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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无欢,可是也要死得其所是不是。
女人守了她几天几夜。直到郎中说她脉息平稳,已经没有大碍这才放心睡了过去,所以。青儿悄悄溜下炕逃跑她竟然没能察觉。
“姑娘是要如厕吗?厕所在那边,就在马棚后边。”店小二发现青儿穿着内衣披了件大棉袄就出来了,东张西望的找不到出路,还以为她要上厕所呢。
“谢谢小二哥。”青儿记得绕过马棚就有栅栏门通往外面,所以,装着内急的样子,飞也似地跑过去,出了大门没命的朝集镇方向跑去。
这是逃生的本能,她觉得人多的地方相对安全得多。
由于刮着西北风。天气比三天前又冷了很多,青儿先只顾了逃命。竟然没觉得寒冷,好在溜下炕时顺手牵羊。把那女人的棉袄披在身上。
街上人看到一个小姑娘没命的狂奔,还以为是窑子里的雏儿私自逃跑,再看后边并没人追赶,倒替她庆幸,终于逃出妈妈的魔掌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累得实在喘不过气儿来了,她才静下心来思考,那女人既然把她捞了回去,或许并没有要她小命儿的意思,她有必要惊弓之鸟一样的逃命吗?
在路边的树桩上坐下歇着,身上刚跑出了一身汗,此时被风一吹,顿时寒意刺骨,感觉肌肤上覆盖了一层寒冰,看看天色隐晦,要下雪的样子,又不敢停留,瞻前顾后的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要回去冒险,硬着头皮回北宁镇,公孙掌柜的在那里收购绿参等中药材,唯一的出路就是投奔他们父子。
风越刮越烈,不一会儿就开始下起雪来,青儿用那件又长又大的棉袄包紧身子,那女人个头很高,棉袄几乎长及青儿的膝盖,正好当做棉袍穿,不过,还是不足以抵御漠北的风寒,走着走着,她就开始发起烧来,甚至软绵绵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反正已是生无可恋,不如就这样睡过去算了。。。。。。”
“不行,还没去大漠深处寻找,若是锦尧还活着,我不是枉死做了孤魂野鬼?”
高烧渐渐让她迷糊起来,眼皮子耸拉下来,一步一步的就像是在梦游。
“青儿。。。。。。”温柔得像是耳语的呼唤,微微的带着鼻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酸楚。
浑厚的嗓音很像是锦尧,可是,锦尧哥哥不会如此温柔煽情。。。。。。
来不及多想,青儿就软绵绵的倒进了一个男子宽厚结实怀抱里。。。。。。
迷迷蒙蒙中,身体被抱起来,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然后,降落在马背上,男子用大氅把她包得严严实实,温暖的怀里,男人的体香是那么熟悉,让青儿觉得安心而又亲切。
“锦尧哥哥。。。。。。”梦呓般的呢喃,并没敢希冀能得到回应,可是,青儿却真切的听到男人温柔地回应道:“是我,我是你锦尧哥哥,青儿听话,别睡,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我死了吗?我竟然听到锦尧哥哥的声音,老天有眼,我总算不枉此行。。。。。。”
“青儿。。。。。。”
环抱着青儿的手臂紧了再紧,似乎要感受她的存在,她的皮肤冰冷,呼出来的鼻息却灼热逼人,这状况很危险,她的体温很高,却无法散热,会烧坏大脑的。
“爷,青儿姑娘不要紧吧?”听到醉泥鳅的声音,青儿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青枫姐夫,你怎么可以抛下晴雯姐姐和孩子不管呢?你死了他们娘两该怎么活下去呢?”
