在那里整装一番。梳妆台两旁挂着刺绣丝帛,一幅是牡丹花,另一幅画的乃是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里的林冲风雪山神图,看店主估计也是位瞻仰豪杰之人。窗台上摆着几盆艳丽的小花,把整个房间装点得朴素又不失典雅。
大牟暗暗一想,如此装潢的客房肯定便宜不了,而且一下子要了四间,这下囊中的银两不够给店家的,无奈之下想去找长根商量下,看能不能换便宜点的客房来住,可看到媳妇陈氏眼睛散发出的炽热光芒之后,心一横跺了跺脚自语道:“不就是间好客房嘛!银子没了可以再挣,别让娘子失望了,住下了!”
媳妇陈氏自从跟了自己几年来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更别说奢望过能住上这么好的房间,甚至是一晚上!
大牟转头看着陈氏,眼神变得极其温柔,嘿嘿笑道:“娘子,坐到梳妆台那,我给你盘个头发!”
“哎呦,今个是怎么了?怎么想起给我盘头了,我摸摸是不是发烧了?”陈氏伸出手表情怪异的踮起脚默默大牟的额头,刚伸出手便被大牟一把抱了起来。
“娘子,我们以后也要过这样的好日子!让你天天守着这么好的房子过营生,咋样?”大牟朝着陈氏的额头狠狠地亲了一嘴笑道。
“我可等着呢!天天盼月月盼,别让我盼到七八十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