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总体上,方法是无耻的,公关是成功的,收益是丰厚的。
更丰厚的收益还在后面,因为,子楚有一个叫做嬴政的儿子。嬴政当权后,吕不韦一跃成为一代权相,终于做成了这笔最赚钱的生意,却开了商人恶劣的先例——依靠世俗权力谋利。
公平地说,吕不韦当上秦相后确实做了一系列提高秦国国力的事。但他显然不厚道,由他开始抑制商业,提倡农战,农人地位从此开始高于商人。货币本是源于贸易流通,吕不韦的施政注定会扼杀货币活力,重农抑商在先秦货币争辉图景中留下了一抹不祥的先兆。
春秋第一相
春秋二百四十年,诸侯烽火,留下了无数传说,我们知道有宋、齐、晋、秦、楚五霸……大部分人不知道的,还有100多个小诸侯国,最小的诸侯国地域甚至不抵今天一个大点的县。
春秋二百四十年,纷纷乱世,留下无数枭雄。我们知道宋有襄公、齐有管仲、晋有重耳,秦有穆公,楚有文种……然而,我们要提到的人,估计很多人并不知道。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金融,谁主沉浮(15)
他的名字叫做子产,又名公孙侨,春秋时代的郑国国卿。
春秋列国之中,郑国实在是一个很不起眼的诸侯国,国都位置大约在今郑州附近,地处于晋、楚两大强国之间。
作为郑国的国卿,子产当然也不起眼,那仅仅是因为他处在了郑国,先天地域限制了他的个人才华。即使如此,子产仍旧是一个纵横捭阖的伟人,在春秋闪耀的群星之中,实在是不容忽略。
春秋时代,是一个没有秩序的时代,如果谁想征伐谁,看哪天天气不错,心情也不错,没准就带人打过去了。郑国“国小而逼”,在晋、楚之间的夹缝中生存,从晋则恶楚,从楚则恶晋,看来,郑国灭国只是迟早的事情。
还好,郑国有子产。
子产当政前,郑国王室是不折不扣的怂货。外战外行,更可恨的是,内战也外行。
对外,无论谁来打,都认输,承认对方是宗主国。既然没有固定的主子,就只有“大国政令无常,国家疲病”。
对内,子产执政前,在不足廿载时间里,仅我们看到的史料就描写了5次宫廷政变,国君也形同虚设,政出豪门,于是有了“郑国多盗”的口碑。
一句话:郑国已经乱成一锅粥,亡国只是迟早的事情。
所幸,还有子产。
不需要详述子产发迹的事迹,可以断言,他是一个具有极高政治天赋的人,在你死我活的宫廷斗争中,小门小户生怕被人识破自己归附于哪一族,以免到时候祸及池鱼。
子产只是低级贵族,而且,子产的父亲就是丧生于郑国前一次改革之中,但他不怕。无论到谁那里,他都趾高气扬,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来过。就这样,愣是获得了各方认同,被共推为上卿,即内阁总理。
唯一的解释是,子产在处理各方势力关系时,极具艺术性,他让每个人都认为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郑国强盛,无论谁胜出,郑国强盛总归对自己有利。何况,斗归斗,郑国各门各派没有一个具有绝对优势,大家也都希望有一个人出来统领全局,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是胜利者。
换句话说,没准自己就是倒下的那个,这事摊到谁头上,都不值得庆幸。
于是,子产胜出。
正是这段经历影响了子产后来的施政,如果子产少年得志,他可能会拿出一套完全不同的方案,也许会骤行废立,甚至可能会跟他父亲一样。人们往往认为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一个挽狂澜于即倒的伟人,一定会雷厉风行,一扫阴霾。
