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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又调来一个霍书记,霍书记这个人很聪明,口才很好,很要面子,工作很积极,但他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也摆脱不了数字游戏的圈子,他很注重全县的总产值,我们是一个老熟人,也是前些年的上下级关系,这次他来了,我本应该为他接风洗尘,多联系常汇报,可因为是熟人,我忽视了这一点,他在会上不指名的批评道,有的单位的一把手原来并不错,可是就是有的太清高,自命不凡,什么人也不看在眼里,高傲自大,孤芳自赏,其实并不见得有本事,在座的人都知道他指桑骂槐,有所指,有的人知道他说的是我,但他刚来,也找不到过多的理罢我的官,只是一个劲的贬低我的威信和形象,他可能在寻找缺口找我的毛病,最后终于找到了。
到了年底、年终统计的时候,我乡的总产值是四个二百万元,功夫不负苦心人,他终于找到了纰漏,他一看上年的总产值是两个一百万,他大发雷霆:“这是胡来,骗取组织名誉,难道农业乡镇增长幅度是翻番吗?简直是胡闹”他在常委会发脾气,又在全县的大会上发了火,这也不能怪霍书记,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农业产值一年翻一翻,谁会相信,挨训这是自然的事,可是这里面真有一点情况。那时候,县里要分配指标,县领导要给乡里一把手签订目标责任书,前年的目标是4100万元,可上年目标办不知咋回事,给我乡订了2100万,散会后,秘书带着责任书让我看,前年是4100万,上年应该往上浮动一点,可目标上少了一半。我说“算了,这只是一种形式,年底报表时如实上报就行了,因此也没计较这个责任书的数字,可是这一回霍书记正在找毛病的当口,正好碰在了茬口上,大会结束后,我去向霍书记介绍道:“前年目标4200万,上年4300万就对了,农业乡增幅不会太高,可政府目标办给订了一个2100万元,他订错了,这数字不能错,前年4100万元,上年2100万这也不符合实际,是工作中的失误,而不是我故意邀功,向您要什么名誉”霍书记听了我的介绍后,怒气消了一些,并指责目标办的人:“这些干事也是胡闹”随后批评我说“这样的事不应该提前向我解释清楚吗?人不能太清高,太目中无人,咱们是老熟人,不然会免职的”我知道这是霍书记在责怪我工作汇报太少,在事后的一个小型会议上,有许多县级干部在场,他有一次提出数字的事,他说这样的干部该不该免,其他人没有接他的话,和他关系比较好的人说:“人家工作不错,是有目共睹的”于是霍书记改变了话题。有一次,霍书记分别给乡镇领导理工作思路,当轮到我时,首先让我汇报工作思路,我汇报过之后又补了一些话,我说一些纸厂效益好,但不能上,污染太厉害,一些钢厂不能上耗电太多,他突然发怒了:“你是哪一级的干部,看样子还高高瞻远瞩呢,你是国家环保局的官还是国务院的总理,现在为了地方的发展,就 得急功近利,没有这些就没有地位,就出不了干部”我被他臭骂了一顿,出来时心里不服气,也不敢与他顶嘴,一出门唱了一段当时电视上正放映“宰相刘罗锅”我唱到:“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还没唱完,他走了出来,对我吼道:“回来”我不得又回到他屋里,他怒问道:“啥意思?”我说:“没意思”“没意思你唱得是啥?我说不是正演着宰相刘罗锅吗?他说别以为我咋不了你,走吧!我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我心里想,霍书记不是很注重数字吗,为什么填少了挨训,填多了也挨训呢?有人说填多了是他的需要,你填的多了不符合逻辑,当我讲清原因时,别人说那是你太清高了,后来,霍书记又一次想免我,但由于其他县级干部的力保,我才幸免于难,他干了不到一年就提拔走了,并且提了一个市委常委,我才喘了一口气叹道“嗨!世无英雄随使竖子成名!”。
