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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杯渠’甚至滁州意在亭都有,这本是故人求吉瑞的仪式,说起来和风水关系极大!”
乐逍遥脸一红,看来自己是最浅薄的了;应双儿微哼了一声,不知为何,她很不喜欢这个小姑娘,特别是知道她竟是气尊之后。
“这三家都开口了,皇甫先生不说几句?”茶迷不紧不慢地说道。
皇甫枫流明白,段甘羽不想地劫门得到这个彩头。
可是他在思索前面茶迷用“缘份”那场拖延时间的原因——书呆不可能只是为了接应诗情,这么多高手在,多一个诗情未必有多大帮助。
也许书呆又转换了阵法,免得更多的人来搅局,不过这样一来自己这边古国平的接应力量也会找不到他们了。一路上留的记号也许都没用了。
而且过了这么久时间,电话都没有响起,这很不寻常。
所以乍听到茶迷的话他没有及时开口。
东方忍却不屑地道:“气尊都开口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甫枫流看了下对方脸上的伤,本懒得理他,但茶迷的面子还是要给:“想来前辈即设此局,自是知道这曲水流觞和上巳节有关,春秋时郑国人在溱洧雨水上设立招魂幡,以兰草祭之,以袚除不祥。后经《诗经》记载而流传至今!”
三月三,袚褉之古礼,现在知道的人的确不多了。曲水流觞已经成祈福的活动变成了酒令和景致。
东方忍这下有点被打脸,因为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古礼,不要说他主要学习东桑忍术,就是另几个风水高人知道这古礼的也不多!
好在众人下坡已来到一块开阔地,远传就是茶林,近处除了人工挖出弯弯曲曲的一尺宽小溪流,还叠放了许多砚台,更奇怪的是,砚台后一大群身着素雅衣裙的少女。
东方忍忙叉开话题:“这是唱哪一出?”
皇甫枫流想:难道这茶迷等的是这群少女?这少女们到这深山来做什么?乐逍遥的眼神在这些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材上不住地打量。
茶迷道:“那是老朽身边的采茶女,至于比什么过会墨老弟会和众位说,老朽先失陪了。”只见他走了茶林,三转两转身形就不见了。
众人神色一变:那茶林无疑是一个极高明的阵法。
地劫门本来以为自己人多势众,另两门派有联合挤兑的意思,再看到书呆姗姗来迟知道自己后援被断绝了,等出现这群清纯淡雅的茶女,他们才明白茶迷已完全控制了局面。
这些女子都很年轻,但皮肤都不是很白,也许是常年侍弄茶树风吹日晒所至。可是个个看来都是修行之人,虽然功力不高,但经过茶迷长年调教肯定有一些阵法修为,最起码可以暂时困住众人。
地劫门原打算如果比试的结果不乘意就突取茶迷,逼迫他说出秘密所在,看来这个计划是要落空了。
乐逍遥却道:“这老茶迷躲在深山,身边还这么多美女,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话让在场的几个女子心里一阵鄙视;僧道人却有意无意又看了沈君忧一眼,沈君忧那种不舒服又忽然冒出——倒不像在地铁遭遇色狼或者那种色迷迷的眼神,她说不清楚,只是很不舒服。
过会一定要问问“疯子”,什么叫“和道门派系有关”,她心道。
书呆却走到那些砚台边停了下来,对众人道:“这一场很简单,一会这些砚台会随波逐流,四位只要随机拾起砚台,并说出砚台名字就好。四位分别比试,最后识得砚台数量最少的被淘汰。”
茶迷前面就说过,资格赛只有的第一场是淘汰赛,可是大家都没想到所谓的“才情”,比的却是这个。这是考古玩了。
风水和古玩本就有很大联系。
可是这古玩又和书法有一定联系,前面茶迷等的就是书呆回来主持此事?都觉得缘分那场有点故意浪费时间的几大高手心里都默默的寻思着。
这里最有信心的是青囊台主石公孙,他本自命枫流,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虽未必到七绝里棋痴书呆的地步,但一般人能和他比的不多。
何况他的靑囊台本就收集了不少古玩珍品。
僧道人虽觉得自己这方面不是最强,但地劫门气尊年纪轻轻,修习的又是东桑妖刀棋法和茶道,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未必有多少了解。
就算地劫门当年到处为敌人盗宝能传下不少见识,后面还有名不见经传的皇甫枫流,就算这小子运气好能一路斩关,可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气尊的脸上依然是那么平静,如一潭秋水一点涟漪都不见。
皇甫枫流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书呆走到那些砚台边,同时说道:“四位每人可以挑一位帮手——不过事先说明,一旦选定,就不能换了!”
