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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来了,然后又盯着我看。
奶奶的我都快哭了。
“我要杀了他。”大小姐到是不哭了,可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吓了我一跳。流星街的孩子就是与众不同,开口都跟别人不一样。
“谁?”
“詹姆斯。”
“……”我扯了扯嘴角,“他是你父亲对吧?”
“他杀了艾琳娜。”
我一听这名字挺耳熟,忽然就想了起来。难怪瞅着她好像觉得哪里看见过,原来是跟在艾琳娜身后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小姑娘。
我刚穿过来那会儿比较惨,听不懂这里的话,也搞不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我的第一笔生意,就是拿了一条捡到的漂亮毛巾,跟一个女人换了半块披萨。这个女人就是艾琳娜。
艾琳娜是妓女,不过因为漂亮,主顾多,所以过还不错。她笑起来的时候,带着少女一样的青春和羞涩,很招人喜欢。
她还教过我不少话,比如“我爱艾琳娜”,“艾琳娜最漂亮”,“艾琳娜最棒”之流。她教我说话的时候,小姑娘就坐在一边静静看着,也不搭话。
看詹姆斯的态度,这小丫头是他亲生女儿,估计也就是一夜情或者几夜情搞出来的孩子。詹姆斯到现在都没儿女,现在既然知道了,当然要把她要回来。这就跟爹妈离婚要孩子一样,谁都不肯放手。可实力悬殊,艾琳娜怎么斗得詹姆斯?大概也就是为了这破事才让詹姆斯杀掉的吧。
“爱玛。”我顿了顿说,“首先,你这么高,他这么高。”我给他比划。“你连他脖子都够不上,怎么杀?”
要是我这么跟库洛洛说话,他早就开始对我翻白眼了。可小丫头好,只是微微一皱眉,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杀掉他的。”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你爹杀你妈,你再杀你爹——这不是搞得跟袁紫衣一样了么?不过这不归我管,只要这位大小姐不哭就行。
“这事由你,可是你不要让他知道,否则就不成了。”
“我懂了。”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说,“我不叫爱玛。”
我原本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听詹姆斯叫她爱玛。
“那你叫什么?”
“我叫玛琪。”
我直接从床上跌了下来。
有库洛洛当然也有玛琪,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这样一个软绵绵的漂亮小孩,哭着鼻子蹭在你胸口的时候,你怎样也没法子和那个冰山美人联系在一起。
好吧,库洛洛也是我小弟,再收一个小妹没什么大不了吧?
“你叫什么?”她问我。
“我叫洛西西。”我帮她擦干眼泪,又叮嘱了几句诸如小不忍则乱大谋之类的简化版,也不管她是不是听得懂。
虽然跌了一跤,但今天总算有大丰收。我从预备走狗青云直上,变成大小姐专用走狗,待遇也随之上升了许多。玛琪只认我一个,其他谁来都没好脸色。就连詹姆斯老爷对我都客气了几分——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过后来我才打听到,艾琳娜其实也不是玛琪的母亲,玛琪只是她从姐妹那里抱来的。不然詹姆斯也不会轻易下狠手杀了她。
这事搞得詹姆斯老爷也很郁闷啊。其实他做得算是隐秘,但问题在于玛琪这小丫头的直觉不是盖的。老爷还在那儿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漏子呢,人家小丫头已经不讲证据认定他是杀人凶手了。
不过我还是跟库洛洛住一个屋,群众基础很重要嘛。现在我在D组受尊敬地很,没必要去其他地方召嫉恨。可是虽然日子过得很舒坦,但我心中还是飘飘荡荡不太安稳。
现在我和库洛洛的实力差得远,不要说念能力了,就连打架都不是最优秀的。将来要是真有事发生,铁定完蛋。
我琢磨了好几次,想来想去还是去找老杨头学点什么保险——那老头子人猥琐,手上功夫真不错。我把想法和库洛洛一说,他也欣然同意。
本来预备走狗是不能随意外出的,但我最近上升到了大小姐专用走狗,正当宠着,管理员非但不拦我,而且居然还跟我称兄道弟起来。
老杨头一见我和库洛洛,也很高兴地,搓搓手说:“听说你在詹姆斯那儿混得不错啊。是不是给我带礼物来了?”
