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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药打翻了。
此时的我力气散尽,十分狼狈,被子盖了一半,整个人因为刚才力气使得过大斜躺到了床的边缘,可我还是紧紧得抱着步摇。
如此一来我就彻底激怒了她,她冲我恶狠狠地说:“安乐死你不要,非要来逼我!”
说完就掐上了我的脖子,我双手费力地抓着她的手,却说不出任何话。
“这是什么!”她看见了步摇。
我说不上话,只一味死死地抓着它,她像发了疯似的夺了过去。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直起身来抓住了她的手,步摇在争抢的时候掉到了地上,而我也被推了下去。见她还要来抢,我只能用手护住它,她狠狠地踩上了我的手,步摇上的金属刺进了我的手心,我感受到了少许液体的流动。
不知是被利器刺痛了,还是心里郁结难平,我流泪了,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她弯下身来掐着我的脖子。
“去死吧!”
力气越来越大,我的脸涨得通红,快支撑不住了。
“小兰!”
那是林丹汗的声音,乌灵明显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想到林丹汗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更不知道他在喊谁。
我看着他飞快地冲过来猛地推开她,拔出佩剑,直抵她喉咙口。
“我杀了你!”
“可汗、、、”她说得如此没有底气。
我已看不清楚他们的脸,林丹汗见我不行了马上丢下剑,跪到我身边将我扶起。
“小兰,撑下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的泪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想拿起地上的步摇,可它已经散架了。我哭着转身扑向倒在地上的乌灵,撕扯着她的衣裳,嘴里不停地叫喊着:“都是你!都是你!!”
乌灵愣愣地坐在那里,林丹汗在,她一动都不敢动。
我喘不上气,林丹汗皱着眉抱住了我,“小兰、”
我在他怀里哭到没有声音。
“噗、”
红红的,从他口中吐出,那是血吗?我不知道,甚至分不清梦和现实,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死里逃生
第二日我醒来时看见离若在我身边抽泣。
“福晋,你醒啦,可要吃点什么?”她现在并不逼迫我吃东西,知道我没有胃口。她态度的转变更让我觉得自己死期将近。
“你回来了。我不饿。”
“福晋,你好歹吃一点儿吧,身子要紧啊!”她哭着劝道,然而我的身子是什么状况我最清楚,吃再多的东西也没用。
“可汗呢?”
昨日见到他吐血,不知道是真是幻。
“可汗受了重伤,听说昨晚已经派太医连夜赶来诊治了。”
果然是真的。
我轻微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她擦了擦眼泪,“福晋放心,您交代的事情离若已经办妥了。”
我定心地笑了,如此便好。
“福晋、您要赶快好起来,这样才能见到您想见的人哪!”
真的能见到吗?我可能熬不到那个时候了。听离若说的那句话,想必她是猜到了什么,我并不忌讳,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相信她。她不会成为另一个西瑾亚。
她说的也是,我看向了桌子上的饭菜。
离若看着我,就等我说话,“福晋。”
“拿来吧。”我淡淡地道。
“是!”她立刻擦干了眼泪,端了那饭菜过来。
虽然香,我却没有一点儿食欲。不过我还是要吃下去,不然就是被自己活活作死的。
我一口一口吃着饭,并未夹菜,因为都是一个味道。
离若见了,给我添菜,我都一一吃了下去。可我感觉那些菜根本没有进我肚子里,全堵在喉咙口。
“呕、”
离若连忙拿桶过来,拍着我的背。我果真是一点儿都吃不进,全都吐了出来。
“呕、”我咳了两声。
“福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焦虑从她颤抖的声音中流了出来。
“小兰!”
林丹汗担忧地走了过来,我也没打算与他客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呕、”
“拿水来!”
离若这才反应过来,给我水漱了漱口。
“小兰,太医已经快到了,你一定要坚持!嗯?”
他抱住了我,在这常日冰冷的屋子中待着,总算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没取到风灵花,虽然我有点遗憾,希望落空的感觉真是不好啊,可也不能怪他,他已经尽力了。
“太医来了,会有用吗?”我问道。其实我这不是反问,我真的在问他,想找到一丝渺茫的希望。
“会的!”
我们等了一会儿,太医终于来了,他替我把了脉,在外面和林丹汗在讲什么我也听不真切。
“小兰,太医新琢磨出了一个药方可以延长时间,在这期间我再去取一次,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活下来,可又不想他去冒险。
他当然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只能相信他。
他身上的风尘还未散去,又持着剑出了门。
“参见可汗!”
问外响起了声音,是元澈。
“你回来了!”林丹汗惊讶,本想和他讲会儿话的,但碍于事情紧急,只能将他搁在一边。“我有要紧事,有什么话过后再说。”
“可汗不必再多跑一趟了,您想要的东西,在这里。”元澈不慌不忙的说着。
“怎么会在你这里!”林丹汗语出惊喜。
“可汗忘了?是您把它交给属下的。”
我过后只听见了匆匆的脚步声向我的内室传来。
“太医!”
他边向我走来边喊,太医也急匆匆赶来。
“拿去吧!”
他将风灵花交给太医,太医检查了一遍,眼神光亮了起来,“恭喜可汗!海福晋有救了!”
“小兰,听见了吗?”他又一次拥住了我,声音发颤。“我们有救了!”
