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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这位男子只觉眼前光华一阵闪耀,原本无比浓密的雾气,刹那之间消失不见,周围的景色瞬间恢复。紧接着一位三十来岁青年男子的脸庞便出现在眼帘当中,衣着打扮正是清松观的弟子。
男子顿时大惊,刚想站起再次施展神通与其拼命,忽然只觉心口一凉,一柄一尺多长的短剑业已透心而过。男子眼眸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之色,身子一软便已魂归地府。
清松观的那名男修望着眼前的尸体,脸露满意之色,袖袍一挥,将那些尸体上的乾坤戒指全都收了起来。原本躲在四处的弟子也在这时重新围聚过来。众人对眼前的尸体并不多加理会,再次排成圆形,嘴角微动,念动法咒,顿时一块块白色的玉牌从地下飞了出来,落入手中。
领头男修见法阵已撤,便招呼众人向另一个方向飞奔而逝,转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场上顿时恢复安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唯有地上的尸体与弥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证实着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半晌之后,一位身形瘦小的少年从树后显现出来。确信四下无人后,这才缓步来到刚才殒落的那一堆尸体旁边。
陈星沉吟少许,目光闪动:刚才那一番场景,若非自己亲眼所见,决难相信,一向以弱未人的清松观竟有这般神通,自己兵不血刃,便能将对方尽数击杀!
陈星在清松观已呆了快十年,自然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然而此刻却有一种对这里极为陌生的感觉。同门男子虽然将这些尸体上的乾坤戒指取走,但对遗落一地的护身法器却是丝毫未动,大概是嫌这些东西等阶过低的缘故,然而对方毕竟有两名璇照期的修士,其使用的法器,虽谈不上什么犀利无比,但毕竟也是高阶法器,众修竟然也对它视若无睹,这不禁让陈星感到一阵愕然。要知道作为一名筑基期弟子而言,不要说高阶法器,就是中阶法器也会视若珍宝,这清松观何时变得如此财大气粗起来?
无数个疑团在陈星脑海中盘旋,最近在他身边发生的诡异情景实在太多,饶他自问聪慧无比,此刻也是理不出个头绪,然而这诸般怪事无一不是与清松观有关,这更加不能不让陈星满腹疑云!
好吧!这些东西别人既然看不上,自己碰到总不能暴殄天物。袖袍轻轻一挥,将地上的二十余件法器尽数收起。作完这一切后,再次祭出御风符,身形一闪,飞至空中,几个呼息便不见了踪影。
一路之上,陈星小心翼翼,又避过了二批玉庭山的修士,忽然眉头微动,略作沉吟后,改变方向,向舅舅赵志杰洞府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之所以突然改变主意,也是因为目前陈星所在的位置距自己的洞府大概还有二十余里的路程,而距赵志杰修行的洞府却是非常的近。再一个,陈星心中是疑云重重,也希望从舅舅那找到一些答案。
主意打定,陈星便不再迟疑,身形一转便向一侧飞了过去。数里的路程,转瞬即至。
这一路之上,陈星并没有遇到其它什么异状,见舅舅的洞府近在眼前,陈星缓缓从空中落下,收起御风符,就向洞口走去。
就在陈星刚到洞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一位轻年男子说话的声音:“周全师兄,这次咱俩可是发了,没想到赵志杰的洞府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言语之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陈星一愣:怎么舅舅的洞府之中还有其他人?听这人说话的口气,好象是在偷盗洞府里的宝物。依舅舅平时小心谨慎的性格,就算自己外出不在,洞府外也会留有极为严密的阵法禁制,怎么这次如此粗心大意,竟会让两个宵小之辈有机可乘?但这样一个解释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在这样一个多事之秋,陈星顿时警惕之心大起,连忙躲在一旁,侧耳细听
“是啊!这赵前辈在清松观也算是年轻一辈翘楚般的人物,他洞府内的东西那还错得了?”另一位年纪稍长一点的声音接口说道。
“嗯,周师兄言之有理!”年轻一些的男子深以为然地接口道:“听说他拜入本派不过三十几年,便已到了璇照期大圆满的境界,这样的精进速度放眼整个清松观又有几人?说到这,年轻男子轻叹了口气,仿佛颇为惋惜的样子:“唉!可惜啊,这样好的资质,偏偏不识时务,去触刘掌门的霉头,师兄你说他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