我翻着白眼说:“你把我们俩卖了我还没说你呢。”
老头丝毫没有脸红的意思,嘿嘿说:“那不是你们自己要求的嘛,而且你现在也混得不错啊。”
“混得不错是我的本事。”我拍拍胸口,“可我这个弟弟就差点被人拉去当娈童。”吹牛皮又不用付钱,那就随便吹。库洛洛涵养功夫好得很,一点都没生气,就从后面踢了我一脚。
杨老头哈哈干笑了两声又说:“那不是你弟弟可爱么。”
“难道我就不可爱了?”
杨老头连忙说,“当然可爱啊,所以我本来以为可以卖个好价钱么……结果只给我两个烧饼,他们真没眼光。”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直接提了来意——谁根一疯疯癫癫的老头计较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拜我为师?”老头两眼猛放精光,“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最近嘴巴里没滋味啊,提不起精神来。”
我“啪”地扔了一盒香烟过去。老头脸上笑开了话,马上抽了一根出来,放在鼻子面前嗅了好半天。这烟也是小弟巴结我,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我知道老杨头好这口,就拿来给他了。
“现在有精神了?”
“有!有!”杨老头哪里有半分高手应有的气度,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就过来了。
可是他的确有两下子,看了我们现在的身手,几下就决定了各自的修炼方案。库洛洛学技巧,我补基础。
库洛洛底子真是好,连杨老头都赞不绝口。我却被他说得一无是处,什么仗着点小聪明,其实体质差得很,说我瘦瘦干干,看起来就不如库洛洛珠圆玉润——奶奶的瘦瘦干干也不是我的错啊,流星街就没有胖子!
杨老头教授的时候是一丝不苟的,这我早就领教过了,每天还规定了作业。白天溜出来次数太多不好,我们只能每天晚上出来。白天陪玛琪的时候我也教她,比如站马步!你说我一个人练习多无聊啊,找大小姐陪我这里一起练。而且她这里又干净又清静。而且人家玛琪小姐那真比我刻苦多了。
杨老头教库洛洛的招式跟我的不同,似乎都是直来直去的,但却很实用。其实真正干架,千变万化反而没什么大用。有句话叫唯块不破,速度快,力量大就足够了。如果你能赶在任何人发动能力之前就干掉他,再好的能力也没用。
“老杨头,为什么教给他的跟我的不同?”我问他。
“我这叫因材施教。”他吞云吐雾地,一脸爽,“我教你的叫杨氏擒拿手,可是我的绝活。最适合你这种力气不大,八面玲珑,心狠手辣的。”
我怎么就成了心狠手辣了?
最多也就手辣一点,心是一点都不狠。你看库洛洛和玛琪我就很照顾嘛。
“你会很多工夫嘛。”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杨老头又大吹法螺,“当年我在流星街混的时候,詹姆斯还是个小鬼呢。那元老会见了我,谁不都得客客气气的。只是我这人清高,不愿意跟他们混在一起。”
“……”
我瞥了他一眼没作声,到是库洛洛问:“那你现在怎么这么落魄?”
这孩子够诚实。
“谁说我落魄了。”杨老头的声音轻了不少,“我不过看不惯那些人做的事罢了。”
杨老头的品德我是信的过的,他功夫很好,如果混到詹姆斯手下,怎么也是首席打手之一。这老头宁可卖人头也不愿意做打手,可见是有一点傲骨的(你看看流星街的评价标准……)。可惜这年头傲骨不太值钱。
“你就胡扯吧。我也只看过你打过几个小混混,又哪里有什么大本领了。”我嘴巴上还是消遣他,然后忽然俯下身子问他,“你懂念不?”
他大惊失色,低低地道:“你怎么知道?!”
