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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眼到了五十多岁的时候,和妻子的关系仍然是不好,有一次两个人下地去锄草,两人在并肩锄草时,五大眼看见一棵庄稼苗长得又低,叶子又黄。便 指桑骂槐的说:“这庄稼和人一样,年轻时长得丑,长到老也是个丑八怪,结不出好果来。”说罢一锄把苗锄掉了,五大眼的老婆听后知道是在骂自己,越想越生气,心里想,受了一辈子气,挨了一辈子打,人老了,还这样看不起我。心里十分生气,把锄头一放回家后上吊死了。老婆一死,五大眼还有点后悔,儿子因为家里穷,长得也不帅,快三十岁了还没有娶上媳妇,儿子怪大人没能耐,没有给自己娶上媳妇,经常呕气不干活。而他孤单一个越来越觉得后悔,心里想,这孬好是妻,失去了便觉得重要。五大眼整天郁郁寡欢。 不久就由于当年生活*,得了一种尿不出来的病。得这病侍候的人最好是妻子,没有了妻子,又没钱住院治病,不久便被尿憋死了。
邻居说:五大眼的死是自做的。年轻是不正经,得这种病,年老了,逼死老婆,没人侍候他,是自找的,死了也没人怜惜,也没人同情。是的,邻居的话是一杆秤,人活在世上,应该积善,善待他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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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狗在打架
台县滋水河乡的王治华因为当年灾荒,跟着父母逃荒到了关外的黑龙江双鸭山市,在那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六十多岁后,想回中原的老家看看,思乡之情迫使他返回故里,生活的富裕也使她的梦想变成现实。
王治华虽然已是几十岁的人啦,但由于在关外的东北,养成了性格开朗,说话幽默风趣的特点,有时玩笑也开的相当过份,但,谁不跟谁计较,因为他心里坦荡,并没有什么的杂念,人缘关系没有什么不好。他坐火车两天三夜赶到他阔别几十年的故乡,家乡的变化,使他很难寻找当年的小时的痕迹。家乡并没有他熟悉的面孔,也没有他熟悉的身影。只是凭着一些亲门堂兄的介绍才知道谁姓张,谁姓王了。在童年记忆中寻着童年伙伴的影子。在他的记忆中,有的儿时伙伴已做故。有的当年嫩胖的脸庞已成了满脸皱纹的老翁。他感伤人生的苦短,他感伤稍纵即逝的岁月,他眼里含 着泪花握住一些当年伙伴长满老茧的双手。半天还说不出话来,心情平静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天真的玩笑,“我哥呀,我还以为你不在了呢,来时我还为你带着几块纸钱呢,准备到坟上给你烧几纸,不知道你还活着,这些纸钱不用烧了,咱俩一起抽袋烟吧。几十年的会面,就是这样的开头,但并没有伤哥俩的感情。而是感到更加亲切。村里的上了年纪的人,听说过他的人,纷纷来看。王治华寒喧之后的玩笑。常使人在惊讶之后,感到温暖与亲近,第二次见面就拉近了距离,没有生疏的感觉。几十年不见的邻居、近门,整日里在他身边听他讲东北的风情故事。
晚上,他住在堂哥王治里的家里,邻居们不断地与他来聊天,堂哥通知,让所有的亲戚来一趟和多年不见的王治华弟弟见个面,拉拉家常。王治华也欣然同意,他是多么的想念自己的亲人朋友与亲戚呀。堂哥给他这个机会,也是看得起自己。第二天一早,王治华起床后在村的四周转转,寻找着当年的印象,虽然当年的痕迹皆无,但,他苦苦的回忆着对四周当年的样子。不知不觉他来到村外一里处的公路上。见一个少女抱着一个婴儿在走路。路旁有两条狗在连秧子,狗连秧子是一条公狗与一条*在*。只见那少妇抱着的孩子看见狗在连秧子,便问妈妈:“妈妈,狗在干什么?”