洞外的陈星听到这里,心中怦然一动: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应该不像是来偷窃宝物的,这话里似乎舅舅得罪了刘掌门。陈星想到这,不由得心中为之一紧,以他对刘掌门的了解,这位掌门可是个心机深沉的角色,且修仙界自古都是以实力说话,对方又是掌门的身份。舅舅竟然得罪了他,那后果自然……。
不待陈星想罢,那姓周的男子轻嘘了一声,接着压低嗓音说道:“嘘!肖剑师弟小心祸心口出,刘掌门击杀赵志杰的手段你又不是没看到,你我二人在这里说长道短,若是被他老人家知道,咱俩这条小命要还是不要了?”姓周的男子声音虽是压得很低,但语气之中仍掩饰不住的畏惧之意。
“哎!周师兄过于谨慎了,掌门此刻正准备修理玉庭山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哪会对咱们两个无名小辈多费心思”。那名叫肖剑的男修嘴上虽然不以为然,但心中却也颇有畏惧之意,随即便不再开口多言了。
洞府外的陈星此刻用五雷轰顶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胡说,这两个人肯定是胡说八道,舅舅一向为人机警,怎么会无端去触怒掌门,然后又被其杀害?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这两个小子一定是在胡言乱语。
陈星脑中犹如一团乱麻,惊怒交加之下,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影一闪,便已飘身而入。
周全肖剑二人都在埋头清理所得之物,忽然眼前一花,一位身材瘦小,年约二十左右的少年出现在眼前。只见这位少年面沉似水,一脸的怒气,
二人先是一呆,不知道此人是谁,似乎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一般。随即便缓过神来,见陈星一身衣着打扮是本门修士,二人脸色不禁为之一松。想起他与肖剑刚才的谈话,脸色又不由得紧张起来,也不知这小子是不是听到了,这刘掌门可是吩咐过他二人对赵志杰的殒落要守口如瓶,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那自己的下场只怕也好不到哪去。想到这,周全心中杀机一闪,虽然是同门,但为了保命,说不得只有杀人灭口。
想到这,周全眼眸中戾芒一闪,神识往陈星身上一扫,随即脸色一阵大变:璇照期!来人居然是璇照期的修为。周全不由的脸色又是为之一变,刚刚泛起杀人灭口的念头,顿时消失皆无。心中虽是惊慌,但脸上则是强挤一丝笑容:“啊!原来是本门的前辈,小的周全给前辈见礼!”说着便向陈星深深一躬,一旁的肖剑这个时候也已得知陈星的修为,随着周全一起躬身施礼。
二人作清松观的看守多年,见风使舵的本事自然是运用得炉火纯青,看到来人远非自己能敌,原本不轨之心,立即打消,向着这位年轻人无比恭敬起来。尤其当看到来人脸色不善的样子,二人更是心中忐忑不已,连忙陪着十二分的小心。
陈星此刻哪有心情在意这些,眼睛死死盯着二人,脸色无比阴沉,一字一句的开口:“我问你们,实话实说还自罢了,若是有半字虚言,今日我就将你们抽魂炼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两个可听见了?”陈星说这话的时候,不但脸色极为不善,甚至眼眸中也是布满血丝透着浓浓的杀意。
二人一看面前突然而至的这位煞星,心中的惊骇自然可想而知,原本得到这份美差,二人都是以为这次可以赚得盆满钵满,哪知道富贵到头终有命,半点由不得人。除了大叹倒霉之外,也是无可耐何,二人倒也颇识时务,虽然不知对方底细,但其脸上的肃杀之气却是表露无疑,心中惊惧之余,忙不迭地连连点头:“是,是,前辈有话尽管问,晚辈如是知道定然知无不言”。
陈星强忍内心波涛翻滚,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二人刚才说,赵志杰由于得罪刘掌门,因而被他杀害,此事可是真的?”
“呃……这个,这个”二人一听此言,顿时连连叫苦,没想到刚才二人的谈话真被眼前这位小祖宗听到,祸从口出,二人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扫自己两个大嘴巴才能解恨。然而面对陈星的问题,肖剑默不作声,把头垂得很低,周全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由得舌头打结起来。
陈星哪有心思跟他二人在此啰嗦,一只三尺多长的黑色大刺赫然出现,刺尖对着二人的头顶微微地颤抖不已!同时耳边又传来陈星冰冷的声音:“我没有耐性跟你们磨蹭,数三个数,如果不开口,那就永远不要开口”。陈星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依他二人的经验一听就知道对方此言绝非威言恫吓!
