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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怀疑我抛弃我,可我不能容忍他一句话都不说。
掀开铁木真的帐帘,里面浮华一片,因为我这个外人的到来顿时鸦雀无声。
这就是他所谓的忙吗?
“继续啊,怎么?看我来了就不跳了?”
我朝铁木真走去,那些蒙古少女见了叫了一声夫人立于一旁。
第133章
哎呀,每次都为章节标题犯愁。
铁木真半卧在貂皮椅上,转动着酒杯抬眼看了我一眼又将视线移开。
“你们都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
待那些侍女走后,心底的那股气噌噌往上冒,走过去抢过他的酒杯用力摔在地上。
“术赤绝对是你的儿子,既然你开始怀疑我和儿子的话,我会带他离开,以后你所有的事与我弘吉剌氏。孛儿帖没有一点关系。”一口气说完,不想等他的回答转身就走。
事到如今我忍得够多了,不想再忍了。
手臂一紧,铁木真拉住了我的胳膊。
“阿帖,自你嫁给我的那刻起,你注定拜托不了与我的关系,所以别妄想离开。”
我冷笑。“是吗?我们之间的裂痕早就产生了,你娶了也真,我很伤心,我知道那时候伤心的不止是我,还有你的恩人合安答吧!”
铁木真瞳孔收紧,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
“别克贴儿死的时候我在燕京,塔里忽台野心勃勃,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究竟爱不爱我,我想我已经不需要知道了,如果还眷恋着我的话,请好好对待术赤,我可以不带走他。”
他捏着我的手腕。“阿帖,你若敢走,我就踏平弘吉剌部。”
“好啊,你尽管去。”
我知道他不会,诃额仑不会让他攻打弘吉剌部的,即使要灭,也要等到最后。
铁木真死死的盯着我,眼底里充满了彷徨和不忍。
“你不要逼我做那些事。”
我甩开他捏着我胳膊的手。
“不是我逼你的,我们的缘分至此,我没有怨言。你想娶合安答就娶吧,我不会干涉。”
即使留下也没有好结果,我要去找答札达乌,我要去找德撒兰,等术赤的病好了以后我就走。
每个人一生不是都能完整,想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放弃另一样东西。
术赤有乞颜部的保护,而德撒兰什么都没有。
第134章
让术赤每天随着乞颜部的将士们一同练武,强身健体才是恢复最好的方法,我把他托给博尔术,我会守着他,他笑着朝我奔来,抱着我叫阿妈。
再舍不得还是得放下,德撒兰,你在等等,等我离开了这里就带你远走高飞。
就在我筹划着离开的时候,军帐传来消息,草原各部组织了札木合为首的十二部联军,不用想都知道,铁木真被推举为汗的事,札木合不服,别的部落首领更是害怕,哪一天他们会从草原上消失。
金大定末年;札木合被推为古儿汗,向铁木真发起了战争。
诃额伦着急了,十二部联军来势汹汹,当年塔里忽台没死,反而投靠了扎答阑部,即使札木合不承认,诃额伦心里还是明白的。
“十二部联军有多少人?”
“大概三万之众。”哈撒儿回答。
铁木真没有慌乱,很冷静的安抚各族人的心,他沉思一会儿,说:“齐拉滚,你有何计策?”
“可汗,十二部联军达三万之众,我军三万即可,分为十三翼,砍其颈,攻其腹,断其尾。”
其实齐拉滚这计策确实不错,但是札木合是何等人,他是扎答阑部的首领,是铁木真小时的安答,也是他的对手。
乞颜部派三万分为十三翼,札木合就设埋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铁木真会输。
我站在铁木真的毡帐外面没有进去,术赤扯了扯我的衣袖。
“阿妈,我好冷。”
我收回目光,抱起术赤。
“术赤,如果阿妈离开你了,不见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等自己长大,变强大了然后把阿妈找回来。”
我笑了笑。“你不哭吗?”
