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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不要说了!”魁梧军官不耐烦地说道:“既然你没饭吃,军爷就赏你一口饭吃如何?如今前线吃紧,正要大量用兵,瞧你瘦小枯干的模样,本军爷可怜于你,你就跟我到军中效力吧!”
那少年正是赶路数月的陈星,一听军官此言,暗暗叫苦不迭:独行数月,眼看路程过半,却不料半路遇此变故!改名李星,原是怕对方是来抓他的;至于,华宇郡干旱之事刚是在途中听人谈起,此时顺口一说,想搪塞过去也就罢了,岂知一时不察,竟给自己下了个套,此时改口,已然不及。
陈星闻言面露难色:“多谢军爷赏饭,只是你看我这身板,上称称一称不到六十斤,我到军中能干什么,怕还会耽误军爷地大事!我看你还是让我走好了,还是讨饭比较适合我!”
“放屁,军爷赏你饭吃是军爷慈悲,你小子别不识抬举!”说罢,魁梧军官也不理会陈星,伸手像抓小鸡一样把陈星抓起,放在胸前的马鞍上。接着口中喝道:“弟兄们,我们走!”说罢,十余骑战马绝尘而去。
茶棚内的数位老者看着马匹奔跑过后扬起的尘土,不禁面面相觑……
“一、二、杀”数千军士在校军场上整齐划一的挥舞着长矛,口中机械地叫喊着。
“停”一名军官模样的大汉,站在高台上大声叫道:“列好队形,今天就练到这,大家回去休息吧!”
随着军官的一声令下,陈星耷拉着脑袋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拖着沉重地双腿,步履蹒跚地向自己的营房走去,手托枪杆,枪尖则在地面上拖着,随着陈星行径的线路,枪尖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沟壑。
掀开营房的门帘,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这是男人身上的汗臭和脚臭混合起来的味道。陈星实在想不出这味道除了提神之外还有什么好处。紧紧捏住鼻子,向自己的床铺走去。被抓到这所兵营已经整整两个月了,每天都是在操练、吃饭、睡觉中度过,好在这段时间局势比较稳定,除了几次小的磨擦外,并没有发生大的战役。陈星一点点松开捏住鼻子的手指,轻轻松了口气:好了,总算适应了这股味道。左右望望兵营中的其它士兵,除了个别俩个还在说话,大部分都已是鼾声如雷。陈星望着这些呼呼大睡的士兵,不禁投去羡慕的目光,对予那些从来不想明天的人,陈星一向是很佩服的。这所兵营的封闭式的,平时根本没法出去,想要当逃兵那就更加困难了!陈星微微叹了口气,只有等战乱的时候,趁机逃跑了!
“李星,你还没睡么?”一位粗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星直起身子,抬头望去。说话的隔壁床铺的邓天雄。
这两个月来,陈星在兵营中也就和这位邓天雄交往的最多。此人年纪比自己大个五、六岁,就是本地人,身材健硕,个子比陈星高出两个头。不知怎地,此人对陈星好像颇为投缘,没事二人便在一起厮混。陈星对这位虎背熊腰的邓天雄也是颇有好感,觉得此人性格爽朗,心地纯良,对自己也着实不错。
“天雄大哥啊,嗯,一时睡不着,你怎么也没睡?”陈星反问道。
“嗨,嗨”邓天雄憨直的笑了两声道:“兄弟,我睡不着是因为找你有好事!”
“好事?”陈星略感惊讶地望着面前的这位大汉,他实在想不出在这里,除了睡觉,还会有其它什么好事。
“小声点,兄弟快起来,跟我走”邓天雄神秘兮兮地对陈星小声说道。随即微一躬身从营门处钻了出去。
陈星不由好奇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跟着走了出来。虽然这段时间局势相对平静,但为了提防子夏国军队半夜偷袭,每晚的巡逻岗哨还是必不可少的。但见邓天雄蹑足潜踪地沿着兵营的边界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陈星紧紧地尾随在后面。心中也不禁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位老兄葫芦里卖什么药?
一阵左转右绕之后,二人来到这所兵营最靠南的地方,此处极为空旷,因为子夏国地处大梁国的北方,所以兵营靠南的方向还是比较安全的。此处因为远离校军场与营地,所以平时少有人来。
邓天雄向上指了指,陈星抬头看去,只见身边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哨塔。因为地理位置相对安全,所以一直都是空闲在那里。只见邓天雄如猿猴一般手扒扶梯,迅速地向上爬去。陈星见状跟在后面也攀爬而上。片刻之间二人便已先后登在哨塔上方的眺望平台。
这座平台面积不大,长宽不足一丈,离地约有五、六丈高,远远望去,整座兵营尽收眼底。到了这里,邓天雄好像也是放松不少,口中嘿嘿一笑:“好了,兄弟,在这里就安全了,咱弟兄俩就是大声说话,察夜的士兵也听不到”。
陈星站在高塔上,丝丝夜风从身体拂过,精神也是为之一振,缓缓说道:“这地方是不错,只是你不会半夜叫我到这里来看风景的吧?”
