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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偷听别人的电话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而我是一位绅士,所以我没有听到。”
艳少又笑了,知道疏狂的消息,他的心情异乎寻常的好,非常的有耐心。
“我们急切需要一个身份。”
龙七没辙,挺腰从地上坐了起来,黯然长叹道:“您麻烦起人来真是不遗余力啊楚先生。”
艳少依旧笑得一脸灿烂,“谢谢,我想马上去纽约,可以吗?”
龙七摇摇头表示不行,然后起身去打电话,通知助理撤消悬赏通告。
这则悬赏通告的效率之高,时间之短,实在令人感叹。但对龙七来说,却算不上什么。他十分迷恋自己的能力,不相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同样,办几个证件对他而言也不是难事,打一通电话就解决,但他缺少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他们几个人的照片。
“没有照片是办不了证件的,这事恐怕还要稍等两天。”龙七放下电话,回头看着艳少,“炳辰此时已经在纽约了,可以让他代为照顾一下容小姐,如果你对他放心的话?”
“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很感谢,有什么不放心呢?”艳少有些不解。
龙七此语本是暗损风炳辰的人品,奈何艳少完全没有领会,他只好干笑两声说:“你不介意就好,我来给他打电话……”
他拿起刚刚才放下去的话筒,开始拨号,继续对艳少干笑,“希望他的火气已经消了,没有怀恨在心……”
如果我们没有记错的话,龙七要求风炳辰代他去纽约,但是遭到了断然绝然的拒绝。那么,究竟是什么力量促使他改变主意了呢?
这其中的关键人物正是风炳辰的约会对象,贾小姐,而她也正是那位留给艳少报纸的纯洁小姐。他们在时光酒店顶楼餐厅的意外重逢,使贾纯洁小姐激动不已,不惜牺牲约会时间也要给予支持。
这样一来,使得龙七有机可乘,迫使风炳辰飞去纽约替自己卖力。他走的时候满腹怨气,非常郁闷。故而,龙七才和艳少开了这个小玩笑,暗示风炳辰没准会勾引容疏狂作为报复,奈何艳少完全没有听懂他的潜台词,使他深受打击,反思自己是否太无聊了,拿肉麻当有趣?
这里有必要补充一下的是,追查中村的情报买家一事,马修即可胜任,龙七之所以坚持要风炳辰帮忙,纯粹是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虚荣感。试想一下,百年之后,江湖传闻提到龙七公子――啊哈,那可是连翠明湖的风三少亦甘愿为其效犬马之劳的大人物啊――光是想着这个,龙七的心里就乐开了花。真是意淫无极限,快乐百分百!按照这个逻辑,艳少岂非要冒泡了。
好吧,言归正传。
风炳辰同学的心情确实很不爽。约会被人搅黄了,还被迫到纽约帮人跑腿,真是太不像话了!他可是风炳辰啊,翠明湖风家的三公子,这世上有无数人都期盼能有机会为他效命,他却去替别人卖力,太没天理了。
接到龙七的电话,他的不爽程度立刻呈N次方升级,但是听到电话内容之后,他忽然就变得爽了。
因为很快就能见到那个画中美人了!
当然啦,他未必对美人有什么非分之心,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艳少同学无疑是看透了男人的那点劣根性,把疏狂画得国色天香,格外美丽,引得他和龙七急于求证真人,这算不算是小小利用一下美人计呢。
×××
2
时间是凌晨五点多。
本该是最安静的时刻,然而,吉利酒店的大厅里却乱作一团,非常嘈杂,前台的服务人员基拉哇啦地对几位顾客解释什么,场面极为混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井井有条。
风炳辰进入电梯后,在数字键上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按几楼。
龙七打电话来的时候,他一听美女找到了,就激动起来,美女下榻的房间在几楼,他一时没记清楚,是三楼,还是五楼?