术赤摇头。
“我会哭,阿爸告诉我,男儿洒热血不得轻易流泪,但为那个值得去爱的人,流泪是幸福的。”
听了术赤的话,我鼻子泛酸,泪滑落。
“我的儿子长大了。”
术赤伸着他的小手为我擦去脸上的泪。“阿妈,你为什么哭?”
“傻瓜,阿妈高兴嘛。”
“高兴应该笑才对。”
“有时候喜极而泣,懂吗?”
第135章
身后,风撩开的帐帘里,那刚毅中带着威严的身影立在那儿。
“阿帖,我孛儿只斤铁木真欠你太多。”
早已还不清了。
铁木真采纳了齐拉滚的计策,带兵三万,临行前我为他穿上一身戎装,正值壮年的他看上去英姿飒爽,犹如雄鹰,这让我回忆起他曾经的那句话,他说他会成为草原上的雄鹰。
一出神,手被衣角划伤,我一声低呼,铁木真抓着我的手,还好没出血。
我赶紧缩了回来,我们冷战那么久,他从未关心过我,这次若不是他要打仗,我定不会主动见他。
“阿帖,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我说着去给他取苏鲁定枪。
“我知道你有话说。”
“你们男人的战争,我一个女人有权利说话吗?”
铁木真接过我递去的苏鲁定枪,看了看我。“你与额吉,都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最重要的女人。。。。是真的吗?那为什么在蔑儿乞部的时候不让我带回德撒兰,现在还不信任我。
“算了,重不重要我根本就不在乎,可汗,除了那十三翼,你必须派后援才行。”
我实在不知如何去说,毕竟齐拉滚说的确实不错。
“哦?为何?”
“十三翼正面迎敌,如若十二部联军再反击,不成了乞颜部被他们砍其颈,攻其腹,断其尾了吗?”
“我自有分寸。”
说完大步朝帐外走去。
我跟着出去,看见铁木真抚着术赤的小脑袋在说些什么,然后飞身上马,领着乞颜部将士疾驰而去。
“阿妈!”看样子术赤很高兴。
“阿爸跟你说什么了?”
“嗯。。。阿爸说了这是我们男人的秘密,不能让阿妈知道。”
我哑然失笑,才几岁的娃儿呀,距离男人还差得远呢。
目光不经意间看见远远的地方,一个女人的身影。
这是几年来我第一次见也真,她苍老了许多,苍老的并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
她的身边还是阿玲蓝伺候着。
第136章
当年的嚣张气焰全无,阿玲蓝很恭敬的给我行礼。
也真坐在那儿,傻傻的笑,穿着很整齐,看来阿玲蓝对她很忠心。
“阿玲蓝,谢谢你。”
阿玲蓝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笑了笑,知道她的疑惑。
“不管我和也真之间有什么怨恨,她始终是我的姐姐,你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应该谢你。”
阿玲蓝眼眶微红。“夫人?”
“女人之间的战争根本无法判定谁输谁赢,她如此,我亦如此。”
到最后也真她用一生换来的不过一个妃子的头衔。
她很久好久没有回过生她养她的地方了,我请求诃额伦额吉,她答应我带着也真回弘吉剌部落。
美丽的阿尔山,是我们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也真似乎知道自己回到最初的地方了,脸上微带着笑意。
我下了马,阿玲蓝抚扶着也真从马车上也下来了,这时阿依桑莫桑亮的声音就传来了。
“唉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我的姐姐回来了呀!”
她向后看了看说:“术赤呢?他怎么没来?”
我敲了下她的脑门。
“你现在偏心了是吧,有了侄子就不要我这个姐姐了?”
桑莫瘪瘪嘴巴。“哪有!”
她看见我身边的也真,看见她那空空的眼神,疑惑的问我:“姐姐,她怎么回来了?”
“也真姐姐也想看看家乡,走,我们去见阿爹阿妈。”
从见到我们的那刻起,阿妈一直在抹眼泪,以前的阿妈那么坚强,一个女强人模样,现在鬓角发发,她也老了。
阿爹把我叫到帐里,神色凝重。
“阿爹,你想问我什么?”