青儿烧得有些糊涂,心里却似乎还清楚着,很奇怪的感觉,貌似在冥冥中和死去的亲人交流。
“青儿姑娘,你烧糊涂了,我们没死,你没感觉到恒郡王身上是热的吗?你这孩子怎么如此胆大妄为,尤三姐说你去找过我们爷,她告诉你我们爷在大漠遇到沙尘暴,若不是有人看到你去了漠北商行,上了商队的马车,我们哪里想得到你会来漠北呢。”
醉泥鳅没完没了的啰嗦着,锦尧却没再言语,他一手抱着青儿,另一手控制着马儿飞也似地狂奔。青儿的行为让他又是激动又是疼惜,自己一直拿她当小姑娘看,没想到,她对自己的竟是成年人也难以匹敌。
他们在集镇上遇到刘伟祺,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想,青儿果然是去了月亮湖,就带着青枫一路快马赶来。
伟祺本来已经走了一天的路程,在驿站歇了一夜,憋在心里的闷气也消了些,终还是不放心青儿,又让车夫送他回北宁镇,来去耽误两天,半道上却和恒郡王不期而遇。
锦尧他们马快,所以赶在了伟祺的前边,而马车夫又不愿意赶夜路,况且下雪路滑,多给银子人家也不愿意冒险。
风雪交加的夜晚,锦尧抱着青儿策马就近去了一个牧民的家里,那是离大路不远的一个蒙古包,儿子在锦尧外祖家做家丁,家里就老母亲和他的妻子。
主人叫斯琴,儿媳妇儿是汉族姑娘,名叫花儿。
老夫人认识锦尧,见他卷着一身风雪闯进帐篷,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连忙在地毯上加铺了棉被,服侍青儿躺下,让儿媳把葱白和生姜捣碎,熬茶喂青儿喝了发汗。
青儿又饿又冷,闻到热腾腾的葱姜茶,迷迷糊糊的张嘴就喝,倒是没有为难。
锦尧这才松了口气,吩咐醉泥鳅到:“青枫,你去镇上请个郎中来,把青儿姑娘的病症说清楚,该带的药和吃的东西都带齐了,再想办法给青儿姑娘买几件衣服,雪越下越大,估计青儿还得在这里休养几天。”
“是,爷,末将这就去办。”漠北大捷,皇上论功行赏,醉泥鳅如今已是游击将军。
屋里烧着牛粪火,不过并没有异味儿,斯琴婶子在炉子里放了一块香檀木灰和麝香团的香饼,屋子里很快就溢满了温馨的气息,让人心安。
蒙古包里铺着厚厚的毡毯,青儿躺在被窝里,锦尧和那婆媳二人席地而坐,静静地守着青儿,花儿不时换一块手巾,给青儿敷额头。
因为明白了青儿的心思,当着外人的面,锦尧反倒不好表现得太过亲热,他对男女之事倒无所谓,只是,青儿太小,想着自己对一个小姑娘如此钟情,多少有些难堪。
他也是日夜兼程从京都赶来的,近十天来,基本上除了吃饭,都在赶路,连睡觉都是在马背上打个盹儿完事儿。
“锦尧哥哥!”青儿高烧产生幻觉,梦呓中突然失声痛哭起来:“锦尧哥哥,呜呜呜,你若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196章 月亮湖畔 青儿遇袭
青儿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伟祺,看得出来,这家伙混得很是狼狈,蓬头垢面的,身上的衣服都发出异味了。
那天他进城办事儿,无意中发现青儿背着行囊去了漠北商行,竟然上了商队的马车,伟祺寻思她背着那么大个包袱,估计是有什么东西要拿去卖,觉得好奇,又不敢惊动她,就雇了辆马车悄悄儿跟着,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跟了一百多里路。
商队在驿站里暂歇,有个瘦高个儿的小白脸前后跟着青儿,殷勤得过了分,伟祺不由就怀疑这个男人不怀好意,莫非是想拐骗青儿。
因为对方人多,伟祺又不敢和人理论,只好一路跟着,因为事发突然,未做远行的准备,身上的银子不多,要雇车要住宿还要吃饭,没等到地儿就已经身无分文,陷入进退两难之境,因为潦倒不堪,越发不好意思和青儿相见。
这日实在饿得不行了,想着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打算厚着脸皮儿来见青儿,问她究竟打算去哪里,若是劝不回转时,再问她借点盘缠自己回家,却听到掌柜的父子两在算计青儿。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大胆,害我也跟着跑这么远的路,若是真被人算计了,只怕你连哭都没眼泪呢。”伟祺第一次如此严厉的教训她。
“那倒不至于,麒麟大哥长得玉树临风,又会做生意,他家兄弟多,说不定也是乐意做上门儿女婿的,真若说算计,还不定是谁算计谁呢!”
