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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白杨就被踢进河里。
河水不深却也不浅,何况白杨自小怕水,在里面扑腾了半天,最后还是让他给拉上来的。
有那么一段时间学校老师联系了家长,说白杨学习状态明显不好,且和不三不四的男学生来往。白杨回到家里,她一向柔和的妈妈发起了脾气,斥责她不该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搞的不清不白。更加不该报那个舞蹈兴趣班,影响了正常的学业。
白杨觉得可笑,但看着妈妈无知无觉的那副样子,又不忍心戳穿什么。
舞蹈老师看着白杨辛苦的练舞蹈,每天放学后至少三个小时泡在舞蹈室,对她那股认真劲很是赞赏,一径鼓励白杨既然这么喜欢舞蹈,好好练习将来会是一个好的舞者。
可是谁又知道,白杨她对什么舞蹈压根不感兴趣,所有表面的努力都只是为了拖延回家的时间而已。有些事情,她不想面对,就只能躲避。
有天深夜,白杨半睡半醒中隐约听到窗外有奇怪的羊叫声,稍微清醒一下后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打开窗子果然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墙下。
咩咩这个小名自打父亲去世再没有谁叫过,只有他。
她忘记那天应该是什么座的流星雨了,总之她和他在深夜坐在山顶上看了一晚上的星星。
第二天她好脾气的妈狠狠的抽了她一个嘴巴,质问她如此不懂事对得起她爸的辛苦吗?她当然知道她妈口中的爸指的是继父,有那么一刻,她简直控制不住自己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深深的咽了回去,然后跑出去家门。
再后来的事情,直到现在她回忆起来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那天夜里,她的继父惊恐的捂着身体某处,手里挥出了什么东西砸在站在他面前的人脖子上,然后白杨推开了他,冲那个人说道:“你赶紧走,别回家!”
那时一别,却不知,命运会是怎么安排。
直到不久之前,白杨的手机突然莫名闯入了一条设置了无法回复的信息:“咩咩,九月初九,城北重阳湖见。”
和从前的那个约定丝毫不差,这让白杨瞬间慌了手脚。
那个在记忆中已经死去的人,难道还活着?如果不是他,又能有谁还能叫出她的小名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2…4
后记。2包小姐
队长说是‘包小姐’救了她,白杨不知道应不应该感谢包小姐,还是该怨恨自己利用了包小姐。
地鼠行事谨慎周密,白杨不得不承认,他几乎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可利用的机会。
但是‘几乎’这个词语本身就是留有余地的。
白杨穿着的七分短裤挽着的裤脚里有一小块废砖头,是他们躲在那个废工厂时白杨留心带上的。
一路上,地鼠对白杨很放心,因为即使白杨想做什么小动作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就连白杨上完厕所的隔间,地鼠都会仔细检查清楚不留蛛丝马迹。
但是显然,他还是轻视了白杨。
他们在坐上来这个沿海城市的大巴前,在车站附近的洗手间里,白杨曾语带嘲讽的问地鼠是不是所有男厕所都是这样,地鼠当时笑而未语。
他不知道,对于白杨的救赎之道,已经出现了。
此后白杨上过的每间厕所墙壁上都会悄无声息的多上一行‘包小姐’的电话,夹杂在众多包小姐电话之中。即使谨慎狡猾入地鼠,仍旧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
尽管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包小姐’的余威仍在,搅的队长每天对着电话不得安宁。。。
后记。3魔鬼与天使
很长一段时间,白杨都装作很平常的样子,每天听同事讨论关于地鼠的案情进展,表情淡定漠然。
那天某女同事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首歌,让白杨这从来被吐槽毫无情趣听不懂流行歌曲的美妙的人都听出了一片眼泪。
歌词中的几句唱着:“你是魔鬼中的天使,所以送我心碎的方式,是让我笑到最后一秒为止,才发现自己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白杨的胸口,也有一把刀子。
后记。4姓名
某天队长突然兴奋的宣布终于查到了那个人的身份信息。
