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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在说夫人坏话?!快快从实招来!”
卞夫人本在琢磨‘自降身分’四个字,此刻听秋梅说她与秋水窃窃私语,不禁心中一愣,想这村姑才来半天,便勾搭上一个婢女,到底是何用心?此刻她亦侧耳待解。
“好个贱人,你居然暗中监视我!”司马木木在心里骂了她,又对她冷笑道:“哪里是说坏话,瞧姐姐这话说得,好像曹府上下都不是好人一样。”
秋水登时气极:“你--,你敢狡辩!我替夫人掌你的嘴!”说着她便要出手,哪知卞夫人急忙喝道:“住手!”她手便在空中一顿,之后缩了回去。
毕竟司马木木乃曹操带回之人,不会任由别人说打就打的。
“退下!”卞夫人又喝了一声,秋梅恭敬的退下,身子已微微发抖,因为她发现卞夫人已然在瞪她,看来她此举实不明智。
卞夫人又将眼睛望向司马木木,这时眼神已温和许多,问道:“你且说说,方才秋水都与你讲了什么?”
看到秋梅被骂,她心里已平衡许多,当即答道:“回夫人,秋水姐姐并非说什么恶言,而是方才小女子走路时不慎摔倒,她见状来扶,顺便安慰几句,闲聊只言片语。”
此刻秋梅不仅冷哼一声,在心里暗笑:“果然是乡野村姑,笨手笨脚,走个路也能摔倒。”
“哦?是吗?”卞夫人更加疑惑,道:“且说你那只言片语,讲的是什么?”
司马木木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当下说什么好呢,世上皆爱听阿谀奉承之言,我今天姑且奉承你一次,心意一定,她便夸夸其谈道:“秋水姐姐说夫人,持家有方,诺大个府坻管理得井然有序,夫人每每事必躬亲,对家可谓是呕心沥血,尽心尽力,无半点怨言,不论人格还是计谋,都堪称女中之张良也。”
“呵呵。”卞夫人笑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司马木木见卞夫人一笑,定知已大事化小了,只要女人一笑,事情往往会异常顺利,她接着道:“当然是这么说了,她还说希望夫人今后要多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卞夫人默默点头,心中顿觉开朗,道:“你且起身吧,事情说白了大家心中都能释怀,此刻我知你并无恶意,我亦非蛮不讲理之人,再说你也是客人,我就不加怪罪了,那衣服你穿不惯,改天让下人给你做几件粗布衣服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听说来时我夫君还为你当了马夫,你倒真是面子不小啊,呵呵。”
司马木木听夫人之意,像是怪罪,又像是笑话,但俗话说,谈笑吐真言,看来此事必要解释清楚,不然今后必种祸根,于是急忙道:“夫人误会了,当时由于情况紧急,曹大人刺董未遂,正值逃离之际,沿途关隘众多,曹大人急中生智,扮作马夫,竟一路畅通无阻,此举实非为小女子而为啊。”
卞夫人笑道:“我夫君雄才大略,我自心中有数,我并无怪罪你之意,只是他别的不提,唯独说你那麻辣香锅是千古美食,人间极品,倒不知何时能品尝一二?”
司马木木已知卞夫人无恶意,便爽口道:“只要夫人愿意,小女子随时可做,只是这麻辣香锅做起来颇为繁琐,用料甚多,今日天色已晚,还是明日再做吧。”
卞夫人道:“倒也不急于一时,你且歇息几日,我再作安排,只是我夫君此去不知何时能回,你在府上若无职务,恐会百无聊赖,不如给你安排个职务可好?”
司马木木点头笑道:“愿听夫人吩咐。”
秋梅自被卞夫人那一瞪,竟半天不敢言语,此刻听到要给司马木木安排职务,她便心血来潮,因为她早在心中给她想好职务,于是上前低头道:“夫人,司马姑娘初来,对府内礼数知之不多,我看且给她安排倒夜香吧,此职位正缺一人,因为倒夜香也比较清闲,只在早晨完工,下午可学学礼数,此职务可谓一劳双收,旁人求之不得。”
秋梅说出此话,脸上甚是得意。
司马木木一听,登时怒气攻心,再看看秋梅那不可一世的神情,脸已变成猪肝色,直在心里骂道:“你他妈的小贱人,果然是蛇蝎心肠,居然想让老娘倒夜香,挑大粪,还什么一劳双收,求之不得,既然如此,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我咒你生了孩子没屁眼儿,你个贱货,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卞夫人对秋梅此举自是心知肚明,知道她是公报私仇,也定然不会让她如愿以偿,她道:“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秋梅啊,你也不要再为难司马姑娘了,凡事以和为贵。”她说着又将目光转向司马木木,道:“司马姑娘,这样吧,我儿曹丕尚缺一人照料,要秋水照料他兄弟二人实是分身乏术,你替秋水分担一半,伺候我儿曹丕如何?”
