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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的欲念-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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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牛�4匹的空调开到最大马力都不顶用,依旧有很多人在一边喝水一边冒汗。

  我把采访安排在了傍晚,整个下午闲置着不想做事。我坐在电脑前,打开稿件,却是心猿意马地在想事情,林编却忙得团团转,像只萤火虫,在我的面前忽隐忽现,她突然问我:“现在是几月几日,我都忙晕了。”我说不记得了,抓起台历翻了翻,告诉她是7月8日,突然想起2年前的这一天,我在安南村的海关驻点闹事,被尹焕冬的绝情轻薄得一塌糊涂。此刻,我左手腕上的伤在隐隐作痛。

  那年的这个月份尹焕冬因工作的调动离开了兴市,没多久后,我也被调回到宁城日报社。他去的海关驻点很小,驻扎在中越边境上一个叫“安南”小山村里,交通极不方便,要去看他一次很不容易,他想出来看我一眼也没时间,即便是在网络上QQ联系,都很难遇见他在线。

  他的借口很多,不是宿舍的网络爱生故障,就是电脑在下雨天遭雷击,上班时电话关机,下班后在和领导应酬,收到信息说在忙,要不就是在路上开车,等下我再打给你,结果一整夜也没有音讯,次日追问,他不是说太累就是喝醉了。起初因不了解他的生活,我听之信之。渐渐的,敏感的我也嗅到了其中的欺哄,隐隐之中品出了其中的质变,我忍不住问他是否已经有了新的感情,他干脆就沉默,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对于我持视而不见的顽劣态度,打死也不会见我。

  我心有不服,请了两天假,擅自坐快班车去安南村,直接到他的单位问口等,只为见他一面,把话问清楚。那天,特别的不顺利,原本才3个小时的车程却因为出车祸而花了4个多小时,达到海关驻点时,正好是午后骄阳,烈日烤人,门卫不让我进去找,只好在门口等。在门外一直站到傍晚,皮肤都晒红了,满脸憔悴,心如死灰。门卫老伯看着不忍,就一个劲地劝我别等了,你也不问清楚人家在哪里,要是人家出差了今天不回来了呢?

  我的泪水不争气地朝下落,委屈地说:“他连电话都不接,信息不回,你要我怎么问啊?”门卫老伯连声叹息,不想多管闲事,又拿人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去忙自己的事,到了晚上八点,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又来劝:“姑娘,晚上风冷,你快回去吧,他真的出差了,今晚不回来了。”我依然屹立在风里,雷打不动。

  门卫老伯坐在椅子上,无奈地看着我。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进到传达室里找东西,然后打电话,他的讲话声很大:“她叫宋微澜,说是省日报社的,都等你大半天了……啊?你说你不认识,她可是一来就指名道姓,说要找审计科的尹焕冬,……哦,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再问问她吧,要不你有空你过来,看看是不是弄错了,那丫头怪可怜的……”

  一个电话,点破了谜底。没等门卫老伯收线,我就主动说老伯,大概真是我弄错了,对不起。说完就像一个受尽侮辱的小孩,带着哀嚎往夜色里跑。现在回想起那时的我,觉得好傻,割腕也很傻,可是每次我为他做这些愚蠢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死而无憾,像江姐就义那样的坚决。 。 想看书来

挠心纠缠
功夫熊猫张彼请我吃饭,约我在六千馆见面,马小爱没在,就他一个人。我向来对体重超标的男人抵制,实在没有心情与他享受美食,就想见事论事,早办早走。我屁股还没坐暖,就快语直言地问有啥事?他故意和我玩兜圈圈游戏,先是说天气,再是谈人际,攀亲论辈,沏茶点菜,花了半晌的时间就是不点主题。我没有耐心,开始盘算着如何开脱,当面拿出手机拨电话,也不知道要拨给谁,想到了要把信函给马小爱,于是就拨了过去。他见故问:“很忙?”我点点头,专注地在等回话。马小爱接电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正要找你呐。我说等下我过去找你,她欢天喜地的说好,随口还抛给我一个诱饵:“我下午烤了一份草莓蛋糕等你来尝尝。”我心想也没吃饭,正好合适,于是就满意地挂了电话。

  我起身要走,他拉我坐下,双手拜佛求我给他5分钟的时间,从夹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给我:“这是我的朋友,他的公司想做一些宣传,想找人合作。”