二人见到此景更加的心惊胆颤: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催命阎罗到底与赵志杰是何关系?若是仇人也还罢了,若是亲朋至友那后果可就难说了,周全本来为人极为精明,本想先套出陈星的底细后再加以曲处,哪知道对方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就在此人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对方冰冷的报数声已在耳边响起,“一!”,二人心中一颤,脑中更是五味杂陈。
“二!”,陈星根本不给二人多余的工夫,一字刚落,二字便已响起。
周全二人碰到这样一位毫无周旋余地的煞星,心中已然断了虚夷委蛇的念头。不待周全说话,一旁低着脑袋的肖剑已经抢先开口:“前辈手下留情,晚辈愿说,晚辈愿说!”。
陈星听罢,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眼睛紧紧盯着肖剑,等待对方的开口。
肖剑心中一叹,知道今日之事实难蒙混过关,为了保命,眼下只有实话实说,这还要庆幸对方修为不高,若是到了融合期,对方便有了搜魂之术,那个时候哪需如此麻烦,只要对他二人施以搜魂之法,就算自己有天大的秘密也会被人掏得一干二净!
“呃,这个—,是!前辈刚才所听不假,这赵志杰不知因何事去找了刘掌门,看他当时的样子,似乎是不太高兴!”肖剑略一迟疑后,还是乖乖开口。
“对对对!当时还是我二人放他进去的”。周全一见肖剑开口,再也顾不了许多,抢着接口道,生怕刚才对方问了半天,自己则是半句也无,到头来倒让肖剑这小子占了便宜。对方盛怒之下,倒霉得可是自己。连忙讨好似的抢着回答。
肖剑也是奸滑似鬼之辈,周全的这点心思,他自然心里清楚。哪能容他这般卖乖,一个人是说,二个人也是说。为了保住小命,二人再也没有丝毫蔽晦,一五一十地将当时的情形向陈星讲述了一遍。
二人边一边说一边观察陈星的表情,当听到刘掌门竟然对赵志杰悍然出手时,对面的这位祖宗,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这二人是何等得八面玲珑,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他二人的眼睛。这位年轻人究竟与赵志杰是何关系,虽然一时不好判断,但二人非亲即友,关系密切这一点是绝对错不了的。有了这样一个基本判断后,二人便有了发挥才能的机会。
这二人别的本事没有,口才倒是极好,讲述得极为绘声绘色,比实际情景更要精彩三分。一时之间,二人口绽莲花,唾沫横飞,讲述之中,时不时地加油添醋一番,对于刘掌门的辣手无情,二人边说边骂,一幅与其势不两立的样子,而说到赵志杰不幸殒落的时候,二人又表现的无比悲痛,扼腕叹息,自己亲爹被人杀死也不过如此!尤其说到连赵志杰的精魂也被刘掌门毁灭时,二人更是表现的无比愤恨,对刘玄中破口大骂不已,好象自己与他仇深若海一般。
第二十九章 异变
面对这样的噩耗,陈星本已悲愤不已,此刻再加上二人一番精彩纷呈的讲述后,更是怒不可遏。脑海中不禁浮想起初次见到舅舅时的一幕一幕,自己能走上修仙这条路,应该说也是由于舅舅的缘故。喝水不忘挖井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至亲之人。
陈星忽然心中有种空荡荡的感觉,这种感觉就象是失去了家人照顾的孤儿,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倚靠,以后不管多少风雨都要自己独立承担。陈星自问踏入仙途以来,几乎从来没让舅舅帮助过,心中也不觉得这位舅舅能对自己有多大帮助,但因为有了舅舅,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自己也不曾感到如何害怕,因为在内心深处始终有舅舅这样一座丰碑,既让他为之仰视,也能让他放心倚靠。近十年的修仙道路,让陈星真正体会了仙途多艰,尔虞我诈更是比比皆是。然而自己为之倚靠的丰碑骤然坍塌,陈星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对以后修仙之路的不自信。
还有那刘玄中,想到此人,陈星更是恨之入骨。此人先是将自己派到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