多个帮手,也许能认出来就会多点了。
僧道人无奈的选了乐逍遥——这家伙附庸风雅,总比一天到晚都只知道哭的哭宇文要懂得多点吧;
石公孙傲然道:“不必了!”
他不觉得在场的谁还能超过他,包括他的部下。
书呆却道:“为了公平起见,随便选一位也好!”
于是石公孙指了下西门冰。
气尊眼里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看了笑完颜一眼,后者很自觉的站了出来。
从选择的余地来说,好像最容易选帮手的是皇甫枫流,毕竟他一行六人。古国平从小也学过字,后来更保护过不少文物,有一定见识;画疯一把年纪阅历丰富,何况书画不分家,国画对砚台也很讲究。
甚至可以说,现场除了书呆,对砚台最了解的就是这老画疯了。
想到这一点画疯面带微笑,准备跨步而出,另几方的人想到这点连石公孙也不禁微微皱眉。
不想皇甫枫流一转身,却对范小龙说:“小龙,走!”
第150章 酒砚
他这举动让除了他自己以外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包括范小龙自己。
三大门派都研究过皇甫枫流的资料,包括他身边的范小龙。
在玉牌会的档案里记载:
冲动、英武,攻击力强,师从戚家军后裔;性格豪迈挥洒,不拘小节,好酒、酒量极好;粗中有细;是皇甫枫流的过命兄弟,不过二人性情一文一武,有很多爱好并不相同。
其实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范小龙绝不像皇甫枫流一样喜欢古典文化,虽然他敬重皇甫枫流,却真正做到了君子和而不同。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范小龙根本不会认得什么砚台之类的东西。所以选皇甫枫流他的时候,众人先是吃惊,然后东方忍脸上又露出了嘲笑、乐逍遥是有点不解的神色,大部分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有气尊微微侧目看了眼皇甫枫流,又微微点了下头。
范小龙叫到:“搞什么飞机啊?这个我一片莫名啊!”
皇甫枫流却对他一笑,按了下范小龙挺拔消瘦的肩膀道:“没事,我们兄弟联手!”
“书生和文盲联手吧!”应双儿轻声嘀咕道。
皇甫枫流一回头,恨恨地看了她一眼道,应双儿吐了下舌头不再说话。皇甫枫流寻思着怎么说应双儿几句——说自己是书生无妨,但说范小龙是文盲,哪怕是开玩笑也不行!却听见书呆的声音传来。
书呆那憔悴的脸上出现一抹异色,他看了眼皇甫枫流开口道:“选定就好!每人的时间一样,这些茶女为为大家跳流觞之舞,一曲终了再统计数据。”
这时众人已走到那溪流边站定,书呆指着由无数个“几”字型组成的溪水的中间说:“这一局,从僧道人开始!”
刚才一局是从地劫门气尊开始的,这局从玉牌会开始也算公平。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下来,远方那一抹红霞映出山间雾气正慢慢消散,山风吹过,走近溪流和堆放的砚台处的众人却闻道一些奇怪的味道——砚台本应该是墨汁味,可这些砚台——
而且不是一种味道,有的幽香、有的浓烈,有的却有点刺鼻!
酒!
而且是各种各样完全不同的酒!
西门冰冷冷地问道:“那砚台里的酒是怎么回事?”