“那哪能呢”邓天雄嘿嘿一笑,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叶大包,摊放在平台的木板上,一边解着包裹一边示意陈星坐下。陈星微微一笑,便也跟着坐下,看着邓天雄,不知他玩什么花样。
这个大包是由三、四张硕大的荷叶包裹起来,里面散发食物的香气。邓天雄不一会便把包裹摊开,里面竟是腌鸡、牛肉、猪蹄等四样熟食,一只装酒的皮囊也是鼓鼓囊囊。
“嘿嘿,不错,不错,小丫头手艺越来越好了”。邓天雄一边嘿嘿地说着一边用手将一双筷子从中间一扳两断。将其中的一双半截筷子递给陈星道:“小妹只准备了一双筷子,咱俩将就着吃”。
望着摊在地上的食物,陈星也是食指大动。随即抄起手中的半载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巴。这两个月的军旅生活,可是憋得够呛,没见到半点劳腥。
“兄弟,味道不错吧?”邓天雄吞下口中的一块肉道:“这是下午小妹到兵营看我的时候,偷偷塞给我的”。
陈星口中咀嚼食物,不便张口,只能点头称是。邓天雄又是哈哈一笑,把那个皮酒囊扔给陈星“李星,这里面有酒,喝两口”
陈星平素不喜饮酒,只是此时置身脚下茫茫平原,头顶黑夜无尽苍穹,极远之处亮起的点点篝火,放目远眺天地浑为一体,身处天地之间顿觉意境悠远,不禁胸中豪情澎湃,拿起酒囊,痛饮数口,甚感畅快!
“邓兄,我的真名叫陈星,以前那个名字是假的”陈星擦拭一下嘴角的酒渍望着邓天雄正色说道。看到邓天雄疑问的目光,陈星不等他开口接着道:“以前我在家乡杀死了一个想害我的坏人,不想招惹麻烦,因此便杜撰了这样一个假名”。
邓天雄闻言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什么。对方能将此事相告,可见肺腑至诚,仰头痛喝数口,将酒囊再次递给陈星道:“今晚咱弟兄俩不醉无归,来!渴酒!”
“好,邓兄,小弟今晚就舍命相陪!”,说罢二人相视大笑。
一个时辰后,一只空瘪的酒囊被扔在一边,荷叶中的食物俱已不见,只留下一片狼籍……
二人仰卧在平台上,小腿悬在平台外面,随意地在空中来回摆动。望着面前无尽长空,二人醉意更甚。。
“陈兄弟,今晚这天上的星星真多,还一闪一闪的,真好看”邓天雄醉熏熏地说道。
陈星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你说天上会是什么样的呢?真的有神仙吗?”邓天雄也不管陈星有没有听到,自顾自地说道。
陈星摇头道:“不知道,我想大概有吧!”
“兄弟,要是将来不打仗了,你打算作什么?”邓天雄又问道。
“我?……我想修行得道”陈星道
“修行得道?那是干什么的?”邓天雄道
“我也不知道,听人说可以白日飞升,就是变成刚才你说的天上神仙!”