看他装得那么神秘兮兮的,我就知道接下来就是什么“你可别告诉别人啊。什么?你想学吧?这个么,比较为难……那个,天气真热啊。”
“你就吹吧。”我斜着眼睛瞅着他。
杨老头干笑几声,装作不跟我小屁孩计较的意思,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刚开口说了半句“今天你们……”忽然面色大变。
猛然我就觉得一阵狂风刮过,然后仿佛被人重锤了一下,向后倒飞出去。我撞到后面的垃圾堆上,才觉得胸口撕裂般地痛,眼前一黑,顿时晕了。
那痛可是真的痛,浑身就好像骨头散架了一样,没一块地方不同。可是灵魂却好像轻飘飘要离开身体一样,虚得好像不存在一样。
奶奶的,我跟人无怨无仇,谁这么使劲打我来着?迷迷糊糊中我也从这元凶的十八代祖宗开始骂起,一直骂到十九代子孙。我骂得起劲,骂的忘我,最后骂醒了。
一醒我就看见杨老头坐在我面前,表情惊讶极了。
“没想到你居然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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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形很诡异,虽然我很痛,但浑身就想浸泡在热水中一样,暖洋洋的,到是很舒服。可我究竟是被人打了啊,而且还莫名其妙的。
“到底怎么回事?”我没好气地问。
“那个……”杨老头冒汗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把眼睛一瞪:“你是不是以后不想抽烟了?”
老头连忙招认:“是我的仇家寻上门来打闷棍,结果没打到我,打到了你。”
我大怒,刚要发作,杨老头忙说:“别急啊,你这也是因祸得福。你不是问我会不会念吗?你被人家用念弹打中,开了精孔,本来应该很快死翘翘。可是你竟然收拢了气,没死。你看你这就学会念了。”
这次可真是中奖中了五百万啊!
虽然我高兴,可这老头居然说什么“应该很快死翘翘”,太不像话了。
“学会念有什么用,像你这个老头子一样半死不活吗?”我骂道。
杨老头讪讪地闭嘴不说话。
我又哼哼了一会儿,问他:“库洛洛那小样呢?”
“太晚了,我说你没事,让他先回去了。”
“你不是说我很快死翘翘了吗?”
杨老头磨磨蹭蹭支支吾吾地说:“那也没关系吧。他说明天再来的,我想那时候再为你收尸总来得及。”
“……”
在我爆发雷霆之怒之前,杨老头十分自觉地迅速承诺了教导我修炼念力。
“那库洛洛你也得教他。”
老头子刚要推辞,被我狠狠瞪着,只能讪讪嘟囔着答应无条件附带库洛洛这个拖油瓶。
“你对他这么好做什么?”杨老头说,“你都快死了也不见他紧张一点点。”
“关你屁事!”我恼羞成怒。
虽然我受伤不轻,但念力真是个好东西。不仅增加恢复,而且还能美容养颜,就算到了五十多岁的时候也能整成比姬丝那样的妖怪。好吧,我现在是个男人,没那个机会了。
可是第二天早晨库洛洛并没有来。
我很伤心。
于是我起来,自己爬回去了。
我回去的时候,库洛洛正以他惯用的姿势坐在那里玩弄他的匕首,一成不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稳稳当当坐着。
少年的脸颊苍白而精致,黑色的刘海遮挡住了眼睛,也同时遮挡住了表情。
不知怎么,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这样的场景。一个额头纹有青色十字的年轻男子,静静地坐在废墟中,手中的书页一页又一页地翻过,悄无声息。
四周是一片残垣,可他就仿佛坐在最豪华的椅子上那样甘之如饴。
明知道那只不过是我在漫画中所看见的一幕,是否会发生还不知道,可心中就那么滋生出一股悲凉来。
他意识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见了我,露出惊喜的神色来。
“你没有死?”
“谁死了!你死了爷爷我都不会死!”我气地双脚直跳。被人打半死不说,两天之内一连被诅咒了好几次,简直就是晦气到家。
库洛洛腼腆地一笑,讪讪地说:“我走的时候你都快没气了……”
“我不是还没有没气吗?!”
“对我好的人都会死,所以我想你也肯定死了。”库洛洛诚实地说,表情十分恳切,“我想我一个人呆在那里也没意思,而且宵禁时间快到了。”
“啊。”他不等我发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床底下翻出包来,“既然你没死,那你的东西还是还给你。不过匕首我很喜欢,再借给我玩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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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神经绝对有问题!
你说我跟一个神经有问题的小孩较劲干嘛呢。我无力地摆了摆手,懒得跟他说话,直接躺到自己的床上。
他却以为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