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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6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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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颂初为人父,喜不胜收。兆佳氏这边,心里还是盼着长房长孙的,但是旗人家,姑娘也尊贵,也是笑着叫人看赏。 
  曹颙同初瑜回府时,已经是子正时分“晚上十二点”。 
  虽脸上难掩疲惫,但是初瑜仍为静惠母女平安高兴,道:“算日子,早了半月,六斤重,看着结结实实的。” 
  “顺产就好。熬到半夜,小二已经唬得不行了。要是弟妹再拖上个把个时辰,就怕小二那边也熬不住。”曹说道。 
  兰院这边,灯火还亮着。 
  夫妻两个见了,晓氏还等着,就到这边来。 
  听说顺产生了个丫头,李氏直念“阿弥陀佛”。 
  夜深了,初瑜又在东府忙了一日,李氏问了两句,便催儿子、媳妇回去休息…… 
  因曹家东府这位长孙女出生在八月十八。正是钱塘潮之日。所以曹颂就给女儿起了乳名弄潮。兆佳氏虽嫌咬口。但是见儿子欢喜。不愿扫其兴致。就没有多嘴。 
  天气越来越冷了。但是京城习俗。不到十月是不烧炕地。 
  家里孩子多。受不得冻。初瑜就叫人预备了火盆。早晚冷地时候。各处就都点火取暖。 
  曹颙现下。愿意逛海子边了。 
  有时候衙门里差事完得早。出来没有什么事儿。曹颙就从海子边绕一圈。才回家。 
  虽说他进京多年。但是精神始终绷得紧紧地。难得这般有闲情逸致。 
  京城如今,风起云涌。 
  夺嫡风波未息,只因圣驾不在京城,多方避讳,所以才显得太平些。等到圣驾回京,还不晓得会闹出什么动静。到时候,想要清闲,怕也不能。 
  曹颙正是晓得这个,才让自己悠哉两日。他只是随心度日,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十四阿哥日益得意,慢慢收拢“八爷党”,已经有脱颖而出之势。不过,他心里也晓得,想要成大业,没有银子不成。九阿哥那边,却是八阿哥的死忠,对他始终不阴不阳。 
  他虽不喜欢曹颙,但是能指望的,除了曹颙,还有谁呢? 
  平郡王府,校场内。 
  十四阿哥手中执弓,看着五十步外的靶子,转过头,笑着对讷尔苏道:“既是来了兴致,咱们好好比比,总要出些彩头才好。” 
  讷尔苏笑道:“十四叔既有兴致,侄儿自打奉陪。才得了个玉爪海冬青,要是十四叔赢了侄儿,侄儿就孝敬给十四叔。” 
  十四阿哥闻言,心下一动,扬了扬眉,道:“海冬青虽好,也不过是个玩意儿,爷还真不稀罕。要是爷赢了,你就应允爷一件事儿,如何?” 
  这几年,见着十四阿哥风生水起,讷尔苏不无心动。但是有曹颙告诫在先,又有大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诸位阿哥前车之鉴,使得他也警醒不少。 
  见十四阿哥如此说,他心中已经有了提防,陪笑道:“十四叔,谁不晓得您是百步穿杨的本事,侄儿哪有能耐同十四叔比?但凡是侄儿能做到地,自是听十四叔吩咐;要是侄儿能力不及之处,也请十四叔体谅侄儿。” 
  十四阿哥听他说得圆滑,冷哼一声,手中的箭支已经射了出去。正中红心,只见箭翎在颤抖。 
  十四阿哥随后将手中的弓箭撂在一边,看着讷尔苏,道:“早年在宫里时,瞧着你也是个有血性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又跟那些老头子似的,开始会推太极。”说到这里,上下打量讷尔苏两眼,道:“怎么,铁帽子王爷当的,连弓箭都拿不起了?没等同爷比试,就输了士气?咱们爱新觉罗家地爷们,可没有死在女人肚皮上的。” 
  这话说得刻薄,讷尔苏满脸通红,道:“不是胆怯,而是侄儿有自知自明。说起骑射功夫,宗室里谁又能超过十四叔去?” 