“变成神仙!那敢情好,你要是变成神仙就带我到天上看看,到底仙女长得是不是像画里那么好看?”邓天雄说罢,二人相视一眼,就是一阵大笑。
无尽的繁星眨动着眼睛,仿佛也是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俩……
这正是:
几度风雨几度秋
少年壮志意不休
笑卧沙场痛饮酒
悠悠
莫道苦愁
诉得是天下春秋
一个月后
“起来,快起来,子夏国派兵偷袭来了!”营帐内一位军官手持军刀大声喊道。
陈星睡眼朦胧的从床上坐起,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听到外面一阵马嘶鸾鸣之声。神情不由为之一紧,睡意顿无。匆匆穿戴好行头,抄起长矛就向营帐外跑去。
一出营帐,只见外面黄土飞扬,数百名子夏国骑兵正在离此不远的地方挥舞弯刀冲杀而来。陈星入伍三月,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接触子夏国军队,不禁略感紧张。忽闻身侧不远处传来两声惨叫之声,急忙转头看去,只见同一营房内的马三、周炳二人,刚出营房就被从侧面偷袭的一名子夏国骑兵一刀斩为两截,随即便向自己急冲而来。
陈星见状,不由火冒三丈,便也不觉害怕。竖起长矛就向这名骑兵迎了过去。二人相距一丈,但见那位骑兵高举弯刀,面露狰狞之色,口中叱喝:“小子,去死吧”说着,便一刀向陈星头颅砍去。
陈星见状,急忙仰面一倒,子夏国骑兵一刀从上方划空。不等这名士兵缓过神来,陈星举起长矛对着马匹的腹部就是狠狠一刺。战马虽有盔甲护身,但马腹却是裸露在外。瞬间,近一尺长的矛尖便已没入马腹之中。那战马痛苦至极地一声长嘶,前腿一软,便摔倒在地,那名士兵也跟着马匹摔倒在地。陈星站起身来,刚想赶去刺杀,但见一名大汉抢先一步来到那名士兵近前,不等对方站起,斜劈就是一刀,可怜那名士兵还没来的及发出惨叫,一颗头颅便横地飞了一丈多远。在地上滚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陈星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来人正是邓天雄。两步走到近前,邓天雄冲他微微一笑:“兄弟,你没事吧?”
陈星摇了摇头:“大哥来的正好,小弟没事”。
当下二人也不及多说,又有数名骑兵冲到近前。邓天雄往陈星面前一站,把刀在胸前一横:“兄弟,你个子小,哥哥在前面招呼他们,你在后面瞅准空子捅他娘的”。
陈星听罢微微点头,刹那之间就有一名骑兵冲到近前,邓天雄将刀向上一举架住劈下的长刀,那名士兵刚想抽刀再劈,陈星从邓天雄身侧一闪而出,双手举矛就是一刺,正中对方哽嗓,陈星双手一较劲,想把士兵从马上挑落,无奈力有不及,试了一下竟没挑动,无奈之下只得把矛往回一带。噗地一声,一股血箭从士兵哽嗓之处喷溅而出,射出一丈开外。说时迟,那时快。第二名骑兵在前一位中枪之时,亦已杀到面前,邓天雄大喝一声:“兄弟小心”随即双膝跪地,把头一低,避过来刀,手下长刀在下面横地一扫,卟通两声,两只马蹄应声砍落,战马一声嘶鸣,身子一歪将士兵摔了下来。
陈星一个健步,又是一刺,当地一声,长矛竟刺在甲胄之上,饶是如此,那名士兵也是痛的一龇牙花。不等士兵站起,陈星抬起一脚,朝士兵脑袋踢去。通地一声,只见一幅头盔滚动不已,那士兵把头一歪竟晕了过去,尽管如此,陈星也觉脚趾传到一阵巨痛,想来也是踢中对方的时候头盔刮蹭所致。
最后的那名骑兵眼见前面二位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放倒,心中大惧。就想拔转马头,向后逃跑。邓天雄真是骁勇异常,哪肯轻易让对方逃走,就在对方调转马身之际,一个飞扑就将对方从马上扑了下来,按倒在地。但见邓天雄膝盖顶住那名士兵小腹,莆扇大的双手死死掐住对方咽喉,那名士兵在下面手刨脚蹬一番后便不见动静,竟被活活掐死!
此时陈星持矛业已跑到近前,见那位士兵已死,便也放下心来。
邓天雄起身站起,和陈星相视一笑,二人初次配合,便大有默契之感,不觉心中甚喜。
此时外面的战局已经明朗,子夏国数百骑兵虽是出其不意,但毕竟势寡,在数千人的围攻之下,竟有半数丧命于此,剩下的一半则向北方逃走
数天后
兵营颁发赏令,由于邓天雄、陈星二人作战勇敢,二人力毙三人,活擒一人,各升一级,升至领队,营内众人自是庆祝一番。
这领队是兵营之中最小的官职,统领着十来个士兵,好在也没什么具体任务要作,只是多了几个替自己跑腿的人罢了。
数日之后
统领大营中,数百名军官将这座大营挤得满满当当。中间只摆放着数十把椅子;上面各端坐着一位军官。陈星、邓天雄二人也在这些人中间,由于官职低微,被挤在大营的一个拐角处。
一位红面中年将军走上前台,眼光向四下一扫,面色极为严肃:“诸位想必知道,数日前,我营将前来偷袭的数百子夏国骑兵打得大败而归,最近得到前方线报,子夏国集结万余之众来袭我营,势要报前日大败之仇。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说罢,便在居中椅子上缓缓坐下。
这位红面将军便是陈星所在的红旗营将军。陈星和邓天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