秋梅一听,心中当即发笑,虽然此职位比倒夜香强,但却必定要受皮肉之苦,她已迫不及待想看她鼻青脸肿之状。
司马木木暗忖道:“才出虎口,又入狼窝,你主仆可真是一条心哪!那曹丕可是个顽童,换了十几个人都被他整得鼻青脸肿,就像二十一世纪的小孩一样,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老师待如何?”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职位比倒夜香可强多了,毕竟卞夫人是艺女出身,自己曾也吃过不少苦,定不会心肠太坏,我且应下,至于如何应对曹丕,私下再向秋水讨教便是。“想到此处,她便勉强一笑:“多谢夫人,小女子愿照顾丕公子。”
卞夫人道:“好好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我夫君即能把你带回,你定有些本事,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十二章 不可貌相
当晚,卞夫人思索良久不能入睡,想那司马木木乃她夫君亲自带回,若论姿色,曹操定不会看上她,就算烧得一手好菜也定不至请于家中,若她有智谋,为何曹操此次出兵并未让她随从,而留于她身边,难道是要留作后用?她知道曹操向来深谋远虑,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想累了,便侧身睡去。
次日一早,秋水便领着曹丕来见司马木木。而卞夫人与秋水正在曹丕原来的住处等他。
曹丕自换过十几个婢女后,便应卞夫人之话,与曹植同住一屋,读书,睡觉,吃饭,皆在一起,这样也便于秋水照顾。
曹丕一听要换婢女,本是不大愿意,但想到又可以整人了,不禁又开心起来,于是他仰头问道:“秋水姐姐,这次伺候我的是谁?是不是像秋水姐姐一样漂亮,聪明,坚强?”
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漂亮的任谁都喜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至于聪明和坚强,对于曹丕来说就极为重要了,他向来喜好调皮捣蛋,婢女若不聪明,就不能与他玩到一块儿,若不坚强,定是受了委屈就想逃走。
秋水笑道:“不但聪明,而且漂亮,更是坚强,可以说哪种本事都在我之上。”
曹丕装作一脸不悦,道:“秋水姐姐就会骗人,你每次都这么说,可结果不到两天她们就哭着走了。”
秋水柔嗔道:“丕公子,这是谁的错你心里不明白吗?你若不欺负她们,她们干嘛要哭?”
曹丕还嘴道:“那是她们不够坚强,我也欺负你,怎么不见你哭,不见你跑啊?”
秋水叹了口气,无奈道:“秋水姐姐是想得开,虽说在这里受你欺负,但总比在外头挨饿受冻要强得多。”
说话间他二人又转了一个弯,曹丕又道:“不知这新来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秋水道:“你可以叫她司马姐姐。”
曹丕疑惑半天问道:“为什么是死马,而不是活马?”
秋水道:“此司马非彼死马,司马只是个复姓。”
曹丕道:“世上还有这么奇怪的姓,真是闻所未闻啊。”
秋水道:“你闻所未闻的事情还多着哩!”……
不一会儿他二人便到了房中,秋水先行过礼,曹丕才跪地叩拜道:“孩儿见过母亲。”
曹操家教甚严,晚辈见了长辈,是一定要跪拜行礼的。
卞夫人道:“丕儿乖,快起来到娘这里来。”
曹丕起身到她身边,她便指了指司马木木,道:“你看,这是司马姐姐,以后啊,就由她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了。”
“啊?”曹丕看时才发现是司马木木,还是一身旧衣,长得又不漂亮,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道:“娘,我不要她照顾我,我不要!”
司马木木料定曹丕会有此举,好在昨天晚上她有所准备,已思得让曹丕接受她之法。
而秋梅却又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心想着,丕公子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要是不喜欢你,你可惨了,夫人交待你的首件事就无法完成,那你在曹府就与废人无异,夫人留你何用?