天色已明,可他的脸上愈见苍白,几乎半天没说过一句话。要不是因为酒是阳热之物他很抗拒,还不知何时才会开口。
书呆像个木头那样念道:“除了说出砚台的名字之外,如果能说出这些砚台上洒的或者是里面盛放的是什么酒,那就加一分!说错了我们就学学书圣他们,罚酒三杯!”
他说话一点感**彩都不带,西门冰却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书呆看都不看他,嘴里却道:“还六公子呢,山风不起这点气场变化都不知道!”
按道理这么多酒,味道早就该传出让众人闻到了。可是一来前面风向不对,二来砚台上都盖着盖子,加上旁边一大群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更挡住能传来的微弱酒味。
众人明白了,看来不仅比对古玩的认识,还比对酒的了解和酒量。
僧道人眉头一皱:他虽不顾及佛门和道门的戒律,这酒却是很酒不碰了。佛道二门的初级五戒中都有酒戒,可僧道人却是因为自己修炼的法门而拒酒。
他实在不愿闻这酒味,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托大被算计了:石公孙的酒量不错,气尊似乎和皇甫枫流一样早算到了这酒的事,一个选了酒量在几人里较好的笑完颜,一个选了可以做酒狂接班人的范小龙!
气尊有这个修为可以理解——她年纪虽轻,地劫门四尊者的位置不会是虚名;可那皇甫枫流的气的理解和判断竟超过了自己!真有点难以理解。他开始明白为何上面要他们尝试招募皇甫枫流了。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醉汉踉跄地从茶林中走出,也不理众人,自顾在溪水边坐下,仰头又是一口酒。
酒狂!
比对砚台的学问,这里没有人能超过书呆,所以墨催成在;比对酒的品鉴,那天下胜过史清狂的也不会有几人!
看来茶迷去控制机关了——应付这三大门派,当然也足够的小心。
这里的主持人或者说评判变成了书呆和酒狂。
倒不知那些茶女在这里是准备作何的?难道是帮忙倒酒?
书呆取出了一只笛子,在溪水中浸了一下,口里道:“哦,忘了说,史兄有言在先,如果谁酒量差到几十杯就醉了,还是莫要下场的好!”
几十杯就醉了?
这酒狂好大的口气啊!
这里明显有不同的很多种酒,不要说几十杯,弄七八种各来个一杯也让人受不了啊!
*************
清晨,微风,久违的阳光。
四个少女身着淡粉、淡青色二种衣裙,正在溪流之间跳着古老的流觞舞曲。
书呆的笛声悠扬,充满了灵性,一点也没有他人的那种呆气。
溪流之间许多砚台慢慢漂下,僧道人拿起一个像小花篮大小青色的砚台道:“这是‘青花八角麒麟盖砚’!”
这砚台呈八角型,有底座,上部有一凹陷的盖碗,四周雕了众多麒麟。
正是明末的青花八角麒麟盖砚!
乐逍遥打开盖碗,闻了一下道:“花开酒美曷不醉,来看南山冷翠微;这是陕西宝鸡凤翔西凤酒!”
西凤酒,华夏四大名酒之一!
看了这僧乐组合还是有一定的实力!跳舞的少女中一人上来接过乐逍遥手里的砚台,乐逍遥看去,那少女虽不算国色天香,却有武夷地区的自然之气,以他的修为知道该女还是完璧之身。
“如果拿来修炼,那元阴和元阳都能收归己有……”
正寻思间,却听僧道人道:“青花开光阴阳纹底圆形砚。”乐逍遥定睛看去,只见一个比前面八角麒麟盖砚大很多像一个小盆一样的砚台。
这砚上只薄薄洒了一层酒,乐逍遥去闻,不想鼻尖还有刚才少女的香气,一下竟分辨不出这酒来!
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那少女挥动衣袖间不经意的茶香……
“定窑十角五足砚!”僧道人把上一个砚台给他之后就拿起了下一个,端详之下发现竟是珍贵的定窑之物,一下忘了乐逍遥还没有说出酒名,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