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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长,你好!我在北京就听说过你,今天有幸见到你本人,真是高兴。”赵部长落落大方地跟方行长握了手。
其言谈举止,一看就知道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她又向余处长伸出手:“这位是?”她望着方行长。
方行长微笑着介绍:“这是我同学,在苏州市建设局当处长,叫余咏。”
“你好!”余处长握了一握。
方行长又介绍朱江:“这是三一重工苏南办经理朱江。”
“你叫朱江?”赵部长带着疑问又问了一句。
“我是朱江!”朱江微笑着伸出手去握赵部长的手。
“你是长沙的朱江?”赵部长又惊讶地补了一句。
“我是朱江,你?”朱江此时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赵部长何以问此话?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赵小兰,你高中的同学啊。”赵部长双手握住了朱江的手,两只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这意外的同学会让她显得有些激动。
“啊!是你,赵小兰。”朱江的记忆被打开了。
“你们是同学?”方行长和李行长显然有些惊讶,瞪大眼睛不约而同地问。
赵小兰拉住了朱江的手向他们介绍:“这是我在高中时的同班同学,相处得很好,今天得以相见真是巧极了。我们应该有十来年没有见面了!”赵小兰很动情地站在原地说着话。
李明和方行长商量了一下,说:“这样吧,我和方行长商量了,我们今天就一起用餐,大家高兴高兴。”
“好!”赵小兰欣然同意。这种场面实在不多,大家碰到一起更高兴。
赵小兰和朱江随着两位行长一起向包厢走去。
行进中李明向方行长和余处长轻声介绍:“这是总行负责计划和资金调度的实权派部长,各省的都要经过她审核批准,包括你我二人银行的都归她调度。”
方行长和余处长惊讶地点点头。
余处长对方行长说:“老方,今天真是好日子,我们找到了你,不想又碰上了北京来的财神,否则,接她到省里来还接不来呢!”
“是啊!我们每年为了要到贷款额度都要跑不少路,还难以解决,想增加一两个亿的额度几乎要磨破嘴皮向北京总行的经办人讲好话。不想全在她的掌握之中。老余你和朱江说说,只要我们打开这条渠道,他要的贷款额度就不成问题了。”老方真不愧是行家,一下就抓住了火候。
余处长抿着嘴,说:“本来是来找你讨饭吃的,没想到被你抓住了机遇,反而要朱江来替你说话,你真滑头。”
李行长听了,也笑了:“同舟共济么!”三个人边说边笑进了包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寻求支撑点(11)
席间,赵小兰和朱江坐在一起。
赵小兰边吃边和朱江说:“我在省里还要呆两天,接下来要到你们市去一次。这次主要是考察江宁的项目,还有调查今年的贷款形势和额度发放情况。明天晚上我没有安排,到时我们可以喝喝茶叙叙旧。这么多年了,大家变化很大,老同学的情况我真想了解。”
“好,我明天晚上八点来接你到玄武湖去喝茶。”朱江建议。
“好,我等你。”赵小兰说完,又接过方达的话,“你们让市里准备一下,后天我再听听你们的汇报。”
“好的,我们准时去接你。”方达夹了一只青口放到大碟中,对赵部长说。
“你们省里现在建设情况很好,重点建设的大桥和电力已运作起来了,作为银行,支持的是重点建设,对过热的现象还是要好好控制。好在江苏大多企业是靠自己的资金或外资来建设的,所以长三角近几年发展很快。由于建设需要,也就带动了你们工程机械的发展。”
赵小兰对省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对市场的需求也非常清楚,甚至谈到了朱江新涉及的项目。她支持工程机械,无形中也支持了朱江。
在酒席上,朱江又发挥了即兴讲话的才能。