  这马屁却是拍到点子上,十四阿哥脸色儿这才好些。 
  他拍了拍讷尔苏的肩膀,道:“我能靠的,还有谁?往后,少不得还有求你之时,到时候你给爷几分面子,爷就要谢你了。”说话间,瞧着讷尔苏的反应。 
  讷尔苏也是人精子,没有半分犹逾,笑着应道:“能为十四叔效劳,侄儿欢喜还来不及。” 
  十四阿哥见他没有推脱之意,心情大好。 
  今儿还有其他事儿,不过是路过平郡王府,想着拉拉交情罢了。所以十四阿哥没有久留,说了两句,就先回去了。 
  讷尔苏亲自送到大门外,侍卫将十四阿哥的座骑牵来。十四阿哥却没有立时接缰绳,而是横着眼,笑眯眯地看着讷尔苏。 
  讷尔苏心里已经添了恼意,但是面上仍带笑,趋前两步,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服侍着十四阿哥上了马。 
  十四阿哥带着侍卫远去,讷尔苏在门外恭立,神色不变。 
  直到回了内宅,讷尔苏才露出怒意,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 
  曹佳氏见丈夫回内宅,原还想问三子“抓周宴”之事。见他神色不对,将要问的话咽下,服侍他换了衣裳,又上了一盏暖茶。 
  见妻子这般体贴,讷尔苏的心气才消些,神色稍缓。 
  十四阿哥来访之事,曹佳氏在内院已经得了消息。心里大概有数,晓许有什么不如丈夫意的地方。 
  但是她乖觉,讷尔苏不说,也不主动开口相问。 
  还是讷尔苏这边,平素什么都当妻子说的,今儿便也没瞒她,将十四阿哥方才那番做作讲述一遍。 
  曹佳氏听了前头,还没什么,听到后头,不由横眉竖目,道:“十四阿哥凭什么拿大?按照辈分,唤他一声十四叔不假;但是爷地身份爵位在这里摆着,就是八阿哥在时,还不是对爷客客气气的。” 
  见妻子着恼,讷尔苏反而看开了,喝了两口茶,道:“如今京城有些诡异,海淀休养那位彻底遭皇上厌弃,储位无望,往十四阿哥身边凑合的人不少。他虽得意,怕是心里也没底,要不然也会闹这一出。想听我表忠心,还想着要收服我。” 
  曹佳氏把着茶壶,给丈夫斟了半盏茶,道:“这自古拉拢人,有使利的,有使名的。像爷这样地身份,名利都不图的,十四阿哥要是聪明,就该说些软话,才好拉交情。哪有这样的,上门来充大爷?这也太不会来事儿了。” 
  讷尔苏心里对十四阿哥亦是腹诽不已,只是到底是男人,不愿意嗦。听妻子这番话,正跟自己心里想得一样,微微一笑,心境已是不同。 
  虽说皇子阿哥,是天家血脉,身份尊贵,狂傲些也情有可原。但是成大事者,定有不俗之处。 
  除了排行靠后,不如前面的阿哥们有实力外,一个“骄”字,也使得十四阿哥落了下乘。 
  想到这里,讷尔苏身子一歪,躺在床上,看着妻子,叹了口气,道:“爷是不是老了?” 
  曹佳氏闻言,不禁莞尔,道:“瞧爷说的,爷还不到而立之年,哪里就老了?” 
  “要是早两年,不用十四阿哥拉拢我,怕我自己个儿就要动心思。现下,却是懒得参合,愿意做看戏地。冷眼旁观,瞧着他们粉墨登场,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儿。”讷尔苏回道。 
  “这是爷豁达……”曹佳氏道:“翻手云覆手雨,这天下是皇上地,阴也好,晴也好,都有要由皇上说了算。旁人再蹦蹬,就同爷说的,也过是粉墨登场,一出丑戏……” 
  * 
  方家胡同,简王府外宅。 
  杨子墨看着炕桌上的如意匣,不由皱眉。这是几日前他送韩江氏的,今儿韩江氏使人送回来,其中用意,不言而明。 
  “哎!”想着韩江氏大好青春,就这样度过,杨子墨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时,就听门外有人道:“这是怎么了?唉声叹气地?” 
  是雅尔江阿回来了。 
  杨子墨没有起身,瞅了眼那匣子道:“还能为什么?请曹颙过来饮酒之事,爷不用安排了。那个傻丫头,是个不开窍的。想要个外甥,怕是难了。” 
  雅尔江阿心里,对于借种生子这事儿,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妥当。只是见杨子墨张罗地欢实,不愿扫他的兴致。 
  现下,见他这般看重韩江氏,雅尔江阿心里有些不得劲,挑了挑嘴角,道:“爷上次见韩江氏,三贞九烈地模样,不像是有其他心肠的。倒是子墨,比韩江氏再在意孩子,是何缘故?” 
