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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马修立刻很惊奇地看他,暗道:只听说他们丢失了证件,总不至于把常识也丢了吧?
疏狂若无其事地笑笑,“等办好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他们就开始等风炳辰,大约等了有十五分钟。期间马修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跟他们描述了自己遇到艳少的经过,以及悬赏一事。
说完这些,他就两手往裤子口袋一插,歪着脑袋看定疏狂,那意思是说,我所知道的事情已经知无不言了,现在轮到你说说你们的情况了。但是疏狂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跟他说的,只好把话题往风炳辰身上扯。
“您的那位朋友是什么人?他真的能够帮我们办到护照吗?”
“他姓风,英文名叫恰克。自从我认识他以来,就不知道这世上有他办不成的事……”
“那我们实在太幸运了。”疏狂客气的微笑。
马修也笑起来,“确实,这世上能够有幸结识他的人实在没有几个……”他一语未毕,忽然看见马路对面的身影,笑道,“他来了!”
疏狂举目望过去,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留一头淡褐色卷发,大约二十七八岁,身上套了一件银灰色风衣,远远看上去好像有些萎靡不振,倒有一种落魄艺术家的气质。
4
风炳辰几乎是整夜没睡,确实是有些疲惫。然而,当他穿过马路,看清楚对面站在的人时,他的眼睛陡然一亮,精神振奋起来了。
美女!确实是美女!
而且还是原生态的,乌黑明亮的眼睛,小巧秀挺的鼻梁,粉黛未施的麦金色皮肤,一双浓眉毛似乎打出娘胎就不曾修剪过。不过,这种自然浓密的剑眉,为她平添了一股英气,完全当得起一句“清水出芙蓉”。
她没有穿那件红色斗篷,但这种中性打扮倒是更加合适的她。
风炳辰的脸上不加掩饰地流露出赞赏。他迈着修长双腿,敏捷跨过街道,第一句话就是:“容小姐,相比那身繁复的古典装束,我更喜欢你简约明快的现代风格,我叫风炳辰,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疏狂对他的赞美抱以微笑,伸手与他相握。凤鸣待欲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彼此“非礼”。
等他们握手完毕,马修用一种戏谑的口吻问他,“亲爱的炳辰少爷,现在还不到六点,您不是应该卧床酣睡吗?”
提到这个,风炳辰就不由自主地摇头叹气,顺便把吉利酒店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疏狂和凤鸣听了都十分诧异,想一想又觉得好笑,他们总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他们跑到酒店冷库去干什么?”疏狂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风炳辰优雅的笑了笑,“相信警察一定能够问出来。”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马修在一旁插话。
风炳辰的笑容趋于神秘,“说出来恐怕令你大吃一惊,他是山口组的第二把交椅,渡边建介。”
马修没有什么表情,倒把疏狂吓了一跳,脱口问道:“不是中村知一吗?”
“咦?”马修这一下却有些吃惊了,目光炯炯看她,“你知道中村知一?”
疏狂说漏了嘴,只得把自己和黑手党的结识过程简单说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死者怎么忽然变成了渡边建介呢?”
“中村知一和山口组的关系一向很密切。据我所知,中村到达纽约之后,曾用不同的身份,在市区的三家高级酒店都预订了房间。而渡边建介,他恰好入住了中村预订的房间……”
他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山口组的组长半年前意外身亡,新任组长一直悬而未决,渡边和伊藤都是强有力的竞争者,两人明争暗斗,渡边更是在私下多次向美国黑帮寻求支持……
风炳辰见他不语,便接着他的话茬道:“你的意思是说,渡边就是中村的买家。渡边的脑子没毛病吧,好端端的去惹意大利黑手党?”
马修于是把山口组的情况说了一下。
风炳辰有点儿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渡边提供情报给美国黑帮,美国黑帮则助他获得组长之位?”
“只是我的一个推测,”马修的态度略有保留,“自从几年前的墨西哥军火案之后,意大利黑手党和美国黑帮就撕破了脸,相互仇视。”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是谁杀了渡边建介?中村知一又在哪里呢?”疏狂看着他们俩发问。
风炳辰闻言不由得笑了,耸肩道:“杀死渡边建介的人,不就是你吗?”