“阿帖,札木合前些日来找过我。”
我一怔,瞬间明白了札木合前来的意图。
“阿爹没有答应他不是吗?”
阿爹叹了叹气。“虽然我们弘吉剌部没有参与,但是我还是非常担心啊!”
“阿爹,你不必担心,没有吃过败仗的将军不是一个好将军,我很清楚这一仗铁木真会输。”
阿爹转过头来。“那你为何在这个时候带着也真回来。”
第137章
我暗中叫道:姜还是老的辣,看来薛德禅这个老头儿不是好对付的人。
“阿爹呀,还是你厉害被你看出来了。”我笑着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
“其实诃额伦额吉不说,我都明白她不希望再次看见乞颜部落的毁灭,我作为他的妻子,必须帮他。”我在薛德禅面前跪下诚恳的说:“阿爹,女儿想请你帮帮他。”
阿爹将我拉起来,豪爽的大笑。
“女儿啊,若阿爹早知道你会为那小子来求我,我就不会派人去帮那小子了。”
我不解的皱眉。“阿爹,你是说、、、”
他点头。“嗯,早在札木合结盟之时,我弘吉剌部就与乞颜部达成了协议。”
“还有协议?什么协议?”
阿爹拍拍我的肩膀,迟疑了一会儿。
“铁木真提出,不管这次或输或赢,忽鲁伦都要嫁去乞颜部。”
我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窒息。
“什么?阿爹、、、”
我明明知道这都是躲不过的事,我为何还要如此悲伤。
河边,我为忽鲁伦梳理头发,柔软的发丝滑落在指间。
“忽鲁伦,你很喜欢铁木真吗?”
忽鲁伦有些羞涩,她本就是个温婉的女子,不像我也不像阿依桑莫。
“嗯,阿爹曾经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告诉他,我喜欢像雄鹰一样威武的男人,那年他来弘吉剌部迎娶你,我便许诺今生一定要嫁给他。”
“忽鲁伦,你太傻了,他不会爱你的。”
他一生所爱的只有那广阔的疆土。
忽鲁伦回过头,清澈的眼神简单明亮。
“我知道他不会爱我,他说过娶我只因我有你的影子。”忽鲁伦笑了,迷离而哀伤。“我不介意,我不会恨你。”
我明白忽鲁伦说的是真话,那样一个温婉平和,善良的女子,为何要将自己的幸福送给不会给任何女人幸福的男人呢?
回到乞颜部,我拜访塔塔统阿,他一如从前,专心研究文字,我照着他所写的回回字模仿。
“好久没写过这种字了,真难,比汉字难多了。”
回家过生日去勒
第138章
再发一章
塔塔统阿笑了笑。“蒙古人必须有自己的文字,若什么东西都仿照中原人,我们蒙古人岂会进步!”
我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以后铁木真可汗还得多仰仗我们的国师塔塔统阿了。”
塔塔统阿并不懂国师是什么意思,我说漏嘴了。
“孛儿贴夫人,我还得谢谢你给了我机会。”
呵呵,那我不成了伯乐了。
“谢我干什么,我只不过知道塔塔统阿这个名字而已,你将来会成为蒙古汗国的国傅,总之蒙古人没有你是不行的。”
塔塔统阿似有似无的笑着摇头。
“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为他的这句话,我一直没想明白,什么才是该做的事?塔塔统阿清楚,我却不清楚我该做什么。
德撒兰,对不起,我又一次食言了。
乞颜部战败,那是不可改变的历史,诃额伦听闻这个消息顿时晕了过去。
我骑着马奔驰到离乞颜部很远的地方迎接他。
即使败了他仍然如一棵坚韧的柏杨那般挺拔,我与他同时下马,他静静的笑着张开双手。
我知道此时的他需要的是理解与温暖,我跑过去,如他一样平静的抱着他。
“阿帖、、、”
从他身上我闻到一股血的味道,还有他凛冽的阳刚之气,紧紧抱着他说:“铁木真,你是不朽的神话,我相信你会赢回来的。”
我与他好像只是患难时才会敞开心扉,等危难过去了,我们就会像潮落时海水与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