这样的人,也不能说没有,在当代古装电视剧里。
子产当政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改革,而是优抚豪门望族,维持旧势力统治地位,手段是封官许愿,赐金赏银,等等,无所不用其极。
你要说子产站在豪门立场上,确实不能反驳,但是,要是上来就一通暴风骤雨,是把豪门打压了,子产也该下台了。
豪门望族,确实是当时生产力发展的阻碍者,也是既得利益者,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势力才很强大,强大到上卿乃至国君都无能为力的地步。子产一个人,对抗强大的旧势力,要想谋得发展,群殴也不是不可以。条件是带一群人殴一个,要是一个人殴一群,改革就没啥指望了,这个道理和流氓街头群殴的道理是一样的。
初登相位,子产需要望族做帮手,于是他对望族恭敬至极;即使对自己的政敌,也没有赶尽杀绝。
恭敬,是很好的。过于恭敬,必然有过于恭敬的理由,比如望族首领伯石。子产对伯石三日一小拜,五日一大拜,最后,甚至把郑国的城市封赏给了伯石。这确实过分了,连子产的支持者都觉得他做得有点出格,可是,封赏他城池又能如何,今日既然可以予,明日就必然可以夺。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金融,谁主沉浮(16)
对政敌仁慈,有时也未必是坏事。
大夫丰卷阴谋叛乱,事败后子产依然迎他回国,并保留了他的田宅。子产确实可以直接杀掉丰卷,可这类人都曾有很强的势力,如果赶尽杀绝,他所代表的势力出于保护自身的考虑一定会跟子产死磕。一个,两个可能没什么,如果形成一种潮流,就算不能干掉子产,却能保证子产的命令很难执行。
摆平了反对的贵族,初露峥嵘,子产本非善男信女。
春秋时代,中国正处于奴隶社会末期,城池之外的地方叫做“野”,而西周井田制在“野”是无法实行的。子产的期望,就是把城池之内也变成“野”,彻底推行封建制度。
因为,春秋时代但凡能拿得上台面的大国,都是因为建制封建才获得了超强国力。子产之前,郑国也有人(子驷)试图推行封建制,结果身死门灭。是啊,国家富强是好的,可在国家富强之前端掉守旧者的饭碗,人家岂能不反抗。
与子驷不同,子产在推行改革之前已经把国内守旧势力收拾妥当。虽然很多人照样反对,但已经被他挑拨得互不信任,大家开始做的就是游说子产不要这么做,后来,也就只能发发牢骚了:“孰杀子产,吾其与之!”
不过,即使对待牢骚,子产仍旧是认真的。
在郑国各个城池,有些地方叫做“乡校”,大概功能类似于今天的高级娱乐会所。鉴于子产搞得会员很快就要没饭吃了,于是没落贵族就经常聚在一起痛骂。
子产必然有所耳闻,但子产并没有简单地关掉乡校,而是放开让人们去骂。他知道,任何一个政策,无论是利国利民还是祸国殃民,都必然有利有弊,即使废井田这样的大政,必然也有瑕疵,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只代表一类势力,不可能照顾全局。
就是在“乡校”的议论中,子产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改革方案。
其实,子产的改革并没有直接剥夺贵族土地,也没有直接赋予平民自由。春秋时代的农业生产模式其实更类似于农奴制,而不是劳动者完全失去人身自由,奴隶主之所以有权威,是因为他们的田地里有水渠(洫),农奴离开这些地方无法耕种。
子产拿出的招数,比较新鲜(缺德)。他借助国家力量重整了郑国农田水利设施,替城外的“野”也修挖了灌溉设施,贵族土地不再具有吸引力。
我确实没有禁绝你蓄奴,是他们自己要走的,与我何干?