  合作是行内话,其实是“他给钱,我冒险”的交易,有些企业单位有什么活动,随便叫上一些记者去报道,那是叫临时枪手,打鸟放炮完了就没啥联系,谈到合作的记者,那就是老交情了,彼此间的关系会像黄河长江一般源远流长。我收下名片,叹了口气:“我已经打算辞职了,现在也只是在完成一些收尾工作。”想了想了一下,我说:“要不,我给你推荐其他人。”

  张彼大失所望的样子,遗憾地说:“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我无奈地笑了一声:“累了,想换其他行业。”他点头理解,又特意交代:“这是我们私下的交情,别给小爱知道。”我爽快地说好,喝掉茶水,起身就走。

  我在饭店门外等的士,张彼也跟着出来,问我去哪里?我送你一程。我摇头说谢谢。他不放弃,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我仍坚持推托,就担心他知道我去马小爱那里,他又缠着我一起去。他问我去哪里,我支支吾吾半天,眼看躲不过,就随便给他一个地址:“我去南湖广场。”反正距离马小爱家不远。

  他对我说话的前后逻辑质疑:“这个时候去南湖广场除了和人约会,你还能干啥?”

  我嫌他太多事,心里有些烦恼,没理他,探头朝马路外望,他一个劲劝我跟他走,还动手动脚,拉拉扯扯。我着急了,看见一辆别克车迎面开过来,我就伸手去招,大喊这边,这边。没想到那车竟然停下了,似乎真是在等我,一直不动。我心想演戏就演到底,回头对张彼笑:“客户来接我,不劳你费心了。”扭着腰肢朝别克车走,张彼皱着眉头看我的背影,脸色很难看,站在一处不动。

  计划里我只打算偏开张彼的实现,给他一个错觉,趁机溜掉,没打算上车。走近别克车时,驾驶室里的司机竟然对我微笑挥手,我仔细一看原来是熟人,前不久采访过他,姓温,是卫生局的一位处长。他打开车门,我毫不客气地钻进副驾座上,十分侥幸地笑了很久,没想到,这种只出现在小说电视剧里的偶遇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有种玩过山车一般的惊险刺激。温处长很奇怪看看我,问我怎么知道是他的车?我嬉笑不止地说:“有人缠我,没办法只好乱招手,没想到还遇到了熟人,这个世界真小。”

  温处长也跟着呵呵笑,拍马屁道:“不单是世界小,是宋记者是名人,宁城大部分的人基本都认识你。”我说你太抬举我了。温处长连说没有,车开过张彼面前,我没敢看他,温处长发话了:“就是他纠缠你?”我不做声。温处长啧啧地叹,一直在摇头,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理想狂徒(1)
到了马小爱的家,看到草莓蛋糕,烤肉,甜点,红酒摆满桌子,我掀开裙子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畅快地享受着她丰盛精美的小资生活。与一般的平凡女子对比,马小爱堪称一个全才女子,女人该有的优点她都有,一般人没有的,她也有。音乐,绘画,设计,做手工样样会,做菜也相当好吃,特别喜欢研究西餐。酒足饭饱后,我把作协的信函给她,她打开看了看,厥着小嘴摇头,毫无兴趣,把文件装回去扔给我,十分不屑:“走这种死路,头发全白了都出不了头”。

  我有些出乎意外,皱着眉头问你想怎么走?

  她撇撇嘴:“现在不是当年了,我们可以光着膀子挑战未来,饿着肚子去试水,有大量的时光挥霍,我们输不起了,也没有太多的青春去忍受寂寞,长江后浪汹涌向前,活鱼遨游世界,死鱼暴晒沙滩,张爱玲说要出名趁早,前些年侥幸成为作家的那几个小子可是吃撑了,剩我们这些有能力没名气的80后再不抓紧机会出头,就等着90后来收割你了。”

  我唏嘘不止,不否定她的观点,但觉得想得太肤浅了,简直是井底之蛙在异想天开。我说“你别以为现在出版社名满天下,想成名那有那么容易,你该务实点。”

  她不采纳,犟嘴说:“务实也没必要去挤那些老掉牙的纯文学,现在别人都喜欢看轻小说。你看你一个作协会员,拼到现在还不是默默无闻,认识你的地球人也没几个。”