于是,他又折返回来,准备去前台,询问一下服务小姐。
他以为住房都是要登记的,压根没想到容疏狂是一名天外来客,全球若干国家,没有一个国家有文件证明她存在这世界上。
此时的酒店非常混乱,因为十二楼豪华套房的一位日籍男子被人枪杀,同时被杀的还有酒店的两名工作人员,服务人员都受到了非常大的惊吓。
警方接到报案后,很快就赶到了现场。酒店不便让尸体示众,所以在存尸地点上稍作处理,此举遭到了警探汤姆非常严厉的斥责,客房经理冷汗涔涔地配合调查。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儿都不惊动顾客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工作人员还得收拾心情、故作镇定地安抚客人。
风炳辰来到大厅前台时,服务小姐百忙中抽空告诉他,酒店不再接待顾客,请他别处投宿。他待要进一步说明来意,大厅里忽然又起了一阵骚动。两名保安一边使用对讲机,一边飞快跑向电梯口,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紧接着,电梯里抬出两个人来。
那两人身上穿着酒店的工作服,躺在担架上簌簌发抖,眉毛头发上都结了淡薄的一层白霜,被厅里的暖气一烘,慢慢化成了水流下来,双手抖得像深秋的落叶,这时若给他们个筛子干活的话,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再瞧这两名男子的相貌,真可谓是别具一格,颇有一种西部牛仔式的粗犷。尤其是那个留着马尾辫的,把简洁的酒店制服穿得像演艺现场,三分野性,七分滑稽。
酒店保安很快就在他们的身上搜出了手枪,大厅里早起的顾客们又是一阵惊慌。前台的服务小姐眼光犀利,立刻认出这两个冻僵了的冰人是酒店的客人。
“客人怎么会跑到冷库里去?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他们没准就被冻死了。”
“他们带着枪,我们必须马上报警……”
服务小姐说着跑进柜台准备打电话,但显然,有什么人比她更早一步行动了。因为已经有两名警员迅速赶到了大厅,简单检查一番之后,怀疑他们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命案嫌疑人,准备带走他们。
服务小姐又提供了更重要的信息,表示和他们一起入住的还有两个东方人。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宝宝,住在五楼的玫瑰厅。
听到这个消息,一名警员迅速冲向电梯,同时拨出武器,准备上楼捉拿嫌疑人。另一名警员则赶紧打电话请求支援。
风炳辰一时没反应过来,目送那名警员走进电梯,他才猛然记了起来。
五楼,玫瑰厅?那不正是容疏狂的房间吗?
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男人是谁?他们和容疏狂有什么关系?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打马修的电话,一边眼睁睁地看着电梯上行,然后停在数字五,不动了。
倘若他有一双火眼金星,能够穿透钢筋水泥的话,就能够看见那名警员神色紧张地握着手枪,身子紧贴着墙壁,小心谨慎地向玫瑰厅靠近。
因为知道歹徒持有枪支,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静静地等待后援到来。当另外两名警员赶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合力破门而入,动作非常矫捷有力,眼见里房间里没人,又分别搜索了床下、浴室、沙发和窗帘后等一切能够藏身的地方。
结果……
当然是令他们大失所望。
3
五点多的纽约凌晨,城市街道似乎尚未完全醒过来,依旧很安静。
凤鸣抱着孩子,兴高采烈地问疏狂,“主人还说了些什么?他还好吗?伦敦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去?”
类似的问题他已经问过好几遍了。
疏狂很理解他的激动心情,不厌其烦地告诉他艳少很好,还交了两个朋友,以及伦敦是什么样的地方。至于怎么去嘛?目前她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偷渡。
自从和艳少通过电话之后,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三天来首次有心情欣赏晨曦中的纽约风情。时隔多年,重返现代,她很有一种久违的新鲜感。凤鸣也显得轻松不少,开始对周围的事物表现出好奇,类如电话、汽车、路牌,甚至是下水道的井盖等等,疏狂一一给他作详细说明。
等到他们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之后,讨论起那两个黑手党来。
“这么说,他们比你先进入房间,把小日本给杀了?”
“我就听见响声,但没看见人。”
“难道我们被那两个家伙给骗了?”疏狂微微皱眉,“他们既然要找情报,怎么一进门就把人给杀了,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报。还有,他们居然比你先进入中村的房间?”