“你还是和高中一样,口才极好。”赵小兰在追忆高中班上的情况时说出了这一句。
“还记得和励老师争议的问题吗?”赵小兰兴致盎然,又想起了这些陈年旧事。
陈年旧事往往能引起人们对过去的回味。
朱江在赵小兰启发下回忆起了这个事:“是谈翁同龢进君碑的事,当时励老师说的是史书里记载的,而我是按我在我叔叔处看到的翁同龢的真迹来说的,他当然说不过我了。”
朱江笑了笑。
“已过去多年了,我也成了明日黄花了。”朱江似乎对此事有点伤感,也难怪,叔叔后来家道中落,子嗣都没有下文。
赵小兰是知道他家里情况的,因此她赶紧将话题转到了近日安排的事上。
中餐后,赵小兰因为下午还有安排,因此和朱江分了手,不过他们相约明晚再叙。
第二天晚上,朱江吃过晚饭后,就坐车到了玄武饭店,在1818房找到了赵小兰。她正在吹头发,显然刚洗过澡。
朱江见到这种情况,进退两难,有些忸怩、局促不安地站在房门边。
“进来就是了,还像大姑娘那样,我又不是年轻少女,不忌讳什么的。”
她还是像学生时那样直白,可能在老同学面前无所拘束的原因吧。
朱江进门坐在沙发上,望着坐在穿衣镜前梳头的赵小兰。
“等一下就好了,几分钟。”赵小兰背朝着朱江说话。
“没有关系,女同志出门前都要修饰打扮的。”朱江望着她吹头发的动作,脑海中闪现出夏燕的身影。
“你过了三十五了吧?”赵小兰问。
“过了,都三十六了。人到中年了!”朱江笑着调侃。
“彼此,彼此,我也三十六岁。不过女人老的速度比较快!”赵小兰心有感慨。
“结婚了吧?”赵小兰又问。
“准备结婚了。”
“她在哪里做事?”赵小兰又问。
“苏州海关。”
“真是好福气,娶了一个苏州姑娘。”赵小兰赞许了一句。
“你呢?”朱江问。
“我不像你。我结婚早,小孩都已八岁了。我老公哈佛毕业的,现在在总行办公厅,北京人,比我大六岁。”赵小兰很直白,将她家人都介绍了。
朱江点点头:“那真是一段美满姻缘。”
人是要捧的,但要看什么场合。今天赵小兰很高兴,在她高兴之余轻轻捧一下,恰到好处。 。。
寻求支撑点(12)
赵小兰对自己的家庭显然很满意,朱江轻轻一句捧话让她感觉很舒服。她哈哈地笑了起来,还像学生时那样。
他们来到了玄武湖茶室。其实,从玄武饭店到玄武湖也不远,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他们两人走出饭店,在林阴路上慢慢地走着,雨后的空气十分洁净清新,天气也很不错,不冷不热。
他们在傍湖的两张靠椅上坐下,这里可以看到湖中的点点渔火。游湖的小舟上散发出的灯光把这个黑夜点缀得十分醉人。
“我离开长沙已十八年了,当年我高中毕业后就在青年政治学院读金融专业,我老公在北大财经系,高我四届。我大一时,他读大五,我读大二时,他毕业去了哈佛读硕。我毕业后进入总行一直干到现在,他从哈佛回来后先在国际金融研究所,之后,进了总行,我们结婚后有了一个女儿,现在八岁了,常常缠着爷爷奶奶,他们喜欢得不得了。因此,我才得以在北大读了硕。生活也还算一帆风顺。”
“噢!我们班上那位白面书生现在如何?”赵小兰想起了那位“白面书生”陈其。
“他考上了湘雅医学院,毕业后当上了外科大夫,娶了一个中学老师,住在湘雅医院宿舍里,日子过得挺悠闲。其间,他到美国进修了两年显微外科,回来后,就成了专家。你知道,现在稍微有一点本领的外科大夫都很吃香。”
朱江对陈其很熟悉,因为在长沙时他们经常往来。
“那位林玲小姐呢?”赵小兰想起了她的同桌。
“她高中毕业后考上了华东师范大学物理系,大学毕业后在浙江杭州工作,我也有几年没见到她了,听说生活过得很滋润,每天陪伴她教书的先生和儿子。当老师好呀,不像我们搞营销的,要到处奔波。”
朱江谈起这些同学深有感慨,他拿起茶杯,吹了一下浮在茶杯上的浮末,喝了一口。
“你也不错,在苏州找了一位公务员。”她说完,端起带盖的茶碗,望着朱江,浅浅一笑。
朱江听她这么一说,赶紧补充:“我这是二婚,其实也还谈不上二婚,我们现在还只是订了婚。她家世挺好,父亲是苏大教授,母亲是苏大附二医院的医生,家庭关系也简单。她自己则是上海交大毕业,现在苏州海关工作,人很贤淑,外秀内刚,处事很有决断,在海关界还是有名的巾帼英雄。”
