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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像根树枝似的。
像根树枝似的,那只白sè的乌鸦仿佛通灵了,提起尾巴,飞到那根手指上。
她用嘴梳理着羽毛,歪着脑袋正瞧着风水师。
“呱!~~”她叫了一声,声音清脆,又不像乌鸦那样吵人。
风水师用他的手摸着她的小脑袋,像个落魄的诗人一样,默默不语,心里却酝酿着一坛,一坛沉寂的酒。
他和白sè的乌鸦一同望着美丽的rì出,破晓!这是晨曦,金sè的阳光拨动黑漆漆的夜云,撩开了那条朦胧的黑纱。
幽幽的风中有人生的苍凉和迷茫。
又一叶枫叶落地。
多一丝迷茫。
风水师哀叹一口气,“我其实也是一只想变成鸽子的乌鸦。我这身黑sè的羽毛,何时才能化成白sè?像你一样……”
他抚摸着乌鸦的脑袋,白sè的小家伙张着圆圆的眼睛,望着那只手。
缠满绷带的手,很好奇似的。
乍时间,这阳光像一把锋利的剑刃豁开一条口子,太阳的半张脸渐渐露了出来……
另一边。
将军府第已经是鸡飞狗跳了,这场面好不热闹。
太阳刚出来,将军府依旧灯火通明。
所有将军的手下,食客都通通到齐,只不过jīng神头没有那么足,毕竟这是凌晨,大家都没睡个好觉。
“尼马!尼马!尼!!!马!!!”将军的大嗓门响彻了将军府。
地上的瓦片都是些古董花瓶的碎片,将军这火够大的啊,大早上的,把咱们这些人叫上,看他砸花瓶。
整个屋子里所有能砸的,都能在这地上找见,连痰盂都有,可见将军的火气有多大了……
将军的余火还未消,还想找点什么来砸,可惜什么也没有了,能砸的都碎成渣,在地上摆着呢。
这时候,公子出现了,找了块儿干净的地方,跪在将军面前,把自己珍藏的小古董呈上去,公子弱弱地说了一句,“父亲大人息怒,要是真的想砸点什么出气,父亲您砸这个。”
将军正愁着没地方撒火呢,太好了!一个自动来撞枪眼的,老子让你好好爽爽。
将军摸了摸公子的脑袋,“你可真是乖儿子!”将军笑着说道,他眯着眼睛把花瓶拿了起来。
公子爽坏了,心说话,这下可以将功补过了,家恒那件事儿本来就赖不上他大公子嘛,这下多好,一举多得。
既让父亲拿自己的花瓶砸,让父亲消消火,又能让自己的罪过大而化小,小而化了,这么好的事情,大公子可算是赚大发了!
公子正笑眯眯地等着听动静呢,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哈哈!
只听见自己的脸突然跟老爸的手来了一个亲密地接触,当然不是他用脸撞上去的了,是将军的手主动撞上来的,“啪!”地一声,耳光甚是响亮。
公子捂着自己的脸,看见眯着眼睛的将军把自己递上去的古董擦了擦,摆好了放在台子上,他都要哭出来了,这什么情况啊?
“你还真有脸出来?”将军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眼睛瞪得跟灯似的。
然后一脚跟上,一只海绵宝宝的袜子就蹬到了公子的脸上!
当然这一脚不解气,又哐哐眶哐抬起另外一只脚补齐,补了数脚!
直到公子的脸已经跟猪头一样肿了,将军才收脚,心里也舒服多了。
他刚结束战斗就听见自己的门客在一旁窃窃私语,又笑个不停。
“你们三个给老子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将军又是一瞪眼,瞬间鸦雀无声,“还是打人爽!”将军不禁自语道。
“大人!大人。”一个大胆的门客低声呼着将军,小心翼翼的。
“什么事你就直说?!”将军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门客指了指将军的脚。
原来两只袜子穿的不是一对儿。
所有人都静止了,因为刚才将军大嗓门地说的那句话。
“你特么就不能小点声。”将军的涨的跟紫猪肝一样,随手把那罐公子递上来的花瓶砸了出去,砸到了那名好心提醒的门客的脸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我要发飙了!!!