那少妇告诉儿子:“狗在打架”,那年幼孩子问:“狗为什么打架?”少妇说:、它们打着玩呢?”母子二人的对话,王治华完全听在耳朵里,本来,他可以充耳不闻,但爱开玩笑的王治华问那少妇:“那是狗打架吗?”那是狗打架吗?”,那少妇脸一红,也没有回答王治华的问话,继续赶路,而王治华紧追不舍。继续问答:“那是狗打架吗?”为什么欺骗年幼的孩子?”王治华一直问,那少妇红着脸,带着一脸怨气道:“你老龟孙想干什么?不要脸的。”王治华对这突如其来骂,不但没有反击,反而笑了,哈 ,你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也想和我打架吗?“那少妇忽然笑了,笑后;又转为一脸怒气,继续向村子里赶路。而王治华满脸的高兴继续在村头散步。
到了中午吃饭前的时候,王治华忽然发现院子里有那位少妇的影子,心里便犯开了嘀咕。一会儿,堂哥介绍道:这是你的最小的侄女,那孩子是咱家的外甥。王治华听罢,满脸都是不自在,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而那少妇红着脸叫了一声叔叔。王治华现出羞愧难当的样子。半天时间,王治华总是回避着那少女,即自己侄女的身影。
事后,王治华感到十分的后悔与奥恼,他说:“这玩笑也不能开的过头,”实际上也就是这样,玩笑本来是一种逗乐与乐趣,开错了对象,便成了尴尬与难堪。
(29)闻香到
说起来甄可心也算不上坏人,可就是有一个小毛病,喜欢蹭饭吃、蹭酒喝,这不,说曹操曹操到,他来了,两个膀子架着一个头,说不定又去哪里蹭饭吃呢。
“哟!老闻呐,去哪里陪客?”一个爱开玩笑的年轻人问他。甄可心漫不经心的走着听见有人向他打招呼,抬头一看是小催。、
“哦,这不,老婆做好饭了,有朋友打来电话非叫我陪客不行!”
“那就去吧,陪客是个好事。”
“哎,隔三岔五的陪会客是好事,天天进馆子也是心烦。”
“吃烦了就别去呗!”
“不去?朋友张开口不去好看吗?”
“那就去。”
“这不,因为天天在酒店吃饭,老婆孩子都有意见。”
“那是你的人缘好,不能因为吃饭得罪朋友。”
“你说这话我待听,咱陪客陪烦了,还有没有人请的呢。”
“是,那你赶快去吧。”
甄可心摆摆手朝前面的大街上走去,一个中年人问小崔“他姓甄,你为啥叫他老闻呢?”
小崔笑了笑:“你不知道?他的绰号叫闻香到。”
“闻香到是啥意思?”
“闻香到,本意是不能闻到有香味和美味,闻到香味就会不请自到,引申义是蹭饭吃。”
“哦,原来是这样。”
小催接着说:“老甄这人呐说起来也不算坏,是个热心肠也喜欢给别人帮忙,就是有一点,不请自到,比如谁家有了客人,他会主动去陪客,一喝就高,经常喝醉,他发现哪里有酒场,他就会出现在哪里,不管别人喜欢不喜欢,他就会坐下来融入其中。
“大凡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熟人。”
“不”小崔说,碰见熟人是这样碰见生人也是这样。
中年人惊讶道:“如果是生人,他怎么能进去呢?”
小崔说:“比如,有几个熟人在一起喝酒,他主动搭讪着走进来“哟,喝着呢,我给弟兄们倒个酒”别人一劝他他就主动坐下来,坐下来之后是倒酒,为了倒酒顺当,先自罚“我来的晚了先自罚三杯五杯等,之后就是向别人倒酒,陪别人喝酒一直喝到最后,有时喝醉,别人把他送回家。
“如果是生人呢?”
“生人也有他的办法,比如,有人碰班子喝酒,他就坐在哪里,张三认为是李四的朋友,李四认为是张三的朋友,大众场合,谁也不好意思问,他就坐下来吃饭喝酒,有时候散了酒场,相互询问他是谁,结果谁都不认识。”
中年人笑了笑:“这倒有趣,尽吃蹭饭、喝蹭酒不用花钱。”
“他的稀罕事多着呢”小崔滔滔不绝地继续讲“你要找他一定去饭场上、酒桌去找,一找一个准,谁家孩子结婚、生孩子或者是死人发丧,他就会去喝喜酒,吃丧礼饭,这样的场合谁也不认识谁。”
“这样的酒喝多了,别人烦不烦?”