而且,子产把赋税和地域面积联系了起来,一块地域如果开垦得好,居住者税负就会相对轻很多,“野”的农民逐步越来越多;另一方面,就是守旧贵族势力越来越衰败。
逐渐,子产总结出来了一套改革策略,并且,他把这些刻在了铁鼎之上。很多人反对,据说给出的理由是庶民知道了法律,就会专凭法律行事,目无长上。而这个,恰恰是子产想要的东西,法律既能约束黎民,当然能约束贵族,行政不再是任意妄为。
遗憾的是,由于地理的原因,郑国发展的空间其实很小,让它去吞并晋国、楚国,那显然是嫌自己命长。虽然商业发达,农耕时代最重要的财富却不是商业,而是人口,只有人多,才能抵抗外敌,才能维持自身统治。
子产之后,郑国再无人能在列国之间纵横捭阖,公元前375年,郑国历400余年,20余君,亡。
秦始皇统一了货币吗
其实,春秋时期秦国混得非常不怎么样。在中原诸国眼中,秦国不过是一个西方小国,是一个地地道道未开化的地方,属于戎狄杂居的地方,开始的时候连参与列国盟会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章 金融,谁主沉浮(17)
秦孝公变法以后,秦国日渐强盛,善辩的苏秦没能真正合纵六国,秦国军队开始席卷六国。“秦尚黑,崇水德”,秦德昭昭、秦威烈烈,遥想秦孝公以后150余年中原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军旗,凝固了六国将士的鲜血,终于统一了中国。
秦王政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嬴政灭齐,六国最后一个绊脚石也被踢开。自此,战国的狼烟渐次散去,秦最终统一六国,中国形成了一个以汉族为主体的庞大国家。此后2000多年,无论豪强割据还是外族入侵,中国总是能归于一个以汉族为主体的统一国家,从此开始了封建历史。
嬴政则自称“始皇帝”,国王改称皇帝。“国王”与“皇帝”听起来都是最高职务,实际上含义截然不同。国王始终有约束,而皇帝是天子,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任何约束。“始皇帝”也是一个更牛的称谓,希冀自己的子孙永远统治这个国家。
六合之内,皇帝之土。东到大海,西涉流沙。南及北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莫不臣服。 ——琅琊石刻(秦相李斯)
当然,是做梦。
统一六国,嬴政宣布:黄金以溢名,为上币;铜钱识曰半两,重之如其文,为下币;而珠玉龟贝、银锡之属为器饰宝藏,不为币。只有黄金和秦国“秦半两”是货币(重12铢,约8~10克),其他的全不算数。那个时代没有“和谐号”列车、高速公路,商品交换的范围还不是很广,全国范围内统一货币,对繁荣贸易并没有多少好处。
嬴政应该知道:只有统一货币才可能形成真正强势的中央权威,才有可能真正集中这个国家所有的力量(经济和军事),才有可能真正统一中国。不过,对嬴政来说,屁股还没在帝位上坐热,就统一货币,基本上只能靠想。
六国我都可以消灭,还消灭不了钱币?
确实消灭不了,货币源自不同地区的经济演进,而现在的军事力量对前世风俗根本就无能为力。货币统一本是拓展商业必经之路,若将世俗意志强加于货币之上,未必就有好的效果。
很多人认为,嬴政统一货币“压制了商人私欲,促进了经济与社会发展”。
这么说的人,在经济学造诣上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白痴水平。压制商人和促进经济与社会发展有联系吗?
答案是,有,不过正好相反。
如果不信,大家可以参考一下票证年代。
事实上,秦始皇试图以秦半两统一货币的意图从未执行,现代考古发现,秦半两和六国货币同时出土,世俗权力想断绝原有货币关系,嬴政和他当时的行政框架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嬴胡亥(秦二世)继位后两次颁布“复行钱”,意思是说“这个命令必须执行”,分明在说“行钱”命令没有执行,当然他的再次强调也不会管用。
原因如下:
首先,当时六国货币经过数百年流通,在当地显然比秦半两更有信誉,秦半两不被接受也就在意料之中;其次,更重要的是,胡亥任皇帝后三年,陈胜、吴广扯旗造反,公元前207年嬴胡亥灭国亡身,统一的秦朝仅仅存在了14年。
六国货币并未随着秦国兵甲消失,兵戈可以消灭人的生命,但不能消灭本就与人类进步息息相关的货币,更不能消灭思想。只要人类还存在,经济进程就不可能由权力决定。要改变货币制度,必须改变当地经济结构,甚至改变当地风俗,这些都不是兵甲可以做到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金融,谁主沉浮(18)
人们往往指责嬴政重农抑商,似乎这个政策在后来数千年中限制了中国经济发展,大家太小看嬴政了。秦始皇真的限制商业,黄金就不可能成为货币,指望小农把铜钱换为黄金是不可能的。秦始皇确实将“上农除末”作为基本政策,征发商人及其子孙做苦役,从表面上看这确实抑制了商人。
不过,商人前面还要加个“小”字,即抑制了“小商人”。
在《战国策》中我们看到的秦国的黄金支付,动辄以百斤计算,绝少在一斤以下;云梦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