几年后,我想想,当官真难,当小官更难,尤其是在填数字的时候,填的大了太离谱,填的小了更挨训,数字不仅仅关系着个人的命运,还关系着各级领导的荣辱和升迁,难怪大家都在填,心里清楚,谁也不会笑话谁,这就是官场上的学问。
(31)欲盖弥彰
一句真理,也是一个常识,如果一个人对一种常识不断地加以重复,就会被人怀疑,要么怀疑他有病,要么怀疑他是想掩盖什么。
一个精神病人从医院逃出来,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有精神病,走在街上,逢人就说“天是蓝的,地球是圆的”他认为这是一句真理,讲真理的人是不会被人怀疑有精神病的,可是正是因为他反复地不断地向行人重复这个常识,终究被人怀疑,把他送进精神病医院。有一个县官逢人就讲他如何如何孝顺,如何孝敬父母,如何侍奉老人,人们也就承认了他的表白,听说县官就是不断派人往家里给父母送吃的喝的,和营养品,有时候还亲自回家,不过因为他是个领导,所有的东西不用他亲自去买,往往是下属和他父母所在的乡里领导打个电话:“给我父母送点吃的”并把食品的种类一一告诉清楚,有时,他亲自回家,事先让有关单位把礼品准备好,他到时候到乡里取了东西去看望父母,有一次,他到了乡里,告诉乡长,买点烧鸡肉之类的,当时正是冬天,还让乡里买了一篮黄瓜,这次探望父母乡里有人跟着,到家后坐了一会,郑重其事的告诉父亲:“吃吧,别不舍的吃了,你们都是快七十多的人了,给谁省着呢,这黄瓜2元钱一斤哩,别不舍的吃,等到放坏了再吃。吃完再买”从他对老人的态度中可见是一个孝子,而站在一边的干部心里有数,这黄瓜是我买的,分明是一元钱一斤,他告诉老人两元钱一斤,还说别不舍得吃,这把价格翻一翻老人还舍得吃吗?“吃吧,吃吧,好像是自己出钱似的,为什么把一元一斤说成两元一斤呢,”这显然是现摆他的孝心“这么贵,我都给你们买,这不是孝顺吗?”其实真正的孝子不会把孝顺的事挂在嘴上,孝顺是一种真诚,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凡是处处表白自己孝顺的人并不见得孝顺,真正孝顺的人不一定天天喊让别人知道,天天吆喝自己孝顺的人一是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孝心,二是自己不孝顺怕别人知道,所以,逢人就说我是如何的孝顺,真正的孝心应该自己花钱买东西,既不能让别人破费,那别人是否舍得花钱孝敬自己的父母呢,却不得花钱孝敬了领导的老人,真正想让老人吃的放心,不应该把价格提高,价格越高,老人越舍不得吃,这个道理应该明白。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把一元的东西说成二元是让老人吃呢,还是不让老人吃呢?所以说,凡是表白自己孝顺的人未必真的孝顺,有一个出名的贪官,通过各种手段捞了许多钱,这是人所共知的,可是,他怕别人说他是贪官,逢人就讲许多廉洁奉公的道理,大会讲小会讲,闲谈讲,吃饭讲,他说人应该自重,权力是人民给的,不能滥用人民的权力,不能贪图享受,金钱名利都是身外之物,钱再多也没有用,人就是一天三顿饭,晚上一张席,没有必要贪污受贿。可他不但受贿还索贿,还养二奶,生活极端腐化,可为什么天天讲这些道理呢?有人说他怕别人议论他的*行为,所以才天天喊廉洁,表白自己的清白,这有一定的道理,真正的清官用不着天天表白自己,身边的人周围的人心里有数,越是极力粉饰自己的人都有一定的用心和目的。后来,这贪官被刑拘了,有人说他表白自己没用,有事实说话仅仅靠自己的一张嘴能挽救他的命运吗?可我们从中可以悟出一个道理,凡是有啥毛病和缺陷的人越是掩盖自己的毛病和缺陷,因为怕掩盖不住,才不停地不断的表白自己,这是一个统病,可结果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2)二十世纪最新鲜的故事