  杨子墨自幼在王府戏班长大,惯会看人脸色地,见雅尔江阿这般说,怕他心里存了芥蒂,笑道:“还能为什么?妹妹的容貌,在女子里也是出挑的,生出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来,往后也能跟七格格一块儿玩,多热闹。” 
  听了杨子墨这番话,看着杨子墨的丹凤眼,雅尔江阿想起他少年时的模样…… 
  * 
  紫禁城,内务府本堂衙门。 
  曹颙坐在书案后,看着朝廷邸报。 
  各关监督,到了一年限满更替之时。户部已经上了折子,任满监督因钱粮亏空、提请展限者甚多,往后捏称亏空提请的,请按溺职例革职。康熙已经批了折子,从户部所提,明发天下。 
  然而,折子是折子,限定是限定,苏州李煦今年仍是继续任两淮盐政,提请展限的原因,是“织造库银亏空”。 
  作为康熙向来优待的老臣,李煦身上还兼着户部侍郎的衔儿。如今,又是油水最丰地两淮盐政。落在外头人眼中,李家同曹家一样,仍是屹然不倒。 
  曹颙看到这个消息,却只有苦笑的份。 
  他去过李家两遭,见识过李家地排场,日子过得甚至奢靡,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 
  因曹寅在江南有才名,同当世名流都有往来;李煦那边,亦不甘落后,待人极其“豪爽”。谁要是遇到难处,到李家走一遭,好生拜一拜,就能解决。 
  李煦的外号“李佛”,就是因此而来。若不使银子堆着,李煦哪里还能“豪爽”起来? 
  两淮盐政地油水越大,怕是李家的窟窿越大。拆了东墙补西墙,等到朝廷这边想起来发作,李家就更没有翻身地机会。 
  曹颙阖上邸报,凝神苦思。 
  外人看来,曹、李、孙三家连络有亲,一荣俱荣,一辱俱辱,这也是大问题。父亲的回信中,对李鼐上次来京所提之事并未做回复。到底如何想,曹颙还不得知。 
  今年是康熙五十五年了,到雍正朝为止,曹颙最大地危机,就是十四阿哥领兵西征。 
  同他扯上关系,引得四阿哥忌惮;还不能触其锋芒, 
  “还是以静制动,要是十四阿哥逼迫,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曹颙想到此处,用食指敲了敲桌子,思量道。 
  康熙上了年纪,如今心病越发严重。交给十四阿哥领兵,未必是因相信儿子有什么帅才,怕是不放心将十几万大军交付到旁人手里。 
  要是十四阿哥不领兵,会如何? 
  这真是一个富有挑战的设想,曹拍了拍脑门,有些胆怯。万一历史便道了,他就要两眼一抹黑,能应付得来么? 
  屋子里幽暗下来,曹掏出怀表,瞅了一眼,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经是申正二刻“下午四点半”。 
  这时,就见一个属官进来禀道:“大人,董总管来了。” 
  “哦?”曹颙原当董殿邦是豁达之人,但是也晓得身在仕途,有几个能真能势金钱利禄为粪土地。对他的筹划,理解是理解,但是人心向背,谁愿意自己被算计利用? 
  曹颙开嘴了道“请”,站起身来。董殿邦已经进来,想来是一路疾行,额头已经是渗出汗来。 
  “曹大人,八阿哥病了。八福晋使人进宫里请旨,延请太医过去诊治。方才德妃娘娘传下口谕,命内务府这边请示了宗人府,再做定夺。”董殿邦心下着急,少了寒暄,开门见山道。 
  虽说八阿哥如今处境尴尬,但是毕竟是皇子之身,容不得什么闪失。正如十七阿哥,平素并不闻达朝野,前两个月地一场大病,也使得太医院那边两位医官掉了顶戴,内务府这边亦是受到申斥。 
  有前车之鉴,董殿邦自然不敢轻忽。 
  曹颙倒是有些糊涂,既是让请示宗人府,那就去寻宗令简亲王雅尔江阿才是,急冲冲地寻他做什么? 
  “简王爷没有在内务府,王府那边也有宗人府官员过去请示了,也没有……”说到这里,董殿邦迟了一下,道:“其他地方,属官们也不敢去叨扰……” 
  这说的是雅尔江阿的外宅了,像九阿哥那样的身份,自然敢登堂入室、无所顾忌。换了其他人,谁不得量掂量。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八福晋使来的人还在太医院候着,如今天黑的早,要是再耽搁下去,就要关城门了。”董殿邦带着几分忧心道。 
  虽同八阿哥疏离,但是一码归一码,曹颙站起身来,道:“既是如此,那就劳烦董大人同本官走一遭,到各处去寻寻简王爷吧。” 
  董殿邦就是为了这个,才能寻曹颙的。九阿哥与曹颙的过节,京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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