门客只能抱着自己的脸痛哭流涕,什么玩意儿嘛,人家小声地提醒你个大将军不说。
你还吼我?!!
你吼我不说,还拿这老大的花瓶砸我的脸???
门客这里哭哭涕涕地更让将军好不心烦。
“好啦好啦,你给老子滚出去!!!”将军把袖子一甩,好心提醒的门客悲着个脸离开了。
“真是的。”将军仍旧甩着这张老脸,“老子左右袜子穿反了,还用你娘地提醒吗?”
众门客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左右袜子能穿反真是够奇闻的了。你明明是袜子穿错了,好不好……
左脚是威尼熊的,又脚是海绵宝宝。
将军,您老人家真是童心未泯,一点也没看出来。
公子的儿子咧起大猪头,靠在墙上呵呵一笑,“那双袜子其实是我的,嘿嘿。”
“你特么还说!”将军可不怕把自己这傻儿子打傻,牟足了劲地往脸上踹。将军脸上的颜sè跟铁树皮也差不了太多。
终于在将军完完全全揍成猪头以后,将军的气算是消了。
袜子上还沾着血……
众门客看到这一幕都咽了口口水。
太恐怖了!
将军两条眉毛立着,一扫这些门客。
所有门客都躬直了腰,生怕这将军小脾气上来了再一瞪眼,那滴溜哐啷就是一顿爆打!
“今天,老子给你们这帮的废物叫过来更是有大事要商量。”将军一甩袖子,jīng细的小眼睛扫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将军的鼻子里喘着粗气,“我的所有杀手统统都派出去了,一个都没有回来!!!”一说到这个将军的眼就像快瞪出来一样,又红又肿。
“你们这些天天在我将军府里,又是吃又是喝的家伙呢,也给老子出出主意。”他站在排在第一个位置的门客面前。
顿了顿神,轻轻地拍了拍这家伙的脸颊。“死胖子你先估摸估摸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啊?”将军语重心长,仿佛像是慰问这胖门客。
“啊?啊!啊。”这胖门客腆起了大肚子,一连说了三个啊出来,用了三种语调。正像一个领导讲话之前润润嗓子。心里却急得不行。“这个……”眼看着脑袋上的汗水就挤下来了。胖子结结巴巴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将军嘿嘿轻声一笑,转过身去,像一个飘逸的老仙人一样。
然后,憋足了劲儿,一脚飞出去,给这小胖子踹了个人仰马翻,滴溜溜滚出去几丈多远,脑袋硬挺挺地撞上了柱子才算是作罢。
这胖子脑袋撞了个满头金星,正想骂娘,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脑袋晃了晃,清醒了三分,“将军好脚力。”得,临死都不忘了拍马屁。
将军气愤愤的冷哼一声,朝下一个门客走了过去。
下一个门客人家正在幸灾乐祸呢,就看将军如那地狱里的恶魔,两眼冒着绿光,正恐怖的,一步一跺脚,气势逼人地朝他走来。
“你呢?”
“我……我。”这货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当!”地一脚,流星般完美地坠落!