青儿嘴里调侃着,心理却颇为怅惘,感情真是奇怪得很。按说呢,除了婚姻观无法消除时代的烙印,伟祺这男孩真的不错。天朝律法支持一妻多妾,就算贾宝玉那样的多情种子。虽然深爱着林黛玉,也照样和袭人不清不白,自己何苦要苛责和排斥伟祺的感情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心里一直装着锦尧,对锦尧,她是想爱不能爱,想留不能留,想要割舍掉心中的羁绊潇洒地生活。结果,她根本就做不到。
“青儿妹妹好自为之吧,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我也不拦你算计别人,借我点盘缠,我明天就回家去,跟着你来到这里,到头来却是狗咬吕洞宾。”
伟祺被青儿气晕了头,好吧,既然你觉得那个小白脸儿比我好。你尽管给人家亲给人家抱让人家做上门女婿去,从此我们一刀两断,我刘伟祺再也不自作多情了。
“噗。。。。。。”青儿被他逗得忍俊不住。见他又要发作的样子,忍笑道:“我们不是早已经解除婚约了吗,还怎么断呢?伟祺哥哥,回刘家屯带个信给我姥姥他们,就说我要在这里呆一阵子,看看有什么挣钱的路子,都说这里绿参质优价廉,我会收购一些带回去卖。”
其实,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若是找不到锦尧,就在漠北守着那一片沙漠。守着和锦尧蓦然重逢的希望。
伟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堵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响方问道:“青儿妹妹,你家真就指着你挣钱养家吗?这里除了牛马就是羊,你还能赶一群羊回家去卖?”
“呵呵呵,我还真想在这里买一匹马,养一群羊,每天骑着马去放羊。伟祺哥哥,你可以对我姥姥和娘说,若是我一直没回去,肯定是喜欢上漠北的男孩子,骑着马儿和他一起放羊去了。。。。。。”
“青儿妹妹。。。。。。”伟祺觉得她任性得不可思议,却又不知道如何劝说她回头。
“给你,二十两银子应该够你回京城盘缠的,明天你就回家去吧,你家就你一个宝贝儿子,你爹你娘和你祖父没准儿已经急疯了。”
伟祺接过银子,还想再说点什么,青儿已经钻进被窝躺下,对伟祺道:“你就在那边炕头将就一夜吧,规矩点儿,别让隔壁的人听到笑话。”
青儿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伟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就在土炕的另一头躺下,好在这本就是可供四五人歇宿的大土炕,商队就青儿一个姑娘,所以她单独住着,伟祺见有多余的被子,就扯过一床来盖上,闷闷的不再说话。
翌日起来,伟祺再次恳求青儿,让她和自己一起回家,却被被青儿一口拒绝。
“待会儿见到公孙大叔和麒麟大哥,你就说是我哥,昨儿和我住一间屋子的事情,也别让人知道了,我以后还要嫁人呢,我可不想被人误会。”原本很严肃的话题,青儿却说得如同玩笑。
公孙掌柜的特意叫了一桌子酒菜招待伟祺和青儿,他们以为伟祺真是青儿的哥哥。
青儿难为情的笑道:“不好意思,是我没对大叔说实话,我离家时并未征得爹爹许可,家里发现我悄悄儿跑了,就让哥哥来追我,这杯酒就算是我借花献佛,向大叔道歉,同时感谢大叔和麒麟哥哥一路上对我的照顾,吃过饭我们就要告辞回家去。公孙大叔、麒麟大哥,我先干为敬!”
公孙少爷本以为能和青儿兄妹同行一段路程,以便在伟祺那里好好表现一番,争取赢得伟祺的好感,说服他妹妹和刘家公子解除婚约,先把青儿接到自己家里养着,等到了年纪就圆房。
天朝律法,除童养媳,女孩子出嫁须年满十四周岁。
青儿又对掌柜的父子说了些感谢的话,刘伟祺肚子早饿了,懒得跟人客气,狼吞虎咽的大吃了一顿,然后,勉强应酬了几句,就带着青儿告辞。
公孙少爷讨好伟祺道:“伟祺公子急着追赶妹妹,想是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正好我有多余的,我们个头差不多,不如先去客房洗个澡,换套衣服,天还早,不会耽误你们赶路的。”
青儿笑道:“麒麟大哥盛情难却,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横竖我们已经叨扰了公孙大叔和麒麟大哥,哥哥也别客气,好好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免得生蛳子,等回到京城再买新的,好好感谢麒麟大哥就是了。”
伟祺被他们这一说,还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