白杨也恍然记起很多年前,看某个星座的流星雨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她随口说了句“孬种”,他站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告诉你白杨,我TM不叫孬种,我叫林小天。”
此时再听到这个名字,白杨不知道是不是该为他高兴,他的名字终于回到了他身上,不再无名无姓了。
还有一件事她始终没有告诉他,其实几年前他爸爸就出狱了,警方洗清了他的罪名,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可是时隔多年,又能有什么用呢?他被释放不足一月,就喝药自杀于自己家中。白杨听到这件事时,沉思了很久很久。
白杨始终记得自己心里发过的誓,要认认真真的做一个警察、正直合格的警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有些事情本该在它最合适的时间结束,这个道理白杨不是不明白。但当那个名字从记忆中重新出现在现实里的时候,白杨还是犹豫了,她想去看看。
当白杨跟在队长身后出现的时候,地鼠已经被提在审讯室里了。这段时间来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提审他,但是审讯结果却让人无法满意。
地鼠又恢复到上一次被捕时期的状态中,无论别人问什么怎么问,他都是一言不发。
他还是那副模样,表情淡定,看不出什么情绪,头微低着,眼睛瞟着地面的一个方向,审讯他的警察进来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队长和白杨坐在对面看着他,有五分钟之久,他们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队长敲了敲桌面,白杨拧开了手中的笔,队长开口道:“地鼠,沉默是没有用的,你的情况我们都已经掌握清楚,只是希望你自己说出来。”
地鼠恍若未闻,仍旧瞅着地面,嘴角仿佛挂上了一丝冷笑。
队长轻叹一口气,再度开口道:“你以为沉默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吗?你即使一直沉默下去,法律对于你的审判还是会到来的。”
地鼠的表情让白杨想起他对她说过的话,她想他此时心里一定又在嘲笑警察的老生常谈、统一口吻吧。
笔在白杨的手中无意识的转动了几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队长眼睛看过来,白杨歉意的点了下头,弯腰去捡那支笔,与此同时,地鼠的眼睛终于挪动了地方,目光依旧淡定,眼神却是定在了白杨身上,片刻之后突然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队长有些讶然。
地鼠笑过之后即刻恢复到了之前的安静,队长和白杨对视了一眼,轻点了点头,白杨意会,把笔搁在桌子上,说道:“林小天,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详细身份信息,你今年28岁,翠屏市人,你除了‘地鼠’的称号外,其余对外公布的名字信息皆是伪造,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不出所料,地鼠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正了正身子,眼睛直视着白杨,嘴里说道:“既然你们知道的这么清楚还需要来审问我吗?”
“地鼠,你的身份隐瞒的够紧实的,谁都想不到你让我们头疼了这么久的真实身份原来是没有身份,你借用了八年前一场车祸案巧妙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进而违法犯罪这么久都没被绳之以法,不得不说,你可真够狡猾的。”
队长在旁边继续说道。
地鼠冷笑了一下,眼睛依旧看着白杨,话却是回答他的:“谬赞了,不是我足够狡猾,当年的车祸案无人生还是你们警方给定的义,我不过是顺从了你们警方的意思而已。”
“那你接着说说吧,这么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进入贩毒这一违法犯罪活动中的。”
地鼠笑了下,终于把眼睛从白杨身上挪开,语调轻松的说道:“既然身份信息你们都查清楚了,证据你们手里也有,我还有什么好交代的?我人已经在这里,接下来的事情警方需要怎么做,审判、定罪我配合就是了。”
从审讯室里出来,队长咬牙切齿:“这‘地鼠’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就说了这么两句,又开始保持沉默了”,回头看着白杨,“哎我说,白杨,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怎么就折在你手里了?你小丫头有两下子,快交代一下,你是怎么和地鼠周旋的,被挟持的这么多天里既保全了自己生命又在最后关头抓获了他,立了这么个了不得的奇功?”