“这可是你的福分哟,有这么一位贤内助,将来你一定会飞黄腾达的。”赵小兰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位好媳妇,对朱江将来的事业、家庭都有好处。
不过对照自己,何尝不是找了一位如意郎君,才有了这样一个温馨的家庭呢。她接着说:“我先生也是一个好人。他绝不把公事带回家里,也不允许人家上门找他谈工作,更不希望在家里谈业务。他常说家就像一只轮船回到了港湾,需要宁静,需要休息。周末呢,我们会带小孩一起去他姥姥、姥爷家。他姥爷原来在国务院工作,现在退休在家,忙碌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他特别喜欢逗孙子玩。”
赵小兰一提起她的孩子,就喜形于色,滔滔不绝。
“我下次到北京去,一定要拜访一下你的先生,看看你的孩子。”朱江笑着喝茶,侃侃而谈。
“你是我老同学,我家那位一定会很乐意听你侃我们高中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的。”赵小兰提到高中时的那种眉飞色舞的神情感染了朱江,他的思绪回到了长沙的青少年时期。岳麓山爱晚亭、天心阁城楼、湘江边杜甫江阁……处处都有青春的痕迹。
寻求支撑点(13)
“还记得吗,有一次“五一”我们到橘子洲野餐。”赵小兰回忆。
“怎么不记得,你、我、白面书生陈其,还有那个判官胡明亮,我们四个人一起烤鱼吃。等到鱼烤得差不多了,放了带去的辣椒粉、胡椒粉、盐和香油,香气扑鼻,大家也不管它熟没熟,就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结果第二天都拉肚子了。”
朱江回想当时的情景,笑得前仰后合。
赵小兰也是笑弯了腰,口中的一口茶喷得好远,弄得周围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他们。
他们可能在想:这两个活宝,怎么这样好笑。
两个人迎着湖上的晚风,沉浸在欢声笑语中。赵小兰和朱江都好久没有这样尽兴了。
夜已深,朱江怕赵小兰着凉,建议往回走。
赵小兰似乎兴致未减,待朱江劝了几次后才准备离开,并相约朱江后天到苏州再促膝长谈。
朱江和赵小兰并肩走出湖边的小路,回到马路上。他们还沉浸在往事之中,学生时的生活让他们有了诸多感慨。
“再过二十年,我们都老了,那时再回忆我们学生时的生活,又是另外一种心情。”赵小兰突发奇想。
朱江笑着说:“那时我们可能要唱那首《再过二十年》了,到时我们把高中同学聚集在一起,肯定会有很多很动听的故事。”
“是啊!留住今天,把握好明天,才是最美好的。”二人说着笑着。被微风吹动的树叶在昏黄的路灯下若隐若现,映照着两人的身影慢慢远去。
两天后,朱江和夏燕决定接待赵小兰。他们和市银行张行长联系后,知道赵小兰头天晚上就到了苏州。由于市政府和市银行都在接待她,所以第二天才接到赵小兰的电话,她要朱江下午和张行长联系后再安排。下午,朱江与张行长通了电话,知道赵小兰已推掉了许多宴请,晚上听自己安排。
朱江和夏燕经过一番商量后,要张行长转告赵小兰,晚上在工业园区荷塘月色饭店吃饭,并邀请了张行长一同赴宴。
张行长已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欣然同意随赵小兰同往。
夏燕早早下了班,在市里一家美发厅做了头发,并回家换上了一套粉红色裙装,一双红色浅口皮鞋,看起来亭亭玉玉,美丽大方。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她的母亲看到她这副样子,觉着好笑:“阿囡,又不是去拍婚纱照,只是去赴约而已,要这么精细么?”
她妈妈正坐在厅中沙发上打毛线,故意调侃她的女儿。
“妈!看你说的。”夏燕在房里跺脚撒娇,妈妈却哧哧发笑。
“要走了,已经五点了,开车去怕中途塞车。”朱江提醒她。
“好了,走吧。”夏燕精心打扮后终于出来了。妈妈上下打量了一遍,女儿做了个时兴的凤凰头,脸上擦了一层香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