疏狂一惊:“什么?”
他态度悠然地解释道:“黑手党被警方抓走,你已经受到了牵连,酒店服务人员向警方描述了你的相貌……”他说着,从马修手里拿过那张悬赏通告,将上面的美女图缓缓展示给她看,放慢语速,“我想警方很快就会发现,你和这个画上美女的相似度。”
疏狂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瞪圆眼睛,费力地眨了眨,然后才慢慢消化了风炳辰的话。如果警方确认了她的画像,肯定会从悬赏通告上的电话下手,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把艳少也牵扯进来?天啊,事情如此峰回路转,委实出乎意料!
(1)
五个小时后,纽约警方基本上搞清楚了这桩命案。死者乃是日本第一大黑帮山口组的二号人物,渡边建介。嫌疑人却是意大利黑手党执事人的小儿子。
一个是亚洲山口组,一个是欧洲黑手党。这两大中西黑帮都是跨国犯罪组织,贩毒洗钱、恐吓凶杀、色情赌博、军火走私、控股投机等等,可谓是无恶不作,历史背景悠久,甚至有一部分势力已经渗透进了政界。
现在,山口组的老二被杀,嫌疑犯却是黑手党的儿子。这两个人都是各自集团中的重要人物,万一他们在纽约市火拼,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警长立刻召集手下开会。
警探汤姆则在电脑跟前,根据嫌疑犯的描述,用某个高科技程序模拟出那两名同伙的相貌特征。
麦基和马尾辫这两个笨蛋杀手,昨晚刚一抵达十二楼,才跨出电梯两步,就感到后脑勺一疼,然后就不醒人事了。等到重新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在警局的审讯室了。在警方的盘问之下,他们的口供漏洞百出,很快就泄露了自己的老底。
现在,他们正在配合警方找出他们所以为的杀手真凶“终结者”,和那个东方女人,并且不断地对着电脑上的模拟头像提意见。
“不对,不对,鼻头要稍微向上翘一点,嘴唇太厚了,再薄一点……”
汤姆按照他们的意见调整头像,但最后的结果又被他们俩一致推翻了。
“不像,不像,这脸蛋虽然漂亮,但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马尾辫不断附和他的老大,“没错,缺少了一种东西。”
汤姆的耐心终于用光了,“啪”一下摔掉了鼠标,屁股把椅子撅出老远,爆了粗口:“到底缺少他妈的什么鬼东西?”
马尾辫和麦基面面相觑,半晌,马尾辫忽然说:“神韵,缺少了她的神韵。”
“是的,”麦基非常难得的附和自己的小弟,“电脑无法模拟出她的神韵,她简直就是……”
“海伦再世!”马尾辫再次灵感迸发。
“……”汤姆彻底无语了。
这时恰好有一个女警员经过,瞥见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就随便多了一句嘴,“怎么,你也想要那十万英镑吗汤姆?”
“什么十万英镑?”汤姆对着她的背影问道。
女警员回过头来,对他一笑:“网上有人悬赏十万英镑找她。”
汤姆听到这句话,顿时就像打了一针强效兴奋剂,立刻拉回椅子,坐到电脑跟前十指如飞地劈劈啪啪起来。
……
自从人类有了互联网以来,各行各业的工作效率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在维护治安打击犯罪方面尤其出色,仅次于某东方国家的盗版业。
所以,这个结果……大家是可想而知的。
容疏狂依然是网络悬赏的女主角,只不过悬赏性质变了,由个人悬赏变成了政府悬赏,身份变成了命案嫌疑人。这个变化前后不到两天,而她重回现代也不过才三天,这件事充分说明了什么叫世事无常,沧桑变化。
×××
当警方雷厉风行地展开行动之际,龙七公子正在跑步机上健身,艳少则坐在沙发里熟悉自己的最新的身份资料和生平履历。
他的身份材料虽然是编造的,但是绝对有效,有关机关的签章也都是真实的,比如他的护照、入镜手续等等,三天之内能够做出这样,委实很不容易。不过,他的生平履历就实在编造得太离谱了。
楚天遥,39岁,来自圣罂市,中学文化,鳏夫一枚,有一个二十的儿子。父子俩经营一家叫做康凯的广告公司,一个礼拜前他们跟团来欧洲旅行,在旅行的途中,他的儿子不幸走丢了……
至于容疏狂嘛,她已经跟艳少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变成了龙七的妹妹,一个华裔女人,叫做龙棋,还是一个未婚妈妈,而自己那未满两岁的宝贝儿子叫什么路易斯……
艳少看着这份离奇的履历,有片刻的失语。龙七一边跑步一边还偷觑他的表情,这时不疾不徐地开口问道:“你还满意吗?”
