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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好像只是患难时才会敞开心扉,等危难过去了,我们就会像潮落时海水与沙滩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次战役,乞颜部损伤不小,哈撒儿和呼塔尔受了伤。
呼塔尔越来越沉寂了,从他眼里我看出了时间留给他的沧桑轮廓。
“哥哥,你为什么答应把忽鲁伦嫁给铁木真?”
呼塔尔沉默了良久,才说:“忽鲁伦幼时我答应过她,将来她选择了谁我绝不干涉。”
眼睛酸涩,我强忍着不想在他面前哭泣,曾经保护着我的那个呼塔尔,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
“但是她所嫁的是我的丈夫,这个哥哥不知道吗?”
我有些激动,语气很重。
第139章
呼塔尔回答:“她是我的女儿。”
“我是你的妹妹。”
说出这句话我才发觉,我只不过是他的妹妹而已,根本没资格跟忽鲁伦计较什么。
呼塔尔黝黑的眼眸深深的盯着我,脸上悲凉与哀伤。
泪悄然滑落,脸上一阵冰凉。
呼塔尔忽然将我拥入怀中。“这个问题我曾问过上天很多遍,你为什么是我妹妹?却永远没有答案。”
我抬起头。“好,我不反对,反正我从未想过要在乞颜部永远待下去。”
呼塔尔疑惑的问我:“你想去哪儿?”
我从他怀中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我有我的想法,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
这次战败后,铁木真没有气馁颓废,而是整顿军纪,给所有将士树立了一个不曾放弃的好榜样。
博尔术,齐拉滚,哲里麦更是发誓誓死效忠铁木真。
哈撒儿与别勒古台,帖木格是他的兄弟,在这个时候都站在同一条船上。
他已经在准备反击了。
我就知道没有败过的将军永远觉得自己伟大了不起,有毅力坚强的人会很快从失败中走出来。
诃额伦的病过了半月才好起来,我一直守在她身边,她见她的儿子和族人们没有被打到,她的心总算宽慰了不少。
呼塔尔回了弘吉剌部,没有再提及忽鲁伦的事情。
我进了王帐,见哈撒儿与别勒古台、铁木真正在研究地图,哈撒儿和别勒古台见我进去,都借口说有事走了。
我看了看地图,那是蒙古高原所有部落的分布图。
“我知道你不敢失败,一定会反击。”
“阿帖,你又有什么想法?”
“办法嘛倒是有,依我对札木合的了解,他就像曹操,疑心重,我们何不利用他这个弱点呢?”
铁木真眼睛里闪动着明亮的光芒。“你是说、、”
“逐步瓦解他们,到时若还有部落不降,再联合克烈部彻底铲除他们。”
第140章
铁木真听过,没有说话,盯着我沉默了很久,我被他看的别扭死了。
“阿帖啊,军师舍你其谁!”
我摆摆手。
“算了吧,我知晓自己的分量,况且齐拉滚雄勇善战,足智多谋,会是一个很忠诚的军师。”
“倘若你身为男儿,绝对是我的一个强劲的对手。”
可惜我不是,我对这个天下没有兴趣,我只想平静的过日子,如在现代一般,看看书玩玩电脑,胸无大志的,有句话说“洗洗澡,看看表,过去一秒是一秒。”
虽然我曾竟并不是那种过去一秒是一秒的人,至少不用担心这担心那的。
铁木真拍齐拉滚和哲里麦与札木合联军中的个部落首领接触,并让札木合知道。
不出我所料,札木合与其他部落首领出现了裂痕,开始逐步走向分散的局面。
接着铁木真公开广纳贤士,以博大的胸襟接纳那些离开札木合集团的人。
并且赢得了扎刺儿部,八邻部和最末两代蒙古王后裔撒擦别乞和阿勒坦的支持。
因十三翼之战失败,让铁木真在蒙古草原上站得更稳。
铁木真并没有急着反击札木合联盟,而与克烈部脱里一起攻打不归降且曾杀害他父亲灭他族人的部落。
札木合虽然在十三翼之战中打败了铁木真,自己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他需要时间来恢复他的势力。
他们形成了对恃的局面。
而我终于有了德撒兰的消息,达扎答乌带着她回到了乞颜部。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我有些慌乱了,我想去求铁木真把德撒兰留下。
可是,我很清楚,铁木真容不下德撒兰,保不准他会杀了德撒兰。
〃达扎答乌,你守着德撒兰,我去去就回。”
达扎答乌点头让我放心。
我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你急着去哪儿?”
刚走出来,铁木真就迎面而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站定,说:“我找你。”
“你曾答应过弘吉剌部,娶忽鲁伦,可是你为什么不信守承诺?”
如果我必须离开保全德撒兰,我愿意放弃所有,如果嫁给铁木真是忽鲁伦一生所向,我也愿意成全她。
第141章
铁木真幽深的眼眸骤然变冷。
“你希望我娶她?”
我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挣扎的点头。
“我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不配成为你铁木真可汗的夫人。”
名利于我没有任何意义,我不再强求他履行那些他曾信誓旦旦的诺言。
铁木真凌厉的目光射在我的脸上。
“好,我如你所愿。”
他转身离开,却不见背后我悲凉的泪,湿了脸颊。
德撒兰睡得很熟,术赤坐在我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德撒兰。
“阿妈,她真好看。”
我摸摸术赤的脑袋说:“你阿妈我长的这么漂亮,我的女儿还能丑到哪儿去呢!”
达札答乌正好进来,笑道:“就是就是,以后我们术赤再娶个漂亮的女人生个漂亮的女儿。”
“达札答乌,别勒古台是不是找过你了?”