如果把这个故事看做二十世纪最新鲜的故事,那么二十世纪就没有什么新鲜故事了,因为在二十世纪,不管在中国还是在全球,发生的故事最多、最大也最惊人,本文所讲的故事在二十世纪根本排不上最惊人最新鲜,它只不过反映了当时生活的一个侧面,也是司空见惯的故事,故事的内容是对丑恶心灵的鞭挞,也是讲故事人的一种心态。
记得还是在一九八一年的时候,那时我刚二十岁出头,在一家高中任教,每年一度的高考,我要去县里参加高考评卷,在评卷休息的过程中,县教育局教研组的知名老师刘演绎讲述了他亲身经历的一个故事,是他讲述了这个真实的故事并增加了他的感*彩,把故事名为“二十世纪最新鲜的故事”,其实也算不新鲜,不过故事有它的特点,比较少见,才让许多人也认可了它的新鲜。
还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的时候,刚粉碎的四人帮不久,国家正处于拨乱反正时期,百业待兴,各行各业都急需人才,尤其是刚大中专毕业的学生,非常缺乏,当时县教育局的人事股决定着所有大中专学生的命运,工作岗位分配的好坏全凭人事股长一句话,当时的人事股长是个女的,是县委副书记贺彦民的妻子,名字叫郭兰英,他既管着人事分配又有县委副书记这个靠山,在教育局里也是一个有影响的人物,她把握着人事分配权,也就决定了每个学生的命运,在来自各大专院校的毕业生中,她发现了一个长的眉清目秀,成绩好口才好的男生,名子叫郭运昌,她二话没说把他留在了县教育局人事股,郭运昌分配到教育局工作的消息不胫而走,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和羡慕,郭运昌是个才子,在教育局工作了一年也受到领导的器重和赏识,一路顺风,春风得意,进步也很快,不久被抽到了县政府工作,这时,埋藏在郭兰英心里的秘密开始浮现。原来,郭兰英有一个未找到对象的姑娘叫贺玉芹,师范毕业已经二十五六了,郭兰英看中了郭运冒的才华和外貌,想让自己的姑娘贺玉芹嫁给郭运冒,于是就托媒人向郭运昌提亲,开始郭运昌同意见面先谈一段,可是见面后,他没有看上这个骨瘦如柴的林黛玉,他想拒绝这门亲事,可有人告诉他,她母亲是县教育局股长,父亲是县委副书记,想飞黄腾达就答应,可是郭运昌说:“我娶的是她而不是她的父亲和母亲;我找的是终生伴侣,而不是职位和权力”,于是就推辞了这门亲事,郭兰英听说后并不死心,找许多人给郭运昌做思想工作,但始终没有做通,郭兰英恼了,决定整一下郭运昌。
有一次,郭兰英亲自出面到了县政府,告诉那里的领导说:“郭运昌这个人不能用,他有历史问题,是个叛徒,变过节”当时,她的丈夫虽然是县委副书记,但县里也不是铁板一块,还存在许多矛盾和派性,郭兰英出面告郭运昌的状, 别人不一定买账,县里的领导说:“郭运昌才二十几岁,现在建国三十年了,他咋能叛徒呢,建国前还没出生呢”郭兰英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儿说:“可能是他的爸爸有历史问题”她这一说,县领导弄不清底细,没敢反驳,事后,县里派人去调查,郭运昌的父母都在县机床厂工作,县里派人到机床厂了解情况,机床厂的人介绍说:“郭运昌的父亲在六二年已经去世,他的母亲是个工人,还未退休,无有此事。”没过多久郭兰英又到县里反映情况说:“郭兰英在*中是造反派,是个打砸抢分子,批斗过老干部,参与过打砸抢”县里的领导说:“ 他才二十岁出头,*时期还是小孩,咋会参加打砸抢呢?”郭兰英说如果不是他就是他父亲,是很出名的造反派。县领导说他的父亲在六二年就死了,那时*还没有开始,咋会是造反派,他和一个熬寡的母亲过的很艰难,根本没有这档子事。郭兰英疑惑道:“难道那个机床厂看门的老郭不是他父亲吗?”县领导:“看门的那个老郭姓郭不错,不是郭运昌的父亲,看门老郭我认识,是个光棍汉,他根本没有媳妇”这时郭兰英自讨没趣,停了一会儿又说:“教育界缺乏人才,让郭运昌回教育局吧,你这里需要人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