卞夫人看曹丕神情,似对司马木木异常讨厌,想他们才初次见面,她虽穿衣较为朴素,相貌也算平凡,但总不至令人生厌吧?她自然不知这二人昨日已碰过面,于是问道:“丕儿,你倒是说说,为何不让她照顾?”
曹丕指着司马木木道:“娘,你看她,生得一副村姑样,穿的一身村姑衣,一定是又笨又傻,你让她带丕儿,不怕丕儿变得和她一样傻吗?”
此刻秋梅已在心中对曹丕竖起大拇指,觉得他说得对极了。
司马木木本还面带微笑的,但此刻笑已僵硬,心想:“你个死小鬼,敢说姐姐笨,什么眼神儿啊你?姐穿村姑衣怎么了,姐就喜欢这个style,你管得着吗你?敢说我笨,待会儿啊,出个脑拐整死你!”想到此处她便微笑依旧。
卞夫人道:“丕儿,你父亲常说,人不可貌相,一个人笨不笨,傻不傻,与穿衣长相无关,这位司马姐姐,学问可大着呢,不信,你可出些诗文考考她。”
曹丕道:“好吧。”他今年已九岁,但早已熟读诗经文学,诸子百家,对他来说,出个诗文极为简单,他略加思索,道:“我高祖皇帝英明神武,虽诗歌所作不多,但首首寓意深刻,你就背一首《三候之章》吧,太难了别人会说我曹丕欺负你这村姑不识字。”
司马木木在心里道:“哟,年纪轻轻,好大的口气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好在老娘在二十一世纪也是本科毕业,学的就是历史,你父亲的诗歌我未必都会,量实在太多,但刘帮那几首破诗,老娘早就倒背如流了,当年就这道题考了十次,我再不会,岂不比猪还笨?你想考我,我也不能便宜你,条件交换,极为公平。” 她想到这里,便开口道:“夫人,丕公子考我一题,我能否回考他一题?”
卞夫人点头道:“可以。”
司马木木又对曹丕道:“丕公子,假如我出题你答不出来,那你就应了我,让我照顾你,倘若我答不出公子的题,就任凭公子处置。”
曹丕一听,高兴极了,但当下他又想不出处置她的方法,只好问卞夫人:“母亲,你说她要是输了,我该怎么处置她?”
卞夫人本就不想处置司马木木,再看她此刻她竟侃侃而谈,定是胸有成竹,于是道:“为母怎么会知道?你就自个儿看着办吧,看你平时整人的办法颇多,怎么今天也没招了?”
曹丕见卞夫人不出主意,本想问秋水,但她知秋水善良,必不会出招,于是又将目光投向秋梅,道:“秋梅姐姐,这些婢女中数你最古灵,你说,她若输了,该如何处置她?”
☆、第十三章 愿赌服输
秋梅正待他问,他一问,秋梅不禁一阵激动,道:“丕公子果然有眼光,问我秋梅,算是问对了,我认为愿赌就得服输,做人一定要守信用,倘若司马姑娘输了,我看就得离开曹府,到外头做乞丐。”
司马木木一听她要出主意,自知这秋梅恨她已深,出的定是馊主意,但却没想到竟想着让她去做乞丐,当下只在心里叹道:“不知这秋梅为何恨我入骨,连做梦都想让我当乞丐,可谓是用心良苦啊!但我又怎么会输呢?”想到这里,她爽口道:“好!做乞丐就做乞丐,当年韩信受得了胯下之辱,我与他比,就是做回乞丐又有何妨?”
卞夫人半天不语,只要她不说话,那秋梅的话定不算数,再说司马木木乃曹操亲自带回,若他日曹操问起,她自无从交待,是以断不会同意让她离开曹府。
曹丕拍手道:“好主意,好主意,就这么定,那村姑,你倒是将高祖皇帝的《三候之章》背出来吧,可是要一字不差,差一字便是输!”
司马木木一笑过后,便朗朗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秋梅见她停顿,上前道:“你倒是接着背啊,背不出来了是吧,你输了吧,哈哈。”
此刻曹丕脸上无半点笑容,而是对秋梅道:“她已不用再背,因为此诗,只有三句。”
“三句?”秋梅不禁道:“丕公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