进了队里办公室,白杨坐在自己座位上,队长也顺势坐在白杨的办公桌上,一只手抄了自己的水杯边喝水边等着白杨的回话。
其实对于被挟持的那些天白杨已经交代的算是很仔细,只除了地鼠被捕前的那二十分钟里的事情。
白杨默了一下,抬头笑着说:“或许是我命大吧,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回来。队长你还盼着我回不来吗?”
队长放下杯子,抬头看着天花板感叹道:“说实话,前些天确定你被挟持后,我几乎就要做向上边申请白杨同志的光荣牺牲追悼会的准备了,幸好你回来了。”
队长低头看着白杨一脸赞许:“不过白杨,你那个办法想的绝,这警察的手机收到异地招嫖电话,你猜不到当时咱们队里同事有多兴奋,一个个本来萎靡着立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说实话要不是这地鼠挟持你,没准他还真就逃了。你说他给自己找这麻烦干什么?真当警察是吃素的啊!不过,如果你没找到机会给我报信,事情又该发展成什么样呢?”
白杨愣了下神,低声说道:“是呀,我也好奇,如果我失掉了报信的机会,最后究竟是怎样的结果,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队长做了个感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白杨的手微微抖了下,连心都跟着抖了一下,那些‘如果’的可能性,她不是没有想过,甚至,她想亲自问他,可命运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彻底倾覆了所有‘如果’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法制部的记者刘薇一大早就出现在办公室里,跟队长乔安商量做一期专栏关于贩毒活动的危害和对毒贩的审判,需要找些比较典型的素材。
乔队思索了下说:“正巧,现在队里正关押着一个叫‘地鼠’的人,曾经是盘踞在几个市产生很大影响的大毒贩。只是这个人嘴硬的很,提审几次还没审出些什么,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旁听下,或者直接做下采访,看他的事情符不符合你们要做专栏的要求。”
刘薇倒是很高兴的接受了,她转头对白杨说:“我听说了,这个叫‘地鼠’的人是不是就是挟持你的那个罪犯?白杨你不知道,那段时间乔队都快疯了,幸好你毫发无损的回来了,不然乔队他。。。”
“刘薇,多嘴多舌可不是一个记者应该具备的素质啊!”
乔队突然发话,刘薇识趣的闭了嘴。
队里其他的同事都起哄的笑了起来。
白杨自沉默中回过神来,有些疑虑的说道:“以他的性格还有经历,我估计他不会接受这个采访的,是不是应该换个人,或者换个素材?”
刘薇说:“没关系,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知道吗?有些罪犯啊,会有一种特殊的心理,他潜意识里喜欢让别人记录下自己的犯罪过程,他们会把犯罪过程当做是一件艺术品,简直是带着一种欣赏的态度。”
白杨笑了笑没再说些什么,隐姓埋名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她并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是多年来提都无从提起的姓名,就像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一个人,而这个丢掉的姓名突然就像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一样,又重新回来,即将被众人所知,且背负着满满的罪恶,而那些年丢失的岁月,就宛然成了一个笑话,白杨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一个天大的讽刺。
当天下午,再一次提审‘地鼠’,乔队、白杨和刘薇一起出现在审讯室里。
每一次见到他,白杨的回忆总是会不可阻挡的涌现出来,将坐在眼前的他和记忆中的那个他不住的重合、衔接,像进行着一次次奇妙的化学反应,这样的强制融合让白杨的心里很难过,有某个瞬间,白杨握住了拳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狠狠的想要将眼前的一切全部强制驱散。
地鼠坐在对面,眼光似有若无的扫过她的面庞,仿佛看穿了她对情绪的控制,眼中含了丝笑意。
平心而论,如果只是在街上做了个普通的碰面,她想他给她的印象应该只是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含着一点书卷气,笑起来清清爽爽,任谁都不会把‘贩毒’这个词语和这样一副面貌的男人联系起来,可是这样的一副面貌和曾经的林小天又有什么关系呢?林小天只是她记忆中的人物,她没敢奢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