“满意?凤鸣成了我的儿子,我自己的儿子反倒不是我的……”艳少哭笑不得。
“这样处理起来比较方便,如果给凤鸣编造新身份,时间上来不及。”
“但疏狂本来就是我妻子,怎么……”
“她才二十七岁,怎么生得出二十岁的儿子?”
“那也不用改名换姓吧?”
“她现在的身份是我妹妹,哪有哥哥姓龙,妹妹却姓容的,虽然容疏狂这个名字很有气质,可是不大符合大众的审美,曲高和寡了点……”
“……”艳少没话可说了。
很显然,这个故事没有逻辑,而且破绽百出。比如,艳少的儿子(凤鸣)不幸走丢了,他在欧洲旅行,却走丢到了纽约,还是在他没有任何证件,没有一分钱的情况下?也太离奇了点吧?!
但艳少却对这些地方绝口不提,只对细枝末节感到不满。这是因为他相信龙七的能力,肯定能把一切不合理的行为都变得合理。
龙七也很高兴他没有唧唧歪歪,或是表现出质疑,于是很好心地解释了起来:“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时间太紧,如果把你们夫妻两个的证件都补齐,就得需要办理结婚证,准生证,以及你小儿子的出生证明等等,时间上来不及……而且我想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他的语气非常真诚,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真挚,声明自己的无辜和难处,其实他的真实目的早已经在疏狂新改的名字里暴露无疑了。
风炳辰刚一收到容疏狂的身份文件,立刻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他把疏狂纳入龙家,取名龙棋,分明是想利用她这颗棋子,来达到招安楚天遥的目的,真是贼心不死啊。但是依他看来,龙七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因为这位容疏狂小姐连黑手党的钱都敢骗,一点儿也不好对付。
当然,最惊讶,最诧异的那个人,还要属凤鸣。
他这一辈子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变成艳少法律意义上的儿子。尽管他一直在心里把艳少当作父亲般的尊敬。这件事让他非常的吃惊。
吃惊之后,他有一种巨大的幸福感!
但是,疏狂却有几个疑问。
2
但是,疏狂却有几个疑问。
“我和我丈夫完全没有关系了?”
“文件上是这么说的。”
“那怎么解释那则悬赏呢?”
“也许龙七正好有一个姓楚的助手,正在寻找老板的妹妹。”风炳辰微微一笑,双手环臂道,“实际上,时光酒店顶楼的私人套房,并不是谁都能入住的。根据资料显示,以楚先生的身份背景,他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你的意思是……”疏狂的语气略显迟疑,不太确定的问道,“你们把这事情给揽了下来?”
“准确的说,是龙七,跟我无关!”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他太闲了吧,”风炳辰笑着耸一下肩膀,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表,“哦,我得走了。”
“呃?”疏狂一怔。
“我必须在警方到达之前离开。我是一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决不能跟犯罪嫌疑犯扯上关系,哪怕――你是被冤枉的。”他微笑着一本正经的说,然后指向兀自沉醉在幸福里的凤鸣,“还有他。”
“凤鸣?”
“没错,我和他离开,你和孩子留下。”
疏狂还没说话,凤鸣赶紧发表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