“有时候,别人拿他开涮逗他开心。”
“这倒没有意思,没有情调。”
“你还别说,他真的喝一辈子酒,很少花钱,几乎没有花过钱……”
这边中年人和小崔还在讲他的故事,那边的甄可心已经走进了饭馆,饭店吃饭的人很多,可没他认识的,他转来转去,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房间,他来回走了几趟,没有发现一个熟人就冒然推开一个门,屋里的人正在劝酒吃饭,见一个陌生人进来就问:“你找谁?”甄可心不好意思的说:“走错门了,对不起。”随后顺手关上了门,屋里的人继续喝酒,有个人说:“刚才进来这个人我认识,他叫闻香到,又来吃蹭饭的。”有人说:“既然认识,咋不让他坐下来吃饭?”
“嗨!不太熟,他一坐下来只能听他讲话了,我怕搅了咱的饭局。”
甄可心转来转去,眼看要过饭时了,就鼓足勇气推开了一个门,没等别人问,他就寻凳子坐下来:“弟兄们,对不起,我来晚了”,在坐的人急忙给他倒茶、倒酒,甄可心坐下来自罚了三杯说:“不是我来的晚,今天有三个酒场,我不去他们不开始,所以先去陪了他们一阵子,反正咱们是自己人,弟兄们也不见怪,我来的晚了可以大坐会儿、大喝会儿。”随后又是倒酒、又是猜拳,因为甄可心的到来谁也不好意思说散场,这个酒场到下午三点中才结束,甄可心醉醺醺地走了。
甄可心歪歪扭扭地在大街上晃悠,有人问他去哪里吃饭,他说一个退了休的副县长,还有一个在职的副县长,在职的县长给我碰了三杯,退了休的县长给我碰酒我能不喝吗?不喝人家不说我势利眼吗,他们要用小车送我,我死活不肯……
“快回家休息一会吧!”
“休息?几点啦?”
“下午四点了。”
“四点啦!还能休息吗,五点半还有两个酒宴呢。”
“那好,快去赴宴吧!”
甄可心歪歪斜斜地走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30)数字的困惑
听老人们讲,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日子里,在人民公社化大跃进的岁月里,因为一级一级地上报天文数字,给中华民族带来了极大的灾难,因为浮夸的数字,使上层的决策者们在决策上造成很大失误,即使全国饿死了许多人,当时人们报产量,谁最后报谁是先进模范,谁报的早要挨批哎斗,所以人们报的农业产量每亩地达到上万斤十几万斤,这样的事让后人听起来难以置信,可是它毕竟是一个事实,谁知在几十年后的岁月里,浮夸的数字又一次出现,因为数字和产量能出典型,能出干部,所以许多人为了达到个人的欲望,脑子涨了,数字也发疯了,若不是我深受其害,也会难以相信。
还是十年前,我在一个乡镇当一把手的时候,市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政策,每个县要选出几个先进单位,标准是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幅度,这是第一年实行谁也没有在意,市县按照各乡镇的统计数字一排比,我所在的乡镇在全县名列前茅,因为这是个硬件,县领导并不想我当先进,可是他无法改变这个现实,我荣幸地参加了市里的表彰会,并获得一面锦旗和奖杯。第二年按国民产值的增长幅度,我乡又一次被市县表彰,连续两年的表彰,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许多单位开始在数字上下功夫,做文章,因为我们是农业大乡,乡镇企业并不多,农业产值增长比例是有限度的,可是市里出台了一个文件,那个乡镇连续三年被市政府评为先进单位,乡镇的一把手可享受副县级待遇,这一点很有诱惑力,许多乡镇拼命的抬高生产总值,到了第三年,县里换了书记,新来的是一个应书记,在年终评比中,我连续两年的先进落了马,应书记为了安慰我,专程到我所在的乡镇告诉我:“你的口碑不错,工作不错,但数字也得关注,因为这是个硬件,你连续两年是先进,我一来就落马,对你对我都不好看,是我不让你当先进呢,还是我来了你工作上不去呢?”我说:“应书记,这数字的问题,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明白,数字很容易报,给统计员一说就行了,可是这眼里也下不去拳头,一个农业乡,企业不多,这产值从哪里来,总不能这一亩地产量上万斤吧,这麦子总不能卖十元钱一斤吧,报了数字很容易,你心里知道不会说,可是在发言时我会脸红,台下的观众会喝倒彩,那滋味不好受”应书记说:“是这样,可是现在就这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