达札答乌的笑意隐在唇边。
“嗯。”
“你留下吧,别勒古台是你能皈依的地方。”
达札答乌摇头。“不,我以我蒙古人的名字达札答乌发誓,此生只跟随孛儿帖小姐。”
“达札答乌,你已经二十过半了,再我以前的年代,已经属晚婚了,再不嫁人,你只会孤独终老了。”
“就算如此,我不会后悔。”
我走近她,抱着达札答乌,说:“我希望你留下。”
达札答乌没有回答,她懂我的。
我让达札答乌将德撒兰带去给阿依桑莫立刻回来,在乞颜部多留一刻,德撒兰就多一份危险。
铁木真娶忽鲁伦是我必须面对的现实,我不知道自己当新娘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看到忽鲁伦褪去了幼时童真,变得温婉端秀,我突然觉得忽鲁伦应该生长在江南。
漠北草原又进入了一季寒冬,术赤已经睡着了,我不想叫醒他,否则我狠不下心,回望这个给我留下许多欢乐与伤痛的地方,跨上骏马,飞奔而去。
阿依桑莫早在呼伦贝尔上等着我,我将达札答乌留在了乞颜部,我不能那么自私。
桑莫说:“姐姐,你不留恋了吗?”
穿着一阵白绒衣裳带着白色毡帽的德撒兰站在我身边,我拉着她的小手,凉凉的,软软的。
第142章
“怎会不留恋呢?桑莫,如果有一天乞颜部在于札木合交战,姐姐希望你去找只儿豁阿惕。”
桑莫费思不解。“为什么呀?”
“只儿豁阿惕是箭镞高手,铁木真才是他的应该追随的对象。”
“好,姐姐,你放心吧。”
“还有桑莫,我的事不能让任何知道,包括阿妈阿爹,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桑莫点头。“嗯,我们从小就一条心,我怎么会出卖自己的心呢?”
我忍不住笑了。
“阿妈,我们离开这里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桑莫蹲下捏了捏德撒兰的小脸蛋,说:“当然不回来了,你阿妈可是为了你呀,以后要听阿妈的话,知道吗?否则阿妈会伤心的。”
“德撒兰知道了。”
“嗯,姐姐,你快走吧,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如果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阿依桑莫永远在漠北草原上等你。”
为什么也真不能像桑莫一样跟我相处呢?
告别了桑莫,我带着德撒兰离开了漠北草原。
“德撒兰,你想去哪儿?”
我拉着马缰,德撒兰坐在我前面,小小身板靠在我怀里。
“嗯、、、哦,我想起来了,达札答乌以前经常跟我讲,有个烟柳画桥的地方,叫什么、、、”
见德撒兰老半天想不出来,我提醒她。
“叫江南是吧!”
“嗯,达札答乌说那里很美,说以后一定要带我去呢。”
“那好吧,阿妈就带你去那儿。”
“以后阿妈就是我一个人的,德撒兰永远都在阿妈身边。”
我不求永远,永远太遥远,我只在乎现在,谁在我身边,谁给我温暖。
铁木真,我真的走了。
长亭楼台,小桥流水,还有那幽幽淡淡的琴声,到处都展现着江南无尽的绚烂与繁华。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多少年前,这里还遗留着我与他的记忆。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我望望江南的天空,天很蓝,云很淡。
泪很咸。
第143章
“阿妈你怎么了?”
德撒兰叫我,我才发觉脸上一片冰凉。
“没什么,只是忽然间想起了某些事。我们走吧。”
我们在临安安顿了下来,在这里我们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打算在临安住下去,我必须得工作养活德撒兰。
几经周转,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满意的工作,那就是替人抄写文字。
这要放我们21世纪,印刷厂出版社什么的,上千上万份都能印出来,那像这个这么麻烦。
就这样,许多个夜晚,德撒兰都陪着我,有时抬头,看她托腮对我微笑。
那是种满足的幸福。
“阿妈,你教我写字吧,等我学会了,我也可以帮阿妈了。”
“好啊,走,我们去寿伯那儿去领书回来,阿妈就教你写。”
寿伯是开书肆的,放在我们这儿就是开书店的。
每本书只有一份,若买的人多了,就必须多写几份,于是就有了像我这种以写字为生的人。
寿伯的书肆生意一直很好,所以我赚的也多了。
“哟,是玉阳来了,雨山啊。”
寿伯一见我们就喊了起来。
雨山是他的儿子,挺老实的一个人。
他拿着厚厚的一叠交给我。
“玉阳姑娘,这个是卖得最火的,你得赶紧写。”
我笑道:“放心,明天就给你。”
“阿妈很辛苦的,每天晚上都不睡觉。”
我阻止德撒兰。“丫头,别胡说。”
“别那么辛苦,这个可以晚几天。”
我刚想说话,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老板,这本书多少钱?”
这个声音、、、好熟悉呀!
我转过头去,见一小伙子站在门口,我盯了他很久,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达札答乌。”
达札答乌顿时也愣住了。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啊。”
她跑过来一下抱住了我,这下所有目光都在我身上了。
拜托,她现在可是一身男装,就这样抱着我,落在别人眼里成何体统。
不过,管他们呢。
“嗯,是我。”
达札答乌放开了我,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144
“我就知道,知道小姐你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家。”
回到家,达札答乌摘下帽子,那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达札达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术赤怎么样了?”
面对我这些问题,她扑哧的笑了笑。
“难怪以前我哥说女人有了孩子,其他的都什么都不关心了。”
“达札答乌。”我拉长着脸。
“好了,我不笑就是了,小姐,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毕竟札木合对你情有独钟、、”
我打断达札答乌,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现在别跟我提那些事。”
达札答乌欲言又止。
“阿妈,其实德撒兰很喜欢草原的,我们什么时候才回去?”
我心疼的抚摸德撒兰的头发,说:“德撒