“你不说电梯很快的吗?”
“但是你也不慢啊。而且他们杀了人,就不见踪影,有点奇怪啊。”
“我们不也是准备撇下他们,先走的嘛……”凤鸣的声音弱了一些,生怕疏狂不好意思。但她这个人向来也不晓得什么叫不好意思的,还是很苦恼的样子。
“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莫非是找我们来做替罪羔羊,他们杀了人,留下我们顶罪……”
疏狂一怔,“也有可能,但他们有这个智商吗?唉算了,不管他们了……”
她领凤鸣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然后过马路。凤鸣很不理解,“刚刚在那边可以直接过去?为什么要走弯路呢?”
“这是交通规则,必须遵守。”
“什么是交通规则?”
“……”
没办法,疏狂只好又跟他解释一下简单的交通规则。一大清早就说这许多话,不觉有些口干舌燥,抬头四处看看,寻思找个地方买杯饮料。谁知这一看,看到一名帅哥。
巧的是,那个帅哥也在看她。
帅哥站在一辆非常拉风但她叫不出名字的汽车旁边,车子的颜色火红火红的,在清晨的薄曦中分外抢眼,不过跟帅哥本人比起来,还是有些逊色。
他不知道是刚下车,还是恰好站在别人的车子旁边,反正那拉风的车已经开走了,他还站在路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并且开始移动修长的双腿,向她走了过来。这下搞得疏狂有些诧异了。嗯,如果他是来问路的,那可真是找错人了。
“您好,小姐。”
帅哥说的是中文,这一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什么事?”
帅哥听她也说中文,顿时大受鼓舞,俊朗的脸上绽开优雅的笑容,用一把充满磁性的声音说:“小姐,我想我们应该认识一下,请问您――”
“对不起!”从他刚一走过来,就充满警觉的凤鸣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把怀里的孩子递到疏狂的手里,朗声道,“疏狂,孩子好像饿了……”
这是他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叫疏狂的名字,叫得非常自然,顺口。疏狂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然后有一种难以忍耐的笑意涌上来。
这个凤鸣,真是太逗了!
换做一般搭讪美女的家伙,肯定受不了这种刺激。但是,眼前这位帅哥的心理素质显然是一流的,他面不红心不跳,非但脸上笑容不减,而且笑得更加灿烂迷人了。
“拟把疏狂图一醉,好名字!我想我们应该认识一下……”
“对不起!”凤鸣见他这样不识趣,态度强硬地说,“请你不要纠缠她,她的丈夫会不高兴的。”
“哈哈哈……”帅哥大笑,对着多管闲事的凤鸣上下打量一番,方才收敛笑容悠悠道,“这个恐怕未必……”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印有美女图的纸来,对着疏狂“哗”地一抖,“很高兴认识您,楚夫人,我叫马修!”
看着纸上的古装美女,疏狂不由得恍然大悟。
凤鸣不愿他和疏狂多说话,抢先问道:“怎么?你打算带我们去领赏金吗?”
马修对这句话感到诧异,微怔一下,继而失笑,“这倒是不错的主意,或者我能领到那十万英镑,假如楚先生不赖帐的话?”
凤鸣对他失去了良好的第一印象,冷笑道:“这也值得赖帐?”说完低转过头问疏狂,“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吗?”
疏狂一笑,“数目倒是不大,大概相当于咱们家一只花瓶的价值……”
“楚夫人说的花瓶是古董吧?”
“是啊,可惜花瓶不在这儿……”疏狂笑了笑,问道,“这则悬赏并没有说明我们的关系,你何以断定我就是楚夫人呢?”
“是一位朋友告诉我,哦,请稍等一下,我忘记给他回电话了……”马修说着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号给风炳辰,简单快速地说了几句,重新转回来笑道,“他有点事,稍后就过来,他将负责办理你们的护照,然后带你们去见楚先生。”
“什么是护照?”凤鸣问疏狂。
这话一出,马修立刻很惊奇地看他,暗道:只听说他们丢失了证件,总不至于把常识也丢了吧?
疏狂若无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