  我想到来之前的偶遇,觉得还算自信,只要在宁城,大街上随便一招,还真能拉出个熟人。我不想与她理论这些,免得她知道我和张彼的事情,无中生有地乱猜。马小爱心机很重,也容易想不开,再如何,她仍旧是我多年同窗。人出到了社会,越长大越孤独,念书时,每个人都很单纯,彼此间没有功利来往,很容易交上一个好朋友,一旦到了社会中,特别是身处职场,人与人的关系大都参合着利益,勾心斗角,人心隔肚皮,变得恩怨渐多,友情渐少。

  社会是汪洋苦海,没有边际,人走得越深,就失去的越多,包括最初的善良与纯真,还有爱情与友谊。到最后,每个人都是海上孤岛,独立无援,只能相互观望,却无法真心拥抱。

  这时,马小爱的手机在卧室里响,她跑去接电话,声音又糯又嗲,隐约能听到她说:“哦,微澜还在我这呢,要不你晚点过来。”我就知道是张彼。等她回来时,我与她核对事实时,她抽出一支中南海出来点,凶狠地吸,良久才说你会不会嘲笑我?我喟然长叹:“爱情是个人的私事。”其实我一直在嘲笑她眼光实在太差。

  马小爱点了一支烟,狠狠地吸进烟雾,长长吐出:“张彼会是我快速转型的铺路石,我需要他的扶持。”她的一言一词铿锵有力,意图明确,决不拖沓。

  我对她这一举动质疑:“他真愿意帮你?”

  马小爱阴邪地笑了笑:“没有我搞不定的男人,只要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说,出一本书没意思,要做就做畅销小说家,被人认可,写出名气来。你别把读者都当成笨蛋,他们的品味眼光可不比你差,能让你随便忽悠听信摆布。而且在中国,会用汉字写作的人不计其数,能入协会领蓝本的就好几十万。外加这几年网络普及,论坛、博客、空间遍地开花,大力鼓励全民文艺复兴,只要你申请个QQ腾讯就想方设法提示你去开空间写日志,会写汉字的人铺天盖地,写作不分年龄性别学历资历,全民写作,人人有责,你在新浪追踪一个博客明星的文章看,有可能那人在现实里不过是一个卖菜的大妈。再看那起点、天涯,原创小说堆积得像垃圾场一样,杂乱无章,尸腐遍地,像秋天滥市的无头虾,一个个挤破脑袋朝上爬,也不见得有几个能真正的河虾变鲍鱼。

  “你知道明星们是如何成名的么?”马小爱反问我,我说我知道。她咯咯娇笑:“人的能力都是靠包装来扩大化的,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想出名。”马小爱把“想出名”三字说得很重,像是在发毒誓。我不赞成她的想法,但这毕竟是她的选选择,也是她一直惯用的成功伎俩,似乎她从不为爱冲昏头脑,反而是每次恋爱都带着强烈的功利,用爱交易。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理想狂徒(2)
吃饱后,我主动收拾碗筷,把碗拿到厨房里在洗手池里哗啦啦地洗。在我洗碗的空档,马小爱又和张彼通电话,她说,你晚点过来,我和微澜还有事没说完。我把水龙头的水关掉,竖起耳朵听,她说:“再给我们一半个小时,我打发她走。”我心里就骂,重色轻友。我把洗好的碗抖掉水,放进消毒柜里,故意拨动碗,弄得很吵。大概是张彼听到了,马小爱说:“微澜吃饱了,在洗碗。”我走出来,叉腰横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看她,她看看我,急忙对张彼说:“我挂了,有话待会再说。”

  马小爱不好意思地对我耸耸肩,我说:“是不是我影响了你?”她红着脸说:“平时他很少过来的,就今晚,怎么劝都不听,真烦。”我觉得张彼是冲着我来的,但却不好明说,反问她:“你真的会嫁给他?”马小爱坚定地说:“不会!”我说:“那就是,你何必对他认真,男人哄不了就发脾气吓吓他。”马小爱自信地说:“那不行。你不了解他们,男人要的是征服感,不爱强女人。所以,你不见女强人的爱情就不得善终吗?”

  我认同她的观点,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尹焕冬太强悍了?衡量来衡量去,觉得自己对他一直柔情似水,并没有做错什么。我懒洋洋地挨在沙发上伸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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