我很感动,因为他说的是“我们。”
我高兴地落泪了。是的,太好了,我终于能活下来了。谁也不会懂当太医检查风灵花时,我当时的心情。
一个时辰后,我被离若叫醒,起来喝了药。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风灵花的味道。
“大概什么时候身子会好?”林丹汗急切地问身边的太医。
“福晋身子孱弱,病情已经拖延了好几日,再加上发烧,短时间内恐怕好不了。若是明日早晨能醒来,就证明已经没事了。只是若想康复,恐怕要等上半年。”
林丹汗也没有多问,太医这么说,那恐怕就真的没法子了。“在屋外候着吧。”
“是。”那人恭敬地走了出去。
我喝了药,高烧未退。林丹汗一直陪在我身边,寸步不离,若不是元澈来催,恐怕他会一眼不眨地陪我到明日早晨。
“大金那边动作越来越大,群臣已经到了议政厅,就等您回去做主。”
“告诉他们,明日再议。”
“你去吧。”我推着他,“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离若在这儿陪我呢。”
“我不放心。”
“可汗尽管放心。”叶赫那拉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一会儿,她就走了进来,朝我笑了笑道:“臣妾来陪妹妹,可汗应该放心了吧。”
林丹汗犹豫。
“去吧。。。。。。”
“那我走了。”他走到叶赫那拉氏身边,“有事叫我。”
她抿了抿嘴巴,点点头,眨眨眼睛,表示“知道了”。估计她心里也拿他没辙。
深夜,冷风袭袭,吹动着外面的空气,发出“呜呜”声响。
她一直坐在我身边,“有求必应”。
“怎么样?还舒服吗?”她就生怕我有什么地方难受。
“嗯。你赶紧睡吧,别老顾着我,没事儿。”有个人一直紧盯着我,实在是不习惯。
“那可不行。”说着,她将双手放在榻的两边,似是调侃道:“我可是有重任在身呢,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岔子,可汗可不会放过我!”
我轻哼了一声,笑着不再看她。
“哎、我说你的命,其实挺好。有可汗这么好的男人在乎你。”
她说得有些心酸,在她心里恐怕已经不在乎林丹汗怎么对她了。
我安慰道:“你也有在乎你的人。”
她笑得很尴尬,把弄着手上的血珊瑚手链,“是吗?你说的是谁?家人吗?”她冷笑了一声,“你别看他们一会儿送你布匹,一会儿送你这血珊瑚手串,为的是什么?只是为了他们自己而已,而我,永远也摆脱不了棋子的命运。”
我这才知道,这手串原来是她的娘家送来的,与乌灵无半点儿关系。
“我又何尝不是。”我看了她一眼,“想必我的身世你是知道的。”
“都是一样。”
············
这一夜,我们聊了很多。命运相似的人总是那么的志同道合。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风灵花是怎么得来的
☆、步摇情,麝香迷
清晨第一缕阳光懒散地照在我床头,叶赫那拉氏也躺在榻上睡着了。
我支起身子,虽然还是有些酸痛,但我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心里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嗯?你醒啦,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她坐到我床边,关切地问道。
我笑道:“不用,这几日睡得够多了。”
她摸摸我的额头,“哎呀,怎么还是有些烫啊。”
“不碍事的,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她抿了抿嘴角,“这期间还是要注意点儿,别任性。”
我笑了,“知道啦,你也赶紧回去补个觉吧。”
“等会儿还要去给大福晋请安呢,恐怕补不了了。”
我内心愧疚:“不好意思,是我拖累了你。”
“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姐妹啊,怎么还分这个?”
我一笑而过。
她又道:“你好好休息,你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不会难为你的,到时候我再跟她说说。”
“嗯。”我点头。
她走了。离若端来了水给我洗漱,我在梳整完毕了以后,听见她说,乌灵被处以了极刑。
“可她不是怀孕了吗?可汗没有网开一面?”我问道,本来以为就算是死,也会等到她生产完之后再说,没想到这么快。
“她根本没有怀孕,可汗就碰过她一次。”
离若的回答让我好吃惊,他们一个个都说得那么真实,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可汗这么做啊,只是想看看您在不在乎他而已,只是、可惜了。”
我眼神转向正前方,有些迷茫。
“小兰。”
他脸色好了不少,见我好端端地坐在梳妆台前,微笑着走了过来。
我想站起来,被他拦住了,示意我就这么坐着。
“等会儿再请太医来把把脉。”
“嗯。”经历了这么一场大病,我变得很惧怕死亡。
我忽然间想到一样东西,翻了几个抽屉,怎么也找不到。内心焦急却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离、”
“你是在找这个吗?”他展开手掌,步摇就在他手里。
“噢,是啊。”我不露声色,迟缓地拿走他手心里的东西,放进抽屉里。
“你很在乎你妹妹送你的东西?”他的手在原处停留了一会儿才放下,好像在感受步摇的余温似的。
“嗯……”我目光有些飘忽,淡淡地答道。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他微微笑道,向门口走去。
我回过身,站了起来,对着他的背后,道:“你的伤、好点了吗?”
他转过身,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此刻的笑,似是得到了一件心仪已久的宝贝一样,“没事,不用担心。”
“哦……你不是要上早朝吗?别误了时辰。”我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嗯。”说完他立马就走。
我长呼了一口气,再次坐了下来,打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拿出步摇,仔细检查了一遍,与原来的没什么差别,可见他找人修复是花了心思的。
我看着自己手上的伤,那是被步摇刺伤的。
冬日里的阳光最暖了,我坐在榻上晒着太阳,难得的惬意。
“福晋,太医来了。”离若进来禀告。
我睁开眼睛,“请他进来。”
“是。”她作揖,向屋外走去。
我趁着空挡坐了起来,也算整了整发髻。正抬头之际,看到一名年迈的太医走了来。
“参见福晋。”
看着他腿脚不太灵活,我叫他快起。他倒也恭敬,是我爷爷的年纪。在我的手腕上轻放了一张医用丝帕,然后开始把脉。
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个,静悄悄的,我心里竟忐忑了起来,不知我的病情是否好转。
过了会儿他才道:“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福晋放心,只要按时喝药就可。”
“您快起吧。”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