最后一个门客还好,边欣赏着满天门客雨哗哗朝地上下着,边想着考虑的对策。
不过,情况越来越不对了哈,一个个咋就像足球那样不禁踹呢?……
眼瞅着到最后一个门客了,也就是到他这啦。他这才着急起来,汗珠像黄豆粒一样,一串串淌了下来。
“到你了,你说呢?”将军似笑非笑地看着最后一个门客,手里拿着一沓“阎王令”,脚腕都开始活动了,看来是准备踹了哈。
“将军,我这……我这……”门客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嘴唇憋得发紫。
将军顿了顿足,“老子也来他一脚黄金shè门!”将军一脸地兴奋。
特么的,将军搁这涮咱们呢?!一群门客“装死”一样地倒在地上,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一点。
“报~~!”悠长的声音打破了将军府里不和谐的安静。
太好了!门客心里想着,这是哪个哨子报的呀?改天一定要叫过来,好好地抱在怀里亲他一亲。
呃……咱的xìng趣向可是保保地没问题。
“报!”这个报信的哨子,扫了一眼这屋子里,声音霎时间小了三分。像蚊子一样,“报啊……报啊……报……报……报。”
哨子半跪在地上,深深地低着头,就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胸膛里。“报,报,报告将军……”那报信儿的手都在颤抖……
“啥事儿?”将军一把松开了最后一个门客的衣领,走近了这名哨兵。
还活着的那伙计激动了半天,就差点像中彩票那样蹦跳着尖叫了……
“将军。费门客回来了。”将军还一脸了然地表情刹时间荡然无存。这张脸变得比他翻书还要快上好几分,这脸上好像聚集了乌云,就差闷天的闪电打下来了。
将军却吐了口气说,“该来的还是要来啊。”将军整了整衣领,一脸地正义,“好啦,把准备好的家伙给我五分钟布置好。给老子好好迎接费门客!”将军走了。
最后一个门客兴奋半天,太他娘地爽啦。
谁知道,将军突然愤愤地走了回来,“我说咋就好像忘了什么事儿似的呢?!”
将军直接一脚踢飞了这家伙的脸,“嗖!”地一声整个人横着出去了,将军府的柱子上多了一个人形的深坑。
这个死的最惨,最后一名门客,在心里呻吟着,“将……将军……你……你好得给时间准备一下呀……然后脑袋一耷拉,人事不醒。
这次将军是彻底走了,带着一脸猥琐的笑意。
剩下的那些,“装死”的人都纷纷扶着腰啊,扶着脑袋啊,什么的……都痛苦地呻吟着。
只是最后那个门客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人家公子直接爆发了,那眼泪就像决堤了一样,哗哗向外流啊。“爹啊,我这样出去还怎么见人啊?这都毁了容了!我还怎么公主啊?!唔唔唔唔……”公子哭得很伤心。
所以每一个门客临走的时候都去安慰一下,“活该!!!”……
第一百二十二章。栽赃嫁祸也叫背黑锅
费门客刚刚游学归来,在侯客室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费门客就纳了闷了,这啥情况啊?那报信的呢?怎么的,就给我晾在这儿啦?还有自己那儿子,这是去哪儿了?每次游学出去,回来以后,自己那儿子还过来嘘寒问暖一下什么的。
这次怎么这么反常呢?……
是不是又帮衬着公子哪里撒野去了?
费门客对于此次游学回来,将军府的反应很是疑惑。
将军他人呢?
我最起码也算是首席门客了?
怎么就这么对待?
看这一大行的问号,你就应该知道费门客脑袋里的疑问究竟有多复杂了……
费门客想净一净心思,现在回家都这么难吗?……
实在太奇怪了。
费门客刚端起一杯茶,先润润心神。
茶杯盖儿刚打开,切开茶嘴,刚贴到嘴唇上。
一个庞然大物“嗖!”地一声,扑到了费门客的大腿上。
这吓了费门客一大跳,“什么玩意儿!”费门客嚎啕一嗓子。
那些滚烫的茶水差点全倒身上。
费门客赶紧擦擦新衣服,把茶杯搁置在一旁,定睛一看。竟然是将军趴在他的大腿上,“将军……”费门客苦笑了一声,“您这是做什么?一下子就扑到了我腿上。还有你这一身白衣服是干什么?府里在办谁的丧事?”
费门客大汗,这将军是什么毛病啊?以前还真没发现将军有这病……
将军一脸地悲伤,好像几个小时前,大闹自己将军府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
将军一面抽泣着,一面在费门客的裤子上拭着眼泪。“老费啊,我心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